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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等蛛精有所动作,便用妖力将它压在地下。
阿青苦笑“没想到因为我的失误搭上了一宅子人的性命,归根结底,我是罪魁祸首。”
正待离去,惊奇的发现已死去的夫人腹中竟还有生命气息,破开肚腹,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婴儿取出后,帮他调理了一下,去除毒气,放在他家邻居的门口。
阿青看有人出来把小孩包进去后,想鲁家所有人因我而死,带他长大后,我帮他取回家业,也算赎罪。
青鱼卜命,这是从上古时期就一直流传下来的话,甚至很多寺庙道馆里,都刻有青鱼图案,很多人都知道这句话。
就连青鱼自己,不管愿不愿意,也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青鱼卜命,从来没有过失误,这也是人们对青鱼的信仰,青鱼与卜命,生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卜命失误的青鱼,还是青鱼吗?
虽然阿青明白这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妖怪的排斥日益加强,蛛精又是极少数能够扰乱天机的妖精,这才导致了这次的失误,他依然不能接受。
可想而知,这次失误,对阿青内心造成的撼动绝不小。
从此,他在小镇上定居下来,对于自己失误造成的后果进行弥补,也再不帮人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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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到达新国()
参加完寿宴,就该出发了。
小鱼儿在文华家门口与他道别“华华,我要走了,以后我会记得你的。”
文华也依依不舍的瘪着嘴,就要掉两串儿眼泪下来了“你们能不能别走。”
小鱼儿为难的说“不行啊,我们店里都收拾好了,不走不行。”
文华揉揉眼睛,问“那,你们要去哪里啊?”
小鱼儿左看右看,偷偷附在文华耳边说“我们要去新国。”
“啊!”文华惊讶的瞪大眼睛,叫出声来。
“嘘!”小鱼儿连忙捂住他的嘴,道“别叫,你可别告诉你阿爷啊!”
文华拉下小鱼儿的手,说“你怎么会去那里?阿爷最讨厌新国了。”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告诉阿爷啊,怕他会生气。”
“哦,好吧。”文华想了想,点头答应。
这边两个小伙伴们依依不舍的做着告别,另一边鲁老爷也在和阿青交代着“怎么说你都不肯留下,怎么这么倔!唉,罢了。阿青啊,外面可不比在我们镇上,大家都是熟悉的人,有什么也能帮着点,你带着小鱼儿可一定要小心啊。”
一边,文华的阿婆也说“小鱼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是我们的半个孙子,他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饶你!”
面对两个老人家的担心疑虑,阿青只得连连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小鱼儿的。”
突然,鲁老爷状似无意的问起“对了,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小鱼儿和文华顿时全身一僵。
小鱼儿偷偷对着阿青使眼色。
鲁老爷眼睛一眯,说“你们不会是要去新国吧?”
小鱼儿紧张的看着阿青,阿青微微一笑,回答“我们要去清桦店。”
“清桦店?”鲁老爷皱起眉头,“怎么会想到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偏僻才好,我打算让小鱼儿多吃些苦头,将来才能有出息。”
小鱼儿送了口气,偷偷对阿青竖起大拇指。
一番送别之后,阿青和小鱼儿终于坐上了离去的马车,小鱼儿掀开布帘向后看去,文华一家都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他眼眶突然一热,也使劲向他们挥手,喊道“再见!”
伴随着马车的颠簸,站在家门口的文华一家人也逐渐远去,小鱼儿呆呆的望着马车外面倒退的景色,从今天起,他就要离开从小成长的地方,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了,虽然有些许的惆怅,但更多是对目的地的期待与好奇。
“怎么,你后悔了?”阿青问。
“没有。”小鱼儿摇头,问阿青“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还早着呢,我们现在搭马车去省城,然后坐汽车到新国,这个时间至少要两三天,好在我们住的不远,这样也算很快了。”阿青说。
“哦,汽车。”小鱼儿很快就燃起了对于汽车的兴趣,盼望着快快到了省城,坐上汽车。
在马车上待了一天半后,小鱼儿终于坐上传闻中的汽车,除了一开始的新奇之外,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处于心情低落之中。
这是一辆半旧的长途汽车,车上的人很多,大多是要去新国的老城人,也有几个探亲返回的新国人。
一开始还好,车上的人都在聊天,小鱼儿脑袋四处转着好奇观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在车上时间一长之后,车里闷热嘈杂的环境加上长时间的颠簸,就让他昏昏沉沉,无精打采,就连阿青也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旁边有个年轻人,虽然穿着老城的服饰,但言谈行为却像是新国的人,他似乎也受不了这里的氛围,抱怨了几声,觉得实在无聊,就向阿青搭话“嗨,兄弟,你也去新国啊,干嘛去的?”
