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而这种与生俱来的力量,代表她的经历不会碌碌无为。
“就算不是你,还有另外的圣女。如果你不是紫涟麒,不是巫神氏的圣女,这个位置还会有另外一个人充当。所以,你们两个没有交集,只能说明她为止牺牲性命的不是你。会是另外一人。
“而结局是丝毫不会改变的。所以你得明白,灵樨的死是为了巫神氏的圣女,不单单是你。她不是为你牺牲的自己,是为了你身上背负的责任。因为你巫神氏圣女的身份,才是让她不顾一切,最后把命都搭上的原因。”
沉香嘴唇动了动,大脑一时有些发乱,嗡嗡作响。
秦遥又呷了口茶,继续道:“你应该已经知道巫神氏圣女能做的事。她们的存在能帮助数不胜数的人脱离火海。甚至是彻底远离战乱。
“因为她们的身上有九头丹鸟的浩瀚灵力,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灵力,足以让天下大乱,也有足够的实力维护天下所以黎民百姓的安宁。”
他说着看向沉香,眼中神色十分平静,但却让沉香感到无比坚不可摧。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道:“遥哥哥……”
秦遥将茶杯放在桌上,道:“你继续活着,就要有把重担独自一人扛在肩上的觉悟。不是感悟灵樨的牺牲自我,更不是感悟她如果没遇到你,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幼稚想法。
“沉香啊,你已经二十岁,不小了。很多事都需要自己做决定,也代表很多事都需要自己去思考,去想通。如果遇到伤心事,可以悲伤,也可以哭,但不能太久。那些伤心的事会让你变得更强,而不是成为你的死亡沼泽。”
他说:“沉香,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沉香浑身蓦地颤了一颤,不由得把腰板拔的笔直,一双琥珀似的眼睛睁得极圆,好像受到了什么非常骇人的惊吓,或是非常令人振奋的鼓舞激励。
她站起身,走到秦遥面前,对着他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上去。
秦遥没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人总得不断经历这些挫折,不断的经历生离死别,爱恨情仇,酸甜苦辣,才能不断成熟。你现在正在经历的,就是这样。而且看起来很幸运。”
沉香松开秦遥,并不算高挑的身形站在他的面前,瘦瘦小小的,总是让人想到当初活泼可爱,动不动就惹是生非的小丫头。
她看着秦遥,俨然在等他将话继续说下去。
秦遥也看着她,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眸好似星光。他带着笑意地道:“很幸运。咱们的沉香没有陷入沼泽,而是不断的成长起来。”
沉香眼眶有些湿润,嘴角也勾了起来,露出一白洁白的牙齿,和两个浅浅梨涡。一如既往的那般灿烂动人。
秦遥看看外面夜色,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在这里呆了快两个时辰,若是再不回去休息,怕你明天是很难早早起床了。”
沉香转头忘了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窗户被风吹开,外面翠绿的植被融进夜色之中,可以看见天空之中星光闪闪,月亮高挂。
时候确实不早了。
不过她还真是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自己许久未见,总是这般柔和的遥哥哥。
她迄今为止只看到过一次秦遥发怒,却也是朦胧之间,十分的不真切。完全记不起来当时遥秦遥到底是什么表情。
只是心里感觉,那个时候的遥哥哥,一定被气坏了。如果换做是她的性格,大概会把整个山庄折腾的鸡飞狗跳才肯罢休。
是了。那是唯一一次印象中秦遥生气。
是在她第一次去三贤山庄,然后半夜撞见密会龙芷的霍笑笑,被她的小丫鬟打的皮开肉绽时候……
平日里温润如玉,洁净无瑕的遥哥哥,只一下便将那小丫鬟的整条手臂都冲成肉末。那个场景,就算没仔细看,光是想想也一定十分刺激。
沉香重新坐下,对秦遥道:“遥哥哥,我决定了一件事。”
秦遥道:“什么?”
沉香笑道:“我以后也要学吹箫!”
