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我告诉你个秘密”小和尚神秘兮兮的凑到她的耳畔说道
“什么秘密”玉羽眉轻挑,祝艺菲侧过脸去将耳朵递给他。
“须子在我肚子里”小和尚道。
“什么?你把须子吃了?”闻听此言,祝艺菲惊诧万分,顿时想起里那成了神仙的老人参,若是将他孙子吃了,搞不好可是要被报复的。
“没有,在这里”小和尚呆萌的一笑,圆亮的眼睛眯起一条隙缝,晃着胖胖的小手拍了鼓鼓囊囊的肚皮一下,上边的肥嫩的肉肉也跟着颤抖不停。
“我去,吓死了”看到那被他藏进怀中的一条长长的宛若地瓜般的东西,登时斜了眼小和尚。
“祝姑娘今日来的早了些”卿姓男子从角门处拐了过来,身旁还跟着刚才开门的小厮,显然是他去通报的。
“哎,别提了,那个什么,今晚咱们就去找那个探花郎,看看能调多少的兵”祝艺菲说罢便小跟着卿姓男子进了正院的前厅。
“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将小和尚放在地上,让其自由跑动后问道。
“卿某名利”男子今日看起来气色稍微好些,厅堂内已经掌了好几盏明灯,照常是没有丫鬟仆妇,想来应该是都被山贼掠了去。
“卿利,呵呵呵,挺好听啊,谢谢你代为照顾小和尚了”
“祝姑娘客气了,卿某从前也有个小儿子,都三年多未见了,想必是尸骨无存了”卿利说着神色略显哀伤起来。
“恩,等这次围剿山贼,定会给你妻儿报仇雪恨的”祝艺菲也很难过,看着卿利的模样突然想起了那满脸脏兮兮的小哑。
“咱们现在就去吗?我着人备马车”卿利擦了擦眼角道。
“不用马车,那个太守城在何处,离这儿远吗?”看了看天色,太守城大概是羌州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了,架云肯定是不行。
“就在庶郡的最北方,离此地约一百三十里,我们坐马车。。。。。。”
“才一百三十里啊,吓死我了,不远,不远”
“姑娘要如何去呢?”
“这你就不要管了,只引路便好”
“可是。。。。。。”
“可是什么?”
“去那里要走官道,正好是羊肠山一带”
“不走官道,我们两点之间走直线,走直线应该不到一百三十里吧”祝艺菲灌了两杯茶水,用袖子擦了擦嘴巴问道。
“呃,这个在下也不知”卿利眸中暗涌一丝疑虑后笑道。
“没事,那你就指路好了,大致在哪个方位就行”言罢对着小和尚道:“你待在这里没事吧”
“没事,妖女,你要早去早回啊”小和尚抓着她的手指摇晃两下道。
“好的,乖乖等我”祝艺菲摸了摸他那光秃秃的脑袋,便对卿利说道:“你换身短打的衣服,跟我走”
“呃?哦,好的,祝姑娘稍等”
不多时,果然换了身比较便利的黑衣,短衣、长裤、裹腿,窄袖,几乎只穿了两层,看起来显得清爽干练了许多。
“这还不错”祝艺菲想了想便道:“一会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卿利以为她说的是碰到守路的野兽,便点点头,顺便看了眼祝艺菲发间那根翠光莹莹的玉钗,总觉得有那么几分怪异。
“恩,这就好”说着一把扣住卿利的肩膀,见左右无人低声嘟哝了几句便道:“这就下走”
瞬间两人便消失在厅堂之内遁入地下。
卿利心头顿时一惊,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奇人异术,方额之上立刻溢出了一层细汗,连带脊背和脖颈之处,身体也忍不住微颤起来。
祝艺菲带着他在地下一路飞驰,以为他是第一次遁会害怕,登时便道:“没事的,跟着我,死不了的”
“呃。。。。。”卿利看着面前漆黑一片,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快若风暴般,不时有些碎土钻入他的衣领之中,有些微凉湿润,好在袖口是紧的,否则现在可能自己就要变成了个泥人,他不敢张口说话,怕那些土块趁机钻入他的口中,所以始终闭口不言,眼睛也时刻眯着。
大约遁了一个时辰左右,祝艺菲怕他受不住,便带着他从土层中钻了出来,刚好左边是一片水田,稻米长势很好,右边是一片狂野,杂草丛生,月光下隐有一处因反光而发白的地方,正是一方小湖泊。
“走,带你过去洗把脸”见他正面容扭曲的扑打着头脸身上的泥土,想来与紫阳一样是个有洁癖的人。
到了湖边,卿利将脸上手上沾染的泥土都洗了个干净,钻进衣服内的也大致抖掉了许多,便问道:“姑娘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恩?无门无派啊”祝艺菲一愣,随即便道:“怎么,你们这里还有门派?”
