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锦婷仿佛想起往事,坐在那里,愣住了半晌,神情落幕的我随即低垂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事勾起了她内心的思绪。她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待回过神,反应了过来,又忙摇了摇头,然后怔怔地,直面我这个问题。
她低沉回了一句:“不好。”
不好?
我心里一顿,他不是达成他的心愿,做了齐国的皇帝,还有什么不好的。要知道那可是他最在意的东西,当初不也是他的国家才放弃了我。
我冷笑了起来:“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你不用糊弄我,他现在是皇帝了,有什么还比不上做齐国的皇帝。”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坐上那个高高的位置,是何等的风光,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如今却成真,理应高兴,不是吗?
陈锦婷嘴角勾起冷冷的笑,这次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那复杂的神情,有着怨恨,有着羡慕,有着嫉妒,总之让人脊背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寒意。
“你真是这么想他的吗?”她带着苦涩的语气反问道,言语之间甚为酸涩。
难道不是吗?
难道他。。。。。。。。。。
我静静的沉吟着,思索她这话的意思。
见我沉默不语,陈锦婷也随之静了下来,神情不再那么的冷淡。
彼此之间面对面静了会,茶杯里的茶水已凉了大半,我拿了起又放了下来。
我怎么想他的不,因为齐俊宣这个人已经与我毫无关系,从我答应嫁给四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从我的生命里离开。他的一切,好与坏,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停了停,答:“我心里的人是慕容辰熙,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他,至今齐俊宣,他是你这辈子要一起走下去的人,跟我没关系。”
我不明白陈锦婷到底是如何想的,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况且还是她自己最爱的男人,她怎么可以。。。。。。。
陈锦婷无奈的笑了一笑,笑意很淡很淡,仿佛倾刻就没了踪迹一样。
她缓缓说:“可是在他心里,自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是你,一直都是你。”
一个女人是怎样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她所爱的男子心里爱的是别人,我能深深的想象的到如果放在从前,她一定咬牙切齿的不承认这个事实。
我一时无言,静默不语。
不是不想说话,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陈锦婷敛了敛思绪,接着又慢声说道:“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他神和旁人不同时,我就知道他是喜欢你的,自小和他青梅竹马长大,他的这点心意我岂会。后来你走了,我以为嫁给了他,他会忘记你,然后接纳我。”
大概触及了她心里的痛楚,眼泪一时没忍住掉了下来,从脸颊滑轮。
很难想象一个那么骄傲的女子,竟会在旁人面前,轻易落泪,如果不是说到心底最深处的痛,又岂会如此?
我本想递给她手绢擦拭眼泪,可她丝毫不顾这些,随意抹了抹泪水,说道:“我把一切想的太天真了,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忘记你,好几次,和他同床共枕的是我陈锦婷,可他梦里念道的人却是你楚冰汐。不管我如何的努力,如何讨他欢心,也不能代替你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原来,娶我不过是巩固他的地位,借助我家族的力量让他更上一个台阶,变得更强大而已。这些年,我都是在自欺欺人。”
我眸光幽深地一眼,隐隐约约有些同情她。她一心欢喜嫁与心爱之人,哪知,一切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不是对这个男人感到绝望,只怕今日不会跟我说出这些话来。
待她平复了心情,我语气不温不咸问道:“说了这么多,那么,你今日过来找我应该不是和我诉苦吧?”
不远千里过来,难道不顾她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和我说这些话?倾诉她内心的苦楚吗?我不信。也自认为我印象中的陈锦婷不会干这么损人利己的事情。
她一定还有其他事情。
那么是。。。。。。。。。。。。。
陈锦婷擦干了眼泪,缓和情绪,淡淡开口道:“虽然他对我无意,我不能对他无情,我陈锦婷既然嫁给了他,他就是我这辈子的夫君,今生只此他一人。”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哀求的眼神,“眼下齐国和北漠对战,想必你也清楚,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要把你从慕容辰熙身边夺回,当初他太多顾及,才让慕容辰熙带走了你,如今他成了齐国的皇帝,再也没什么牵盼可以阻止他了。可是北漠又岂是弱国,慕容辰熙又是什么样的人,他这样做,只能两败俱伤,我不想样,想来想去,只能来北漠找你,兴许这一切只有你可以劝解。”
一番彻谈,陈锦婷向我表明了来意。
当初,齐俊宣无故难北漠,以为是他不满足现状的野心,谁料,引起这一战的罪魁祸是我!
