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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当初沉香第一次看到韩婴时候的感觉。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得不新生尊敬。而这种尊敬的来源，不止是因为他穿着龙袍，坐在九五至尊的龙椅上。
那是他的天性。
就像身边每个人提及他时候都会说的。韩婴在还是皇子时候，是个武将军，小小年纪便威名赫赫。征战疆场多年，后来登基。初登王位，他纳良臣，听忠言，体恤百姓，斡旋超纲，是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
虽然那些事情早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但发生过的，永远不会被抹去，更不会被什么东西改变。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剔除了便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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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京都各处传遍消息。
为让王皇后的病情赶快痊愈，湘皇帝婴特意请来术士仙灵张凡张先生，将在两天后举行祭天大典。为王皇后祈福祷告，上达天听。
此消息一出，大街小巷瞬间传遍。绝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毕竟韩婴和王皇后的事，尤其是在京都，几乎妇孺皆知。
这时一听说韩婴又要搞新名堂，自是要看看。而且那个张凡，大家口口相传，都猜测十有八九就是十年前将王皇后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仙。
所以神仙做法，他们自是无论如何都得过去一饱眼福。如果能看到什么奇观，那可也是足够同旁人说道一辈子的。
沉香听到这个消息，是在和赫连神溪一起出外面吃早饭的时候。
这种画个圈让人往里跳的事情，作为当事人的两个，自是十分清楚。
不过清楚归清楚，明知道整件事都是张凡和韩婴设下的计谋，他们只要出现，可能没等接近张凡，人就被重兵团团围住。
这是一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所以，行动之前，他们必须做好充足准备。
张凡曾经用熔蛙将灵樨打伤，以至于她的伤口始终不好。这件事他们得考虑到。
沉香虽然能将熔蛙轻而易举杀死，但那也只是在他们没有触及到自己之前。而且是正面攻击。
张凡的实力摆在那。暂且不说别的，就说分裂出来的人。这一点就足以让沉香有的忙活。
所以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他们两个都很危险。因为当她被张凡和他分裂出来的人牵制时候，赫连神溪面对的，是参与这件事的所有士兵。
目前他们的人数还不确定。但不用想就能知道，一定不在少数。韩婴此次，也是放手一搏。
张凡亦是如此。
他能用自己把整件事推向高潮，把他们两个引出来。这就证明他也不想继续这样躲躲藏藏下去。所以，他们此次对决，定然十分激烈。至于谁胜谁负……
无人得知。
所以应对这件事的第二个关键点，就是能急速飞行的小飞。一旦事情变得九死一生不可控。他必须要把他们两个从包围圈里带出去。
虽然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但总得把最坏的预料到。
而且还有两点需要考虑。
赫连神溪道：“张凡既然能将自己分裂到万里之外的戈壁，足以证明他的灵力之充沛。所以，如果想彻底控制住他，咱们必须保证对付的是真正的张凡。而不又是他的一点灵力替身。”
沉香点点头，道：“说的是啊……他分裂的技术太高，根本辨别不出来那人是真是假。就算站在对面……而且咱们也并没有和他见过几面。对他的容貌体征本来就不熟悉。想要看出是不是真人，是个问题。
“而且这么说来，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也需要考虑到。如果交手之后，他分裂出好几个自己，同时对咱们进行攻击呢？那个时候咱们要是不找到真正主体，或者主体根本就没在当场，可也少不了麻烦……”
赫连神溪沉默了瞬，突然道：“应该有一个人能知道如何分辨真人或者分裂人。”
沉香眼中惊讶闪过，满是激动地看着赫连神溪，道：“真的！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那人是谁！”
赫连神溪的眸子与沉香澄澈闪耀的蓝眸对视，嘴唇动了动，道：“秦遥。”
