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被他的自信打败了,憋着一口气直叫道“死胖子赶紧给我起开,我、我、快被你压死了。”
他一听见有人在身下说话,一开始还以为是压在了血尸身上,一个鲤鱼翻身就跳了起来,注意是跳起来的,可想而知这个后坐力有多大。
他大叫道“我滴个亲娘三大爷二伯伯嘞,血尸显灵了,会说人话啊!”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幸灾乐祸的一群人,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走上前去朝着胖子的脸上抡圆了给他一拳,可惜现在浑身乏力、眼冒金星,感觉真的是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
不自觉的说起了脏话,“对了,你******原来叫熊瞎子啊!人如其名、其貌不扬、阳奉阴违、违法犯罪、罪不可赦、色胆包天、天下无贼、贼心不死、死性不改、改头换面、面目可憎、憎爱分明、明知故问、问天买卦,呼哧、呼哧”一句话累的我够呛。
站在一旁的熊瞎子又被我说的愣在了那里,耸了耸肩膀看着龙槿初说,“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我压坏了?不会啊!我没坐在他头上啊!”
我看他们又都在笑我,所幸坐在了地上,熊瞎子看出了我气的不轻,说“鹿楠枫、傻狍子,老哥我是逗你玩的,可别真生气啊!那样就没意思了,咱们还是兄弟嘛!”
我突然心生疑惑,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而且喊得这么家常,会不会是龙瑾初告诉他的?也不会啊!那冰冻人一路上不吭声不吭气的没理由和她说啊!
正在我一头雾水,傻呆呆的站起来看着他两人的时候,熊瞎子却一反常态从腰间拔出手枪,摆了个造型,接着道“合鹿、龙、熊、虎、马五姓为一姓,以姓为名,周而复始、代代相传;合摸金、搬山、卸岭、发丘、堪舆五门为一门,以道为尊,生死互助,福祸共享。”
我心想,操,这不是我老头说的结拜词吗?他怎么知道,难道、难道他就是五门中的卸岭力士熊姓,那龙槿初?好家伙,不用猜也就是搬山道人的后代了。
姥姥的,这下真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了,看来这一路走来都是他们下的套,说不定就是那老狐狸鹿良龚事先串连好的,只不过演一场戏叫我对号入座罢了!
“啊你们还真会玩啊!不知不觉的就帮我拉下水了,看来你们下地也不是这么简单吧?尤其是你熊瞎子,我原以为你虽然怪话连篇,但应该也算的上是走江湖的好汉,搞了半天是个盗墓的,怪不得龙槿初会怨你。”
“听祖上传下来的寻银诀,就是你老祖害的我们老祖”。
“咦咦咦这小哥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走江湖的好汉,你小东西电视剧、电影看多了吧!看我那把枪就以为是sh滩啊?”
“还有,什么叫我老祖害了你老祖,说不定是老哥几个串联起来编个故事栽赃陷害他老人家的了,也不可知。”
我正想与他再争辩几句,龙槿初突然一个手势叫我们不要说话,她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听!“
熊瞎子拉了下枪栓,子弹已经上膛,但是除了子弹上膛的机械声,其余的我什么也听不到,同行的几个队员也紧张的直冒汗,看来他们和我一样第一次下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我刚一回头,才发现原来墓道的尽头是一个砖砌的大门,这应该就是这座大墓的金刚墙了,但是很奇怪,上次考古队来的时候应该是打开的,而此刻屹立在我面前的这堵墙明显是从里面关死的,简直可以用严丝合缝来形容。
我一步步向前靠近,终于听见了龙槿初说的“声音”。其实,说不上是什么声音,有点像人的喘气声,但是一般人的喘气声根本不会有这么大,我手心开始冒汗,脑袋里一片空白,此刻,所有的思绪都朝着两个字奔去,“血尸”。
龙槿初的表现我一点也不意外,她稳稳当当的走到了金刚墙前说:“按照开启金刚墙的经验,应该先从墙缝打进去看看。如果不行还要重来,所以手脚要快一点了。”
“重来?”熊瞎子来了势子说,“这么厚的墙你说重来就重来啊!老兄我带的有烈性tnt,大不了轰它丫,一了百了。”
我一听是炸药,慌忙阻止道“你这是在破坏文物知道吗?我们是在考古,不是在盗墓!你一包炸药下去,那我们不都成了孙殿英了?你搞清楚了状况再说。”
熊瞎子气急败坏的跳到我面前,直叫道“小子!我看是你没搞清楚状况吧!你还真以为我们是考古队啊!实话告诉你,熊爷爷我下地就是来倒斗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吧!跟我俩兹毛,不是看在老祖宗的份上,分分钟就把你喂血尸了,还有劲在这瞎哔哔。”
我正想和他理论,只见得龙槿初一个手势,示意我们闭嘴,她用手电敲了敲砖墙,小声说“这墓道与墓门之间是用石条填砌,一共有39层,至少有石条四千块。”
“石条之间用铁栓板栓拉,每三层上下用铁棍穿连,再用锡铁熔化灌缝。这个工程非常复杂,想必墓主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
熊瞎子一听,“那怎么办?这么厚的墙,只有用炸药了!”对着我翻了一个白眼。
龙槿初沉思了一会,她不会多说一句废话,轻描淡写的道“还记得祖宗说的那句襄王冢,以铁灌其上,穿凿三日乃开。说明再坚硬的金刚墙也是能打开的。”
“我看这墙不要说是三天,三十天也挖不开,如果用炸药硬开的话,这地宫非塌不可!”我看了看墓顶的结构头皮发麻。
熊瞎子又开始向我发难,“不炸开?我也不想破坏这墓里的结构,除非你去让里面的老粽子把门打开,然后夹道唱bj欢迎你?”
