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玄清记- 第2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夺命蝶缓步上前,黑纱下的细腰美腿若隐若现,一头墨发随意搭在肩上,比起她的狼狈相要好上许多倍。

    脖颈上传来刺痛,祝艺菲瞪着眼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夺命蝶的脚就踩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动了动,咔嚓一声,她便觉得胸腔内好似被一股灼热的液体所包围,喉间溢出的腥甜漫上口腔,张开口喷出一股血气来。

    三道元婴被座下粉莲包住,只余灵苞摇摇晃晃在肩头,此时,已头向下耷拉在地上,生息飘渺。

    夺命蝶蹲下身,尖锐的指尖轻轻刮在那粉瓣上,轻声笑道:“啧啧啧,费劲千辛万苦结了这么两个婴孩,如今只要我稍稍一动,就没有了,听说你的本命真身是块宝玉,我的蝶宫内正好缺一把椅子,用你雕会不会很漂亮”

    祝艺菲神识混沌,周身百窍之内似有一股奇异之息在流窜,时而灼热时而冰冷,伴随着冰火剑的争鸣之音,不断的增强减弱,根本听不清耳边的其他声响。

    “时间紧迫,我就不陪你玩了”夺命蝶言罢,五指张开,抓住其中一朵元婴粉莲,手臂上魔息四溢,幻化成蛟蚺之态,张开大口,撕吞而下。

    百脉涨裂,七窍喷血,祝艺菲咬牙发出细微的呻吟,神识终于有一瞬间清醒过来,转头怒目而视,抬起手狠狠抓住夺命蝶的手臂,掌心内金粉之光大盛,一股焦臭之息瞬间弥漫,夺命蝶痛的大叫一声,用力甩开,整条手臂却被其从腕部生生扯断。

    身体腾空的瞬间,一团黑气骤然窜出以极快的速度没入冰火剑内,红颜令等人正惊诧夺命蝶的受伤,完全没有注意到。

    “居然敢伤我,很好,去死”夺命蝶恨声喊道,项上的黑蝶好似得到命令般,瞬间飞出,铺开翅膀,将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衣女子扑压在身下,低头不断的抖动,好似在啃噬一般。

    祝艺菲一只手顶着黑蝶的利齿,另一只手沾血画符,没成想符刚画了一半,掌心之内忽被填满,耳畔传来一声沉语:“菲儿,杀”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掌心传入体内,此时正待黑蝶低头压下,锐齿钢牙与唇畔只有一寸之遥,这股力道从奇经百脉内顶在了手臂之上,躺在黑蝶身下的头微微一侧,身体睁开束缚下滑,同时手腕用力,瞬间脱开其魔息缠绕,滑翔十几步远。

    站起身来,看了看手中那截断掉的尖牙,祝艺菲突然狂傲的冷笑道:“你敢吞我的元婴,今日,殊死也要你一条命”

    言罢,扬起手中的冰火剑提步纵身,三道残影未尽,便与夺命蝶鼻尖相处,剑入逆魂之中。

    “这,怎么可能”夺命蝶也反应迅速,抽身后退,体内魔息疯狂涌出,罩在整个逆魂体外,也挡住刚刚那一剑留下的伤口。

    祝艺菲哪容她想,莲足微动,两道冰火之光冲天而起,大元虚境之内登时出现冷热双息,透过魔息之罩,钻入伤口之内,夺命蝶玉面红紫交替,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一个恍惚的功夫,祝艺菲的剑便送到了额前,那黑蝶见主人受难,扇开翅膀,一下子扑倒其脊后,张开嘴正欲咬断她脖子,却见一颗硕大的黑色狐头从虚空中化出,张开大口,便将其整个吞了下去。

