给秦家堡几分薄面。即便是一些小妖小怪,也不敢轻易对姑娘下手。”
他口中说话,已经从身上摸出一块饰品递到水叮咚手里。水叮咚眼见那饰品虽是竹质,但花纹精美,触手冰凉,而且黄澄澄沉甸甸的,倒像是块黄玉一般。赶忙又称谢不止。
秦氏众人就在客栈吃过早饭,之后跟水叮咚道别离开,临走秦百流颇有不舍,悄悄跟水叮咚说道:“水姑娘是不是对这位胡公子十分钟情?如果是,我倒要劝姑娘一句话!即便他并非妖孽,却也不是我凡俗之人,姑娘倘若与他结合,不仅会折损福份,甚至有可能引来灾祸。”
“秦三叔你说什么啊?”水叮咚瞬间晕红满脸,“我何曾对他……怎么样了?我不过是要到……长安城走亲戚,可是我女孩儿家的不敢一个人上路,正好他也要去长安,所以就跟他结个伴儿而已。我们俩……我跟他……绝不可能会有你说的那种事情!”
她本来想告诉秦百流她已经有了未婚夫,但“未婚夫”这个词汇在这个年代尚未出现,而她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字代替。何况她已经是有了“未婚夫”的人,再跟着其他男人千里同行,在这个年代只怕是很不合规矩,所以话到嘴边,她只能用“走亲戚”简单带过。
秦百流两眼看着她,竟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道:“真要如此,那我倒放心了!只可惜我孩儿年纪还小,要不然,我非要替他向姑娘提亲不可!”
水叮咚更是忸忸怩怩不知如何应答,幸好秦百流没再继续逗她,哈哈一笑,便随在大哥身后出门。
(请看第十六章《花痴女的内心骚动》)
第十六章 花痴女的内心骚动()
水叮咚目送着秦家堡一众六骑渐渐去远,心里感觉空空荡荡,就好像失?13??了依靠一般。但也无法可施,只能没精打采回进房间照看胡力瑧。
因为秦百江临走时特意交待,胡力瑧沉睡不醒的时候,很可能是在自行疗伤,而人间的药石对他的帮助很可能微乎其微,所以不用刻意叫醒他吃饭吃药。
所以水叮咚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看着胡力瑧俊美的脸庞怔怔发呆。这张脸因为苍白而虚弱,倒显出一种楚楚娇贵的气质。就连水叮咚这样一个小姑娘,都不由得暗生怜爱、甚至是有些心疼。
她看见胡力瑧额头上仿似有些汗渍,想起他两天没有洗脸,而且昨天还跟蓝嵬嵬恶斗一场,所以她起身到楼下,跟小二要了半盆温水端上来,将洗脸的棉布浸了水拧成半干,之后轻轻巧巧开始为胡力瑧擦拭脸面。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至硬朗的下巴,再到丰润的嘴唇。水叮咚忽然感觉心跳加速,正想收回手来,偏偏胡力瑧嘴唇一动,居然微微地哼了一声出来。
水叮咚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定睛看时,幸好胡力瑧眼睛仍然闭着。水叮咚好不容易吸口气,定定心,这才轻轻唤了两声:“胡力瑧!胡力瑧!”
胡力瑧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终于费劲地睁开眼睛。
“我好渴!”他说。
他的声音很微弱,不过水叮咚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提起旁边桌上的水壶,倒了半碗水,先将水碗放在床边椅子上,再用双手将胡力瑧扶坐起来。
胡力瑧看来根本连坐都坐不住,水叮咚只好在床沿上坐下,让胡力瑧半靠在自己身上,这才伸长手端过水碗喂给他喝。
胡力瑧就着她手喝了两口,道了一声“谢谢”,眉梢却又皱了起来。
“怎么啦?是不是身上很难受?”水叮咚忙问,没忘记秦百江曾经说过,胡力瑧五脏六腑全都受了损伤。
“不是,想小解!”胡力瑧说。虽然很不愿意说,但最终不能不说。
水叮咚差点儿就要将他推倒床上,赶紧起身逃出房间,幸好很及时地想到这个没正经的男人现在身负重伤,而她是负责照料的那一个。
“那……怎么办?”她涨红着脸问,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个年代又没有那种专让病人用的便壶,她一个姑娘家,难道还能用手“把”着他解?
想想就觉得十分恐怖!
