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国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颜国相-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蜃帕耸裁础N馇嗨布渚眩媲叭词且桓鍪甑纳倥植嫜嫉故氐勺抛约骸�

    好吧,这一定就是那位传说中脾气不好的堂姐了。吴青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生存原则,弱弱地问道:“二姐唤我何事?”

    暴躁堂姐冷笑道:“药煎好了,自己爬起来吃,谁耐烦伺候你。”说完白了吴青一眼自去。

    吴青只好挣扎着起身。许是睡前吃过粥的原因,吴青自觉身上比刚醒转时有了些力气。只是脚沾地时还有些发飘,扶着床柱定了定神才一步一晃地走出屋门。

    天色已经渐沉,院子里缠满了葫芦藤的凉亭下,一家人正围坐在一处纳凉。那位便宜叔叔也已回来,看见吴青出来笑道:“青儿醒了,还没吃过夕食吧?你婶娘给你留了吃食,你自去灶间用吧。”

    吴青应了一声,站在原处判断了一下灶间的方位缓步走进。

    昏暗的小土房满是烟熏过的黑迹。低矮的小土灶上放着一碗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旁边的小泥炉炭火已熄灭,上面坐着一个药罐。

    她从碗橱里寻了一个空碗倒了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又苦又涩的中药味让她经不住打了个哆嗦。强忍住欲呕的感觉又赶紧喝下那碗冷粥,方才生生压住了胃里的翻腾。

    悲了个催的,别人穿越都是穿到侯门公府,我怎么就被发配到‘hard模式’呢。也不知自己长相如何,若相貌好些的话多少能增加一些武力值。想到这里,忙又在灶间看了一圈,寻找能照见人影的水缸水盆什么的。门口墙根底下果然立着一个大水缸,她忙上前揭开上面罩着的竹编大斗笠探头去看。

    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个轮廓。鹅蛋脸大眼睛,挺秀的小鼻子,嘴巴也小小的。嘴角隐隐还有两小酒窝。唯一不和谐的是两道眉毛,又黑又粗,将秀气的小脸生生添了些男孩的英气。嗯,勉强算是个性小美人。吴青心里总算平衡了些。

    之后的几天,虽说婶娘对她仍没个好脸色。但或许看在替自己女儿挡了灾的份上也没有再出言辱骂。饭食上在吴青身体好转的情况下也添了些荤腥。

    在吴青养病的这几天里,她的便宜叔叔仍是早出晚归。在她穿越过来的第十天夜里,便宜叔叔回来的尤其晚,差不多已是亥时。这个时代这个点只要是正经人家几乎都熄灯睡觉了。

    吴青刚好没睡着,开玩笑,九十点钟,上一世这个时间点吴青正在网络世界里自由的飞翔好嘛?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听到了叔叔婶婶在院子里的对话。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现在夜深人静,想不听见都不行啊。

    先是婶娘低声骂道:“这么晚了还知道回来,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叔叔低喝道:“你先别废话,听我说。明天采选的人要到我们县了。”

    “那有什么,早来早了。”婶娘不解道。

    “这回不如以往,今上新登大宝,正当盛年,听说甚是严明。顶上头的世家贵族好几家都被连根拔了。这次的采选谁也不敢马虎。恐怕让青儿顶替的事有些麻烦。”

    “啊,这可怎么办,二姑娘可不能进宫啊。槐树村头乌家的大女儿进宫十来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央相识的游商打听了好几遭才知,仿佛十年前就病死扔在乱葬岗了。还有邻乡胡郎中那儿的柳家女儿,谁不说长得好啊,还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呜呜,我可怜的二姑娘啊……”

    “别嚎了人听见。屋里说去”后来一阵脚步声抽泣声慢慢远了。又听得“吱呀”一声门响,许是进屋商谈了。

    事关吴青自个的前途她也不能不关心。吴青毫不犹豫披了件外衫悄悄出门,借着月光摸到叔叔婶婶正房墙根底下偷听。

    屋里没有亮灯。叔叔不耐烦地对着不住抽泣的婶娘说:“别哭了,先听我说。今天里正找到我说。让青儿顶替二姑娘的打算怕是行不通时我也着急。忙求他想办法,后来他对我说,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今上最重礼法。若是二姑娘早已许配了人家,自然不予应选。”

    “可是二姑娘尚未及笄,并未许人家呀!”婶娘也不哭了,不解道。

    半晌,叔叔叹了一口气道:“里正愿意给我们家写一份婚书,他们家章子今年二十二,论年龄家世正当相配。他会在婚书上写半年钱的日期。青儿的生辰原是早已改大一些的。正符合采选的条件。虽说换了一个人去,到底我们家也是献了一个女儿的。再有里正在旁周旋,官家来了也是寻不到错处的。里正还许我们家二姑娘及笄后再完婚。”

