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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潜意识力量。。。”我记起来,叶轻寒的确曾说过这一点,连她这样的强者,都变成了这样吗?
“对,你想的没错,在没有防备,或者说来不及防备的情况下,即使很强的人也会载在幻境里,你说的那几个同伴。。。他们好像知道这是幻境,说不定他们没事。”
我看着仿佛变成木偶的村上火炽,那个所谓的誓言,不,那个可笑的誓言,现在究竟算什么呢?
“大概还有一分钟,不,五十秒左右,要做决定就快点吧。”埃克斯特忽然道,这时我才发现,我楞在原地已经许久,久到村上火炽都已经走到了下一个路口。
我的心,好像正在渐渐残缺,不,或者说,渐渐被虚空所填满,同时,还有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气,说不清这是什么气,愤怒?不,无愤怒可言,现在这还有什么用呢?绝望?也不是,在看到村上火炽的那一瞬间,在看到这个曾打过交道,那个因我闯入卧室和脸红和哭泣的少女,无比鲜活的陌生人“死”在我眼前,我才突然的,真正的意识到,我干了什么事。
我所破坏的,不仅仅只是这些人的灵魂,还有,不同灵魂之间曾有过的羁绊,相比较灵魂,这些羁绊,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但我却。。。
我追了上去。
“二十秒。”埃克斯特平静的提醒道。
我追上了村上火炽,绕道她身前不远处,大声道:“你现在听不到吧?”
“也对,你好像很喜欢安静的环境!住的地方都是那么华丽的大厦的角落,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声音太吵了。”
轰,不远处一辆汽车发生了爆炸,在我大喊大叫之下毫无反应的村上火炽,竟然明显的流露出了一丝不安的神情,缓缓转变了方向,向远离爆炸的地方走去,直到她走过愣在原地的我,我才意识到,她原来,是听得到声音的。
既然如此。
“十秒。”
我再次跑到她身旁,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喊道:“你放心!我不会忘的!”
“希望。。。能再见吧。”说到这里,我声音不知为何,小了下去,我自己也不相信,我还能遇到她。。。
因为声音的刺激,她呆滞的向我所在的位置反方向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叹了口气,没想到,我最后遇到的,竟然是一个认识不够一个小时的“陌生人。”
如果,还能遇到就好了,即使是陌生人。
我毫不犹豫的把双手握在了一起,下一刻,我所看到的世界忽然扭曲起来,这扭曲不是光线上的扭曲,而是像不懂事的小孩子把颜料都打翻在地时的那种混乱,不,用小孩来形容还不够恰当。
这更像是一个疯子的肆意乱画,所有的大厦,死去或者活着的人,远处的或近处,天上或者地下,都被蛮横的搅在一起,甚至,我能感觉到这个疯子般的画师正在盯着我看!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我惊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随着这世界的漩涡而缓缓被拉长,像面条一样,逐渐变得柔软,融入那扭曲的色彩中,看来,我似乎并不是那幸运的百分之十?
哈哈,好吧好吧,那就,那就这样吧。。。
唉。。。不甘心,可那又能如何?如果能活着,当然还是活着好。
眼前一片斑斓之色,仿佛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都在其中,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黑暗,五颜六色的世界逐渐变得单调起来,变成了。。。黑色。
那疯狂的画家,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要把这幅画画成什么样。
永恒的黑暗来临了,这是比死更深的黑暗,怕死,说到底是对生的留恋,对自己未完成之事的遗憾,与所爱之人的羁绊在告诉你,你应该怕死,你应该不想死,你得所作所为,不管是善是恶,总有别人记得你,即使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你在临死的时候,你会知道,哦,还有人记得我,但是现在不同,这是真正的终结。
连他人记忆都湮灭的终结。
意识逐渐消亡,一股极其恐怖的孤独感袭来,我知道我面临的结局,我现在心里所想的,只有爸爸和妈妈的面孔,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如果能再见到他们该多好?可惜,那个世界,历史被完全改变的世界,我。。。已经失去了他们。
他们已经完全遗忘了我
忽然,在四周都已经变为一片漆黑,仿佛沉入深海的我,准确来说是“他”,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不可能,我绝对不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究竟是谁?!”