沉香脸上激动的表情逐渐消散。向前倾的身子也收了回去，板正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才道：“也是。这世上若是有连遥哥哥都不清楚的问题，那就真的无解了。”
赫连神溪道：“这件事关乎性命，我的建议是咱们不能铤而走险。至少在得到辨别方法之前，不能贸然行动。”
沉香点点头，声音淡淡道：“目前看来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她叹了口气，神色之中明显带着无奈，道：“本来想不把万景阁牵连进来。”
赫连神溪伸出手，握住桌子上沉香的手，轻声道：“放心。万景阁不是那种禁不起风浪的地方。而且就影组织的实力，我觉得，秦遥应该早就知道你的踪迹。韩婴这个消息一公布，他们得到消息，定然也会在两天后有所行动。你觉得秦遥会推测不出来你的行动么。”
沉香掐了掐眼眶，轻声道：“咱们一会就去吧。顺便还能陪大家待两天。自从年后从万景阁离开去参加武林大会到现在，都已经半年没回去了。就连阿娘和千行哥哥……”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长舒口气道：“算了。总之，也确实要回去看看了。”
赫连神溪应了声，道：“恩。”
早饭后，两人一雕离开京都去了万景阁。
山还是那个山，郁郁葱葱，草绿花红，莺歌燕舞，一片生机勃勃。悠远而又宁静，隐约之中仿佛还能听见悠悠萧声。
沉香两人站在湖边驻足，享受着这大自然的馈赠。
末了，她深吸口气，心情好似好一下轻松很多，笑道：“走吧。咱们进去。”
两人沿着湖边小路离开，不时一条平坦山路出现眼前。可能是从小养成了习惯。万景阁中人，不论是谁，走这条路回家时候，都从不会用任何轻功。
山路并不算长，两体力好，脚程快，一刻多一点便走了上去。
门外小厮老远看见有人上山，下去相迎，结果一看到那人竟然是他们许久未见的沉香小主，顿时激动的眉开眼笑，欢喜道：“小主，你终于回来啦！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
沉香笑道：“我也想念你们。不过一出门，事情一件压着一件，一处理完就这个时候了。”
那小厮道：“小主回来就好。阁主这些天正好在书房看书休息，没什么事呢。知道你回来，他一定十分高兴。”
沉香道：“遥哥哥这些天一直在书房么？”
小厮点点头，道：“恩。不止这些天，很长时间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吧。每日除了在书房看书，就是回房休息。”
沉香撇了撇嘴，道：“遥哥哥还真是能坐得住啊。要是我，估计早就上房了。”
小厮忍俊不禁笑了声，道：“我还能想起小主小的时候，上树时候被大鸟误认为要伤害自己的孩子，结果给从树上直接啄了下去。”
沉香被提及此事也是记忆犹新，笑道：“是啊。我也记得。然后被凌风哥哥罚抄了一百遍什么着……”
第447章（）
画中仙
59、
两人性质正浓地聊着，猛然间听着前面竹林拐角传来脚步声。三人同时停住脚步，便见一抹浅蓝色身影出现眼前。
沉香眼中顿时闪亮，激动地喊道：“爹爹！”话音未落，人已经风似的冲了过去。
来人不是墨卿竹还能是谁！
不过他本来精修的也不是内力，是以面对沉香突如其来，又快又准又狠的“攻击”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紧紧拥住！
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大脑在听到沉香那声“爹爹”后第一时间回味过来。欣喜涌上心头时候，人已经将自家女儿抱在了怀里。
激动和欢喜是一瞬间的。在抱住墨卿竹的下一秒，沉香的鼻尖蓦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扬着嘴角，声音却哽咽着道：“爹爹。沉香很想你。”
墨卿竹眼眶也有些发红，看着怀里瘦瘦弱弱的姑娘，他低声道：“怎么每次出去一回来，都瘦这么多。你是在外面从来不好好吃饭么？”
沉香吸了下鼻子，将自己眼眶里的热泪一把擦掉，从墨卿竹怀里退后一步，笑道：“是啊。不过那还不全赖爹爹你。非要做那么好吃的菜。一年年下来，把我的嘴都养刁了。现在不管去哪里吃，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自然就瘦了……”
墨卿竹忍俊不禁笑了声，伸手揉了揉沉香脑袋，笑道：“敢情爹爹给你做好吃的也是错了。那怎么着，以后不管去哪里，你都带着一个爹爹？”
沉香嘿嘿一笑，道：“那也倒是不用。不过爹爹可以弥补一下这个错误。这两天给沉香多做些好吃的吧！”
墨卿竹笑道：“你这丫头。好，这两天的伙食，就交给你爹爹我负责了。”说着看向他们身后的赫连神溪，道：“别站着了，先进去吧。”
小厮离开，三人一起朝秦遥的书房走去。
在此期间，沉香确定了赫连神溪说的话。——秦遥肯定早就知道了你全部的打算。
没错了。
