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向博士到底有没有办法拿到呢?”云七夕也不想再与他绕弯子了。
向寻笑说,“你要知道,展览馆的防卫是很严的,要拿到是要冒风险的,不过能为美女冒险,也是一种荣幸,但是我也不能白白冒险不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将车停了下来,朝云七夕倾身过去,笑得越发暧昧。
“云小姐,让我冒险得看你的诚意,不如你用诚意告诉你你有多想要这东西,离得越近诚意越足,比如,负距离。”
云七夕往车门边挪,可她挪一点,他也跟着挪,直到云七夕贴到了车门,她忍着他的呼吸喷过来时,她心里泛起的恶心。
“行,你先拿来我看看,单凭嘴巴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拿?”
向寻愣了愣,突然扑哧一声笑得不行,不过他终于退回自己的位置了。
“云小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云七夕冷笑,“不,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了,已经展在展览馆里的文物是你能轻易拿到的吗?别逗比了。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向寻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勉强笑道,“你说得对,确实不是那么好拿,但是我可以想办法,而且,我知道开柜子的钥匙在哪里,但拿到要付出代价。”
“那还是算了吧,搞得好像要为了国家文物不折手段似的,向博士,你可是国家精英,祖国栽培你,不是让你来坑国家的,你还是好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吧,别动不该有的歪心思,前程得来不易,一旦毁了,就是一辈子。”
云七夕的态度完全出乎了向寻的意料之外,按照他的想法,以及头一次在展览馆里云七夕的反应,他想她应该是极其想要得到的,可听她这会儿的话好像又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向寻这笔交易没有谈成,挺沮丧的,不过最后还是把云七夕送回了家。
云七夕回去后已经是晚上了,她连晚饭都没吃就开始掏腾她以前的一些盗墓工具。
虽然从大燕回来的时候,她没有带走她的那个随身的包,可是她的家里还备有不少工具,而这些工具如今可能派对得上用场了。
找齐了工具,云七夕躺在床上,想着将要去做的事,觉得浑身的血液流动得很快。
在展览馆里盗文物不比她从前盗墓,这是一件更加冒险的事情,而且失败的机率大过成功的机率,可是她不得不做,她必须把玉扳指拿到手,必须回去。单连城在找她,铃兰也需要她。
之后的几天,她若无其事地仍然去上班,其实暗地里她已经在默默计划,从摸清展览馆内的各条路线,电网布局,报警系统布署问题开始。
展览馆又深又大,由于考虑到文物的隐蔽性,墙体的设计都是全封闭的,没有玻璃窗。所以即便是白天,馆内也得依靠大量的灯光照明,控制电源的电箱都是好几个,云七夕沿着电路摸清了主电箱的位置,在下面的墙上做了一个隐秘的标记。
做好这一切回来回到展览大厅时,一个同事过来对她说,“云小姐,向博士让你下班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自从云七夕不再表现得对玉扳指的渴求,向寻也没了利诱的理由。这几天,云七夕基本连他办公室都不去,每天都是直接奔赴展览馆。
下班时间,大家都陆续离开了。
云七夕真不想进他的办公室,可是她的身份到底还是他的助理,而且,在没达到这个目的之前,她还需要这个身份,所以她还是进去了。
很快,她就不用再忍受他那张恶心的嘴脸了。
谁知她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办公室门开着,人不在,难道他已经下班了,下班忘了关门?他已经忘了叫人来找她过来的事?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呯的一声,门关上了。
云七夕猛然一惊,回头看见向寻正贴门而站,脸上带着淫…笑。
“你还是来了。”
云七夕悄然后退几步,镇定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向寻一步步向她走来,笑着说,“我知道你还是想要那东西,但你想自己搞定。云小姐,你是一个女人,该依靠男人的时候还得依靠男人,有些事情,女人是没有办法搞定的。钥匙我已经拿到手了,只要云小姐从了我,我马上就可以给你。”
听见他说钥匙已经拿到手了,云七夕的心里是有起伏的,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
“向寻,少拿什么钥匙唬我,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云小姐,别忽悠我;不感兴趣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向寻表现出完全不相信的样子,步步紧逼,眼睛里好像燃烧着一种叫做欲…火的东西,连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急促起来。
“云小姐,你就从了我吧,我一直就想要你,想很久了。”
云七夕浑身崩紧,进入警惕状态。
“向寻,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惹不起我。”
向寻应该是觉得她一个女人,一个怀着孕的女人,不具备攻击力,自是不会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还反而乐了起来。
“云小姐,你真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实在是让我喜欢得紧啊,你越是反抗我越是兴奋,这会儿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大声叫,没人听得见,我喜欢。”
向寻这会儿兽性起了,特别猖狂。
云七夕无处可退时,已经做好攻击准备。
她一惯用银针做正当防卫,可是她今天没有随身携带,不过没有关系
在向寻扑过来时,云七夕手一扬,手指从他的脸上划过。在听到向寻一声惨叫时,她已经趁机闪出了他的包围。
向寻痛苦地用手捂着脸,当手拿开时,看到手心全是血,顿时撕下虚伪的表皮,凶狠地瞪着云七夕。
“臭婆娘,你竟敢伤我?”