    “狞儿。。。。。。”夺命蝶勉强躲开祝艺菲的攻击,便见刚才一幕,登时心神炸裂,双眸完全变红,两只手伸长数倍,张开似撑天之木,魔态尽显,对着黑狐头抓来。

    祝艺菲剑指苍穹,提步纵身跃起,手中之剑纵横捭阖,一道道冰火之光刃飞出,宛若漫天红花雪雨般,直击夺命蝶化作万丈高的魔躯,却被那厚若城墙般的魔息挡了回来。

    “菲儿,提剑直攻,不要用法术”

    “恩”

    祝艺菲收归法式,虚空踏步,缩地成寸,执剑直刺夺命蝶的面门。

    夺命蝶一爪横架,另一爪对着祝艺菲肩上剩下的两朵婴莲抓来,将触未触之际,却见一双细长眯起的狐眼,一条黑毛长尾缠住腕处,而后那魔态之爪便迅速消失,化作一缕紫黑色的魔之灵息,钻入狐鼻之内。

    祝艺菲执剑未有丝毫停顿犹豫,便是在刺穿夺命蝶头颅时,也是如此。

    轻身落地,飞雪照仙衣上血迹斑斑,衣袂蹁跹在猎猎狂风中,长发散乱,眉眼狠厉,竟有种说不出的邪狞。

    魔态散尽,夺命蝶躺倒在地,缓缓化成一只黑色的蝴蝶,扑打了两下翅膀便不再动了。

    红颜令和吟炀惊呆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本来应该是一面倒的吊打必胜战事,怎么倏然间,羊羔变成了虎狼,虎狼却被虐成了蝼蚁,他们不可置信的瞧着夺命蝶的本命元神之态,又瞧了瞧比他们还要邪性的祝艺菲,一时间竟犹豫要不要出手。

    “你们两个,还不回来”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吼,正面面相觑的红颜令和吟炀一个机灵,立即俯首跪地,喊了一声:“诺”随即,化作两道黑光飞走了。

    祝艺菲撑着剑摇摇晃晃走到黑蝴蝶的跟前,掌心现出一道天火符,还未拍下,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弥陀佛,妖女,手下留情”

第415章 醉酒斗琴() 
大元虚境之内,似混沌初开,清浊不分。

    祝艺菲身受重伤,盘坐在地,静心悟道疗伤。

    慧通瞧着她面沉似水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妖女,多有我的不是”

    祝艺菲没说话,只是眼皮微动了动,一身的血迹已被化掉,衣衫洁白如新,项上两朵粉莲绽开,赤光弥散,两道元婴伤痕累累,盘坐莲心之上,吐纳生息。

    “这夺命蝶是我十世发妻,因情随我入天,几番修成金仙之体,后又因我立志成佛,下界被妖魔所蛊惑,酿成大错,如今,也算应劫在你手中,剩下,待了这一段孽缘,就可归位升天”慧通长声说道。

    “佛有慈悲之心,我不怨你,先前行凡筑道,多有烦你护佑之处,如今,能助你了悟因果,也算不枉费你我相识一场,

    再者,那救韩哲时,你以一滴佛血为我重铸肉身,如今,我设一元婴为尔妻吞噬,也算不欠你的了”祝艺菲睁开眼,心中浩然正觉,无悲无喜,无怨无怒,宛若苍天大海般,宁静无波。

    慧通额间‘卍’字佛印金光乍现,掌心托着黑蝶道:“晓得你有杀身之难,前往赶来,紫阳临升之时托我照看,如今,此劫暂过,也是与我一段因果相接,此大元虚境乃道家元婴之境,来此已是破我佛门戒律,如今要归去应劫,妖女,你放心,此十三魔燮待我度去大雷音寺,与你破了这魔劫”

    慧通言罢,魂化金光飞入虚空之中,消失无踪。

    “菲儿,你可还好?”书墨突然自冰火剑中飞出,落在她怀中,十尾散撑开成扇状,小若掌大,伸出舌尖舔着她掌心担忧的问道。

    “没事,多亏你救我”抬起手,将书墨托到脸边,低头蹭了蹭,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魔息,皱了皱眉问道:“你将那魔之灵息都吞了?”