秦遥明显有些好奇地道:“为什么这么想。”
沉香道:“因为我觉得音乐总是能寄托人的感情。不管是高兴,还是悲伤,舒缓还是激荡,总是能通过音乐恰到好处地表达出来。”
秦遥摇了摇头,轻声道:“学好一件乐器,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沉香不以为然,反问道:“比碎骨百折拳还难么?”她深吸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道:“碎骨百折拳我一学就是五年。遥哥哥,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我也吹给你听。”
秦遥听着沉香的保证,加之心中对她性格的了解,自是没在说什么,选择相信了她的话。不过虽然如此,成功依旧不会那么容易。
他解释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成就。不过你也要知道,不论是吹箫,还是抚琴,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融会贯通的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记得,音乐绝不是杀人的武器。”
秦遥这话说的很坚决,也很认真。让沉香不得不深深烙进记忆深处。是以,这句话从秦遥说出来之后,一直跟了她整整一辈子。
同时也改变了另外一个人的一生。
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沉香听了秦遥这话,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绑上,蓦地抻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是自己对自己的警告,却在他们两个之前分明不存在这种东西。
第453章()
画中仙
65、
但她仍点点头,道:“遥哥哥放心,沉香会记住的。我学吹箫只是想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其中,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能让自己很快安静下来。我看灵樨姐就能知道,如果一个人心不静,杂念太多,是决计弹奏不出什么好曲子的。至少不会打动任何人。”
秦遥满意地点点头,道:“你能这般想自是最好。希望你能达成所愿,遥哥哥以后也能听到咱们沉香亲自吹奏的曲子了。”
沉香嘿嘿笑着,点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一定会成功,也一定会实现的。”她说着,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赫连神溪,那张动不动就阴恻恻的脸,阴晴不定的。
那个家伙……“我如果能吹奏的很好,以后也要吹给心上人听……”她说出这句话时候,完全没受任何人控制。包括自己。
等到这句话一出,传进两个人耳朵时候,一下愣住的,是沉香。而她对面的秦遥,依旧笑容浅浅,温文儒雅。好似一副人世间绝美的山水画。
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个世间最美的风景。
沉香心中感叹,同时大脑吵杂不已。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想法接踵而至,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咕咚咽了口唾沫,她咳了声,清清嗓子道:“哎呀,我这是在说什么?难不成是脑子坏掉了。真是醉了,八竿子打不到……”
秦遥嘴角微翘,笑容带着无尽的温暖,道:“这是个不错的决定。”
沉香身形一怔。
秦遥已经将手中的玉箫拿起来递过去给沉香。
正适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平稳而稳健,很快抵达门口。沉香回头望去,便听着敲门声响起,一道低沉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秦遥。”
沉香眼角一跳,满脸惊愕地又看向秦遥:“难道遥哥哥今天晚上约了神溪!不然他怎么这么晚过来?但这应该不是遥哥哥的作风吧……所以那个家伙是不请自来么。”
秦遥略过沉香看向门口,轻声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来,赫连神溪一如既往的龙纹墨袍先一步映入眼帘。沉香双手交叠于胸前,看着那面色沉静走进来的男人。
他也看到了她,然后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沉香道:“你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赫连神溪走向她,不答反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
沉香眉头微挑,道:“我睡不着,来找遥哥哥聊天。怎么,你别跟我说,你也睡不着,过来聊天。”
赫连神溪淡淡看她一眼,道:“我没那么无聊。”
沉香身形一闪,险些被赫连神溪这噎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气死。不过倒也能理解。
毕竟他每次都这样。只要自己跟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单独待的时间过久,他脸色和语气都会很配合地阴冷下来。变得非常让人不痛快,又不好发作。
不过后来沉香十分聪明地把这全部想成是赫连神溪吃醋,然后每次他出现这种表情和语气的时候,她都会在脑子里给他脑补出一个大醋缸。
然后,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当自己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她就不想和赫连神溪争辩什么。而且,她必须也得知道,自己怎样都是一个姑娘家。
略过沉香直接走到秦遥面前,他声音依旧低沉而硬冷,道:“胃病虽然不好调养,但忌就的时间长了,总会好吧。”
秦遥闻言蓦地笑了声,点点头,道:“会好的。”
赫连神溪用非常清淡的声音应了声,道:“恩。”转身去看沉香,见她正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握住沉香的手,道:“回去了。”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沉香离开。
沉香完全被他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架势给搞糊涂了。一面拆着他握在自己身上的手,一面道:“哎呀,你着什么急。来都来了,话也说了,不能再好好说一句再见再走!”
