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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那不久之后,有一件事情发生了,这件事情的发生直接导致当时偏向于梁家的天秤重新倒向了慕霆诀那一方——这件事,就是当时梁家的核心人物之一,粱敬袁的养子——梁岂深离奇失踪了”
几个男人听得手脚都越来越冰凉,在慕承叙说到梁家养子失踪后,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虽然他们只是一些市井小民,不懂得豪门官场里的尔虞我诈、暗潮涌动,但是五大家族声名显赫,权势滔天,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是知道他们的厉害的。
本来他们的大哥被慕霆诀利用当成杀人武器,就已是让他们心惊胆战了十一年。
要是他们大哥杀的人,正好还是梁家的养子
他们简直不敢往下想。
虽然人不是他们杀的,但他们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大哥开车撞死了梁家的人,而且还不是什么仆人保镖,而是梁家的养子,他们就不禁全身哆嗦、发冷
他们从未想过,他们的大哥害死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不知道当时他们大哥要是知道他要撞死的是梁家的养子,他还敢不敢答应慕霆诀这个条件。
但是没有如果,不管他们大哥答不答应,慕霆诀都已经要定了他的命。
试想一下,慕霆诀那种老奸巨猾的精明人,怎么可能让别人握着他的把柄?
男人的声音中夹着颤抖和恐惧,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想确认一下,“你是说,我们大哥撞死的人,就是梁家掌权人的养子吗?”
“嗯。”
慕承叙就只是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
“大哥啊大哥,瞧你造的孽啊”男人绝望地抱住了脑袋长叹。
江晚晚始终都很认真地听他们对话,只觉得,信息量巨大。
她想起曾经宁青禾好像有和她说过,梁家在梁嘉厝之前似乎还有一个养子,只是如今江湖上已经没有了这个养子的传说
等等。
江晚晚蓦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第638章 报复梁家()
江晚晚依稀记得,当初慕霆诀有跟她说,慕承叙的妈妈就是在十年前出车祸成植物人的。
而那个什么梁岂深,梁爷爷的第一个养子,是在十一年前被车撞死的。
一个十年前,一个十一年前,时间隔得这么近,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甩了甩脑袋。
梁岂深是梁岂深,和慕承叙的妈妈没什么关系吧?
“梁岂深失踪之后,整个梁家差点乱了阵脚,慕霆诀也找准了这个时机重振旗鼓,恢复元气,重新占到了上风。而狡猾如慕霆诀,只是挽回霸主地位还不能满足得了他,他还要报复梁家,而当时,恰逢天时地利人和,老天都像是在帮着他一样,慕霆诀”
慕承叙猛然关上了话匣,一句话戛然而止。
他瞥了江晚晚一眼,没再继续说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慕霆诀元气恢复了之后,他机缘巧合知道了他的妻子有一个遗孤,被他妻子藏在了清城的孤儿院里
于是他将这个孩子接了回来,把他妻子的这个孩子关在了他建立的一个监狱里,靠让这个孩子吃尽各种苦来报复他的妻子
而另一方面,慕霆诀还要利用这个孩子来威胁粱敬袁。
毕竟这个孩子是粱敬袁的亲外孙子,身体中流着一半梁家的血脉。
梁家本来就人丁稀少,存活下来的更是没有几个,即使慕承叙的身上还有一半是流着慕霆诀的血,注定无法继承粱家的香火,粱敬袁也还是分外地关注和在意他。
也正因如此,慕承叙成为了粱敬袁的一个软肋,也成了慕霆诀利用来威胁粱敬袁的一个工具。
因为有慕承叙在,梁家就不敢轻举妄动。
十年前,就算已经解决掉了梁岂深这个对手,处在低谷期的慕霆诀也还是不断受到梁家和欧家的打压。
恰逢此时,他无意间多了一个身上流着梁家血的儿子,如获至宝。
自此,在慕梁纷争之中,慕霆诀重新取得了绝对碾压的优势,因为他知道粱敬袁宁愿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也不会舍得让慕承叙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粱敬袁永远都无法打败慕霆诀。
这并不是因为实力上的差距,而是由于粱敬袁有一个缺点,一个难以改正的缺点,就是会心软。
他不会对外人心软,只会对身上具有梁家血统的人心软。
而慕霆诀与他就恰恰相反了。
慕霆诀是很没心没肺的,他绝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心软,即便是他的妻子、儿子。
杀人如麻、冷血残暴的他,早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了。
而正因如此,他才没有软肋。