阿青不欲同他说话,淡淡的道“去游历一番。”
后来那年轻人又问了几句,看出阿青不想和他说话,也就不再问了。
枯燥又难耐的旅途总是很漫长的,当汽车停靠在站点时,小鱼儿几乎的如蒙大赦般的冲出了汽车,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这才觉得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对阿青抱怨道“坐汽车太难受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坐汽车了!”
阿青这时候却说“只怕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让小鱼儿翻了几个白眼。
阿青带着小鱼儿走出车站,打算找个地方落脚,还没走多远,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拦在他们前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那中年男人面色和蔼,身材圆润,走到阿青面前,问道“敢问,可是青鱼大人?”
阿青也不回答,只是反问“你是?”
那中年男人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答“家祖九翁,得知大人要来新国,特派我来接大人,家祖想与大人一叙。”
阿青对着那中年男人看了半响,男人在他的目光下竟出了一头的汗。
见状,阿青收回目光,也不为难他,答应了“好吧。”
中年男人擦去头上的汗水,感激的笑笑“多谢大人。”
小鱼儿一直在一旁看着这群突然冒出的奇怪的人,他们好像认识阿青,好奇的问:“阿青,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阿青回答“旧识。”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小鱼儿又问。
“呵呵,这位小朋友,我们现在要去施阳,老祖在那里等着大人呢,请上车。”那个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说。
小鱼儿一听说上车这两个字,一下子苦了脸。
不管多不情愿,小鱼儿还是跟着阿青上了车,庆幸的是原本还以为要长时间的坐车,原来只是送他们去机场。
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小鱼儿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飞机从地面升入高高的云层之中,不由得心潮澎湃、为之着迷,他甚至幻想着自己飞出窗外,尽情遨游在白云之间。
甚至,直到飞机降落后,才陡然惊醒。
施阳正是新国的都会,可不是刚刚进入新国的偏僻地段,这里繁华绚丽,车水马龙一路让小鱼儿看花了眼,直到随着中年男人进入一处庄园时还有些眼花缭乱。
这是一座面积很大的庄园,庄园内铺满草坪,绿树成荫,到处放着精致的雕像。
中年男人恭敬引着阿青去见他们的老祖,小鱼儿则被留着客厅里,阿青也一点儿不担心,只交代小鱼儿不要乱跑,就随着中年男人走了。
中年男人临走前交代他的老婆好好招待小鱼儿,他老婆是个优雅的女人,保养得当,看上去皮肤紧致,非常年轻。
小鱼儿虽然在客厅里乖乖坐着,眼睛却在不停乱转,金碧辉煌的装饰让他在心里连连惊叹,心想不愧是新国,果真处处与我们那里不同,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拼了命也要来。
她笑着招呼小鱼儿;“来,小朋友,尝尝我们新国的点心,我特意叫厨子做的。”
“好。”小鱼儿道了谢,吃着点心,喝着饮料,快活极了。
“妈妈,我回来了!”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进了客厅,大概六、七岁,看着比小鱼儿小一点。
她扑到她妈妈身边,转头好奇的看着小鱼儿,眼睛骨碌碌的打量了他一会儿后问“你是女孩子吗?”
小鱼儿被它的问题噎了一下,塞进嘴里的糕点被他咳了出来,虽然对她的话感到不高兴,还是回答道“我是男孩。”
小女孩疑惑的说“你是男孩?那你为什么留着长头发?”
小鱼儿摸摸自己的发髻,有些郁闷。
小女孩的妈妈轻声呵斥“不许乱说话,老城里男孩留长头发很普遍,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小女孩挨了训斥,不再说话了,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在小鱼儿的发髻上转来转去。
女人一直陪着小鱼儿和他说话,或是问他一些以前的事,或是告诉他一些在新国的注意事项。
过了一会,有人跑过来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女人对小鱼儿表达了歉意,说有些事要处理,叮嘱小女孩帮她好好招呼客人,就匆匆离开了。
女人一走,小女孩刚开始还像模像样的招待着小鱼儿,和他说话“你们那里的男孩子真的都留长头发吗?”
