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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看到这些树,稍稍有了些想法。
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她将两只虫子提起来,蓄力纵身一跳,很轻松就跳到了果树的树冠上。
开玩笑,作为修道之人,又是修习的武道,一棵树都跳不上去那真的是可以去撞墙了好吗!
她将两只吸血虫拴在一棵树枝上,自己则手脚灵活地摘了一个果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从果子外壳的颜色基本确定了它就是自己在找的果子。
果子外壳坚硬,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她用力一捏,那果子便在她掌中碎成几片,在她掌心流下湿润油滑的感觉。
是了,这种果子一定油脂丰厚,不然不会树干上都油光光的。
但是当她摊开手看的时候,还是稍有些惊讶了。
果壳之内竟然并没有果肉,而是黑色的汁液——不,应该说是油脂。
被控制了行动的两只吸血虫闻到油脂的味道,迫不及待地爬了过来。
舞丹阳可不想把自己的手贡献给它们,于是迅速摘了两个果子放在它们面前。
它们用细小的脚抓住果子,然后用自己的牙齿去咬果壳。
可惜,果子大约有它们半个身子那么大,它们的牙太小了,虽然能在果壳上留下痕迹,但到底是咬得太费劲了。
舞丹阳心随意动,指甲在瞬间变长。她摘了一颗果子,给它切出一个开口,然后把它放在吸血虫面前,它们马上放弃自己抱着的果子,转而爬到被她开口的果子上,你争我抢地要把脑袋埋进去喝那黑色的油脂。
舞丹阳看着它们为了抢食打起来,最后被切出一小面开口的果子反而被它们挤下去,黑色的油脂便洒在半空中,一滴一滴如雨滴坠落。
她挑眉,心道:看吧,抢没了吧……
树下的吸血虫们闻风而动,相互挤压着抢食那几滴油脂,那场面真的是——密集恐惧症的人不能看。
舞丹阳皱皱眉,在想:这些吸血虫就是破坏药田的罪魁祸首吗?可是,它们怎么过去的呢?药田里有它们要的食物吗?
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有更多的吸血虫们正在迅速撤退。
在食物危机面前,它们是相当聪明,甚至可以说狡猾的。
第234章 心情坐个过山车()
话分两头。
舞丹阳在密林中奔波查证,忘忧村则在灾难中跳脚四蹿。
灾难来得相当突然。
这个时间,按照村民们常年形成的生物钟,应该是休息的时间。
猴儿没回自己家里,也没进马姐的屋里,而是在院子里随意支了个简易的床,每日就睡在那里。
这孩子实诚,舞丹阳怎么说她就怎么做,说要他照顾马姐,他就真的不离左右,睡觉都把床搬来了。
也得亏他睡在外面,睡眠比较浅,所以村里有了动静,他是最先发现的人。
他开始是听到“沙沙沙沙”的什么东西贴地拖行的声音。
他开始以为是有谁在外面拖东西,便迷迷糊糊睁开眼扫了下马姐的院子——很好,只要不是拖走这院子里的东西,我管你呢……
没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大,此起彼伏,感觉离他近了些。
他心想是谁这么缺心眼儿啊,这是闹啥子呢?于是又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一睁眼,吓得“蹭”地跳起来,大声尖叫起来。
我的个乖乖,这都什么啊!
哪儿来的这么多虫子啊!
“啊——”
猴儿高亢的尖叫声在山村循环回荡,别说睡在里屋的马姐,就连屋外的四邻,就算住得最远的人家都被他给吓醒了。
也得亏他们被吓醒了。
他们匆忙穿上衣服,有的直接慌里慌张跑出来,有的迷迷糊糊走出来,有的大约是生性警惕,所以还记得本能地抄起家伙,这才出了屋。
即便是还迷糊着的人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完全醒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黑色虫子在山村的道路上爬行,它们成群结队,它们穿墙过户,它们甚至往村民们的屋里爬去。
刘三儿就亲眼看见一群虫子聚集在土墙下,它们一层一层叠起来往墙上挤,有的爬上墙壁,从墙头翻了过去,有的则坚持不懈地聚集在墙角啃咬墙壁,最终那墙壁被咬出一个洞,吸血虫们便顺着那个洞爬了进去。
破坏力超强啊!
刘三儿眨了眨眼,惊得毛发都要竖起来了。
我的个乖乖,这都是些什么啊!