没有软肋的人,就是无敌的存在。
想打败慕霆诀,这或许会是一条十分漫长艰苦的道路。
慕承叙看着他们,说道:“我不会让你们做杀人犯法的事情,所以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但我要你们把十一年前,有关那一场车祸的事情,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我好的”男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力量,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眼前这位少年值得他们信任。
虽然这个少年的年龄比他们都要年轻许多,可在气势上,他一个人却秒杀了他们所有人。
第639章 尸体在哪()
接着,男人就将昨天给江晚晚说的内容,重新给慕承叙复述了一遍,还补充了一些细节。
再一次从头听这个故事,江晚晚仍是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那是发生在十一年前的事,她却有一种就发生在昨天的感觉,神经的弦都绷得紧紧的。
她注意到,慕承叙对于这件事似乎格外重视,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在我们大哥开车撞死了人后的第三天,那天是个下雨天,雨下得特别大,我们几个在网吧外面偶然遇见大哥那次,是我们和大哥见的最后一面”男人讲到此,开始黯然神伤,声腔中多了哽咽。
而慕承叙的表情依旧冷然严肃,江晚晚都能感受得到他周围的气压正越来越低。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有没有跟你们说了什么?”慕承叙问。
男人思忖了几秒,说:“我们大哥就告诉我们,他解放了。他还跟我们说,他不敢再在这里生活了,他要逃远一点的地方去开始重新的生活”
“他有没有提到过,他将那人的尸体藏到哪里去了?”慕承叙打断他的话,神色格外认真,话中也透着犀利。
男人一愣,“尸体大哥他没提到尸体”
慕承叙有些沮丧地叹息。
“他只说到,他欠下的债全已经还清了。然而他欠的是高利贷,他本身没那么多钱还得起,所以我们就知道,他真的已经将人杀了”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向你们承认过他已经把人杀了,是吗?”
“呃这个是的,他没说,但已经很明显了,他只有可能靠帮慕霆诀杀人,才可能还清这笔债务。”男人吞吞吐吐地说着。
慕承叙冷冷一笑:“可要是,他是在诈慕霆诀呢?”
“啊?诈?不不不,我们大哥,他没那个胆量!他他就算杀人,也不敢违抗慕霆诀的吧!”男人急忙辩驳,完全否定了慕承叙提出的质疑。
“你跟我说说,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抓了抓后脑勺,和几个小弟互相传达了一下眼神,开口说:“我们大哥他人特别讲义气,其实吧,他人还是挺好的,经常扶老爷爷老奶奶过街,碰到小孩子还会跟他们买糖果吃,有女生打他,就算打得再重他都不会反手的”
“除了那次开车撞人,之前他有杀过人吗?”
“没有!”男人被慕承叙这个问题吓得一个激灵,“实际上,我们大哥的胆子也和我们一样小,别说是杀人了,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们都做不出来!只是那次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大哥才会踏上这条歧途吧”
“偷鸡摸狗的事情他都做不出来,那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一个人后又将他毁尸灭迹?这种事情,不像是你口中这个胆小但是有爱心的人会做得出来的。”慕承叙淡淡地说。
江晚晚心中想,对啊,第一次杀人,就能做得那么天衣无缝、瞒天过海,有点厉害啊。
这下,连那男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监控摄像头做过手脚可以瞒过警察的眼睛,但是,要制造出一场车祸,又怎么做到不留一点痕迹?”他的语调阴冷,话中似乎还带着话。
男人嗫嚅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依我看,”慕承叙轻描淡写地说,“你们的大哥,根本就没杀人,而是悄悄将人放了。”
第640章 去一个地方()
男人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瞪得老大,“怎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个男人呢?难道他还活着?我们大哥用自己的命,去换了他的命?”
慕承叙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慕霆诀不是傻子,你大哥耍那点花招根本瞒不过慕霆诀的眼睛。”
“啊我知道了!”男人两掌一击,目光炯炯,“所以,慕霆诀是知道了我们大哥将那个男人释放了,所以才杀了我大哥,对不对?”
