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怀疑他是喜新厌旧,相信他是真忙,毕竟后宫就只有她一个人。
关于他这些日子忙的事儿,云七夕也没有什么怨言,甚至拍手叫好。
无论在哪个时代,社会风气都很重要,为官的思想和作风决定这个国家能走多远。
作为在21世纪生活过那么多年的人,跟这些古人比起来,真可谓是见多识广,云七夕有一种优越感,觉得可以凭着那些先进的理念,去做好单连城的贤内助。
可是她一想到他一忙起来几天都见不到人,又实在想吐槽下皇帝这职业,不仅要脑力,还要体力,还得十项全能,整天跟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似的,太特么累了。
于是她觉得,她应该找他谈谈人生了。这一天,她掐算着他下朝的时间,便来了承乾宫。
小路子也知道单连城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见到云七夕来,想着能陪皇上聊聊天,解解乏闷也是好的。
云七夕本是很高兴地进门的,可是没多久就出来了。
小路子瞧着她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无视他从他身边走过,他赶紧追上去。
“皇后娘娘,您,您这是怎么了?”
“没。”云七夕只答了这一个字,便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小路子没再追上去,但他断定,一定有事。他借着端茶倒水的功夫去观察承乾宫里面那位。
见他只是低头看奏折,看出来喜怒来。不过这位爷向来心思藏得深,就算有什么也是看不出来的。主子的事情他不敢过问,唯有行事更加谨慎。
单连城一直呆在承乾宫里批阅奏折,直到天黑才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以为这位爷是看久了,出来散散心,小路子便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谁知单连城径直朝宫门方向走去,看样子是要出宫啊。
“皇上,您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小路子小心翼翼地问。
“怡红院!”
这三个字惊得小路子半天合不拢嘴。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爷可不是这样的人啊,莫非是今日与皇后娘娘赌了气的原因?
小路子结结巴巴,“皇上,您,您别啊,就算是跟娘娘赌气,您也不至于这样糟蹋您自个儿啊,您是知道的,那种场所的姑娘怕都不干净呢。再说了,若是被人瞧见了,也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瞧见就瞧见了,朕就是要让他们瞧见。”
这话在小路子听来,就是有点赌气加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啊。
正当他愣神之际,就已经落下了一大段,小路子一拍脑门,赶紧跟上去。
他记得尤万山对他说过,在他这个职位,要能体察皇上的心思,不仅要替皇上分忧,还要有一种不怕死的精神,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得劝着他不去犯不该犯的错误。
这一次,小路子觉得自己实在有必要劝一下。
“皇上,奴才知道您在和娘娘置气,您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先回去再说,您可不能一时冲动啊。”
单连城突地停下脚步,朝他看过去,瞧得小路子心虚地低下了头。
“还不去备马车?”
小路子在心头一叹,看来今儿主子爷是非去不可了。
罢了,他可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去备马车去了。
而这一边,云七夕正很悠闲趴在桌上写字。
外面传来了急匆匆地脚步声,伴随着巧儿火急火燎的呼喊。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自云七夕被册封以后,她就把巧儿接进了宫。
“什么事儿啊?以前我就跟你说过,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遇事要淡定。”云七夕头也没抬,依然一笔一画地写着,写得十分认真。
讲良心,她从没有这么认真地写过字。
巧儿可不能像她这般淡定,冲过来,想到小路子起先趁着去备马车的时机对她说的事儿,她就觉得淡定不了了。
“娘娘,是大事儿,天大的事儿。”
“说吧!”云七夕依旧没有抬头。
她的面前摆着一把折扇,她正在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写字,折扇上写字可不好写,对于她这种干不了细活的人,还真是难为她了。
巧儿看她慢吞吞,半点不急,干脆一口气把话说完。
“娘娘,听小路子说,皇上要出宫去逛窑子了。”
“哦。”
就这样?巧儿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他去的哪一家啊?”云七夕问得平静,直起身子,欣赏着自己的字迹。
“小路子说,皇上去了怡红院。”
云七夕将折扇拿起来,把上面的墨迹吹吹干,笑嘻嘻对展示在巧儿面前。
“怎么样?风花雪月!写得还不错吧?”