刘三儿的心脏在惊恐中咆哮。
猴儿在惊叫过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他随手拿起可以用的工具发了狠地往地上的虫子身上拍打,可是他打了半天,却发现那些虫子非但没有被打死,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向他聚集过来。
他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虫子,看得他眼睛都要变成蚊香了。
马姐就在这时推门道:“猴儿,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猴儿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
“别过来!”猴儿一边想办法躲避那些虫子一边大喊着。
可是虫子们根本就不是从一个方向拥过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成圈,那圈在以他为中心逐渐缩小,明显就是把他围在中间当他们攻击的对象了。
嘤嘤嘤,救命啊~
猴儿觉得如果他那么大力气拍都连一只都拍不死的话,现在他这无疑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猴儿意识到情况不妙,命运很可能要给他上一次生死大课。他想退可四面都是虫,如何能退?他可是看见了,这帮虫子真是不得了了,那家伙连厚厚的墙壁都能咬个对穿的!
他无计可施,又不想等死,终于含着泪包儿大声求救起来。
“姐姐救我!”
他捂住脸,已经不敢面对可能惨淡悲戚的命运。
完了完了,这本事还是没学好,这搞不好要交待在这里了。
天一如既往乌沉沉的看不到光亮,连忘忧村赖以为光源的山泉似乎都黯淡了不少。
众人看着眼前所向披靡的虫潮,他们不自觉地聚集在一起企图从别人颤抖的身躯汲取一点勇气和力量。
舞丹阳一路疾行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之前路过药田时已经看到差不多已经全毁的药田。吸血虫的数量已经超乎她的想象,她在那些果树那里遇到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心里有个念头,这些虫子都是巨兽圈养的吗?它怎么能养这么多虫子呢?
有人发现了舞丹阳的身影。
他看见舞丹阳居然踩在一柄剑上飞过来,心中便生出了巨大的生的渴望。
“救命!”他对着上面喊起来。
随着他喊出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都投了过来。
他们的眼睛里一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亮来。
可是,舞丹阳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看到里面没有马姐和猴儿,便头也不回地御剑飞走了。
这……
“不要走!”
“救我们出去!”
“不要……”
曾经离希望那么近,但又跌回黑暗深渊的村民们绝望又愤怒,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舞丹阳才不管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她首先是要确定马姐和猴儿的安全。
幸运的猴儿在捂住双眼等死的绝望深渊中奇迹般地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幸运眷顾。
他只感觉自己后领被提了起来,脚尖离地,然后整个人腾空飞了一会儿,等他挪开手的时候,自己已经踏踏实实踩在地上,他旁边还站着马姐扶着他。
他傻傻地看着马姐,迷迷糊糊道:“马姐,你怎么过来了,你快走啊!”说着心头一急,就要狠狠推开马姐。
好在舞丹阳在他另一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微微挑了眉,道:“力气不小。”
猴儿再次傻傻地转过头,脑子“轰”地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舞丹阳没功夫理他。
她能想起御剑飞行这回事儿也是在那果林里的事,当时她察觉到大量的吸血虫在退走,便意识到情况不对。
果壳和药田的联系让她担心村里的状况,这一急就想起了御剑飞行,于是依靠本能一路疾行而来。
一进村她就知道自己来对了,这波虫潮让她看了头皮都有点麻,何况马姐他们——已经是僵在那里不能动了。
她操纵着飞剑变大,转回被困的村民那里,让飞剑停在他们身边。
他们这个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现在又变成喜了,只纷纷手脚并用爬上剑身,心想:得救了!
