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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江当即就奇怪了:一个小青年怎么要制止一个正规医师对伤者救治?从这打开的后窗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三个伤员,大巴是侧翻的,三人分别躺在座椅间的空隙里,有座椅遮挡,谷江也看得不是太清楚,不知道伤者的具体情况,估计现在还躺这里的三个伤员就是最严重的了。
就听青年人沉稳的开口:“那个人身上的针不要动,等到医院进手术室,开始手术后才拔出来!”
听青年一说,谷江顿时来了兴致,这青年应该就是在现场救治伤员的医师了,只是他这医师可不太一样啊,谷江脑海里闪现出刚才所见的三个被木棍胶带绑扎得严严实实的伤员。
张医师听盛青云一说,心里有些恼火,当即就冷冷的道:“我怎么做还要你管?你懂什么是急救不?这个人昏迷不醒,身上还插着针,我要对他进行救治,不拔针怎么救?你不准救,出问题你负得起责不?”
盛青云一听,也有些火了:“你知道他什么症状,拔了针你负责不?”
“什么症状我会检查,我负不起责,你负得起?”张医师也生硬起来。
眼看就要吵起来,车里的陈兴国也不知道怎么说,虽说是相信盛青云,可那张医师是急救中心过来的,急救的经验不是一般,盛青云虽有本事,可刚才了解应该没多少实践经验,若真出问题,对他却是一大打击。
就在陈兴国有些左右为难的时候,谷江开口了:“张医师,你等一下,我进来看看!”
张医师一扭头,看见是谷江,马上就说:“谷主任,你来了!那就请谷主任来看看吧!”
谷江快五十了,从车窗进来,要避让开那些座椅的阻挡,行动起来还是不太灵便。
谷江走到盛青云边上,开口问道:“小伙子,叫什么?跟谁学的医啊?”
盛青云见谷江没表现出什么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样子,反而感觉有些和蔼,也就平和的开口答道:“我叫盛青云,医术是跟村里的一个老医师学的!”
谷江一听,眼里一亮,他虽主要学的是西医,可对华夏传统医术还是有些了解的,先前看了盛青云的固定手法,就感觉到有些不凡,虽没看见他正骨的手法,可见了那绑扎固定是手法,也就估计他有一手正骨的绝技。在听到张医师和他的争执,心里就出现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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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一二、功德圆满()
谷江听盛青云说完,当即微微一笑:“我叫谷江,黔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师,我叫你一声小盛,可以不?”
“谷医师,可以的!”盛青云点头道。
“小盛,刚才你叫张医师不要拔针,是怎么回事?”谷江也不客气,直接问了。
盛青云道:“那人内出血,大把握的脾脏裂开了,我用银针给他止了血,等手术时再拔,现在一动,就止不住了!”
谷江这时眼睛更亮了,若是真的,这盛青云学的可不是一般的医术,能用银针止住脾脏出血,这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只不过现在只是他说,还不清楚真假,在这里也没办法检查出是不是脾脏裂开出血,要等回到医院才能检查出是不是,若是真的,这家伙是用什么检查出脾脏出血的?不管怎么说,先把人留住,最起码得随时联系得上才行。
转瞬间,谷江脑袋里就转过许多念头,继续问道:“除去内出血,其他还有什么症状?”
“头被撞了一下,昏迷也主要是因为这个,有一点点淤血,散了就没事了!”盛青云也认真回答。
“那插的针不影响搬动吧?”谷江问。
“不影响!搬动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碰到针就行。”盛青云答。
“那好,先送他去医院做手术前的检查,手术的时候你帮忙拔出银针!”谷江这回动了些心思,准备先将他弄在手边再说。
“不用,手术的时候拔出针就行了,没必要我亲自起针的!待会一通车我就走了,今晚还要赶火车去鹏城!”盛青云连忙说。
隔着没多远,谷江自然能清楚的看到那个伤者外部的样子,没发现有大的外部创伤,内伤以现场的情形也做不了什么,赶紧送回医院才是正途,当即吩咐人先行送走,并特别做了一番交代,听盛青云要走,自然的想法留住。
一边让人送内出血的伤者出去,一边又问盛青云:“这两个什么情况?”