“也不是全部,有些也不留,文华就不留。”
小女孩好奇的问“文华是谁?”
“是我的朋友。”
小女孩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留长头发?”
小女孩似乎对于男孩子留不留长头发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一直问。
“我,阿青让我留的。”
问了几个问题后,小女孩眼珠子溜溜转,终于按耐不住,没了管制,就要跑过来摸摸小鱼儿的发髻。
小鱼儿连忙躲开,问“你干什么?”
小女孩说“我从没见过男孩子扎头发,你给我摸一摸你的头发。”
小鱼儿听了,连忙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头可是很重要的地方,除了父母长辈,是不能给其他人碰的!”
小女孩儿不以为然,缠着小鱼儿就要摸他的头发,小鱼儿只好到处闪躲,心中暗暗叫苦,盼着阿青能赶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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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九翁()
他太老了。
干枯如同树皮般的皮肤皱巴巴的附在他的身体上,有很多圆圆的黑色小斑点在皮肤上凸起,一块连着一块。
一双混浊的眼睛费力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阿青。
中年男人把阿青带来后就退出门外,房间里只剩下阿青和这位老人。
看着面前的人苍老的样子,阿青久久无言。
“你竟变成了如此模样。”
“不像大人,乃是上古神物,多年过去,一点儿也没有变。”九翁笑了两声,只是听起来连声音虚弱无力,干涩沙哑。
“只是八十年而已。”
“是啊,区区八十年,已经物是人非。”九翁似乎很是唏嘘。
阿青拿过手边的书本,随意翻看了几眼,一边问“那个年轻人,是你让他来的?”
“是啊,我看他也挺可怜的,就给他指条明路。”
“你明知道我不再帮人卜命,为什么还让他来?”阿青皱起眉头问。
“呵呵,不这样,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阿青挑眉,问“哦?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不、不,只是试试罢了。”
“试试?”
“我比不上大人算无遗漏,只是年纪大了,多少有一点小聪明。”
听到算无遗漏这句话,阿青被戳了痛脚,有些恼怒,把手中的书本放下,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九翁叹了一口气,从软椅上站起来,佝偻着身躯慢慢挪动。
“青鱼啊,只剩我们两个啦。”九翁慢慢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暮光漫天,他眯着眼看着窗外的景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道开始排斥起了妖怪,等到发现的时候颓势已经无可挽回,妖,已不是这天地间的霸主。
当然,我没经历过那个时代,青鱼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只是听其它妖说过,那时妖族霸凌天地间的情形,光是听着就令人热血沸腾。
啊,对不起,人老了就是容易唠叨。”
九翁发现自己有些偏离话题,道了个歉,又说“反正在我那个时代,我只能听着那些传说过过干瘾,那时,我还曾想着恢复妖族昔日的荣光,哪知道,多年以后,妖族,竟只剩下你我二人。”他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一下,似乎在笑话自己当年的无知妄想。
阿青听着他的话,默不作声。
九翁移到书架旁,动了某个开关,书架旁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暗格,他小心翼翼从中取出一个布包,然后慢慢放在书桌上。
阿青的目光终于被吸引到了这个布包上。
“这是什么?”
九翁咧嘴一笑,道“不愧是青鱼,还没打开,就感觉到了吗?”
他慢慢解开布包,里面是三个黑色的小匣子,他轻轻地打开其中一个,露出里面的东西。
阿青看到匣子里的东西,竟惊了一下“你……”
九翁把剩下的两个匣子全部打开,里面竟是妖族的血脉精华,是用来在特殊时候保存血脉不断绝的东西,里面沉睡着一个生命。
只是,其中的两个已经黯淡了。
“都说妖怪冷血,可是在看到同族一个个都消失在身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悲伤,尤其是身边的妖族都死绝的时候。
我找到了三个其它妖怪留下的血脉精华,想挽留住妖族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可是我不能阻挡它们生命的流逝,最后一个也快要不行了。或许,最后的时间真的已经到了吧。”九翁合上匣子,悲伤的说。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九翁猛地抬头看着阿青,说“青鱼,蝼蚁尚且有偷生之志,难道,你就这么看着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