“你们能不能安静些”,龙槿初看到了两道探沟,“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进来的!”
我朝着她看的地方望过去,果然在金刚墙的正下方有两个探沟,说是探沟,足足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而且还很深,感觉一直通到地下,和一般的盗洞在形态上没有明显的差别。
“姥姥!捷足先登啊!”胖子扒开探沟上的尘土,一个深邃的地道出现在我们眼前。
看来这发生的一切不仅仅是出乎我的意料,连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这地下古墓的实情。原本以为上次考古发掘发现的北宋砖墓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不见当时的发掘现场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我们发掘有误,还是墓穴位置发生了偏移?正当我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沉思的时候,龙槿初道,“下去!”
我一听差点背过气去,这还是我头一次下地后遇到这种场面,按理说,学习考古的人最忌讳的就是盗洞,如果我从这个洞口钻进去了,那我和盗墓的人真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现在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从洞口鱼跃而进,我真不明确此刻是应该回头继续我的考古之路,还是同他们一道打开地下尘封的秘密,虽然我的目的是清晰的,但是行为已经让自身沦落到盗墓贼的行列。
从此往后,我再也不能成为梦想中的考古学家,成不了裴文中、李济、贾兰坡、夏鼐,也将沦为像我父辈那样的“土夫子”,靠着旁门左道的手段,干着蝇营狗苟的活计。
如何是好?我的内心承受了巨大的煎熬。
没多一会,人就全部下去了,这里除了黑暗,就是地底潮湿发霉的气味,还有我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突然,我的思绪被身后的一堆掉落的乱石砸醒,地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再试探着往下下,还伴随着巨大的喘息声。
我条件反射,根本没有再多想的时间,像是坐滑梯一般跳进了地洞,等我确定能够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地宫内的一幕让我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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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江出银 第十一章 拐钉钥匙()
我在洞里足足爬了有一个多小时,就像匍匐在狭小的矿井里,漆黑一片,唯独快到洞口时,才能隐约间看到狼眼手电发出来的微弱的光。
这个地道原来就是为了绕开金刚墙才挖通的,它的形状像个“u”字型,从对面直接联通到金刚墙的内部,和一个下水管道差不多。
而这么大的工作量却在墓里没有见到积土,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等到我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龙槿初和熊瞎子就站在离洞口不远处一堵门前,他们在小声说话,我也听不全大概,其他人在用力折弯一根像是钢筋一样的长物。
第一个见到我爬出来的人是熊瞎子,他依旧用阴阳怪调的语气说,“呦!没想到这见不到阳光的地底下还能冒出根绿竹笋来,这还真是新鲜事啊!”