“你把我……扶坐到床沿上,把夜壶挪到床边,然后你出去,等我解完了,你再进来。”幸好胡力瑧这样说。
水叮咚悄悄松了一口气,赶忙用尽力气将他又沉重又结实的身体挪到床沿,胡力瑧自己勉强在床沿坐定,水叮咚找出夜壶递了给他,就红着脸赶忙走出房间,将房门掩上。
略过了一阵,便听见胡力瑧在房间内微弱地唤了一声,水叮咚推门进去,先将夜壶拿开,正想将胡力瑧扶到床上躺好,却见胡力瑧费劲地低着头,撇着身,好像是要解开衣服。
“你干吗?”水叮咚吓了一跳。
“有点热,穿着衣服很难受!”胡力瑧说。
水叮咚想着今天确实有点热,胡力瑧要脱掉上衣,是很正常的一个反应。虽然心里大不自在,也只能主动伸手帮胡力瑧解开衣带,再扯着衣服让胡力瑧褪掉袖子。
她本来只是想帮胡力瑧脱去外衣,却不想胡力瑧一鼓作气,居然将里边穿着的一件白绸布的内衣一并脱掉。水叮咚红着脸向他身上一瞟,竟不由得愣了一愣。
她早就猜到胡力瑧很可能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但却没想到他的身材会好到这种程度,就好像他的那张脸一样,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胸肌不用说,扎实,发达,而有型。最令水叮咚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有几块很清晰的腹肌。即便此刻病弱放松,即便水叮咚只能看到裤带以上的部位——或许正因为看不到全部,反而,半遮半掩下的景观,更能形成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吸引。
水叮咚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花痴女,虽然碰见帅哥她也会免不了地多看几眼,但那是“异性相吸”自然反应,她一点也不会为此感觉羞耻。——可是在今天,当胡力瑧抬起眼皮瞟她一眼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人家光裸的身体看到发呆,本来就不是太厚的脸皮,刹那间红云满布,倍感羞臊。就连两只手,都变成了是多余的,完全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若依着胡力瑧的性情,瞧见水叮咚这副模样,必定是要轻薄几句,但此时实在是没有精神,只能勉强一笑,说道:“你得扶我一把,好让我在床上躺着啊!”
水叮咚哪儿还好意思扶他一把,可病人有求,她不好意思都不行。只能在胡力瑧好笑的眼神中伸出手去,半揽半扶着胡力瑧光裸却宽厚的肩膀,将他轻轻挪回到床上躺下。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胡力瑧确实太沉重,水叮咚红红的脸蛋上,也渗出细细的汗珠,赶忙找一张薄被单盖在胡力瑧身上,遮盖住他那完美到刺眼的男人身体。
抬起头来,却见胡力瑧两眼瞅着她,说道:“一会儿热起来,你要是看见我脸上出汗,记得帮我掀开床单。……最好能够帮我擦擦身体,这两天身上汗腻腻的很难受!”
说到后边这一句,他稍稍扬了一扬漆黑的眉毛。水叮咚忍不住啐他一口,回道:“赶紧睡吧!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这么没正经!”
“我哪有不正经了,这就是再正经不过的一句话!”
一边说,胡力瑧实在是精力不济,勉强冲着水叮咚展脸一笑,也就闭眼安睡。撇下水叮咚一颗心乱跳许久,方渐渐安宁。
这一睡又睡了大半天。到下午天气愈发显热,水叮咚看见胡力瑧额头上果然开始发汗,反正他已经睡熟,水叮咚虽然羞涩,还是替他掀开了身上盖着的薄床单。胡力瑧那完美的身躯,再次呈现在她的眼前。
水叮咚在心里连连告诫自己,这就是个狐狸精,其本质其实是只老狐狸,眼前看见的,不过是虚假幻象而已。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眼前明明就是一具完美男儿身,水叮咚忍无可忍还是瞟了好几眼。从那发达的胸肌,到结实的腹肌。水叮咚暗骂自己当真是犯了花痴,想要赶紧找点其他事情想,偏偏想到的,却是胡力瑧说的想请她帮忙擦擦身体的那句话。
事实上水叮咚很清楚那句话玩笑的成分居多,而且胡力瑧虽然已经两三天没有洗澡,“身上汗腻腻的”的应该不假,但他身上不仅没有难闻的气味,反而他所谓“勤修得道”的狐狸精特有的那股香气,更加馥郁。
可问题是,以胡力瑧伤势之严重,秦百江曾说他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多天,换句话说,就算她今天不帮他擦洗身体,明天后天还是得帮。更加上胡力瑧会身受重伤,完全是为了保护她的缘故,反正胡力瑧这会儿昏睡着,她倒不如做做好事,也算是对胡力瑧略作报答。
这个念头一旦涌出,竟然再也按捺不住。水叮咚踌躇良久,终于还是端了脸盆出门,仍旧跟小二要了半盆温水上来,先将棉布涮了一涮拧干,转脸瞅着胡力瑧完美身躯,却无论如何伸不下手去。
偏偏胡力瑧恰与此时睁开眼睛,问她:“你是想帮我擦身么?谢谢你了!”
