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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天,丁树敏与岳川渊合同一签订,丁树敏就去找地盘,还算他有点眼光,就在离去麒麟创新科技公司那条公路的城郊交界的千米处,原先是一处养野猪场,有五、六平方米。
征求了一下岳川渊的意见,丁树敏本来是想租,但是岳川渊劝他买下来,反正他岳川渊现在久依县政府里说话都是有份量的人,关系由他来打通。
地盘买下,岳川渊又帮丁树敏整修场地,搭盖帐棚,还给他配备了一车货运电动车,丁树敏从一个住桥洞的捡破烂一跃当上了废品收购站老板。
短短半月个光景,废品收购站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中午的时候,穆碧雪和姐夫来到了废品收购站。
察看了一圈废品站,满意地点点头,岳川渊对丁树敏说,他明天可以回乡下叫父母亲来帮忙。星期一他先转五万到他银行卡上收购废品用。以后废铁够一电动车,丁树敏就把拉到麒麟创新科技公司去,这样不会占地方。
感激地看一眼姐夫,穆碧雪说:“老同学,开业后,这环境卫生一定要搞好,废品不要到处乱堆乱放。特别要注意防火,任何人不得在里边抽烟。这可是我姐夫的心血,你得珍惜。”
看到自己的废品收购比谁的都好,丁树敏信心连升十八级,这时胸膛一挺:“放心,碧雪,这个废品收购站是岳老板的心血创办,没有岳老板就没有这个废品收购,我一定会尽心的好好经营,要是有半丁点懈怠,我丁树敏猪狗不如。”
很淡定,岳川渊不冷不热地说:“你也别这么说。我得为我的五十万负责,不能打水漂,也不能害了你。要不是你是碧雪同学,我是不会这样盲目把五十万块钱放出去,你也晓得这年头亲兄弟的钱也借不到。”
感叹姐夫这面子给得就是给力啊,要不是有老同学在跟前,穆碧雪要一头扎进姐夫怀里……
人心不足,蛇吞象。
穆碧雪和她姐夫走后,丁树敏说不出的失望,因为他们没给他买电脑拉宽带,手机,还有床铺、被子及厨房用具等等,在他眼里,岳川渊这么有钱一个老板,应该把他的一切全包下,而且这些小钱不要算在借的五十万在内。
无奈,丁树敏晚上只好去找穆碧雪,试探、暗示地对她说,他现在床铺、被子什么的都没有买,明天父母亲来了没地方睡,是不是穆碧雪房子先给他们住几天?
眉头一皱,一会,穆碧雪换上笑脸,半开玩笑地说:“老同学,你可不能这样得寸进尺哦。床铺、被子,明天等你阿爸阿妈来了,去买来得及,看好后,人家会送货上门,你本该这两天就去买好。你那砖头垒的木板床,该换了,不要被人看不起。”“以后把心用在生意上。我忙着明年考护师,没空呢。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一趟医院。”穆碧雪下了逐客令。
很失意,丁树敏这一回不光光是失望而已,穆碧雪的话是腊月里凛冽寒风,他脖子后头一阵拔凉拔凉。也不是一个弱智的人,丁树敏能听出穆碧雪的话中话,被拒绝,他才发觉自己很幼稚很幼稚,惭愧得无地自容。
第二天一大早,丁树敏回百里外的乡下老家叫父母丁龙柱、张香霞叫来帮忙。舍不得花钱去买新被子、碗筷等等,丁树敏把家里的老古董饭桌、板凳、碗筷、被子全拉到城里。
安顿好一切,丁树敏开着运货电动车一个个的去找那些捡破烂的收破烂的,叫他们把废品卖给他,他还很有一手,对他们说行规不能打破,价格上还是和别人一样,但是在秤头上在要求上,会照顾他们,放心吧,他也是捡破烂出身,晓得捡破烂的辛苦,绝对不会亏大家。
星期一,岳川渊果然把五万块钱打进了丁树敏的银行卡里,把他高兴激动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只等着人送废品上门,他真正的当上老板。
开业第一天,认定穆碧雪和她姐夫一定会送花篮上门庆贺,可是丁树敏左等右等,等到天黑了,也未见到他们影子,心如嚼蜡啊,埋怨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人情味呢,他可是盼着借他岳川渊这个大老板的光环,提升声望呢。
忙碌中,一个月很快过去。
生意好的呀,丁树敏忘了自己捡破烂的苦日子,越来越有老板范,开口说话也是铿锵有力,显得底气十足。
尤其丁龙柱、张香霞这一对下乡老头子老婆子,那气场都能一伸手就把天上月亮摘下来,好像天底下仅他们儿子能当老板,逢人就把儿子吹得天花乱坠,闭口不谈他们儿子这个废品收购站是谁的能力办起来。
快到中秋节了,初十这天买了月饼,一吃吧晚饭,也不让母亲收拾饭桌,丁树敏叫上父母亲一道去感谢穆碧雪,自从废品收购站开业后,穆碧雪再未去过。
与穆碧雪一照面,丁龙柱、张香霞这对老夫妇立马喜欢她的秀气、清纯,觉得她就是他们的儿媳妇。
前脚刚迈出穆碧雪家门,张香霞迫不及待对儿子说:“敏儿,碧雪这姑娘不错,把她娶回家,将是你的一辈子幸福,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她父母亲要多少礼金,你都答应他们,咱们现在不缺少那几个钱。”
“就是。”丁龙柱也赶忙附和:“一看,碧雪这姑娘就是一个聪明、能干的孝顺姑娘,赶紧叫个熟人去向她父母亲提亲。”
哭笑不得,还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丁树敏苦着脸:“阿爸、阿妈,你们说什么呀,人家碧雪长得那么漂亮,又是护士,又那么有钱,她会看上我吗?”
