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睡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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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睡务局-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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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着散发着焦糊味的早餐别扭地走出厨房,陆离却怎么也找不到蒋十方了。兜兜转转地喊了一圈蒋十方也没人应答后,陆离颓然在早餐桌前坐下,却在荷包蛋盘子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蒋十方的字迹:“我们什么也没有过。还有,你可以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短短的一张字条,陆离看了半天才看懂。

    ……什么叫“不会再缠着你了”?

    陆离捏着纸条登登追下了楼,可哪里还有蒋十方的影子?

    站在家门口,陆离手心紧握的纸条被汗水洇得发潮,他把那纸条再展开,反反复复看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半天才如梦初醒,摸出手机来,打了蒋十方的手机。

    平时响一声就有人接起来的电话,这次响起的只有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

    花栗连续病了三天才恢复了意识。

    他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醒了,喉咙几乎要撕裂似的干渴,他伸手要去摸床头的水杯,手却被轻轻摁了回去,紧接着他的上半身被人小心扶了起来,一个有点硬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唇畔,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流入自己喉咙的温热液体就让他稍稍打起了精神。

    还没喝两口,那杯子就被拿开了,花栗一急,伸手想去抢:“别,我渴……唔咳!咳咳咳……”

    花栗的腰还没好,这每咳嗽一下都像是要了他命似的疼,他咬着牙蜷在一片温热里,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也慢慢意识到这个怀抱究竟属于谁了。

    他挣扎出来,倒在枕头上,眼睛看向输液架的方向,尽量不落在那人的身上,捏紧了枕头边缘。

    顾岭在他耳边晃晃水杯,那水流声让花栗的喉结忍不住大幅度耸动了一下:“不再喝点儿了?”

    花栗终究还是敌不过难忍的焦渴,翻过身来,说了声“水”。

    仅仅是一个字,顾岭的眼睛就亮了。

    花栗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眼睛也只盯着水杯沿口,却听到顾岭欣喜地来了一句:“你第一次在意识清楚的时候跟我说话……”

    病了一场,花栗意外地心平气和起来:“没有,才五天。”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自己为什么要算这个?还算得这么清楚?

    顾岭想试试花栗额头的温度,又怕他抵触,最后只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探了探,同时道:“八天。你病了三天。”

    ……三天?

    花栗脑子还是昏沉得厉害,本能地朝后躲了下,后腰却靠到了一只有力的手掌上。

    因为早有预料,顾岭反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自然地收回护住花栗腰身的手,问道:“想吃什么?刚醒,胃里空,喝点粥吧。我回去做给你。”

    花栗没有说话。

    这同样在顾岭的意料之内,他起身,向外走去,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后面传来了一个压得低低的声音:“白粥就好,不用麻烦。”

    顾岭猛然回头,喜悦还没来得及汹涌澎湃,就被一个推门而入的家伙撞了个满怀。

    陆离环顾了一圈病房,目光才落在了花栗身上,看他正抱着被子,花栗鼠一样拿杯子挡着脸喝水,顿时露出了安心的笑:“小花花,醒啦?你好点儿没?“

    花栗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陆离转身拉住了顾岭,急切问:“顾岭,蒋十方他还没来过这里么?”

61。当断则断() 
陆离是真急了。

    三天前蒋十方离家,陆离拼命说服自己,他肯定是因为不良居心被自己当场戳破,心虚气短才跑掉的,他这么狗的人,肯定是想要吊自己胃口。

    后来他又听到花栗病重的消息,他就强行把蒋十方抛到脑后,跑来医院守着小花花。

    然而,就从那天起,他彻底失去了和蒋十方的联系。

    他开始想东想西,常常和花栗说着话,思绪就飘到了蒋十方那里去。

    那夜他醉得一塌糊涂,根本不记得出了酒吧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和蒋十方耳鬓厮磨了许久,气氛和动作殊为香艳,他当时以为是在做梦,迷糊中还腹诽了几句:

    老子长这么大,难得做个春/梦,主角竟然还是蒋十方。

    所以,第二天看到**的蒋十方躺在自己身下时,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蒋十方走了,不该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总算没有人用浪荡轻浮的口吻叫他honey了,没有人厚颜无耻地凑上来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了,他再也不用发愁,自己还不起这家伙的人情债了。

    只是陆离总会忍不住想起蒋十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的模样,还有他那声悲伤的笑。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什么?

