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发展,顺理成章,狄与蔷薇公主终于种成了蔷薇路。黄泉的居民可以出来了。现在,修道的人有时还能见到他们呢!
尽管故事以欢乐来结局,但是有的地方还有黄泉沼泽,所以人间的大家千万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哦!不然可能会陷进沼泽里哦!
――以上就是黄泉花路的传说。思凌听到一半就知道结尾必定是happyending。不然这个故事是怎么传出来的呢?
另外,这也算是一个劝人为善、接受现实而不要乱踢腾、这么一个定份止争的好故事。思凌一点都不讶异它受人欢迎。她只有一件事需要确认一下:
那个,既然种黄泉蔷薇的山洞原本靠近京都那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仁岭腹地呢?莫非也会乾坤大挪移不成?
对此,山民们有答案:神仙干的!
神仙心好,知道那里还有沼泽,怕人家不懂,不小心会陷进去,蔷薇花路也没有完全覆盖的,何况年深日久,没有人种花了,沼泽倒是会扩大。他也懒得种花――也说不定是根本不会种――但他会缩地成寸、乾坤挪移啊!
所以他进仁岭时,就把那整个山洞入口都移过来了。他交代了山民们不准靠近,就把那入口藏在山里了。
山民奉告思凌:虽然别人都不能去。但你不是一般人,是神仙的接班人啊!你一定能去的!从山腹的入口进去,就可以从外头的出口出去了。这样就可以躲过山边封锁的官兵了。
辰星反对这个计划:“从那什么入口去走、跟山口去闯官兵,哪个更凶险?我觉得说不定跟官兵打一场还来得安全些。”很多人都附和着点头。
没想到一向温柔的谷冰绡,此时却有不同意见:“我们公主也是神仙啊!应该不怕那个洞,也许还能重新种起花路呢!”
说到底她就是想到刀枪就害怕,听听沼泽上的花路倒好像温柔香艳,比较适合思凌去走。思凌对她的理由不敢苛同,但对于沼泽还是很愿意去闯一闯的。
说好入口就在思凌得到烟花诀的“神仙安睡”处不远。思凌故地重游,稍微费了些事,用烟花与金声二诀,打来打去的找,等总算找到入口时,天已经晚了。
天边一弯淡淡残月。夜风起,朔意逼人。
美丽涧似一条匹练,在不远处绵亘而去。身边有群峰插云,错落凝峙。
思凌准备入洞了。她身上已经连好了绳索,物理的。山民拿特有的藤蔓结成的绳,据说拿缅刀都砍不断。李烟还不放心,给她用药水泡过,加一层护持。思凌又用金声、烟花加了法力护持。
她不是一个人入洞的,带了韩楚跟乌师爷两个人。韩楚身为本部大将,护卫公主,理所宜然,深觉荣耀。
而乌师爷,自从宜宾一役,归顺了青巾,也在青巾这里做了些工作,想进一步表现自己、赢取信任。
照理说思凌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可他一见那儿是险境,仍然腿肚子转筋。
灵鹰道:“主公,不如我来吧?”
他想,人家不想去就不要逼人家了!反正让这么个人跟着公主进去探险,他们鹰尉们才叫不放心呢!而思凌不置可否,只水灵灵的眼睛若有所思望着乌师爷问:“这次任务真的不要出?”
她一副完全给他表现机会的样子,才不想说每次带什么人她懒得多计划,就暗地里抽签!争取给所有人雨露均沾的机会。
不过有一点她是控制住的:就是每次基本都考虑到文武的平衡。并且不会把明显不适合的人往死境里带。像这沼泽洞,是灵力为主,连她进了也未必很安全,那么反过来,不会武的人也未必就死定了,只要有脑子在就有可能化险为夷。
乌师爷明显有脑子。他犹豫片刻,一咬牙,拼了!
他谢过主公提携。他愿意抓住这个机会,进洞里探险!
进洞之后,果然满目昏冥。沼泽似乎又扩散了。
然而在那沼泽之上,有残缺的花儿微微摇曳。感应到人进来,它们振奋起来,努力的伸着颈子,似乎在迎接客人、又或拜托人搭救。
韩楚试着往花那边一搭足,花越发的兴奋了。思凌忽叫一声不好!
若非她及时拉回韩楚,韩楚可能一条脚都被那花给吞了!那花哪里是花桥?根本是待人而噬的小怪物们。沼泽都比它们友好一些!