    “冰火剑斩杀魔物太多,那烈焰魔神的魂魄苏醒了,险些将你夺舍,我钻入剑中,与他打了一架,并将冰鸟唤醒,压制其魔性”书墨道。

    “难怪,我当初融剑之时,便是凑巧的机遇,只晓得此剑亦正亦邪,险些将烈焰魔神和冰鸟忘了,等我出关后,必要重铸此剑,设法将其二魂融合”祝艺菲低声道。

    “你失去一元神,玄丹可有损坏?”书墨问道。

    “没有,只是所含真气弱了许多,好在真灵与婴孩并未融合,否则,我是真要陨一条命”祝艺菲顿了顿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只是奇怪,那夺命蝶为何能追到这来杀我,而且还带着这么多魔兵魔将”

    书墨摇摇狐头,道:“那红颜令和吟炀不是冲着你来的,这大元虚境之内有很多结婴的门派修者,若是我猜的不错,应是有帝君之魂在此结婴,那二位大将是来杀他的”

    “你怎么知道?”祝艺菲闻言一愣,低头看着小狐狸问道。

    “猜的,那夺命蝶是十三魔燮当中实力最弱的,可就算是实力弱,要杀你也轻而易举,还轮不到派她出来,十三魔燮中派出了三个,费尽心机送进大元虚境,那定是有大能之辈转世投胎后重修仙身,

    故此,他们前来将其扼杀在摇篮中,那么他们之所以没成功,定是打不过,打不过的只有帝王君位的仙者,那三人得了命令也不好空手而归,于是杀了些小修者,路过时又盯上了你”书墨分析道。

    “不对,我听过那红颜令说我得罪了什么千面大人”祝艺菲猛然想起,思索着道。

    书墨沉默不语,十条摇摆的很欢的尾巴突然耷拉下来,从的肩膀直接落到胸前,突然觉得触感不错,又开始轻轻的晃动起来。

    本来脑子内是各种纷乱交织的线索和阴谋,如今却只觉得一片空白,尤其是尾尖传来的奇妙的感觉令他有些兴奋的低声呻吟起来。

    “干什么呢,说人话,别叫”祝艺菲一把抓住他的七八条乱动的尾巴,低声喝道。

    “这个,我还真想不到你得罪过谁,不论如何,既然被魔界盯上了,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结婴,增强实力才是硬道理”书墨两只尖耳立起,将尾巴从她手中抽出,继续扫着凸起的玉峰。

    “说了也白说”祝艺菲也是懒得再理他,继续闭目凝神,吸纳大元虚境内十分纯净的真气,疗伤,化婴。

    书墨却被她这一句顶的有些下不来台,狐脸红了红,胸中像是堵着块石头般,尾巴也不扫了,抬头看了看她有些狼狈的容颜,变大数倍,化作一团黑气,落于其脊后,伸手幻出一把梳子,小心的将凌乱的发丝疏开,又拔下一根尾毛化成一根黑木簪子替她捥上,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九天之上,太乙殿内,燕舞笙歌,酒意酣畅。

    为首正当中坐着的太乙大帝君喝的有些多了,头上飘着的庆云丝丝缕缕的忽散忽混,其右下首座之上端坐着北天紫鹜大帝君,左下首座的正是新飞升的东昭元德大帝君紫阳,再其下空着两个紫琼蟠龙赤金椅,正是西、南二帝之位,再往下则是各路仙君神将,大家对座谈笑,饮酒赏花看舞,好不快活。

    紫阳叹了口气,这是他飞升上来的第三天。

    因为仙身冲了东帝星之位,被封为东天东昭元德大帝君,位居东天苍龙山峦之巅的东昭宫,祯栩殿内,五大帝君之一,在九重天上身份贵重。

    是以,这太乙大帝君亲自设宴为其庆祝,邀请了诸多仙神,本来他以为吃一场酒水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受封礼结束,就开始吃宴,一连吃了三天,到现在为止,还在不断的被灌酒。