有个人非常不幸被吸血虫爬上来,但是奇怪的是那虫子并不咬他,却往他腰间的衣服里钻,吓得他啊啊大叫,不断挣扎,眼见着自己要掉下去不说,还连带着要牵连一连串的人。
众人你推我搡,谁也顾不上谁了。
第235章 飞吧,我的剑()
舞丹阳真是头都大了。
若不是想着都是一个村的人,如果只救了马姐和猴儿的话,到时候他们不好做人,她可能都不会搭理这些人。
现在他们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剑上,还给她添乱子。
“都蹲下来,抓着剑身,保持平衡。”她冷静地命令着。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按照她的命令,赶紧蹲下身子,双手把剑身握得死死的。
村民们发现,这样确实能站得更稳一些。于是他们一个挨着一个蹲了下来。到最后只有那个倒霉的被吸血虫钻到衣服里的村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舞丹阳拿刀鞘往他腰上点了几下,以撕了他一截衣服为代价将吸血虫给拍了出来。她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个村民衣服里,一个小小的瓶子。她记得这个小瓶子是用来装“月辉”的。
本应该完整的瓶子上出现了缺口,瓶塞也歪到一边,瓶口在她划开他衣服的瞬间对着下方,点点滴滴的“月辉”随着瓶身的倾斜流淌出来。
舞丹阳脑子里闪过一个奇妙的念头。
村民们需要“月辉”来抵挡忘忧草的毒性,所以他们肯定会好好保管好装“月辉”的瓶子,不会轻易破坏它。而她现在居然在这瓶子上看到破坏的痕迹——这恐怕不是村民自己造成的,说不定会是……
她把目光转到飞剑下那些吸血虫身上。
村民们都不是修道之人,自然看不清楚,但是舞丹阳却能清楚地看到很多细节。
虽然洒落的“月辉”并不多,但是在点滴“月辉”洒到的地方,吸血虫们却比别的地方更密集。
这些吸血虫没有咬伤村民,却拼命往村民的衣服里钻,会不会是在找“月辉”?
那么,它们破坏药田……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村民们是用“月辉”来灌溉药田的,难道说,它们破坏药田,是冲着“月辉”来的?
想到这里,舞丹阳把目光投向光芒似乎黯淡了的山泉水那里。
如果吸血虫是冲着“月辉”来的,药田应该是满足不了这么多吸血虫的需要的。它们恐怕会找到山泉那里吧?
它们把“月辉”当做什么?代替那些果子的食物吗?
想到整个山泉水都要被这些恶心的虫子们当做食物,很可能这个山村再也没有天然的光源……她御剑往山顶飞去。
从上往下看,山泉静静流淌,并没有吸血虫逗留的痕迹。
舞丹阳稍稍松口气,正要想办法把这些讨厌的虫子都赶出去,却看见吸血虫们正成群结队聚集在山脚下,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那模样有些诡异。
舞丹阳还要再看仔细些,已经有村民道:“丫头,这都是些什么虫子,之前都没有见过啊?”
舞丹阳道:“吸血虫。”
话音刚落,她想到曾经咬过她的吸血虫。奇怪了,这虫子方才没有咬那村民,但是之前可是扎扎实实地把她的脚和一截小腿都给咬了。
她身上可是没有“月辉”的,这“月辉”对她来说也是不起作用的。
吸血虫们在山脚下围起来,竟然不动了。
舞丹阳将村民们都放下来,径自收了飞剑,一时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刘三儿是个实在人,他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药田怎么样了。这都是什么虫子,这怎么会招了这等无妄之灾呢……”
舞丹阳看了他一眼,道:“药田差不多已经全毁了。”
刘三儿和众人俱惊,一时无话。
马姐道:“丫头,都是这些虫子干的吧?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舞丹阳道:“它们恐怕是冲着‘月辉’来的。药田是用‘月辉’来灌溉的。”
“那它们怎么停在那里不动?这山上就是‘月辉’啊?”
舞丹阳望了他一眼,这个人就是老孙曾经的跟班之一。她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怀疑。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虫。
舞丹阳内心没好气地说着,又把目光转向吸血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人见状,也不敢再问,虽然脸上仍有些不平之气。
“丫头,我们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办法,怎么才能把这些虫子都赶走啊?”马姐又开口了。
因为这些虫子,药田被毁,村民的房屋、小院也都变得乱七八糟,这真是个糟糕的现状。
舞丹阳沉默,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巨兽的头骨不知道有没有用?
舞丹阳这样想着,便隔空取物将她收集的巨兽头骨给拿了出来。
可是,吸血虫们并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刘三儿吓了一跳,惊道:“你杀了山神?”
山神?
舞丹阳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山神啊!你不知道吗?”刘三儿指着那头骨,“山神是守护山村的,你……你……”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山神”的脑袋。
有人惊叫道:“肯定是你杀了山神,惹怒了山神,才会给我们村带来灾难,才会有这么多虫子!”
一部分人惊恐地看着她。
猴儿叫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有没有良心?刚才救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忘了吗?”
这么争吵也没有意义,舞丹阳问猴儿:“你有什么办法?”
猴儿受宠若惊,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