思凌发现那些花原来都是跟烟花诀相类似的能量体。她用烟花诀很容易的击退了一些花,但却发现这些花也可以从烟花诀中吸取能量。所以光用烟花诀,倒好像是给它们施肥。
幸亏思凌还有金声诀,跟烟花诀有相互克制的功效。她用金声诀将那些花慢慢的击退。无奈这些花退了又生。
思凌觉得,必须用烟花诀顺藤摸瓜,找到这些花的能力本源,才能把它们彻底歼灭。韩楚在旁护法。
思凌用烟花诀,终于绘出了这些花的能量网。就好像是把放射性元素注入植物,就可以看出植物的整个水肥运输管道。
但这个管道网太复杂了,思凌一时找不出关键点所在。她没有头绪,只好按最古老的方式,一条一条的去推敲。
但这样一来的话,时间很费。她一个人就有点顾不过来了。
幸亏有乌师爷在!思凌每次带人都注意既带上强健体魄、又带上强健的脑子协助她。这次,乌师爷就是那个脑子。
思凌把一部分的怪花网络交给乌师爷分析。两人勤勤恳恳像码农一样的工作好久,总算找到了核心源!
有了这个定位,就好办了。思凌用烟花诀诱开一路的怪花,拿金声诀直抵核心!终于刺开了那能量核。
能量如烟花一样的怒放,同时还有诸多的回忆。那些回忆被包裹在这里,终于被思凌释放。思凌看见了从前那个飞燕公主,与爱人一起被诱至山洞,为怪花所吞噬。而这所谓怪花,也是烟花诀的一部分。
九诀原来并不都是独立的一件物体。它们就好像是一个能量源,走到哪里,就可能把能量散播到哪里。就好像血杀鼠到处留下杀力。
但同样的,九诀如果经过自然界自然存在的相似能量,就可以把它吸为己用。就好像血杀鼠要吃力量、而烟花诀爱吞吃人的梦。
这里的怪花,吞吃了飞燕公主等人的梦。而思凌之前持有烟花诀的人,找到这个洞,想完全吸取洞中的能量,把它挪到仁岭。
可惜他并不能征服这个洞,反而连原本到手的烟花诀都压不住了。他要与自己的心魔作斗争,闭关修炼,跟信奉他的山民们说他要沉睡。
他跟心魔斗争失败了。烟花诀归为无主。他的记忆沉睡在这个洞中。
思凌这一次终于得到了烟花诀前头主人的记忆,并且得到了更多的能量来喂烟花诀。她解锁了一个新的修炼方式:不是自己打坐参悟、而是到外头找能量来喂养。有点取巧、有点凶残,不过速度很快。
这条洞口终于打通。的确,她可以用这里留存的乾坤大挪移入口,瞬移到山外去。但她若有所思。
她信步去李烟的居所。当时李烟正好不在。屋里有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个小碟子上有一些白色粉末。思凌无意识的用指甲刮了刮,又无意识的凑近旁边的烛火。
“嗤!”她的指甲就烧了起来,而她不觉得疼。李烟恰好回来,脚步停在门口。两人都愣住了。这就是她在大军面前十指燃焰的真相。李烟给她涂的蔻丹里混进了特殊的药。哪里是真有天命让她能操纵火焰呢?
但两个人都什么也没说。
“怎么?”后来辰星问思凌,“你好像有心事?”
“那个飞燕公主跟我有相似之处。”思凌道,“都是一个女儿身要复国。人们以为她成功了――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成功了。但实际上那只是一个幻梦而已。而我所谓凤凰公主的天命,说不定也是幻梦呢?”
“世事皆如梦。”辰星也叹道,“如果真在梦中,怎能证明这不是一个梦呢?”
“的确如此,”思凌道,“所以我决定了!”
“怎样?”辰星问。似有所待。
“我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什么天命,根本是毫无意义的。只要还有人需要我,我就要带领他们。”思凌道。
辰星愣了愣,旋即笑了:“这的确是一个好想法。”(。)
第二十章 天子门生()
安小羽回朝廷之后,向太子督国述职。om论起他在江湖上造成的纠纷、给青巾军造成的形象打击,功劳之大,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但是太子的反应很奇怪。一方面,他好像是很重用安小羽。安小羽应该属于他的亲信。另一方面,他又很防着安小羽,就好像安小羽跟他有利益冲突、甚至有什么旧仇宿怨。
吴恺揣摩着太子的意思,就参了安小羽一本:安少将给青巾军抹了黑,这固然很好。但身为朝廷官员,出此下策,有损形像。何况,安少将如果真的很能干,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青巾军大头目,砍了人家的头来给太子庆功呢?
其他官员看到吴恺这个上本,都很惊愕:他们想,安小羽是太子的党羽,又确实立了功。太尉还要参他,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岂知吴恺作为太子喉舌,这工作做得真不赖。太子看了之后,竟没有发火,当然也没有照准,只是发给了安小羽本人,其态度令人寻味。
安小羽也真是一条好汉,接本一看,毫无自辩,就说自己果然是本事不济,不能除掉青巾军,只会使小计,给朝廷蒙羞了,请朝廷处置。
太子怎么会处置他呢?还是要参他的吴恺,照理说该给个处置建议的。
吴恺被架到风口浪尖,却是闲庭信步,但对安小羽道:“将军言重了!想大家替朝廷办事,有多少本事出多少力,大力者建大功、小力者办小事。问题在于,是不是有替朝廷办事的心。将军是谁的门生呢?”
