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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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有女-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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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能三观坚定,但是芭蕉那傻乎乎的孩子就被腊梅的话本给洗脑了,整日说话就像唱戏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腊梅不知道她的话本哪里招惹到元意了,顿时哀嚎了一声,可怜巴巴地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谁知道这招百试不灵的招数没有奏效,元意板着脸就是无动于衷,她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向,蔫了。

    倒是一旁的浅碧忍俊不禁,有了这一出,方才车厢里的阴云稍稍驱散,她捡起地上的断箭,郑重地放在格子里,在戒备的同时,也分神看着外边的战况。

    对方的弓箭手没能再射出箭,因为刚刚那一支暴露了他的位置,立马就有人去把他除掉,保护元意的暗卫被那一箭激出了血性,开始大杀四方,很快就清出一条道路。

    浅碧反应过来,回首对元意道:“少奶奶,您坐稳了。”

    元意神色一凛,点了点头,抓住了车厢一侧的扶手,腊梅也回过神来,来到她身边护住她,就这下一刻,马车突然加速,轱轳碾过青石道路,车厢顿时颠簸得厉害,元意脑袋犯晕,开始一阵阵地恶心。

    好在这样的飞速并不用多久,马车驶出巷子,到了热闹的大街,彻底安全之后,就开始忙了下来,元意这才好受点,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马车才安然无恙地回了府,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元意扶着浅碧的手下了车的时候脚还有些软,还是浅碧用力撑住她才没有摔倒,吩咐腊梅回流轩院上药之后,她便带着浅碧去乐云氏的正院。

    之前她听到萧恒递来的消息就往外跑,虽然有陈嬷嬷解释,云氏恐怕还是不能安心,她此刻虽然也精疲力尽,却也要去正院和她报平安。

    好不容易和云氏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云氏才放下心来,看到元意一脸苍白的样子,她难得地心疼,顾不得让元意回去,直接让她去隔间躺下,吩咐下人去熬安胎药和请大夫,才握着元意的手,道:“朱氏,你先躺会,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说。”

    萧恒在外边做什么事,萧朔已经和她透过底,云氏虽然震惊自家儿子一直瞒着家里这些事,但是心里隐隐有些自豪,从远总算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算是见不得光的暗卫,也让她心中欢喜不已。

    如今局势紧张,元意却能冒险着出府帮从远的忙,不得不让她感动,总算觉得这儿媳妇娶得值,但还是忍不住板着脸,训了她一下,道:“既然是传话,让身边的奴婢去就是,你身怀六甲,出事了该怎么办。”

    元意此刻也是一阵后怕,方才若不是浅碧反应快,那支箭矢说不定就插在她身上了,也怪她太过紧张,乱了分寸,萧恒传话让她去看阿圆,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若是她多考虑一会,就可以想得出,除了她,其实还有浅碧是被允许进去别院的。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中愧疚,对云氏点了点头,眼睛微红,道:“是我鲁莽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看到她微红的眼睛,云氏也有些心软,觉得往日对她实在是太过苛刻了些,不管怎么样,这女人对她儿子还是一片真心。

    她叹了口气,这时候孙大夫也来了,把了脉,好在只是受了点了惊吓,并无大碍之后,不管是她还是元意都松了口气。

    等到下人终于熬好了安胎药,元意乖顺地喝光,又和云氏用了晚膳之后,外边才响起一阵通报,下一刻就看到一个玄色的身影匆匆地赶进来,面色焦急地看着元意,正是萧恒回来了。

210定王被贬() 
    此时元意正和云氏坐在院子里聊天,旁边还有一大堆的奴婢伺候,萧恒却匆匆地朝她走来,不顾满院子的目光,一下子就把她抱在怀里,那一刻的惊慌、恐惧和微微颤抖的身子,让元意瞬间就停止了挣扎。

    元意再次感到后悔,她之前就不该莽撞地出去,不仅让自己身处险境,还连累身边的人担心,特别是萧恒,他此时应该已经被后怕和愧疚淹没。

    萧恒紧紧地抱住话中的人,温热的体温和她隆起的腹部才让他有了真实感,想到刚刚暗卫的汇报,他抿紧了薄唇,眼中星芒内敛,深邃得宛若暴风雨前的宁静和虚无。

    他朝云氏点了点头,道:“娘,儿子先带意儿回去。”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得确实不像话,云氏虽然想好好地向了解情况,但也看不下去两人这副黏糊劲,摆了摆手,让两人回去。

    萧恒抿了抿唇,依旧没有松开元意,而是一手穿过她的双脚,在元意的惊呼之下,把她抱起来,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迈着大步向流轩院走去。

    在这一路上,萧恒一句话都没有说,元意心里没底,抬头看着他如雕刻般立体的侧脸,神情冷峻,薄唇轻抿,这样沉默的他更是让元意难受。

    萧恒把元意抱回房间,默默地替她脱了绣花鞋,外衫,最后只剩下一身丝绸单衣,腹部的隆起更是清晰可见,他的大手覆在上面,面容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元意眼中开始酸涩,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故作平常地问他,“你从外边回来,可曾用膳了?”