赫连神溪脚步遂即一顿,沉香一个趔趄也跟着停住。狐疑地看着赫连神溪,她咳了声,转身去看秦遥,道:“遥哥哥,那我们走了。你也休息吧。”
秦遥点点头,同时将手中玉箫再次递过去,道:“别忘了你的东西。”
沉香见着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箫,不由得心脏发紧。突然生出一种把自己遥哥哥一生剥夺了的感觉。
赫连神溪看看那支萧,又看看沉香,突然冷声道:“你什么时候会吹箫了。”
沉香哪里有心情去理会他故意的冷言冷语,一把挣开赫连神溪的手,他似乎也放手了,挣脱很容易。
抬步走回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箫,那一瞬间,她觉得手中仿佛捧了千金重的礼物。
遥哥哥的玉箫。
那是他以前总会戴在身边的宝贝。他像心上人一样珍惜爱护的宝贝。
现在转赠给了她,不带任何犹豫的。只因为她方才说的那些话?
还是因为她是他最喜欢的妹妹……
沉香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哽咽,红着眼道:“谢谢哥哥。”
秦遥嘴角微扬,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暖,道:“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遥哥哥。”
沉香也笑了起来,声音甜甜的,灿灿的,好似瞬间回到了当初没心没肺的日子,道:“谢谢遥哥哥。”
秦遥点了点头,道:“回去吧。”
沉香应道:“恩。”遥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就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的保护它。等到我练好一支曲子,就过来吹奏给你听。
赫连神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你是被定住了么。”
沉香深吸口气,回过头去瞪他,低声骂道:“你丫是过来之前吃了一路火药么!砰砰砰的狂轰乱炸,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赫连神溪眼角跳了两跳,咳了声,终于不再说话。
沉香对秦遥道:“遥哥哥,你休息吧。那我们就走了。”
秦遥道:“好。”
沉香径直走到窗前,将被风吹开的窗户关上。这才走到走到赫连神溪身边,随手将他的胳膊挽住,有些粗暴地带着他往外走。嘴里似乎念念有词,关门时候却是极轻的。
下了台阶后,她明显又碎碎念起来。不过赫连神溪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抱怨,也没生气。只是一声一声乖乖地应着。
秦遥嘴角的笑容未散。
这样的神溪,还真是让人觉得难得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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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沉香一早打坐修炼调戏内力。这件事大概就像是一日三餐那般的必不可少,已经成为生活一定要做的事。虽然此时的她早已不需要这种日复一日的,所谓勤奋的生活。
小厮敲门叫她吃早饭。梳洗完毕后,赫连神溪已经站在门口。
她一开门,正撞见那刀削一般硬朗男人的五官,不由得一愣,道:“你怎么过来了。”
赫连神溪道:“今天有正事要做。怕你睡得太踏实,睁眼就日上三竿。”说完往后看了一眼,正巧瞧见墨卿竹从沉香庭院前走过。
墨卿竹的竹居和沉香的小居挨得很近,因为那个时候方便照顾生病的沉香,而特意整理出来。
看到赫连神溪,他眉头微挑,站住脚步,道:“你们两个什么呢,吃饭了。”
沉香一扬手,笑道:“好!”
墨卿竹应了声,也没等他们两个,径直离开。沉香看看赫连神溪,道:“你把我想的也忒没心没肺了,今天这种大日子,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赫连神溪道:“是么。我也觉得。除非真的太困了。”而沉香每次睡觉都能认为自己真的太困了。
这句话虽然没说,但两个人心照不宣,而且心知肚明。
她咳了声,清清嗓子道:“暂且饶了你。”说完关好门,拉着赫连神溪的手离开小居。
早饭时候,秦遥没在,沉香进门左右看了一圈都没见他的身影,在墨卿竹身边坐下,道:“爹爹,怎么没见遥哥哥。”
墨卿竹道:“皇宫那边一大早派来使者,说是有重要事情找你遥哥哥商议。”
沉香眉头蓦地一皱,道:“皇宫!那不就是韩婴的命令。他早就知道咱们万景阁不管朝政,也不参与任何皇权斗争,今天怎的又突然过来。而且正好还是这么个日子……”
墨卿竹点点头,道:“你想的没错。毋庸置疑肯定是因为你们即将要做的这件事。不过暂时还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毕竟他总得清楚,没人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