    “老家伙,你糊涂了。那里正的大儿子是个天生痴傻的,二十多岁还不会自己屙屎,又胖又丑,我们家二姑娘怎么能配与他。那里正什么居心你却不知?”说完听得一阵捶打声,想是婶娘气急动起手来。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看着二姑娘进宫。你自己姑娘什么样你不知道吗?脾气不好又不聪明,干起活来拈轻怕重,嘴巴还不饶人。这一进宫头一个就该拿她作筏。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里正给的这条路虽说不堪,但到底二姑娘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再待个两年。等嫁过去,看在两家多年相交的情谊下也不会苛待我们家姑娘的。你自己想想吧……”

    吴青听到这,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忙悄声回房。回到床上思量了一番,料定婶娘肯定会回意。成不成的明天必能知道结果。放下心思一夜好眠。

    1

第三回 顶替堂姐应采选() 
第二天约辰时,便听得外面巷道有鸣锣之声。婶娘打开院门探视,连青儿在内的四个孩子一窝蜂地涌了出来。各家邻居纷纷站在院门口相互询问。

    不一会儿便见有个皂衣皂靴的官差将铜锣“咚咚”敲了一阵,复又高声唱喝道:“诏内官至江淮诸郡阅视民间童女,凡良家出身十八岁以下,十三岁以上未嫁者悉集京师,以备六宫。采择未毕,权禁断婚姻,凡有隐匿者,家长处死刑。”

    听闻此讯顿时嗡声一片,有绝望哭泣的,有抚掌庆幸的,有低声安慰的,乱成一锅粥。

    那官差眉头一皱,又“咚咚”乱敲一气,大声喝道:“肃静肃静,采选使已然驾临我县。说不得明日便会行到此处。到时不要在贵人面前这般肆意,都规矩安份些。每至一户,户主都要将家人召齐,不要耍滑头,自有此间里正相陪,容不得隐匿作假之事。此干系重大,出了错可是杀头的大罪。凡有对此诏不明者,可至城门口看告示。你们街坊领居也都相互转告相互提醒。”说完又提着铜锣换一处唱告去了。留下这些乡民急惶惶没了主张。

    婶婶的脸色很不好看,白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大儿低着头一言不发间或抬头看一眼亲妹妹,又看一眼堂妹妹摇头叹息。二姑娘则垂着头坐在石凳上双手绞着衣角忐忑不安。而三儿见大家脸色都不好吓得也不敢溜出去玩了,规规矩矩找来描红本写起字来。

    这时,叔叔阴沉着脸回来了,吴青心想定是大清早去找里正了。果然叔叔向婶娘递了个眼色,两人急急地关了院门回房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相继出来,婶娘用袖子拭着眼角对青儿温言道:“青儿,明日宫中的人要到我们家带你进宫了。若是贵人问你年龄你得说你已满十三岁了。问你生辰你要将生辰报早一年。若是说错了,贵人是要砍你脑袋的。”说着用手在青儿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咔,就这样头就掉了。”软话说了又恶声恶气的吓唬道。

    吴青心里好笑,假装害怕道:“婶娘别说了,青儿好怕,青儿不想砍头,我一定记牢,不会说错。”说完又“哇”地一声哭道:“婶娘糟了,我把生辰忘了。”

    三儿见青儿哭也吓的“哇哇”哭起来。只不过青儿是假哭,三儿是真吓哭了。叔叔婶婶连忙来哄,哄了这个又哄那个,急得两人一头大汗。

    若是平时闹这么大动静早有邻居假装关心而看热闹了。可现在邻居们都自顾不暇了,有闺女的哭闺女,没闺女的哭亲戚家的闺女。甚至还有替自家儿孙哭的,这相中的媳妇一眨眼就要飞了,悔不当初能早些定下。

    好不容易哄好了两个孩子,婶子又抓着吴青的手细细告诉她生辰属相,父母名讳。到此时青儿才算知道自己身子的主人生辰是七月初八,属龙。父亲姓吴名铮,是个秀才,在县学里教书。母亲杨氏,家中长女,未出阁时人人唤她杨大娘子,外祖家早已没了后人。

    自吴青转世以来第一次知道这么多关于身主的信息。吴青不安的心渐渐安定。毕竟别人问起她的个人信息若答不出来或答错了定会让人生疑。今天借家中的乱局相问虽然会让叔婶疑惑,可他们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事呢。对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过了明天再不能相见了。

    一家人凄凄惶惶捱到晚上。吃过晚饭,婶娘竟还拉着吴青去她房间沐浴。说是明天见贵人,身有异味恐冲撞了。

    穿越来十几天,这还是第一次好好沐浴。先前吴青也提过都被婶娘二堂姐冷嘲热讽驳了回去。只好自己提水烧水在房间里擦身,着实难捱。洗了澡将婶娘准备好的新衣穿上,杏黄色短襦,下身系一条浅粗布裙,同色浅帮麻布鞋。都是麻布葛布裁制的寻常衣物。