可能,四爷早就知晓了。
这也是他一直不愿告诉我的缘故。,。请:
第一百九十一章心事重重()
和陈锦婷花了大半天时间待在雅间常谈,而她也把此次来的目的对我言明。..
回宫前,我让顾义将陈锦婷好生安顿,她一个女子,带着丫鬟不远千里过来,冲着她对齐俊宣的心意,已是难得。况且她不顾身份拉下脸面去求人,若非爱意很深,又岂会顾他人死活。
只可惜,齐俊宣他她这份真心实意。
凤和宫里,与陈锦婷说的话历历在目,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齐国和北漠的战事说到底都是因我而起,如果当初我乖乖听皇祖母的话嫁给四爷,也就不会逃婚到齐国,更不会遇到齐俊宣,有此一事。归根源头,都是我的错。
百姓无非想要一个没有战乱,太平安定的生活,造成如今这局面,情非我愿。想到这,我心里十分自责。
当年齐俊宣出使北漠,与他相见的情景依稀浮现在脑海中。我以为当时的他早已放下过去,放下之前种种,哪知,竟是我错误的以为。
所以说人心,是这世上最难猜测的东西。你自以为是那样,可是现实往往是相反的,有时候会让你猝不及防。
都说过去是用来怀念的,可是对于齐俊宣,仿佛这个人在自己记忆里越来越模糊了。也许从他对我离开没有丝毫挽留,也许从他狠心让锦秋对付我孩子起,也许从我心里认定四爷的时候,也许。。。。。。。。。这个人在我的生活里渐渐地淡出,淡到没有想提起的念头。
走到窗户前,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前方,也外面的静物。
秋天的夜晚,本就有些寒意,窗外一阵冷风飘进屋里穿的不多的我顿时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得束紧了身上的衣服。即使这样,这冷风也比不过心里的冰凉。
正要关上窗户时,千萍推门而至。
“公主。”
千萍将百合莲子粥放下,缓步走到我身边,低喊了一声。
我关好窗户,收回目光,转向她。
“什么事?”
千萍指着身后放着的粥说:“公主今日从外面回来,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了也没怎么吃东西,千萍担心你晚上,特地去御膳房做了一碗粥过来。”
我眼她身后正冒着热气的百合莲子粥,又她在一旁期待的等着,刚才不见她人,原来是去御膳房为我做粥去了。
这里到御膳房少则也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况且外面天这么黑,为免辜负她一片心意。我微微向她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千萍见我端起粥吃了起来,一时喜笑颜开。
大约吃到一半,再也吃不下时,便将粥放到一边。
“公主,是不是千萍煮的粥不合你的胃口?”千萍见我没有吃粥,低眸浅道。
她知道我的胃量,今日除了早膳吃了点便再未进食,这会又吃的这么少,想着问题应该出在这粥上面,是不是自己的百合莲子粥没做好,不合我的胃口。
我冲她摇了摇头,轻声道:“粥很好吃,我吃饱了。”
千萍的手艺我从未怀疑过,只不过今日实在没什么胃口,就算是平日里喜欢吃的食物,也依然如此。
一个人坐着,想起陈锦婷对我说的话,又想起远方的四爷,陷入了沉思。
我从未想过要卷入到的争斗当中去,更没想过齐俊宣会我,甚至不顾齐国百姓的安危,不惜一切与四爷争个高低。
千萍见我出了会神,待缓神过来,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公主,有心事?”她手托着腮,幽幽的问。
难道我心事都表现在脸上了吗?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心事?”我问。
既然被她了,估计她心里应该是清楚了一二。
千萍眉头微微蹙了蹙,眼中的温意一闪而逝,低声问:“是不是陈锦婷和公主说了什么?”
她是个有眼力的人,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上。
我也不刻意避讳,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想起今日在雅间说的话,我漠然问她:“你可知那陈锦婷和我都说了什么吗?”