    紫鹜大帝也很高兴,一改往常严肃的模样,对着紫阳笑道:“多喝些,我刚飞升的时候,喝了七天七夜,方才罢了”

    紫阳闻听此言,立即笑道:“还是紫鹜大帝酒量好,小弟要逊色的多”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大笑:“来太乙宫不会喝酒可不行”话音刚落,只见殿内舞娥乐仙退至两侧,众神起身跪拜,殿门处一白衣老者和一青衣老者款步而来。

    白衣老者鹤发童颜,尖脸细眉,一双狭眼似眯非眯,红唇妍丽,行步匆匆,白须掠风而动,十分潇洒飘逸;

    另一位道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青衣罩青纱,对襟宽袍长袖,四方大脸,额头微凸,双眼溜圆,精神十足,矮鼻梁,扁嘴唇,发尖触地,眉须垂肩,行走起来步履稳如泰山。

    二人一到,紫阳见太乙大帝君和紫鹜大帝都站起身来,也跟着置爵起身,还未说话,那白袍老者便打量着他笑道:“这位便是新飞升的东帝?小老儿狐老祖这厢有礼了”

    “老祖客气,该是晚辈行礼才是。”紫阳说着急忙转过几案,到跟前,稽首一个道礼。

    太乙大帝君笑道:“东昭,这位本君那不着调的酒友,九天樊篱界的狐老祖,暂代樊篱界之主,这位便是林家老祖,楠桐真君”

    “小仙紫阳,见过二位老祖”

    “哎,你是东帝,不用如此行礼”太乙大帝君拍了拍紫阳的肩膀,头顶之上几道元神之影东倒西斜,脱离本相,显是醉的深了,只见其中一道元神对着狐老祖和林老祖道:“这位,就是本君刚接来的,东帝,凡间的名字叫紫阳,封号是东昭元德大帝君,二位老祖叫东昭就可以了”

    “哈哈哈,瞧你喝的”狐老祖说着一拍紫阳的肩膀,却对着太乙大帝君笑道。

    林老祖却微低下头行礼道:“小老儿见过东帝”

    一番行礼过后,各自落座,紫阳从首座排到二座,首座让给了狐老祖,而林老祖与紫阳相对而坐,正坐在紫鹜大帝君的下首。

    仙娥摆酒上果,雨露花食,歌舞再次排开,众人其乐融融。

    “你今日来了,就该罚,我率领众神接东昭来九天,你哪去了?嗬,如今听说我这摆宴,过来蹭酒来了,来来来,先自罚三坛子”太乙大帝举爵相邀,狐老祖晓得他的脾气,站起身,接过仙侍抬上来的酒坛子,二话不所,抬起就灌。

    坐着的紫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三坛子堪比人间装水的水桶一般,若说这是太乙大帝有意为难狐老祖,他都不怀疑。

    这么思想的功夫,狐老祖一坛已尽,将白玉似的酒坛子倒扣在桌子上,一滴未露,太乙大帝满意点点头,狐老祖又拿起第二坛,正要喝,紫阳忍不住站起身来,笑道:“如此这般喝酒,岂不无趣?”

    众人看他突然说话,一愣,太乙大帝君摇着头晃道:“东昭,你说的对,那还有什么花样?”

    狐老祖晓得是紫阳替他解围,也笑道:“击鼓传仙桃,仙桃到谁手里,谁就喝一坛”

    “哎?你个狡猾的老狐狸,本君的酒就这么糟蹋?”太乙大帝君说着站起身来,一道元神倏然脱离仙体,哐当一声,栽倒在地,红着脸眯着眼,不省人事。

    太乙大帝君脸上挂不住,生气的踢了自己的元神一脚,哼哼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不如这样,我们斗法,谁输了,谁喝”紫鹜大帝见紫阳就像看见自己亲女婿一样,也忍不住帮着他道。

    “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