可是慕承叙并没有回答他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而是命令宋洲道:“今天就到这为止,你带他们去吃点东西。”
他们几个是在要吃午餐的时间被宋洲带抓到的,饭也没吃到,就一直饥肠辘辘的直到现在,宋洲什么都不让他们吃,他们早就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
现在慕承叙说可以让他们吃饭了,他们激动得一下子就忘记了那些晦涩烧脑的事情。
但有一个小弟的头脑是清醒的,因为中午的时候他背着他的好兄弟们偷吃了一块烧饼,所以比他们的情况好一点,在他们欢欣鼓舞,高兴得忘形之余,他转过头,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慕承叙,问道:“慕少所以,就这样结束了吗?我们可以走了?”
“没结束。明天傍晚,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宋洲来。”
宋洲不解问:“为什么要等到明天?现在有时间。”
“没时间。”慕承叙云淡风轻地说,“要吃饭了。”
宋洲:“”
吃饭,很重要??
宋洲将目光瞥到了江晚晚脸上,才恍然大悟。
什么吃饭啊,说白了不就是要和他的小女友去约会?
吃饭不是重点,陪小女友才是重点吧?
慕承叙和江晚晚率先从咖啡店里走出来,回到车里,江晚晚要系安全带的时候,他突然用手覆住了她的手,中止住了她的动作。
她疑惑地抬头。
“晚晚,”他的声线低沉而沙哑,带着致命的性感,“以你的角度,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江晚晚没想到他突然问自己,有点惊讶。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把自己所想的坦白说出来:“我觉得你父亲是个厉害人物,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被骗,而且,你父亲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理应不会草率到选一个胆子小、没有任何杀人经验的大学毕业生来帮自己杀一个身份不一般的人”
“嗯,真聪明,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继续说。”
慕承叙满意地绽开笑容,作为奖赏,他前倾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即便一个下午他们已经亲过无数次了,可她对依然对他的吻没有任何的免疫感觉,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江晚晚抓了抓发梢,苦思冥想一阵子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想不出其他的了。”
“没关系,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轻笑。
她看着车窗外的路况,在看到一面路牌上的字时,她的双瞳骤然睁大。
“会长,你晚上有时间吗?”江晚晚转过头问他。
“今晚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
“那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么?离这里不远,但是在山上”
第641章 殊岩哥哥会想回来吗?()
“山?哪座山?”
江晚晚抬起手,遥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一片黛色,“就是那座山。”
慕承叙循着她手所指望去,定睛一看,蓦然怔住。
那座山
“十年前,我所在的那个孤儿院,就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上,只是现在已经被迁去了很远的城市”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灵魂像是穿越过了漫长的时空去了另一个地方,“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虽然上面已经没有孤儿院了,但我还是想去那里走一走会长,你能陪我吗?”
慕承叙晃过神来,默了片刻,应道:“好。”
他转了方向盘,将车子开往了另一个方向。
过了五分钟,车子停在了山脚下。
其实车子可以直接从车道开上去,能省更多时间,但他们都不谋而合地想要凭两腿爬上山去。
许久没来这里了,江晚晚只觉得这里变化巨大,可又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站在山脚下的江晚晚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茂密苍翠的树林,心中忽然感慨万千,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
“小时候,我几乎每天都会沿着这条路上山、下山,那时候有殊岩哥哥跟我一起,白天我们就喜欢在山下玩,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就会爬到山顶上一起看日落。在这里看日出日落真的很美,再没有比在这里看日出日落更适合的地方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成功在这山上看过一次日出,因为我早上总是起不来,要看日出,一定要早早地就爬到山顶上看。”
他们一边走着,江晚晚一边跟他讲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慕承叙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安静地听着她说,从不出声打扰她。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他们走到了半山腰——
江晚晚驻了足,吃吃地望着前面一片长满了野草的平地,眼神黯然。
慕承叙自然也认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曾经他们的家园,如今就连一片瓦砾都看不见了。
曾经多么热闹的一座山啊,如今却再也听不见会有成群的小孩在这上面欢声笑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