“你不知道我对这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吗?你不知道我象征着什么吗?如果我消失了,那么。。。”
不知道他在和谁对话,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可以知道的是,他正在和不知名的存在进行某种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与之相对应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周围的黑暗也在消失,我再一次感觉到了在世界的扭曲中消失的身体。
我的双目,再一次看到了黑暗之外的东西。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同的面孔匆匆闪过,头顶代表他们寿命的数字不停晃动,这里是。。。斑马线?我此刻正站在路中央?
这里是。。。哪?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臂,那一冷一热的异样感觉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代表异常的黑气完完全全消失不见,我试着再次接触双手,发现那股改变世界历史的伟力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印记如影随形的跟着我。
但是。。。这个颜色!是鲜血般的血红色的?!从来没有过的颜色!这意味着什么?
“埃克斯特?你在吗?”我看着左臂,看着已经完全变为正常模样的左臂,理所当然,它应该不在了。
绿灯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看着不远处车里车主那仿佛要杀死人的眼神,赶快走到了另一边的马路。
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洒在我的身上,我抬头向阳光射来的方向看去,心中却无半分暖意。
即使现在处在炎炎夏日,我的内心,也是一片冰凉。
我该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独自生活下去?
没有身份、没有收入,先把身上的事放一放吧,当务之急是怎样融入这个城市。
一个人。。。还真是寂寞呢。
1 敌意()
站在公园里的大树下,我正在躲雨,过去了几个小时?我不太清楚,因为不久前来了一场暴风雨,导致现在天色昏暗,虽然现在雨小了很多,但是为了避免感冒,我还是选择了躲雨。
比起怕感冒,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我不知道该去哪,完全就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我审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短袖白色上衣,黑色及膝短裤,一部一丁点电都没有的手机,一张十块钱的人民币和一张五块钱的人民币。
好吧,总共就有这些,我想,以目前的微博财力,即使卖掉手机,换来的钱也不足以我长久的生存下去,生存就要工作,工作就要一系列证证证,而我,最缺的就是证明我身份和能力的各种证,难道要去一些不需要证就能工作并赚取足够生活费的特殊场所吗?
安全问题。。。没错,这可是大问题,虽然可能性很小,小到没有,我也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少了个肾还是怎样,而且,就算我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我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些特殊场所啊!我从前就是一个宅男,虽然不怎么爱看各种番,但除了上学时间,每天几乎都宅在家里,也不干什么,就是睡觉和玩,这样的我,怎么会知道那些地方到底在哪?
我忽然发现,自己貌似真的没有可以用来谋生的本事,我完全没有任何社会经验。
寻求他人的帮助也是一条路,对,我想了又想,目前只有这么一条路了,不如,就直接去警察局吧!想必警察不会不管我这样全无身份的人的,之后不论是被送到孤儿院,还是怎样,总算有了个着落,起码能吃饱穿暖有住处。
只能这样了,我抬头望了望天,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雨势大小,只是比蒙蒙细雨大一些的程度,我也就没有继续停留,现在该走了,如果天黑了,还不知道会出怎样的变数呢。
走在鹅卵石小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大叔,就在我打算询问这个看起来在闲逛的大叔的时候,一声惨叫忽然从我背后响起,我惊讶的回头一看,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之中,发出惨叫的同时用手死死捂着腹部,那里正在流出殷红的鲜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左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包飞速的逃离那个女人,右手则拿着一把刀,不用说,这是抢劫。
我没多想,直接向他追了上去,虽然因为下雨,这里人不是很多,但也有不少正在闲逛的人听到了这女人的惨叫声,除我之外那个男人跑动方向处还有三个结伴而行的男人,我想再加上我一个,一定可以拦住这个抢劫男。
四对一,就算他拿着刀,也一定能制服他,如果没有那三个人,我想我就不会这么果断的跑上去追那个抢劫男了。
边跑,我边思考,这不是一般的抢完东西就跑的那种,还是捅了一刀在抢,或者是抢完捅了一刀,那个女人离我并不远,我没有听到任何争斗声,这代表抢包和捅人这两件事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为什么会这样?