在她说这两天饭菜时候。墨卿竹完全不似往日那般，皱眉说：“两天？你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住两天怎么行。不能在外面待久了，就不恋家。总之，至少待上个把月再说。”
然而，墨卿竹什么都没说。只是直接接下了沉香的话，答应包下她这两天的伙食。
一路之上，三人虽然没有一句话聊到这件事，但人的感觉总是很准。
而且墨卿竹聊到另外一件事。关于噬灵潭。
他难得的对赫连神溪的态度很不错。至少对比平日那般的客气，但是疏离。原因很简单，噬灵潭一事后，沉香的身世虽然完全不能再有任何隐藏，但她却同时具备了九头丹鸟的浩瀚灵力。
这是非常大的一笔财富。甚至能保证她一生无忧。当然，除了正在经历的张凡这件事之外。
饶得到九头丹鸟灵力的代价也很大。是以牺牲了本也该一生无忧的灵樨。
他们虽然不知道三人在噬灵潭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谁都明白，想要成功，三人必定都抱着随时牺牲的准备。赫连神溪也是如此。
如果命运要让赫连神溪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沉香的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所以，当墨卿竹听说这件事后，对赫连神溪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即便他对秦遥所做之事依旧耿耿于怀。
不时，三人到了书房门口。墨卿竹道：“你遥哥哥喜静，进屋之后的事，不必我多说了吧？”
沉香抿嘴一笑，十分配合地点点头，道：“爹爹放心，沉香明白！”
墨卿竹笑了声，眉眼之中全是宠溺。上前一步敲门，他轻声道：“阁主。沉香回来了。”
书房很安静，甚至能听到翻书的动静。便听着一道温润男声洋洋盈耳地传出来，道：“进来吧。”
墨卿竹这才推开门，沉香赫连神溪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秦遥果然正坐在椅子上看书。旁边放着一壶热茶。现在酷夏虽然过去，但天气依旧留有余温。秦遥喝的热茶，自然而然引起沉注目。
听着动静，秦遥放下书卷，抬头朝门口望去，打量了沉香一下，道：“瘦了。”
沉香一愣，立即低下头颇为认真地看了看，道：“难不成是真的瘦了。方才爹爹也这么说。”
秦遥没在继续这个话题，看向赫连神溪，道：“进来坐吧。”
沉香点点头，不由赫连神溪说什么，拉着他直接坐在秦遥身边。墨卿竹对三人道：“那你们就先聊着，我去膳房看看。”
沉香咧嘴一笑，道：“好嘞！爹爹，记得给我做……”
“麻辣鱼。”
不等沉香说完，墨卿竹就已经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沉香灿灿笑着，对着墨卿竹竖起大拇指，打趣道：“爹爹越来越聪明啦！”
墨卿竹有些哭笑不得地瞪她一眼，道：“整天就知道贫。”说罢将门关好离开。
沉香哎哟了声，站起身道：“这个季节爹爹怎么还把门关上了。一点风都没有。”抬步就要去门口重新打开。
结果被赫连神溪叫住，道：“你是来回走的热。别开门了，不是还要谈正事呢么。”
沉香扭头看看他，又看看秦遥。咳了声，她清清嗓子道：“遥哥哥，你相信我，我确实真的不想麻烦你。”
秦遥微微一笑，道：“张凡的事？”
沉香点点头，对他能想也不想地回答完全习惯，道：“张凡那家伙不知道练得什么功夫，竟然能把自身灵力分裂出来，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我们如果一直跟他的分身斗，迟早会受伤吃亏。而他以逸待劳地在暗中等我们，一旦发现我们精疲力尽，哪怕是不再状态了，他一出手，我们肯定是要坚持不住的。
“所以压制他的唯一办法，就是在精力充沛的时候，直接找到他的主体，然后跟他来一场生死较量。把他彻底解决！”
沉香一番话说得豪情壮志，便是半点武力没有的人，听了这话估计也得激动一下。思索着自己要不要也加入这场战斗。
秦遥道：“分裂本体是仙灵氏的特殊技能，就和巫神氏会冰封术一样。你想要辨别出来哪一个是张凡本体，首先得让自己明白，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
沉香微微皱眉，道：“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那是什么意思。”
秦遥端起桌上茶杯，道：“桌子上现在有什么。”
沉香去看桌子，直言道：“一个茶壶。”
秦遥喝了口水，又把杯子放了回去，道：“现在呢。”
沉香道：“一个茶壶，一个茶杯。”
秦遥道：“所以，桌子上的环境在我的介入下改变了。可是它本身其实什么都没有。茶杯和茶壶全都是被人后来放上去的。”
沉香听得稀里糊涂，一脸的困惑，仍然摇头，道：“遥哥哥，我觉得你还是直接跟我说辨认真假张凡的办法吧。”
秦遥嘴角微仰，竟是被沉香这般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