我懒得搭理他,其实更根本的原因是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浑身上下酸疼的相当难受。熊瞎子也识趣,看到我不作声,也没再调侃我,依旧再和龙槿初商量事情。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形象不形象,怎么舒服怎么在地上歪着。
这时候,其他队员全部把手中的手电点亮,一瞬间整个地宫变得灯火通明,我才看清楚这扇大门的全貌。
这应该就是地宫的大门了。
石门是由汉白玉做成,上边纵横雕刻着九九八十一枚乳状门钉,门面上的铺首庄严威武。
铺首是含有驱邪意义的传统建筑门饰。
门扉上的环形饰物,大多冶兽首衔环之状。以金为之,称金铺;以银为之称银铺;以铜为之,称铜铺。其形制,有冶蠡状者,有冶兽吻者,有冶赡状者,盖取其善守济。又有冶龟蛇状及虎形者,以用其镇凶辟邪。
但是这个铺首有些异样,和我们考古发掘见到的有很大差别,首先就是此器造型巨大,纹饰精美,光是兽身高度就足足有50厘米。
铺首为兽面衔环形,兽面浮雕,宽眉鼓目,锯齿状鼻,嘴角有锋利的勾牙,口下衔八棱形半环,半环下套衔环。
兽面额中部浮雕一凤,凤翘首展翅而立,凤身左右各饰一蛇,蛇缠绕于凤翅,凤爪擒住蛇尾。
兽面两侧边缘浮雕向上盘绕的蟠龙各一,左右对称。
衔环上亦浮雕有左右对称的蟠龙纹。
该物全身共雕塑七只禽兽,龙凤蛇颈首均突出于器面之上,通身饰细密的羽纹和卷云纹。
其次就是通体描金,但是也不像是错金工艺,更像是纯金打造的,但是我不敢相信仅仅是个铺首就能用纯金制造,这个墓主人的身份难道真的是高贵的难以想象?
突然间,地宫里出奇的安静,我看一直话不停的熊瞎子仰头向地宫顶部看去,一时间感觉到不详的预感。
因为作为职业倒斗人,看到这两大只“老鼠”(黄金的黑话)竟然不动心,没有想占为己有的冲动,除了傻,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比黄金更吸引他的东西。
我的好奇心再次驱使我朝他们看的方向望去。
十多把手电筒的光全部集中在地宫的顶部,一时间就像是一轮皎月悬挂在我们的头上,我忽然间有些恍惚,感觉它出奇的好看,脑海中浮现出平日里在做考古发掘学习时的画面,不禁呆呆的笑了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竟然莫名其妙的手舞足蹈。
龙槿初直叫道,“快全把手电关了!”
刹那间,地宫里又被包裹在无比黑暗之中。
我一头雾水,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只记得眼前一片白茫,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那种感觉绝对是前所未有过的。
“靠!这里面还真******邪性,难道真有鳖蜃这种东西?”熊瞎子一脸疑惑的看着龙槿初。
龙槿初点了点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产生的,老一辈传说很多。应该不会错。”
我他妈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胡话,有些着急道,“两位大神,聊天能不能带我一个?我好歹也是五族,再不济,最起码也是个喘气的,不带这么玩的!”
熊瞎子听我说话了,又拿我开涮说“呦呦呦傻狍子讲什么了?什么五族?你可是地地道道的考古学家,我们就是一群行走江湖的下作贩子,哪能跟您老人家相提并论了。你看这场面,又不是你们考古发掘现场,赶紧的、麻溜的回头是岸啊!”
我知道他是在恶心我,但是我不能往心里去,否则我不要想知道任何秘密,既然都已经上了贼船,索性一条胡同走到底,就当是宿命又何妨。
我转身看着龙槿初,规规矩矩的问道,“我刚刚、刚刚是怎么了?”
龙槿初还是一往的处事不惊,看着地宫顶,“老一辈说,鳖蜃是尸蜣的变种,它平日里深伏在地底,常人根本没有机会能见到,但如果是受到了惊吓,身体里就会排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要是让意志不坚定、精神飘忽不定的人嗅到了,就会出现幻觉,轻则颠笑,重则发狂。古人称之为蜃气。”
熊瞎子看看我,“说你了!轻则颠笑,重则发狂。叫你丫的意志不坚定。真不知道我们五族里怎么会出个你这样的,祖宗造孽啊!”
我气不打一出来,“你”
“别说话!你们看顶上面是什么?”龙槿初点着了一张火折子。
原来那顶上趴着难以计数的尸蜣,密密麻麻、一层层的的像是潮水般的在上下翻滚,看的直叫人头皮发麻。
我真不敢去想,如果它们全部苏醒过来,我们会怎么样
“你们仔细看,上面有光!”龙槿初把火折子举高了些。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太做声,生怕将上面的尸蜣给惊醒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在地宫顶的最高处,有五个极微弱的小光点,一大群尸蜣就围绕着这个光点辐散开来,这五个光点排列的很有章法,是按照东南西北中的方向排列的。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这样!”龙槿初似乎也全明白了。
“唉唉唉说什么了、说什么了,怎么现在气氛又不对了,你们两个知道什么,这不也还站着个喘气的熊大仙了!”熊瞎子一脸迷惑的看着我们。
我和龙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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