“江湖上是有一些游侠异客,不过卿某见姑娘的伸手不是这一类的”
“恩,我是个出家修行之人”随口答道。
“姑娘如此年轻美貌,为何就。。。。。。。”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呗,咱们现在是到了哪里了”祝艺菲向着远处望去,只见茫茫都是一片水田,远处倒是一片黑影林立,看起来应该是某个村落。
“稻香村,我们已经到了观山郡的边沿地带,想不到这么一会功夫便行出了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卿利感叹道。
“就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是吗?”祝艺菲指了指那片黑影所在地。
“对,一直朝着这个方向,预计破晓之时应该能到庶郡”
“呃,哎”祝艺菲叹了口气,带着个**凡胎施行遁术果然要慢上许多,若是自己想必在过两个时辰定能到达目的地,当然不认识路这个才是硬伤。
“你好了吗?咱们该走了”见他脸上的水渍都干的差不多了便问道。
“恩,可以了”
见他点头,祝艺菲深吸一口气,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向下一按,瞬间两人便遁入地下,这一次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路飞驰的速度比先前提高了快一倍,卿利实在受不了这个速度,目光所及之处应接不暇,干脆便闭上眼睛装死。
就这样每个时辰出来透透气,祝艺菲也稍微歇息一下,玄清真气消耗的厉害,趁着卿利自顾抖土的时候给炎晗发了一个搜魂符,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方才觉得满腹委屈散尽,心平气和了不少。
还真是应验了卿利的那句话,真是初阳寒照,天光破晓之际,到达了庶郡郊外的三里之外,祝艺菲带着他钻出地面,两人疲惫不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卿利则是连抖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树干上,望着不远处空旷的官道上,觉得自己经商十几年来都没这么拼命过。
不多时,官道上陆续有了行人和往来的车辆,规规矩矩的排队等候直到城门打开时便都缓缓进了庶郡城内,两个歇的差不多的人跟着人群也混了进去。
“太守的府衙在这城里?”祝艺菲问道。
“不是,除了庶郡城三十里便是羌州太守城,那里比这要繁华,也大的多”卿利擦汗道。
“我的天,这若是调兵,一时半会也救不了近火啊”祝艺菲抱怨道。
卿利没说话,疲倦的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陪着卿利吃了早饭,是在忍不住雇了辆马车,两人便坐着车子摇摇晃晃的奔着太守城而去,从卯时中旬到未时初方才见到那高耸的青砖城墙,还有威武的守卫,祝艺菲真是有种要哭出来的感觉。
在过城门时被拦了下来,问了问大致的名字来历,便放了二人入城,一路马不停蹄的直奔太守府,果然在门口处又被拦住,而且那府衙的士兵还很不客气,对着祝艺菲大呼小叫的道:“你以为府衙是你们家啊,说进就进”
“嗨,那你去通报啊”疲惫的人火气总是很大,祝艺菲语调了高了起来。
“你谁啊,敢跟爷我这么说话”那守卫指着祝艺菲的额头,她站在石阶下,比那嚣张的守卫低了将近一头。
“我是谁,老娘是你姑奶奶,快去,叫你们那个什么探花郎出来,他姑奶奶到了”
“哪里来的泼妇,竟敢侮辱朝廷命官,来人,给我绑上”那守卫脾气也很大,朝着衙门里边一挥手,登时跑出来去五六个铜甲士兵,操戈举锁便要困了祝艺菲。
卿利一见事情不好,急忙将她拉到身后,上前掏出一定银子笑道:“麻烦小将军通报一声”
“恩,还有个懂事的”那士兵握着银子笑道,一挥手将那些人又赶回了府衙内。
“我擦,敢公然收受贿赂,你。。。。。。。”祝艺菲伸手指着那守卫气的浑身直哆嗦。
卿利一把拍掉她的手躬身笑着赔礼道歉,那守卫斜了眼怒气冲冲的祝艺菲,撇着大嘴说了声:“等会吧”便走了进去。
“这真是世风日下,啊,气死老娘了,等老娘回了京城,一定要,一定要。。。。。”一定了半饷,感觉自己的神经语言系统似乎被封印了般,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哎,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卿利叹道。
“你不是表哥吗?”祝艺菲登时想起了,自己带着他来不就是冲着亲戚后门好办事嘛。
“若是平时装束,坐着马车,那守卫自然不敢对你我二人无礼,可你看。。。。。”卿利说着双臂轻抬,那意思就是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