他脸上并无半点戏谑之情,水叮咚手上还拿着湿棉布,倘若矢口否认,只会显出她心虚胆怯目的不纯。
“你不是说……身上汗腻腻的难受吗?我水都帮你打好了,你要是……自己能行,就起来自己擦洗一下吧!”最终水叮咚只能硬着头皮这样回应。
“我要是能起来,就不用巴巴地望着你了!”胡力瑧回答,果然两眼巴巴地望着水叮咚。
水叮咚脸皮发热,却只能一咬牙,一横心,先将湿棉布往胡力瑧脸上敷去。等胡力瑧闭上眼睛,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先帮胡力瑧胡乱擦了脸,再往下擦拭颈脖与胸脯。
“你是不是……又好了些?”水叮咚问。既是没话找话,也确实感觉胡力瑧说话的样子,比早上显得轻快很多。
“是!”胡力瑧回答。
“秦大叔说,你昏睡的时候是在自行疗伤,还说……即便是狐妖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有你恢复得这么快,为什么会这样?”水叮咚又问,尽量分散注意力,以免手底下隔着棉布传上来的那种柔韧与结实,令她手脚发软,心慌意乱。
“那是因为……我身上带有一颗我们仙狐族的至宝云香珠。”胡力瑧回答。
水叮咚张口想问他什么是“云香珠”,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因为就算胡力瑧肯解释,她也未必能理解。
所以她直接问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你的意思是……你会好得这么快,是用了……这什么云香珠在疗伤?”
(请看第十七章《多情总由暧昧生》)
第十七章 多情总由暧昧生()
水叮咚以为她肯定猜对了,却没想到胡力瑧居然一口否定。
“也13不是!如果我真的用云香珠来疗伤,再重的伤,一两个时辰之内也能完全康复。但……一旦动用了云香珠,必定会引动我们仙后即刻赶到。况且蓝嵬嵬之所以没有要我性命,固然是不愿与我爹娘结成死仇,更有一个原因,他是认定我即便能活命,也会大耗灵力,日后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让他发觉我在使用云香珠疗伤,肯定会返身赶回。天狐族对云香珠觊觎已久,他绝不会放过抢夺的机会。”
水叮咚本来是用说话,来掩饰脸上的羞臊、和内心的躁动,但听胡力瑧这般一说,却当真勾起她的好奇。
“那到底为什么你会好得这么快?难道真是你们仙狐族比天狐族的本事要大?”
“我会好得这么快,正是因为有云香珠带在身上!云香珠乃是至善之宝,不可用之作恶,却可以之保命。我虽然没有主动使用,但云香珠却保住了我气血不死,灵力不散。我之所以昏睡不醒,正是在运转灵力,自我疗伤。”
水叮咚听得似懂非懂,只是感觉这云香珠果然是个好宝贝。
“你说……云香珠不能用来作恶,那意思是……打架的时候用不上它?”
“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胡力瑧听她问得有趣,忍不住轻笑两声。
说话间擦完了胸脯。胡力瑧撑起身体,自己翻了一个身,请水叮咚再帮他擦擦后背。水叮咚心中免不了又是怦的一大跳,因为从后边看,胡力瑧更是很完美的倒三角体型。
马马虎虎又将后背擦洗一遍,下身水叮咚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帮他擦洗了。幸好胡力瑧也没要求,只请水叮咚替他端了碗粥来吃了,又倒在床上继续昏睡。
再到第三天早晨,胡力瑧已经可以自己下床吃饭上厕所,不过上完厕所他马上又躺到床上去睡。等傍晚睡醒,连脸色都已经显出红红白白。水叮咚这一下完全放心,当晚就去了隔壁睡。
连续两晚守着胡力瑧,水叮咚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以至等她睁眼的时候,发现胡力瑧居然坐在床前,正两眼怔怔瞅着她看。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水叮咚吓得一下子翻身坐起,向着身上一瞄,幸好身上好好地盖着一张床单。
“我是狐狸精啊,拨开门闩是小事一桩!”胡力瑧说。满脸的嘻嘻哈哈,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是……你怎么可以未经允许随便走进人家女孩子的房间?”水叮咚气鼓鼓地瞪着他,完全忘了他昨天还病卧在床上。
“小姐,现在已经快中午啦!”胡力瑧一脸无奈,“我又不想吵醒你,只能自己进来看看了。”
水叮咚向着窗户处一望,果然已是阳光满窗。不过她心里仍旧不舒坦,还好她盖着床单,但万一睡梦中掀掉了床单扯乱了衣服,岂不是被他一个大男人看光了?
所以她气嘟嘟地还想骂胡力瑧两句,却在方一张口之际,一下子想起另外一件重要事。
“你你你……伤完全好啦?”
“你才想起来我有伤啊?”胡力瑧摇头苦笑,“我的伤的确是已经完全好了,你是起床赶路呢?还是想在这客栈多住几天?如果想多住几天,我乐意奉陪!”
“这客栈住得又不舒服,干吗要在这儿多住几天?”水叮咚瞪他一眼,想抬腿下床,又停住,“你出去,我要穿衣起床!”
胡力瑧扬眉一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