    他今天早上一觉睡醒过来,习惯性地躺在床上放空,一边撸着小崽儿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什么,一片浆糊的脑海又闪现起了那天蒋十方离开前的画面。在画面闪烁中,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说起来,蒋十方的腿和腰其实都蛮细蛮白的……

    陆离想着想着就入了神,等到他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大妙时,一股血直接冲到了天灵盖,情绪激动到差点把小崽儿的一撮毛给薅下来。

    ……扶着墙从厕所里出来,陆离把自己丢到沙发上,团成一团,不想说话,玩命给自己洗脑。

    这只是生理反应而已!正常男人早晨都会有的那种生理反应!

    想是这么想,陆离还是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蒋十方的电话。

    再问问看那天发生了什么好了,搞不好……搞不好真的是误会而已,毕竟……

    他刚想到一半,希望就被机械的女声击了个粉碎:“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捏着手机,陆离蒙了头。

    以前……他什么时候都能联络上蒋十方,所以他觉得蒋十方很好找,可事到临头,他才恍然发现,他不知道蒋十方的家,不知道他的工作单位,不知道任何能和他发生联系的现实场所。

    维系他们两个关系的,全是虚拟的数字、账号、手机号码。

    他一骨碌爬起来,登陆上了qq,蒋十方的头像是灰着的。

    他不死心,又登陆了dnf账号,几天不登陆,公会里的信息简直是铺天盖地,叮叮滴滴的提示音响得他心浮气躁,他根本无暇理会这些,在冗杂的信息中搜索一圈后,他惊喜地发现,【十方来朝】在线。

    他巴巴儿地发了私聊过去:“你坐标哪里?我找你去。”

    没人应答。

    陆离着急了,进了服务器,按照记忆里最后一次和蒋十方照面的地方摸了过去,没想到,远远地他就在神之都根特工坊街的入口看到了【十方来朝】那一身金闪闪的装备。

    以前他总吐槽蒋十方这身纯金的装备,走在大街上就是一面迎风招展、人形自走的暴发户flag,别人看你这么骚包,不抢你抢谁。

    蒋十方听陆离这么说,也不恼,乐呵呵地带他去了一片峡谷,在一条小裂缝前站定,把裂缝指给他看。

    陆离蹲下来,看着里面黑黢黢的一片,好奇道:“这什么玩意儿?”

    蒋十方蹲下来,勾着他的肩膀,说,你听里面。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男人的叫骂声传了上来,基本上已经处在半抓狂状态,噼里啪啦地骂得花样百出,“十方来朝我艹你大爷”这种话已经算得上很小清新的内容了,可蒋十方就是不生气,抱着胳膊向陆离解释来龙去脉:“这里是个bug区域,附了魔,掉进去的人靠武器、技能根本跳不上来,除了脱掉所有的装备才能跳上来。所以,一般说来,谁抢我的装备我就把谁丢到这里来咯。”

    陆离:……妈/的变态。

    dnf里所有的职业都只能被动自杀,他这么搞,明摆着就是要逼抢劫装备的人割自己的肉放自己的血,对方得有多心疼,可想而知。

    现在在深渊底下关着的人估计身上带着什么宝贝装备,还舍不得丢,只能叫骂:“十方来朝你给老子等着!老子砍死你丫的!”

    陆离听着这声音熟悉,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而蒋十方气定神闲地表示:“那你脱了装备上来啊。放心,我是个君子,不动手。”

    看着蒋十方那把已经扛在肩膀上的黄金巨剑,陆离表示,他以后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都不能信蒋十方这张破嘴。

    蒋十方蹲在缝隙边缘,对陆离说:“其实这还不算什么。你可以开你那个弹药专家的号来,往下砸僵直弹,冰冻弹什么的。”

    陆离:“……一直砸死么?”

    蒋十方微笑:“不,砸到还有一丝血的时候,你就可以走了。”

    陆离脑补了一下,觉得如果自己被这么殴打和羞辱,估计早就半疯了,如果有幸能出来肯定要找蒋十方拼命,有一条拼一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陆离感叹道:“他到底是抢了你的装备还是抢了你老婆啊?”

    蒋十方笑而不语。

    两人和和美美地围观了半天那人的垂死挣扎,就离开了,十几分钟后,世界频道上有人买了二百多个喇叭,狂骂【十方来朝】这个损色儿,利用游戏bug坑人,臭不要脸,其中有条内容,陆离记忆犹新:

    “册那我就fu/ck了,不就是爆了你老婆一个银装护甲么,各凭本事!你搞什么秋后算账!”