“哦!”人们恍然:似乎安小羽该进入大家的视野,是沐家军队那边的
“我当然是天子门生。”安小羽平和的回答吴恺。就算是武将,也由朝廷亲笔点就。他视刚出仕时的长官于不顾,首先应是皇家人。
他当上少将,也是太子点的,而不是皇帝王晨。
他用这样的说法,来表明自己的态度,跟太子是一条筋上的!
太子至此,颜容稍霁,道:“安少将言重了。”令吴恺给安小羽把酒请罪。
之后,安小羽继续他的捣乱与反间事业。太子着他放手去干。
有个秀鹭盟,是水上的。那老盟主已经金盆洗手了,还是很关心江湖大事。
安小羽拿归顺帖栽赃给青巾军,秀鹭老盟主就觉得有点不对,他跟其他一些也有同感的江湖同道联络,想发掘真相。安小羽岂能容他?
忽然有一天,秀鹭老盟主就及时的出意外了。秀鹭盟发了大丧。
很多江湖朋友前来吊唁,其中有几位,跟秀鹭盟的关系特别好。又有一个,尤其的英秀、也特别的仗义。他名叫陈明,人送雅号“明鉴丹心”。
前来吊唁,陈明一脸的悲切,向秀鹭盟主抱英雄拳行礼:“老盟主于八年前能够激流勇退金盆洗手,令陈某十分感佩。忽闻说老盟主在睡前饮酒,不慎引火灾,以至焚亡。何其可惜!幸亏有你们在,可以传承他的遗志。”
秀鹭盟主隐隐含怒,胡须如猬。他看左右无外人,对陈明道:“陈大哥是咱们自己人,家师死亡的真相不敢瞒你:什么失火?我看他老人家硬是叫人给下毒点穴,放火给烧死的!不知道谁下的手,人性都没有了。我们家这九十高龄的老人家,一生行得直坐得正,他们都能下得了毒手!”
陈明心头一震!猛的站起,一步向前,紧握了秀鹭盟主双手道:“你们可查到了什么证据、知道凶手是什么人?要知道是谁,我绝不能饶他!”
一番言语,正义凛然,举动更是大公无私。秀鹭盟主再难控制,捶着胸像孩子一样哭起来,涕泗横流,把胡子都沾染了:“就是抓不住凶手啊!”
陈明道:“盟主先别急,慢慢讲,既然抓不住凶手,你怎么确定不是失火呢?”
秀鹭盟主痛骂道:“****先人板板的!我们老盟主已经戒酒了,那凶手却不知道,还拿烈酒泼在房间里烧火。om这能不是故意的吗?恩师没逃出来,一定是被下毒点穴,还能有跑?抓住了他,看我剥了他的皮!”他怒起来,如钟魁一般凶恶。
陈明双眉一皱,思忖片刻,道:“说得有理。然而盟主,你这也是推断。到底凶手是谁,你有线索、有想法没有?总得有个方向,我们才好顺藤摸瓜,逮到灵前,开膛活剖了,祭老盟主的亡灵。”
秀鹭盟主定了定神,道:“想法是有的,只是现在不好说。”
陈明道:“欬!这有什么不好说?”
秀鹭盟主道:“只因事关重大。若是陈大哥能有什么信得过的人,也带来,咱们人稍微多一点,就敢说了。”
陈明把秀鹭盟主上下看了一眼,道:“盟主也太过小心了。”
秀鹭盟主撸着涕泪道:“事情太大了,不得不防啊!”
陈明想:听说他这个盟主当得,都是老盟主捧着他。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老盟主不在,他就乱了阵了。
不过多年的兄弟,陈明并没有嫌弃秀鹭盟主。他还真的找了人来,对秀鹭盟主道:“可以讲啦。”
秀鹭盟主看他找来的人不认识:“这是”陈明介绍:尽管你不认识,但绝对信得过。你相信我,就开讲吧!
“成!”秀鹭盟主搓手笑道,“那就开讲!”
他是个粗人,与其说会讲,不如说会打。
他这里,就是给陈明设的陷阱。他号令一发,埋伏者全出。
他一开始没有直接向陈明发动,倒是让陈明再带个“信得过”的人,其实就是让陈明再带同伴来,好让他一网打尽。
如今陈明真的把同伙带来了,秀鹭盟主大笑:“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如今中计了吧?看我的厉害!”
想他既然能当上盟主,哪怕有老盟主的加持,也自有他的本事,岂会是一无是处的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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