千萍摇了摇头道:“打从那里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话,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她那个人,此番来北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千萍说了一大堆,说来说去都是说陈锦婷不好之类的,想来,她对那个陈锦婷应该停留在当初的蛮横无理上。我不由的感叹,的初次印象还是很的。
当年我不也是对齐俊宣初次见面颇有好感,对四爷一见面就心生厌恶。可是谁又能想到最后与我走到一起的人竟是那时我没一丝好感的四爷。由此可见,人与人只有在一起相处了之后,才能真正了解对方的品性,是否志趣相投。
至于陈锦婷,她的蛮横无理任性傲然应该针对那些与齐俊宣有接近的女子,比起那些身居深宫,暗藏心机的女子,其实她本性并不坏。不然,她也不会不远千里过来,放下身段找我帮忙。她大可在齐国做她的皇后,过着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的舒适日子。
见我一下安静了下来,千萍神色有些动容,耐着心绪慢声问道:“公主,你还没说那个陈锦婷跟你说了什么事情。”
她不是个喜欢问长问短之人,对那个陈锦婷,心里本来就没什么好感。但是这是跟她的主子扯上了关系,她就不能当做不知情。毕竟主子回来就一直心焉的,出于担心,她便主动问了先。
我拉回了思绪,轻轻扯了扯嘴角,答:“她跟我说齐国与北漠间的战事,是因为齐俊宣想把我从四爷身边带走。”
语罢,千萍身子一僵,脸上的气氛明显可见。
她冷哼了一声道:“这怎么可能?当初他没能保护好公主,如今后悔了,他以为他自己是谁?齐国皇帝很了不起吗?咱们四爷也是皇帝。何况他还。。。。。。。。。”
说到这,她急忙打住,住口不说。
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她是想说当初齐俊宣命锦婷谋害孩子的事。只是她想起若是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又会触及我的伤心处,惹我难过。,,。请:
第一百九十二章看不出来()
既然她不提,我也装作不知道,索性也就不点破。..
有时候装作个糊涂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不用把话说开,以至于最后不知如何收场。
不过对于齐俊宣,千萍倒是一脸的抵意。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来,问道:“那个陈锦婷此次的来意是?”
“齐俊宣而来。”我想也不想的回了她一句。
千萍心下意识,初皱的眉头慢慢敛了开,瞬间有了几分明白的意思。
她低头沉吟了片刻,道:“那公主打算怎么做?”
我抬眸向她不知不觉间,这丫头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也会先思考好了问题,再出声。少了一些以前的急性子,反而多了几分沉稳,眼神里对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我含了一些温意的目光,反问她:“你说呢?”
她立刻领了会意,又迟疑了一下,缓缓问我:“公主可想好了?皇上走之前特意交代要保证你的安全,眼下四爷,若是贸然前往,万一路上真遇上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清楚一旦我做了决定,就不轻易回头,可是她又不想违背四爷临走前的嘱托。她这个丫鬟,平常一切行为听从主子的吩咐和安排。两者之间,他可犯难了。
相对于我的吩咐,她更偏向于我的个人安危。
“要不我们还是就此作罢吧。”她劝道。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是不想我去的。
我,不语,且脸上无表情。
千萍一怔,静默了一瞬,也不再说什么劝慰我之类的话。
“那我们何时出?”千萍沉声道,表情有些忧郁。
“尽快!”
眼下的情况紧急,当然是越快前往越好。
千萍应了一声,然后让我早点休息,退了下去。
一个人在屋里。
一时安静无声。
那晚夜里辗转无眠,一丝睡意也无。想着能很快见到四爷时的兴奋,以及将要面对齐俊宣的复杂情绪,两种夹杂的矛盾情绪,以至于根本睡不着。
那晚独自一人想了很多,既然总有一天要去面对,早一点,又有什么影响呢。早点解决,就不会牵连更多人了。
第二日,当我把这事和七爷说了之后,七爷稍显惊讶一点,可能事前四爷应该有跟他说过齐国进犯的事,但他并不诧异我知道了这件事。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七爷反复问道。
与其说是问我,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想让我去面对这些。
“四哥会把这些都处理好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将自己牵扯进来,惹来一身的麻烦。”
他的好意,我岂会不懂,仔细想想,除了他被罚的那三年,其他的时间里,他对我可没少关心过。当然这种关心更胜似一种亲人般的。
我轻叹了一声,感叹道:“七爷的意思,我明白,可有些事归根究底因自己而起,我不能当做没生一样,即使知道了也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旁人替我承认,去面对。那不是我,你们认识的我也不会是这样的。”
七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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