    萧恒神情冷然,依旧没有说话,元意不知所措,这样的萧恒她从未见过,往日的伶牙俐齿像是被禁锢了一般,千言万语在喉咙间辗转,最后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两人诡异的气氛,在肚子里一直都很安静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在元意和萧恒瞪大的眼睛中,肉眼可见的,小腹上慢慢地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就像是孩子在伸展着拳头一眼。

    萧恒立马掀开元意的里衣,修长遒劲的手指颤抖着碰了碰那个正要缩回去的小拳头,脸上的表情近乎虔诚,元意一侧头,可以看到他眼底微红,有淡淡的潮湿和水光。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顿时轰塌,像是天边滚滚而来的潮水侵袭而来,元意心神一震,顿时泪眼滂沱,她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胸膛,不停地道歉,“从远,我错了,我不应该出去的。”

    萧恒连忙擦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和鼻子,心中更是难受,“你没有错,是爷连累了你。”

    他一直的沉默并非是怪罪元意的冲动,而是陷入在愧疚、自责和自我厌弃之中。他被定王的人困在云山别院,虽然查到蛛丝马迹却无法传递消息,为了不让秦家毁灭证据,他只好兵行险招,借着小厮向元意传递消息。

    元意很聪明,萧恒从来都没有否认这一点,而且还了解他最近的动向,他觉得她可以听出其中的蹊跷,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元意竟然冲动地自己出府,这样的行为,完全都不符合她冷静睿智的作风。

    而让她乱了心神,差点发生意外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萧恒摸着她的脑袋,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宁愿多费些功夫,也不要元意去冒险,他本意就不想让元意掺和进来,但是他最终还是拖累了她。

    元意的脑袋在萧恒的怀里蹭了蹭,破涕为笑,“你我夫妻一体,能为你做事我很高兴,只是我以后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就是了。”

    她的话就像一股暖流一般席卷了四肢百骸,萧恒的目光重新放在元意的小腹上,目光和煦而温暖,宛若初阳。

    三天后,秦磊贪图钱财,谋害亲家一案正式在大理寺受理,因为事关工部尚书,此案受到了极大的关注,除了相关的官员,还挑选了良民观审。

    幸亏元意之前传递的消息及时,萧恒的暗卫在定王一派人马到达之前,率先到达了悬空寺,原来当年参与暗杀的重要凶手就隐匿在悬空寺,当一名平常的扫地僧。正是这位扫地僧,成了重要的人证。

    受害者毕竟是皇商,并不是什么平民百姓,而且工部尚书的地位敏感,墙倒众人推,再加上萧恒暗中出力,充分的条件之下,工部尚书谋杀罪名成立,结案之后,立马就被皇帝贬为庶民,在定王和刑部尚书的求情之下,免去死刑,不过却被发配边疆,无召不得回京。

    这一次滔天大案让京城各大小官员人人自危,唯恐一不小心就惹火烧身,各位热衷于宴饮的贵妇们也消停了不少,倒是坊市之间无所顾忌,传得沸沸扬扬,极其热闹。

    前前后后花费了一个多月,工部尚书倒台的余波才渐渐平复,随之而来便是权力的争夺,这个不过一年就再次被废的职位,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香饽饽,不管是太子、定王还是睿王,都对这个位置觊觎不已。

    就在这个当口,睿王在朝上奏了定王一本,内容是他纵奴行凶,暗杀官眷,还奉上了有定王铭记的两截断箭为证。

    此折一处,满朝哗然,皇子之间的夺嫡战争虽然在殊妃爆出怀孕之后沉寂了一段日子,但前一个月皇帝生了一场病,明眼人都看出他的精神不济,各派争斗顿时进入了白热化,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睿王,都以替父皇分担为口号,开始插手朝中事物。

    这次睿王的参奏,无疑成了一个信号,表示这从前在暗地的斗争正式进入人前,定王成了睿王开刀的第一人。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本来可以作壁上观的太子,竟然对睿王的参奏附议,大加指责,让本来可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事情愈加复杂,面对两位对手的夹攻,定王顿时陷入了危机。