盛青云微微皱着眉说:“一个肋骨断了,紧挨着心脏,有可能刺穿心脏;一个股骨断裂和腰椎错位。”
谷江一听,也不管盛青云是怎么检查判断的,这两人的情况在这大巴车里可不好弄,就是在宽敞开阔的平地上也不好弄,这侧翻的大巴里就更不好做了,关键是这两人受伤的情况特殊,救治的时候,一个不好就会危及生命。
谷江也是内行,从躺着的两人表面的情况就判断出盛青云说的应该是对的,这两人现在让他来救治,也同样感觉棘手,不知采取什么救治方案。
想不出该怎么救治的谷江忽然看见盛青云脸上没什么为难之色,不禁心中一动:也许这小子有办法。
谷江正要开口,却听盛青云先开口了:“谷医师,你们既然来了,这里的事我就不再插手,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要走,盛青云先前出手,那是当时现场没有医师,出于良心,尽尽力量,现在急救中心的医师来了,大医院的专家,盛青云可没觉得自己比专家强,这时候让出去,交给专家救治才是正理。
谷江正想问问盛青云有什么法子救这两人,没想他竟要开溜,当即叫住:“哎,哎!你先别跑,这两人你有没有办法?”
盛青云转身有些奇怪的看着谷江,有些奇怪他竟然问自己有没有办法救治这两人,专家不是都很厉害的吗?这时大巴车里就谷江盛青云和两个医师,还有一个男护士,陈兴国三人已经退出去了,毕竟他们不是专业人士,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反而有些碍事。
谷江一看盛青云眼神,不觉脸上有些发热,当即没好气的说:“你不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吗,这地方我能做吗?你就不尊敬一下老人,帮帮忙?”这一说完,谷江自己觉得脸更热了,若是在手术室里,这两人也许他还有些办法,可躺在这里,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盛青云看谷江发急,暗自有些好笑,这谷医师也有趣,随即道:“这两人,我倒是可以给他们正骨复位,关键是我没有合适的支架给复位的骨骼固定,固定不好再出事那就真麻烦了!”
谷江一听,反而笑了:“我还以为你为难什么呢,不就是合适的支架吗,你等着,马上给你拿来!”回头对两医师和护士说,“快去拿两副身体各部的支架和绑带过来”
三人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盛青云好奇的等着,想看看他们会拿来什么样的支架,谷江则暗笑着一旁琢磨盛青云会怎么给这两人正骨复位。
不一会,三人拖着两副担架,担架上堆着两副全身各处的支架,就到了大巴车边上。
盛青云一看,顿时觉得大开眼界,这一件件身体各部位专业的支架可谓晃花了他的眼:颈部的,腰部的,腿部的,肩部的,肘部的……应有尽有。
谷江笑眯眯的看着盛青云道:“怎么样,这些可以吧!”
“嗯!可以!”盛青云答道。
“那好,小盛,就请你出手了!”谷江一脸郑重,这让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在事故现场出手救治伤员,他可是要担责任的,他们没到现场的时候,盛青云出手救治伤员,出了问题,他们可以没责任,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到了事故现场,还让盛青云出手救治伤员,那么一旦出事,他这主持现场救治的医师可就要负主要责任了,如果是他们自己救治,救治的过程中伤员出事了,他们反而没多大责任。让盛青云出手,一来谷江相信自己的眼力,认为盛青云有这能力,另一个,他们前来的医师中都没有哪一个有能力处理这种情况,为了伤者,谷江是以自己的前程赌上一搏了。从这看,谷江这人还算一个有良心的医者。
多少有些患得患失中,盛青云却已经将一个伤者正骨复位了,正用支架和绑带固定,几个医师护士看那行云流水一般的手法,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盛青云招呼帮忙送出处理好的伤者,一个个才醒来,赶紧送到担架上,转身看盛青云救治第二人。
谷江也是一脸震惊,虽已认定盛青云确有绝技在身,还是没想到是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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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一三、谷江谋算()
现场伤员都处理了,严重一点的都是救护车先送去医院,伤势轻的也得到相应安置,只是那辆轿车司机死了,其余两个乘客倒是受了些伤,没生命危险。
虽有一些遗憾,可也万幸了,照郭铭和谷江的说法,高速路上高速行驶的大巴坐满乘客侧翻,居然没有死人,真是奇迹。
这边伤员处理好,那边道路也疏通了,在交警的指挥下,一辆辆被堵住的车辆有序的通过交警设置的警戒区。