云七夕镇定地看着他,“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让你别招惹我,是你自己不听,破了相怪得了谁?”
她虽然没有银针,但是她这几天戴了一枚比银针更厉害的戒指,锋利得可以轻易划开玻璃,又何况是人的脸?
“老子干死你。”向寻着了她道,这会儿恼羞成怒,带血的手将领带扯下来一扔,就朝云七夕冲过来。
云七夕调头就往门口跑,打开门要冲出去时,却又被向寻拉了回来,一把扔在沙发上,就扑了过去。
期间,云七夕再次划伤了他的肩膀上,向寻没去顾伤,捏紧她的手,腿架上去压住她,让她再不能动弹。
女人的力量是不能跟男人比的,更何况向寻这会儿像是疯了。
“向寻,你敢碰我?”云七夕挣扎不动,陷入了恐慌。
向寻半边脸都是血,笑得十分血腥。
“我今天还就碰了你,你伤我的,我怎么着也得讨回来不是?”
向寻正伸手去扯她的衣服,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直接倒在地上。
云七夕看到了握紧双拳,怒气腾腾地秦旭。
趴在地上的向寻半天才翻转过来,躺在地上就对秦旭破口大骂。
“秦旭你妈有病,管老子的事。”
秦旭大步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又是好几拳连续打过去,每一次落拳的声音听起来都特别残暴。
直到向寻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秦旭才过来拉起云七夕,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你难道还准备继续做他的助理吗?”秦旭拉着她走得很快,语气里也有不小的怒气。
“秦旭,我告诉你答案,但是你得帮我。”云七夕这会儿倒还平静。
秦旭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想守着他吗?我已经帮你了。”
“我想要那枚玉扳指。”云七夕说。
秦旭皱眉,“难道那玉扳指藏着什么玄机?”
第441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乱她的计划()
“不,一份念想而已。”云七夕否认了他的说法。
秦旭面色凝重地看着她,“云小姐,这是一件冒险的事情,也违背了我作为一名考古工作者的原则,我不能这样做。”
云七夕知道,秦旭一直是一个比较正直,忠诚的人,要让他来参与这件事,的确是为难了。
秦旭有条不紊地说道,“云小姐,虽然我与你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了解也不深,但是云小姐给我的印象一直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人,我想你执意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可云小姐,对我们考古工作者来说,每一件文物都有它不凡的意义,它不仅凝聚着团队的心血,还可能是国家考证历史的重要依据。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文物丢失。”
其实即使他不说,云七夕也非常能明白他的立场,听完她抿了一丝苦涩的笑。
“秦旭,我知道文物对你们的意义,我也非常清楚你的立场,我冒昧在你面前说这些,是太冲动了一点。你可以不帮我,但可不可以不要阻止我。那玉扳指对你们来说是一件文物,可它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秦旭保持沉默,云七夕缓步后退,眼神中透着一种坚持。
等她转身离开时,她听见秦旭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晚上会比白天更加森严。”
云七夕脚步未顿,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盗玉扳指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但她现在有一件事很担忧。
今天她算是跟向寻彻底闹翻了,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依向寻的脾气,他一定咽不下这口气,他一定不会再让她以他助理的身份混在展览馆里,说不定还要把她想要玉扳指的事抖出来,所以她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行动。
回到家里,云七夕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秦旭了解情况。
秦旭说向寻已经被送到了医院,估计要在医院里住几天。
云七夕想,这可能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机会,向寻还在医院里,他还没办法反击,她必须趁着他住院这几天,把玉扳指拿到手。
不,未免夜长梦多,就明天吧!