巧儿不识字,也不懂字,只是感觉云七夕的反应怪怪的。
云七夕将折扇收起,啪一声打开,在胸前慢摇慢摇,缓缓道,“既然他去怡红院,我就去翠柳居吧。”
“啊?”巧儿瞪大眼睛。
云七夕没理会她,很快去换好了一套男装,再拿着折扇站在巧儿面前。
“怎么样?是不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巧儿完全摸不着头脑,“娘娘您这是真要去翠柳居?”
“当然,骗你干嘛。”云七夕对着铜镜,觉得十分满意后,便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摇着扇子,昂首挺脑地走了出去。
巧儿准备跟上,云七夕回过头来,折扇一挡。
“巧儿,你就不用去了,我有伴儿了。”
看来真如小路子所说,娘娘与皇上这是在赌气啊。可她了解云七夕的性子,决定的事谁劝也没用。
她苦着一张脸,“娘娘,这天儿拿扇子不太合适吧?”
云七夕讳莫如深地一笑,“这扇子不是用来煽风的。”
“那是?”
“是用来装逼的。”
第386章他去怡红院,我去翠柳居()
已是二月,最寒冷的冬天已经接近尾声,京城上空的硝烟味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淡了。尽管还是很冷,不过京城大街小巷的夜生活俨然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云七夕出宫没走多远,迎面便走来一个人。
她的眼神顿时浅浅眯起笑,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番,打趣道,“不错啊,石小六,打扮打扮也是人模人样的嘛。”
这话石小六就不爱听了,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我这是天生英俊好吗?更何况,我如今好歹是一个统领了呢。”
云七夕轻咳了一声,“啊对,你如今已经是统领了呢,那么石统领,我们出发吧。”
两人径直来到最繁华热闹的那条街,遥望翠柳居时,云七夕路过怡红院,特意扭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皇后娘娘,您确定您要这样做?”石小六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云七夕为什么要来逛窑子。
云七夕斜瞄他一眼,“石小六,注意你的称呼。”
石小六僵硬地扯了下唇角,“是,小七。”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翠柳居的门口。
“哎哟,大爷”
听着这千回百转的柔-软音调,云七夕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她愣是还做出一脸享受的样子。
已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朝他们扑了过来。
“两位公子,第一次来啊!”
“阿嚏!”
那粉红的手绢扫过来,浓浓的脂粉味儿愣是让云七夕鼻子一痒,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石小六伸手将他身边那姑娘揽向自己怀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云七夕
只见云七夕“啪”一声打开折扇,故意将“风花雪月”四个字展示在人前,朝女人露了个颠倒众生的微笑。那女人顿时一脸娇羞,拉着她就往里走。
跨进翠柳居,云七夕用折扇挡住脸,飞快凑到石小六耳边。
“你请客!”
石小六脸皮子一抽,不乐意,“凭什么?”
云七夕慢摇慢摇地晃着折扇,晶晶亮的眼睛打量着翠柳居里的一派热闹。
“享受福利的是你,又不是我。”
石小六苦着一张脸,“你一堂堂那啥,何苦压榨我等小老百姓?”
云七夕侧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样子。
“石小六,你如今可是统领了,何必妄自菲薄呢?”