    回到房间,叔叔偷偷过来塞给她一两银子,又摸出一个白帕包着的蝶恋花银钗,道是她母亲生前留下的。另有一根油光闪亮的紫竹笛是她父亲生前随身之物,一并交给吴青。许是心中有愧,叔叔红着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长叹一声,摸了一下吴青的脑袋便默默出门。

    吴青看着叔叔的背影心里涌上一片暖意,叔叔虽说自私,对自己到底也有几分真心。前世作为一个孤儿的她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亲人,被同学排斥,对亲情友情早没有了奢望。平常和人相处都是保持距离,和谁都淡淡的。

    大学四年课余时间都流连在图书馆博物馆,被同学笑称“古人”。吴青抚摸着那根竹笛,想着这一世从没见过的父母,不禁拿起竹笛吹奏起她最《月光云海》。愿上一世这一世的父母都能在天空之城好好的生活。

    不得不说命中注定,作为同学口中的“古人”,她还真学了笛箫。之所以没学古琴古筝之类的,原因就是她买不起也学不起。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升起,一大早官差鸣锣,边敲边喊:“采选使已至,各家各户打开院门,召集家人院中等候,不得有误,一时间人声嘈杂,愁云惨淡。

    不多时,一辆马车缀着十几辆牛车在一队兵丁的护拥下缓缓驰来。马车先下来的是这一方的里正,面白无须,约四十年纪,灰袍灰裤,扎一根石青色的布腰带。恭恭敬敬的扶着一个内官下车。

    所谓内官就是太监,那太监一脸倨傲,瘦长脸瘦长个,不到四十。头戴黑色无角幞头,着一身青色曲领窄袖长袍,束褐色皮腰带,脚蹬黑色厚底薄靴。

    身旁还有一名小太监微躬着身扶着,圆脸白肤,嘴角带着笑,约十七八岁。身上穿的却是棕色圆领窄身长袍。最后下车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青布束发,白袍黑靴。

    里正将三人几个兵丁让进一座院子。不一会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两名小兵拖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进了牛车。众人看见这番情景,无不哀哀相泣。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便进了吴青家的小院。

    里正给叔叔递了个眼色,叔叔忙把吴青向前推了一把。吴青垂着头任由那个中年太监上下打量。

    “抬起头来。”中年太监声音嘶哑,带着一点不耐烦。

    吴青依言缓缓抬起头,恭敬地垂着眸子。中年太监转头向那老者问道:“相师,此女面相如何?”

    那相师忙躬身一揖,笑道:“回中贵人的话,此女子虽然年岁尚小,但观其面相却是上佳,额广目清,鼻正颔圆,嘴角含笑隐有双涡,最妙的是眉扬入鬓。所谓相面识心术,此女子定是心性端直,秉性仁厚,头脑聪颖之人。”

    “哦,相师,自入启阳县,采录的童女已有百数,这般高的批语,你可是第一次吐口。我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但相师是柳县令所荐,是有真本事的,你说好便应是个好的。”中年太监遂又向吴青问道:“报上你的姓名,年岁几何,可曾婚配?”

    “回中贵人的话,民女姓吴名青,方满十三,尚未婚配。”吴青盈盈一福,含笑应道。她随年幼生活在21世纪,在博物馆接待过形形色色的人,应对这些问题只是小意思。

    中年太监见她应对自如倒也吃惊,自下江淮以来,所见童女少说也有五六百之数,哪一个不是惊慌失措,或嚎啕大哭,或哽咽垂泪,哪有这般眉眼带笑。娴雅得体的,心下更是满意。颔首道:“是个知礼的。”

    里正见他满意,连忙上前凑趣,谄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她父亲是个秀才,原在县学里教书,故而教养甚好。”

    “哦,原来是出自书香人家。她父亲便是你吗?”中年太监转身对着叔叔问道。叔叔慌忙长揖一礼,抖抖索索的回道:“贵人说笑人,小人乃是吴青叔父,兄嫂已于半年前乘船落水,只留下青儿一人。小人见侄女一个孤女无法过活,遂接来家中教养。”

    “原来如此,那另一个女孩是谁。”中年太监冷冷地问道。

    二姑娘听那太监忽然问起自己,慌忙躲进婶娘身后,叔叔婶婶业已吓得浑身如抖糠一般。

    里正暗恨自己多嘴,又气恨吴三堂叔在族中排行第三没用,忙硬着头皮回道:“那名女娃乃是他亲女,今年十三岁,半年前已许了人家,只等她及笄便来迎娶。此事是经小人之手所办,前前后后小人都是知情的,所以并未将此女划如应选之列。”

    “哦,真是这样吗?”中年太监并未大声,但其上位者的威严迫人战栗。

    叔叔躬身回道:“确是如此,而两家具已在县衙录下婚书,不敢欺瞒贵人。”回完话已是满头大汗,脸色白如死灰,似去了半条命。

    中年太监将院内众人表情看个满眼,只冷哼一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