明天就行动!
想到明天要行动,云七夕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是她得强迫自己睡。
她必须要养精蓄锐,以备来日一仗。
第二天一早,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先去了考古中心。
一路走进去,她的回头率特别高,几乎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频频回头看她。
云七夕径直走到了秦旭办公室的门口,他的门是开着的,她轻轻敲了敲房门,秦旭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定住了。
“云小姐,你这是?”
云七夕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笑问,“好看吗?”
秦旭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缓慢走到云七夕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睛里全是惊艳和诧异。
“好看是好看,可是云小姐,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今天云七夕穿了她从大燕带来的那一身古装,裙摆的样式,倒是很巧妙地遮盖了她的肚子。这在大燕是很正常的打扮,可在现代可就稀奇了。所以她今天这一路来才博了这么多的回头率。
现在是冬天,别人都穿羽绒服了,云七夕穿得较为单薄,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对,一点也不,一想到就要回大燕了,就要与他和铃兰团聚了,她就热血沸腾,浑然不觉得冷。
“我今天来做解说怎么样?以我这身打扮,一定会引来很多的顾客吧?”云七夕笑着说。
“解说?”秦旭皱眉。
云七夕笑道,“相信我,我会比你更了解那段历史。”
秦旭被她这句话打动了,从内心来讲,他也非常希望能从她这里了解到那段历史,所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对,她今天是最高调的盗贼。她没有偷偷摸摸,她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那只玉扳指。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云七夕走进展览馆的时候,光凭她这一身打扮,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当她开始向参观的客人开始解说的时候,人们陆陆续续地都涌了过来。
秦旭站在不远处望着她,云七夕有好几次与他的眼神对上,她猜,他一定猜她今天要行动,因为他的眉宇着有着重重的忧虑。
云七夕一件一件地讲,从大燕皇帝单烨南征北战,攻破代国,带回代国遗妃开始,再到皇帝爱上了大燕京城有名的舞姬木锦萝,木锦萝与拓跋洵的那一段隔着阴阳依然不变不悔的爱情故事同样荡气回肠。
讲起单连城幼时在大燕活着的艰辛,提及他年少时那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云七夕有一些苦涩。
若不是这一段幼年往事,她不会负气离开。
如今想来,她真是太冲动。正如白静所说,没有安全感的人迟早会错过真爱的。
是单连城给她的安全感不够,还是她自己不够自信?
这些游客们们都听入了迷,他们中有些人是第一次来,而有些人是来了好些日子了,前段时间也听其他人讲解过这段历史,却从没有人能讲得如她这般详细。
就连好些工作人员,包括秦旭在内,都听入了迷。
这是一段他一直想了解,她却一直不肯说的故事。她说得那么生动,那么有感染力,一切就仿佛是亲生经历。
或许她真的亲身经历过,她就是帝王笔记里的那个女人,同样的名字,同一个人。
云七夕在讲解的过程中,不时观察围在她身边的这一群人,他们一个个兴趣盎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而秦旭不知道是何时离开的,总之等云七夕朝他起先站的位置看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了。
云七夕慢慢地走到那个装了玉扳指的玻璃柜前,开始讲解玉扳指的由来。
“单烨当年意外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于是用它做了两枚玉扳指,送给了他爱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从代国带回来的妃子,一个便是一直爱而不得的木锦萝。”
“原来这玉扳指还有两枚啊!不知道另一枚在哪里。”大家纷纷感叹。
“看起来确实是好玉啊。”
突然“呯”的一声巨响,尖叫声四起,连云七夕都吓到了,说到一半儿的话哽在了喉咙里。而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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