祝艺菲嗞了声,确实啊,卿利一身的黑衣短打,素身贫帽,头脸沾满泥土,跟叫花子也差不了多少,反观自己也是,白衣裙上青一块黑一块的,褶叠皱罗,发鬓散乱,几乎与疯婆子不相上下,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那根翠钗,见其牢牢的未有丝毫松动,才放下心来。
第一八二章 表弟()
♂,
大闹太守府衙已经有不少路过的百姓对二人指指点点,祝艺菲一一回头瞪过去,直到那些闲极无聊之辈被她这模样吓的四散而去方才罢休。
“哎,太累了”毫无形象的叹了口气,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府衙门前的石阶上,还没热乎,便见那守卫走出来道:“你们两个进去吧,我们老爷等着呢”
祝艺菲站起身来与卿利一道走进府衙之内,太守府很大,三进三出的院子,进门就是衙堂,办公的地方,一条笔直的甬道在紧闭的衙门前分成左右两通,直伸向对称的两个拱门处,两人便跟着那领路的顺着甬道,穿过庭廊,走到后院的一处厅前站定。
那领路的小哥一拱手朝内道:“大人,二人带到”
“恩,请进来吧”里边穿出应声,祝艺菲闻之一愣,心中突然大喜,刚要开口,突然又忍了回去,喜色尽收,眉目惆怅的皱了起来。
瞬间变幻莫测的神色没有逃过卿利之眼,他绕道祝艺菲身前,推开门先喊了声:“文涵,许久不见了”
果然,听到那熟悉的称呼后,祝艺菲内心还是忍不住跳动了一下,站在门前踌躇了几秒钟便也跟了进去。
“大表哥?你怎么过来了,怎么弄成了这样,哦,这位是。。。。。。。。艺菲?”
“呵呵呵,文涵,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是你”祝艺菲尴尬的笑了笑,看着他那消瘦不少的面膛,儒雅依旧,只是略带几分颓废和落寞,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是许久未见了,你,还好吗?”淮文涵声音有些哑。
“挺好的,你怎么在这里?”炎晗不是说重新重用了淮家吗?他们应该是在京城才对啊。
“说来话长啊,快快,来坐下,备茶”淮文涵一声轻呼,登时有一妙龄女子端着茶水点心上来,一身素衣,发间系着孝带,竟是穆氏身边最得宠的丫鬟樱桃。
“想不到,你们竟然是熟人,那也不用我介绍了”卿利笑着喝了口茶水。
“你们二人形容怎的如此狼狈,莫不是遭了匪贼?”淮文涵看着卿利那一头一脸的灰土问道。
“嗨,说来话长啊,为兄都要累死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卿利也不客气,跟到了自家府邸一样。
“樱桃,去备水和饭菜,艺菲,你也去洗漱一下吧”淮文涵笑笑道。
“恩,好吧,那晚上再找你说事”纵然很急切,但自己这个样子实在不雅观,再者这么多人在也不是密谋的好地方。
洗了个澡,吃了些果子,真气消耗过度带来的副作用就是困倦不堪,最后嘴里含着颗葡萄便倚在床头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对话,其中一个道:“表哥,怎么会与艺菲结识?”
“前日夜半,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和尚找上门来的,我看你与她很熟?”
“去年在京城时,母亲收了个义女,便是艺菲”
“哦,那这么说来也算是我半个表妹了”
“你不是在观山郡城内吗?怎么大老远跑到这来了”
“还不是为了山贼的事,祝姑娘是来跟你借兵的”
“借兵?”
“恩,她是这么说的”
“那便是要剿匪了?”
“恩,她说自己已经在山寨内卧底多日,基本摸清了状况”
“原来如此”
“表弟,你打算借兵给她还是你自己带兵去剿匪”
“没有朝廷的印信和皇上的密旨,私自调兵是杀头之罪,再说,这件事恐怕还要连累你”
“我千辛万苦过来寻你就是想跟你说,如果祝姑娘真能剿匪成功,你务必不能留一个活口”
“哼,你为了万贯家财杀妻献子,与贼同谋,若不是看在我那死去姑姑的份上。。”
“好表弟,算为兄求你了,你和她既然相识,又是咱半个亲戚,务必不能泄露此事啊,况且你也知道观山郡的情况,我一界行商,所做之事都是迫不得已”
“罢了罢了,祖母已死,母亲和父亲也都相继病逝,你是我姑姑唯一的亲骨肉,算是以慰祖母在天之灵吧”
“谢谢表弟,为兄感激涕零啊”
两人话毕,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多时便传来了推门声,祝艺菲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意识却出奇的清醒,只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安放在床上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只可惜身体又沉又乏,好像灵魂都被冻住了一般,挣扎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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