    之前那些谩骂,蒋十方都没接腔,由得下面人议论纷纷,然而,发完这条后,【十方来朝】的id跳了出来。

    【十方来朝】那我让你自己扒了你自己全部的装备裸/奔,也是凭我的本事。

    那人本来已经半疯了,被蒋十方这么一撩,直接全疯,抓狂地刷屏、遛三字经,蒋十方也没再回复,明摆着是要把他当猪处理了。

    陆离一看到这消息,就想起几天前自己跟别人组队打boss时不小心被阴死了,爆了个高级护甲出去,心疼得他要命,怏怏不乐了两三天,今天才缓过劲儿来。

    他马上去找蒋十方,开口就说:“太过分了!你居然不告诉我他就是爆我装备的那个,不然我肯定开弹药专家的号来一点点弄死他啊!”

    蒋十方笑着说,下次,下次再说。

    想到这儿,陆离的心软得跟什么似的。

    以前的他,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些细节,他真的以为蒋十方就是讲哥们儿义气而已。

    想想看,蒋十方对自己是真的不错,自己前些日子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的确过分了点儿。

    他迎了上去,绕着那站在树下的【十方来朝】走了两圈,用剑柄捅捅他,也没有反应,陆离就发了个文字泡出去:“私聊怎么不回啊?”

    对方没有回应。

    陆离绕着他又走了一圈:“你身体好点没有?……”

    想想他觉得这话不对,立刻打了个补丁上去:“不是,我是问,那天我们到底有没有……我记不得了,真的。”

    “蒋十方?老蒋?小方方?”

    “……”

    “卧槽你究竟要怎样啊?我知道错了行不行?那天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行不行?”

    “我……”

    陆离急得抓耳挠腮,人明明就在,为什么不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蒋十方直接开口说话交流,打字还能自然些。他的手速飞快,想说的话又多,很快就挂了一身的文字泡。

    终于,那人物动了一下,发了个文字泡:“……什么情况???我去上了个厕所而已啊。”

    陆离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刚准备追问他这几天为什么联系不上,就听耳机里传来了一个蛮嫩的少年音:“……你是谁啊?”

    陆离的双手僵死在了键盘上。

    半晌后,他点开了语音,扶着麦克风的手着急地问:“你是谁?他呢?蒋十方……十方来朝呢?”

    少年显然被吓到了:“……你……我就是十方来朝啊。这个号是他让给我的。”

    ……让?

    陆离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喉咙口了,胸腔难受得慌,像是有团破棉絮堵塞在那里似的:“不可能,他这个号很值钱的!他不可能随便转给别人!”

    少年:“我不是别人。那个……你认识我哥?我是蒋十方的表弟,我叫蒋羽。”

    陆离捏着麦克风,浑身冰凉:“……他在哪里?”

    少年唔了一声,说:“我哥不让我说啊,他说不管什么人来找他,都别说他要去哪里。”

    ……自己那句“你是不是故意的”,真的有这么伤人?他真的就跟自己这么绝交了?

    陆离眼窝发了热,闷闷地趴在桌子上,不再言语,一条条把公会和好友发来的杂七杂八的信息点掉,但点到一半,他的手顿住了。

    他看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愣了半晌,陆离疯狂点开了好友的信息。

    三天前,所有人都在问他一个问题。

    三天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世界里闹翻了天。

    高玩【十方来朝】与高玩【六六】离婚。

    【十方来朝】用了五十万金币,强制离婚,根本不需要【六六】的同意。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炸了锅,陆离再登陆的时候,这波热潮才刚刚消下去。

    面对着电脑,陆离都傻了。

    为什么……

    为什么能断得这么干脆?为什么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陆离捏着鼠标,无意识中越来越用力,直到快把鼠标捏炸,脑海中才突然跳出了个人名来——

    顾岭!顾岭说不定知道他在哪儿!

    ……

    面对着陆离殷殷的小眼神,顾岭平静地给出了答复:“他没来过这儿。你很关心他?”

    陆离一下紧张起来,瞟了下花栗,压低声音:“别乱说!……你……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顾岭靠着门边,微微勾起嘴角,说,“你放心。他不会怎么样的。”眼看着陆离的表情有所松弛,他才慢悠悠地补了一记刀,“……但据我所知,他们单位有个赴法的交流学习计划,三年。”

    ……三……

    看陆离一副要哭的样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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