石小六身边那姑娘把重要信息听了去,甜腻腻的声音道,“原来是统领大人,统领大人,我叫桃红,您可要记得啊。”
“记得,记得。”
石小六正心疼着自己的银子,回答得心不在焉。
两个姑娘直把他们往楼上拖,看来是准备直奔主题的意思,可是云七夕却指着台上一个正在跳舞的女人。
“身段儿不错啊,舞也跳得好,就坐这儿吧。”
说完,她已经挑了位置坐了下来,石小六也跟着坐下,两个姑娘只好作陪。
云七夕一只手折扇轻摇,另一只手轻扣桌面,懒洋洋欣赏着台上的舞蹈,不时喊一声好,看起来完全是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样子。
石小六本是有些郁闷,不过想着来都来了,银子也花了,总要花得值吧,于是也欣赏起舞蹈来。
来逛窑子的,无一例外,都是有钱人,不是官,就是商,或者是地主土豪暴发户。
无论穿得有多么地人模狗样,这会儿望着那舞台上的舞妓也是一脸淫相。舞妓那撩人的舞姿不时掀起下面阵阵欢呼的声浪。
整个翠柳居里,叫好声,大笑声,还有对那舞妓喊出的不要脸的调-戏声,女人的娇声软语,混为一谈,简直一派乌烟瘴气。
云七夕不时拍手叫好,看似看得认真,谁能知道,其实她的心思并不在此,她已经不着痕迹地把她视线能触及的范围都打量了一个遍。
在这一堆男人里,她看到一些熟面孔,当然,他们正玩得欢,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位俏公子其实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所以当一道与环境不太和谐的呼救声插-入进来时,只有云七夕听见了。
循声望去,云七夕刚好看到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架着推入了后院,之后所有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
她目光微闪,收起折扇,站了起来。
“做什么?”石小六问。
“上茅房”。
石小六没有多想,继续欣赏舞蹈。云七夕则慢摇折扇,缓步往后院儿走去,没人注意到她。
后院要安静许多,隐约能听到前厅里的喧哗声传来。房间不少,稀稀疏疏地亮着灯,云七夕很快听到其中一间隐约有声音传出来。
她看四周无人,便假装随意地接近那间房,于是房内的声音就越发清晰起来。
“老娘可是花了不少银子的,在我这儿白吃白喝这么些天,老娘可不是白养你的,还敢不听话?给我打。”
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不屈的咒骂。
“你们如此作恶,是会下地狱的。”
云七夕一怔。
这声音?好熟悉!
“下地狱?若不是老娘花银子买了你,你早就被那些想女人想疯了的乞丐轮番践踏了,不识好歹的东西。来我们翠柳居的,好歹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还得感谢老娘给你一口饭吃呢。更何况,你又不是姑娘家,不是早已被男人干过了?装什么贞洁烈女?我看你强硬到什么时候,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最后还不是都得乖乖听话?”
老…鸨阴恻恻哼了哼,“我不怕你不听话,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收拾你,不过我还是劝你早些想通,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我呸!有种你就杀了我。”
尽管那老…鸨说了一大摞,那女人还是油盐不进。
云七夕却是越听越觉得这女人的声音十分熟悉,而且,她仿佛已经猜到是谁了。
“好,给我继续打,除了脸上不打,其他地方都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服为止。”
房间里再次传来了残暴的殴打声,以及女人连连的尖叫。
只听一声脆响,大概有什么瓷器被打碎了,老…鸨大叫一声“住手”,殴打声顿时停止。
“好,真好,你竟敢划花你的脸,我看你烈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没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老娘就没招了吗?你不知道有些男人就喜欢女人的伤口和淤青吗?哈哈哈哈。”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云七夕一跳。
她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云七夕的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云七夕嘿嘿一笑,啪一声将折扇打开。
“我是来找茅房的,可这翠柳居实在是太大,不小心就迷了路了,嘿嘿!”
男人审视地打量了她一番,似是不太相信她的话,云七夕淡定地摇着折扇,似笑非笑。
“你,引着这位公子去茅房。”男人伸手一指正走过来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那女人看了云七夕一眼,羞涩一笑,“公子,跟我来吧。”
云七夕摇着折扇,跟在女人后面。
走到一段,女人指着茅房。
“公子,就是这儿了。”
“好的,谢谢你哦。”云七夕故意凑近那女人,半调…戏地在她耳边说。
女人伸手轻捶她的胸膛,“讨厌!”
云七夕吹了一声口哨,朝茅房走去,而这女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茅房是那种半封闭的,人进去可以看得见头的那种。
云七夕关上门,正准备条件反射地蹲下,可她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男人,于是动作刚起,就稳住了,然后直直地站着,一边假装尿尿,一边愉快地吹着口哨。
出来时,云七夕往前厅方向走,快走出后院时,她又回头朝刚才那个房间望了一眼。
“皇小七,你怎么去这么久?上火啦?”石小六与云七夕接触久了,也了解她了,所以有时也敢跟她开开玩笑了。
云七夕收起折扇,敲了敲她的肩膀,坐下来。
“你连我的姓都改了?”
石小六嘿嘿一笑,“不过说实在的,我还是习惯叫你小七。”
云七夕也是一笑,“这名字好是好,可不高大上啊,不太符合我此时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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