    元意还是延迟了几天才听到朝中传来的消息,此时萧恒正给她捏着腿,如今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热的夏日,元意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她本就不耐热,又因为怀孕体热,开始睡眠不好,不仅是因为尿频,还因为手脚开始肿胀,痛得整夜都在翻滚。

    睡在她身边的萧恒也受了影响,她一有了动静,萧恒就开始惊醒,不仅鞍前马后服侍她如厕,还体贴地帮她按摩肿胀的腿脚,元意本来就因为怀孕而变得分外敏感的心思,在他的体贴行为之下,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因为对之前元意被人刺杀的事情多有介怀,萧恒主动把朝中的动向告诉元意,神情中颇有种解气的意味。

    元意倒是有些意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侧头看着一旁的萧恒,疑惑道:“那个断箭上有定王的铭记?”既然是暗杀,怎么还会有铭记这种东西?

    萧恒倒是毫无不意外地笑了笑,抬眉看她,道:“你说呢?”

    这副自信十足的样子让元意会心一笑,她记得当初浅碧有把那支射到车厢内的断箭保存好,大概是他们在那支断箭上动了手脚,或许也无需用上,睿王和定王交手多年,弄到一支有着定王铭记的箭矢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次有太子和睿王的联手打击,定王想要脱罪也不容易。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双面夹攻之下,定王辩解也很艰难,更何况元意的身份非比寻常,是礼部尚书的爱女,吏部尚书的儿媳妇,殊妃的胞妹,太子的小姨子,单是拎出哪一个来并不出众,但是一综合,却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不管是在朝廷中还是在后宫,都有人帮她说话,在这种局势敏感的时刻,想要皇帝不厌恶他都很艰难,尽管定王一党辩解是被脏脏陷害,但是作为并不英明的暮年皇帝,在心中有了偏见之下,根本就不会认同定王的辩白。

    于是定王的败势很明显,震怒之下的皇帝直接卸掉他作为刑部侍郎的官职,亲王爵降为定郡王,定王一派顿时陷入了低糜。

    其中的纷争和弯弯道道萧恒并没有与元意多说,还是收到了朱父的信件,才知道元华在后宫帮她说了不少好话。老年得子的皇帝对元华这一胎重视非常,对元华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若不是有元柔的枕头风,不然皇帝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夺了定王的亲王爵。

    看完信件,元意顿时心思复杂,在知道元华怀孕的时候,她倒是递了些东西进去宫里,本来也不当一回事,没想到竟然有了今天的意外之喜。

    朱家四姐妹当中,元柔个性婉约柔和,元怡心思狭窄,反倒是元华,不管是家族观还是大局观都是其中佼佼者,她不会像元华一眼为了小间隙而不顾大局,这也是朱父当初放心她进宫的原因。

    只是可惜,她这样的大好年华,竟然在深宫里断送了。

211秋闱在即() 
    波澜横生的时日渐渐消逝,金秋八月旋转着落叶,踏步而来。元意的肚子已经九个多月,肚子鼓得看不到脚尖,走路都费力气,整日都腰酸背痛。但是为了生产顺利,孙大夫建议她必须多走走,元意也知道这个道理,尽管身体多有不适,还是咬咬牙应了下来。

    秋闱的时间日益接近,萧恒也忙了起来,之前他为了工部尚书一事来走奔波,根本就没有时间温读,好在新任的工部尚书已经上台,是睿王一派,定郡王更是安分了不少,萧恒也得以安分呆在家里读书。

    尽管如此,元意每日一次的锻炼还是在萧恒的陪伴走了下来,若是没有他的支撑,元意大概也不能在重心不稳的状态下坚持走上半个时辰。

    虽说是十月怀胎,但是最终满十月才生产的孕妇很少,大概是九月多的时候就开始生产,元意的预产期就在十天后,而萧恒历时三天的秋闱考试就在第七天。

    看到萧恒一脸忧虑,元意尽管心中担心,还是一脸若无其事地笑着,安慰他道:“不用担心,时间不是刚好够么,这样一来,你刚好能赶上我的生产呢。”

    萧恒掩去眼中的忧色,瑰丽的桃花目中泛着点点柔情,他俯下身子,贴着元意圆滚滚的小腹,轻声道:“儿子,不许调皮,一定要等爹爹,知道吗?”

    像是回应萧恒似的,元意的小腹上鼓起了一个小包,又迅速缩回去,元意忍不住哎哟出声,萧恒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担心地看着她,问道:“意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小家伙在我肚子里练功夫呢,这孩子最近倒是越来越活泼了。”

    元意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是化不开的母性柔情,亲自孕育一个生命的奇妙,若不是亲身经历,谁也无法体会。每次孩子在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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