张香霞不以为然:“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啊,哪个姑娘长得漂亮就不嫁了,护士又怎么了,我儿子如今可是大老板。”
又附和老婆的话,丁龙柱说:“就是。护士有什么大不了,只要有钱,县长的女儿都可以娶的到。你这孩子,就是脸皮太薄,你自己不好意思跟碧雪说,我们托个跟碧雪阿爸、阿妈的熟人去提亲。”
——他也爱穆碧雪,特别是穆碧雪这次的相助,更叫他丁树敏对她的爱连升十八级,但是丁树敏头脑还没被爱烧糊,他早听说老同学李茶作追求穆碧雪的悲剧,还有医院那几个打穆碧雪邪念的人的下场,至少他没忘记开废品收购站的钱是谁出的,所以对穆碧雪有那个爱心,但是他丁树敏没有那个爱胆。
想到这一切,丁树敏头皮发麻:“阿爸、阿妈,我可跟你们说了哦,不要没事找事。好几个追求碧雪的人,最后都被碧雪整得没有好下场,其中一个就是我们初中的同班同学。说白了,这个废品收购站是在碧雪相助下才办起,要是惹恼了碧雪,后果相当严重,你们要想清楚。”
可是丁龙柱、张香霞这对老夫妇已经听不进儿子的警告,在他们心里儿子如今就是一个有钱大老板,有钱能使鬼推磨,穆碧雪一个小护士算得了什么,他们儿子娶她,是看得起她,她已经是高攀。
夜里,这一对乡下夫妇如同打了鸡血,失眠了,恨不得明天天一亮,穆碧雪这个秀气、清纯护士就是他们的儿媳妇,可他们是下乡人,来到城里也不过个把月,人地生疏,又托谁去向穆碧雪父母亲提亲呢?
132章 挖空心思娶恩人做儿媳()
终左思右想,一个夜晚的伤脑筋,丁龙柱、张香霞这对乡下夫妇,他们终于想出一个奇葩想法:上午没有什么生意,夫妇俩假装收废品,轮流去穆碧雪家周围转悠,结交她的邻居。
第一天早上打头阵的是张香霞,吃吧饭,她拿着一杆秤,骑着儿子原来捡破烂的三轮车上路,径直来到穆碧雪家门前。
可是要吆喝时,张香霞张了几次嘴,这头一回的话就是出不了口,不吆喝,会有谁晓得她收废品,又怎么跟人打交道。急的,张香霞腿都抽筋。
吆喝不出,只好走家窜户,见到人家门口有人或大门开着,张香霞即上前问人家有没有废品,她目的不是收废品,一旦跟人搭讪上,便和人家聊起来。
一个上午下来,张香霞也收购了二十多斤废纸、十多斤废铁、五、六斤废塑料,这还是她的每样废品比别人的高了五分钱。
回去路人,没见到人时,张香霞便放开喉咙锻练吆喝起来:收废铁、废纸、废塑料;有没有废铁、废纸、废塑料卖哟……
母亲出去一个上午,竟然收到那么点儿废品,不知内情,丁树敏不由得放声好笑起来:“阿妈,出去一个上午,才收这么一点东西,你别去丢人现眼了,在家里待着吧。”
瞪一眼儿子,张香霞责怪一句:“你懂什么,这头一回收废品不好意思吆喝,能收到这么多已经不错。”
夜里,夫妇俩谋划到凌晨一点多才睡,一天娶不到穆碧雪这个聪明、清纯、水灵灵的漂亮护士做儿媳妇,他们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丢了件宝贝东西似的。
次日早上,轮到丁龙柱去收废品。因为是有老婆头天上午的经验,丁龙柱一路上锻练吆喝。
途中有个别人有废纸要卖掉,丁龙柱洋装没听到,径直来到穆碧房子门前,把破三轮车一停,吆喝着开始收废品。
也是该着这一对乡下夫妇运气好,往年的话,轮到她的假期,穆碧雪都是窝在家里,这几天也刚好轮到她的假期,可是她没在家里待着,跑到医院去了,任由着他们夫妇表演。
日子过的也挺快。
两个月后,丁龙柱、张香霞这对乡下夫妇不但跟穆碧雪的邻居们混得滚瓜烂熟,张香霞还和穆碧雪后门一个老大妈阮秀花认作姐妹,并且了解到穆碧雪父母亲、大哥也在久依,而且就住在麒麟创新科技公司,这下,可把他们喜得几夜睡不着。
阮秀花这妇女很贪钱,她没工作,是个家庭主妇,平日爱捡些废品卖,把屋里堆着乱七八糟,时常被儿子、儿媳妇骂,也改不了恶习。听说张香霞儿子是开废品收购站,后来又见张香霞给她的废品价格又比别人高一毛钱,张香霞主动提出认她做姐姐,她哪能不乐意呢。
星期日晚上,吃吧晚饭,阮秀花在穆碧雪家门口等着她,似乎是有甚么急事要找穆碧雪,一直到九点多钟也未见穆碧雪回家,欢喜而来只得败兴回去。
第二天中午饭后,阮秀花又在穆碧雪家门口等着。
十二点半后,穆碧雪回来了。
终于见到穆碧雪,阮秀花乐得两颗大门牙要掉了:“回来啦,碧雪。你昨晚怎么不在家?”