盛青云没有跟随自己坐的客车走,却是被谷江逮住,以一通让盛青云无话可说的理由拿捏住,要和他一起去医院。盛青云只得回车上与司机打了个招呼,谢过旁边女孩帮忙照看背包,就提着自己背包提前下车了,那当晚赶火车去鹏城的计划也无法实现。
盛青云提着自己背包走到谷江身边的时候,却看见陈兴国没先走,反而在谷江那里一起等着,竟然连陆明军都没走,三人加上郭铭,四人正站一起说着什么。
盛青云不知道,这几人说的正是他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盛青云的表现让他们都大为吃惊,特别是经谷江这位专家介绍了其中的非比寻常之处,就让这几位真的认识到盛青云的不同寻常,本就有意要结识一下盛青云的陈兴国自然不会先走,知道谷江已经将盛青云逮住,更是自告奋勇要送他们。而中年人组织了开始的救助,这会也过来和陈兴国打个招呼,准备离开,却顺道听了谷江对盛青云的评论,心中也升起结识一下,留个联系的念头;郭铭则是把该做的工作已安排下去了,这会伤员的现场救治已结束,他是来和谷江打招呼的,并顺道谢一下这两位看上去有些身份的热心人,这下也一起听谷江讲了盛青云的不凡。
谷江这么下大力气留住盛青云,是有着不少想法的,震惊于盛青云神奇的正骨,有挖到宝的感觉,要知道,西医对骨头断裂,关节脱臼什么的,都要先拍一张又一张的X光片,对着光片反复对照,确定断裂的性质,会诊确定治疗的方案,手术的步凑,动刀切开肌肉,骨头复位了,断裂的还得用钢板固定再缝合,待复位的骨头生长结合了,还需再次手术取出固定用的钢板,对伤者造成很大痛苦。若盛青云对伤者的救治真有着预期的效果,那可就是捡到宝,不管是正骨还是银针止血,只要是回到医院,经医院检查设备检查后得到确定,那这到手的宝贝可就得拽紧了。因此,听到盛青云要赶什么火车去鹏城,那怎么能行?
而盛青云被挤兑拿捏住就自然而然了,即便盛青云现在学了一身非凡本事,拥有常人不可及的力量,就其现在本身来说,就是一个山村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且还是那种单纯内向的土包子,山村的淳朴让他单纯;山村小学校简单的生活也让他单纯;修炼,全身心的修炼也让他单纯……
正是这单纯,怎能不受制于谷江这样的在社会已经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即便这只老狐狸没坏心,还有一些原则和操守,可也不是盛青云这粉嫩嫩的小白所应付得了的,只得乖乖的听从安排,当然,这安排也是盛青云自己觉得合情合理的,若真是内心感觉到了危险,他可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几人见盛青云到了,也停下了说话,转过来向着盛青云打招呼。
“小盛,今天很不错!我们今天能在一起出把力,也是缘分,认识一下,我叫陆明军,就在筑城工作;你若在筑城的话,有时间约一下,喝杯酒!”陆明军先就笑语盈盈的迎着盛青云,伸手握住盛青云手,松手后拿出一张卡递给盛青云,“这是我电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又回身对谷江三人道,“我就先走了,大家以后联系!”
几个人也赶紧招呼回话,只是盛青云觉得有些不自然,陆明军上了先前在盛青云坐的客车前面的那辆越野车,招招手,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陆明军走后,陈兴国也道:“我们也走吧!郭队,我们走了,以后联系!”
郭铭也道:“多的不说了,今天谢谢你们了,有时间请你们喝酒!”
别过后,陈兴国拉住盛青云当先引路:“走,坐我车!”
正要走向最后一辆救护车的谷江一见,也走了过来:“我也搭个车!”几人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一个身着一身精练西装的二十多岁女子伸手打开车门,伸手让谷江上车,见盛青云提着一个背包,又去后面打开车盖冲盛青云道:“请把包放这里!”
盛青云道了声:“好的!”走到车后面放下背包,顺手盖好车盖,转过车门边,陈兴国让他与谷江做了后排,自己坐在驾驶座上,那女子则坐在副驾驶位置。
车开动了,没听见发动机发出多大声音,就是一点很轻柔的声响,盛青云不懂车,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车,只觉得坐着很舒服,比坐大客舒服多了。
车子开动后,这陈兴国和谷江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套问起盛青云话来,没多会,盛青云老底就交待得差不多了,什么家里父亲受伤,自己读了师范,分工山村小学,跟着学校旁边孤老头学采药,学医,最终治好父亲腰伤,感于山村教师收入太低,家乡也没经济收入,父母受穷,为让父母过一些好日子,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