本来可以抢了就跑,为什么非得捅一刀?这不是成心作死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那个男人显然注意到了前方三个正准备对付他的男人,抢劫男先是偏转方向,向后看了一眼,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在追他,他竟然直接调转方向,反方向跑了过来,情急之下我没多想,转身向侧后方退去,我可不觉得我会是一个拿着刀的成年男人的对手,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叔,我猛然发现,他和我与那后方那三个男人,竟然巧合般的组成了一个三角形,抢劫男避过了最锋利的一角,我这一角又向后退避,他会去哪呢?
那个大叔有危险!
我先暂时放缓了脚步,然后才转头看了看,发现果然和我想的没错,那个抢劫男向仍然一脸懵比没有反应过来的大叔跑去,我赶忙加快脚步向大叔的方向跑去,如果大叔能暂时拖住抢劫男,与他周旋一下,我马上就能赶到!也就是二对一!
姑且把一把刀的威胁算作一人,我与大树和抢劫男,二对二,值得去干!况且那三个男人也正向这里跑来!
我跑动过程中,那个大叔虽然反应迟钝,但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是个怂货,看到我和三个男人正向他跑来,他没有闪躲,任由抢劫男逃走,而是大喝一声:“站住!”
还挺有气势的。那抢劫男的脚步微微放缓片刻,似乎被惊了一下,但紧接着马上再次加速,右手的刀子已经举了起来,不好!我离抢劫男还有三四秒的路程,这样下去那大叔很有可能受伤!就看他怎么应变了!
那大叔竟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就在那抢劫男的刀子离他只有几十厘米的时候,他闪电般的出手了,只见他微微侧身,一掌从下而上打在抢劫男的下巴上,将他的头打偏,另一只手则一拳打在抢劫男的腹部,同时身体跟进,不知怎么晃了一下,那抢劫男就倒在地上痛叫起来,捂着右手惨嚎不已,连包都顾不上拿,这一切都在不到一秒的短暂时间内发生,不只是我愣住了,一同赶来的三个男人也愣住了。
我们都没有想象到,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大叔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这抢劫的家伙还真是倒霉,他不仅挑错了抢劫的地方,还随便遇到的一个路人脸的大叔都有这么好的身手,除了一开始那一掌和一拳我看到了之外,那一晃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观察到!这抢劫男就倒在地上捂着右手惨叫了起来,他对抢劫男的右手干了什么吗?
看那惨嚎架势和他脸上的痛苦表情,我不禁猜想到难道是右手被拧断了?真是神乎其技!
我跑到他身边,看了眼地上的抢劫男,对那大叔说道:“赶快报警和叫救护车吧!我手机没电了!”那大叔没有反应,而是微笑着举手指着另一边——那三个男人跑来的方向,我看了过去,发现他们中的两个人此刻正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想必是在拨号吧!
“小伙子,你很冷静,还有那边的三个年轻人也是,真不错!”大叔扯着他那粗狂的声音夸奖道,明亮的眼中透着一股锐利,这人说不定以前是个军人呢你我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其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没有一技之长,也没什么社会经验,或许我超出常人的地方就是这股冷静了吧?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在这等会吧,反正一会警察会来,正好省了我找警察局的功夫。
“你还在读书吗?”大叔问道,我摇了摇头,摊摊手无奈道:“没有,我倒是想去读书呢。”
“家境问题?”大叔发问,目光中透着一些好奇,我平淡的摇了摇头,虽然我不介意告诉他我现在的尴尬处境,但我并不觉得他能帮到我,就算告诉了他又能如何?我还没敞开心胸到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透露我身份的特殊——那就是没有身份(汗)
看我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再追问,不是个烦人的大叔,还算不错,那三个人跑来,与我和大叔相互寒暄了几句,听他们的自我介绍,三人都是来自某个我没听过的大学,今天出来瞎玩,遇到了这事,心想人多,便打算拦住抢劫犯,看到他们热情的态度,我的心也稍微暖和了些许,尤其是那个大叔,他似乎还懂医,他帮那个受伤的女人简单的用衣服包扎了一下伤口,引来我身边三人敬佩的目光,我对他也好奇起来,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什么职业?既有这么好的搏斗技巧,又懂医?
没等多久,一辆救护车和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来到了公园,将那个受了伤的女人抬走,并把失去反抗能力的抢劫犯带走,看到警察来了,我马上向他们走去,拦住一个看起来指挥现场的警察,对他说明了我的情况,没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