停下车,穆碧雪笑吟吟的:“在啊,我现在晚上都很晚才回家。找我有事吗,阿姨?”
“有,有,是喜事。”阮秀花跟在穆碧雪身后上了台阶。
喜事?一听,穆碧雪天庭掠过一道阴影,她极敏感,马上警惕起来:“阿姨,你到里边坐,我去推一下电动车。”
把电动车推进屋里,放好后出来,穆碧雪从茶几夹层拿出糖果、瓜子,又给阮秀花沏了一杯茶。
嘴里嗑着瓜子,阮秀花笑嘻嘻地说:“碧雪,阿姨看你是个好姑娘,给你说门婚姻,是个大老板,一个月赚十几万呢,那小伙子聪明、能干,做人踏实,又孝顺父母……”
“有这么好的小伙子?”穆碧雪笑盈盈端详阮秀花。
越发的神气,阮秀花都找不着自己后脑勺了:“是啊,是啊。他是我义妹的儿子,你们两个还是同学呢。”
大吃一惊,穆碧雪瞪大眼睛:“是谁呀,我同学中没有当大老板的,你是不是搞错了,阿姨?”
“没错,没错。他叫丁树敏。”阮秀花喜得下颌要掉了。
灿烂俏脸立马阴下来,心头大骂一句,丁树敏,你不是人,竟然跟我来这一套。穆碧雪臭着脸问:“是丁树敏叫你做媒人?”
阮秀花没有看出穆碧雪的不悦:“不——是,是他妈妈,也是我的义妹。”
晓得烦恼又找上门了,穆碧雪不顾忌老同学的面子:
“阿姨,丁树敏妈妈什么时候是你义妹了?”
“你知道丁树敏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你知道丁树敏的废品收购站是谁帮你开起来的吗?”
“不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丁树敏四个月之前是个捡破烂的,住在桥洞下。”
“一次偶然机会,我和丁树敏相遇了。”
“看到自己老同学潦倒、落魄到那个地步,我可怜他,同情他,想拉他一把。所以,叫我姐夫借给他五十万,并且一手帮他办起了废品收购站,他才有今天。”
“一个小小的废品收购站一个月赚十几万,这年头的钱有这么好赚吗?一个月能赚个五万块钱,已经是得顶。”
“他父母亲是不是脸上生毛了,有脸叫我嫁给他们儿子丁树敏,天下男人全死绝了,我也不会嫁给他丁树敏。”
“换句话说,以我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好男孩没有,非要去嫁一个开废品收购站的吗?”
——穆碧雪无情捣出这些内幕,阮秀花脸刷刷地红到屁股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心头大骂张香霞这个义妹不是人,把她害惨了,一张老脸皮被穆碧雪扒掉。
还好穆碧雪不想叫她阮秀花太难堪,说要午睡,给她一个台阶,窘迫地离开回去。
午睡是午睡不成了,回到楼上,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穆碧雪越想越可怕,头皮发床。人心隔肚皮。穆碧雪隐隐约约感到丁龙柱、张香霞这对乡下夫妇是一对魔鬼,爪子都伸到她邻居头上。
现在穆碧雪要弄明白到底是不是丁树敏要父母亲托人向她求婚,是的话,别怪她不念同学之情,她会叫姐夫收回废品收购站,叫丁树敏滚蛋,仍去住桥洞捡破烂。
非常讽刺的是,第二天早上穆阿根、杜银花夫妇去女儿房子看她平台上的菜,顺便把租户们扔下的废品收集起来卖。刚刚打开小房子大门,夫妇俩便听到门外叫买废品声。
杜银花跑了出去,喊道:“喂,收破烂的,纸张、塑料瓶、饮料罐多少钱?”
“纸张五毛五,塑料瓶两毛,饮料罐铁的五分钱一个,铝的一毛五一个。”叫嚷收废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香霞,她今天目的是来听阮秀花的喜讯,所以比平时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