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战旗依旧- 第1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先生此计无法实施,我们又当何如?”项一鸣偏过头看着文远。

    “以前军麻痹平坊此处的守军,项将军速速赶回江油,协同舒良守城,修缮工事。”文远回答,江油此城至关重要,越国的赵无可得到足够的粮草供给之后,不会再给处在江油几郡的守军过多的喘息时间。

    “赵将军攻打江油之时,平坊的军队必然会配合,我们倒是可以佯装退兵,从中埋伏前去支援赵无可的军队。”项一鸣沉吟了一下,在他看来,平坊此城对于江油的后方而言极为的重要,取下这城可以尽可能的保证到江油的安全,他并不想就这般轻易的放弃平坊此城。

    “将军想到这里?那你可设想过周舒晟有没有想到这些。到时埋伏不成反而折了兵。”文远轻轻的笑了笑,于他看来,项一鸣是个极为有胆量的人,可江油那儿不可有丝毫的闪失,“将军又可曾想过舒良先生能防御越国的赵无可多久?就算将军取平坊,可若是没有了江油,此城便是鸡肋般的存在了。”

    项一鸣闻言,他微微的沉吟了下,而后点了点头,“是我过于急功近利了,多谢先生提醒。”

    项一鸣说话说的极为的诚恳,让文远不禁楞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子初见时的冰冷,让他绝不然会想到那样的人也会如此的彬彬有礼。

    “若是今晚,平坊还未有前军试探,项将军,吾等就该想想折返之事了。”在一愣之后,文远开口。

    “全听先生的。”项一鸣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拉起的帘子,正要转身之时,一个士兵拉开帘子跑入,猛的单膝跪拜下去,“报!”

    项一鸣眉毛一拧,看士兵那个样子多是有突发之事,“快说!”

    “于侧翼防备的方宴将军已注意到了敌军正在慢慢的靠近。”士兵喘了口气,急促的回答。

    站在项一鸣背后的文远听到士兵的话,他的一只猛然按在了项一鸣的臂甲之上,“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

    项一鸣立即整了整衣甲,神情一肃,“不要惊扰他们,放他们进来。”

    “是。”士兵立即折返回去,片刻,他再次单膝跪拜在方宴的身前,将刚才项一鸣的话原话说出。

    方宴整个人压低了身子,神采奕奕的看向不远之处,在那儿正有一个银袍将军手持长枪缓缓靠近营寨,其背后大概了一千人左右。

    在距离营寨千米之处,那位银袍将军抬起了手,他遥遥望着不远之处,拉住了缰绳,目光之中有了沉吟。

    “将军,怎么了?”在他的背后,一位副将问道。

    “没什么。”在沉吟之中,顾离笙放下抬起的手臂,他凝神望着前方,心里不知怎么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三百二十八 无翼之穹 八十三() 
片刻的迟疑之后,顾离笙松开勒紧缰绳的手,遥遥看了眼远处静悄悄的营寨,他咬着嘴唇,脸上仍然有犹豫之色。

    “顾将军,有什么问题吗?”他后面的副将再次问了一下。

    “没什么,叫兄弟们做好冲锋的准备吧,我希望你们每一个都能活着回去。”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顾离笙双眼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策马向前,往营寨冲去,他们要一挫敌方锐气,扬军威。

    一马向前,前骑跟随,月光之下滚滚尘土。

    方宴盯着距离营寨越来越近的敌军,他慢慢的抬起手,还未挥下,在另外一面胡昕率领的伏军就是随着一声铜锣响,百支火箭齐射,率先杀出。

    只是在一刹那,寂静的黑夜之中就是沸腾起来,方宴随之配合迂回往后,在其侧翼之上不断骚扰。

    马背上不少的人应声而倒,沸腾的喊杀声让顾离笙带来的袭军顿时慌乱了起来,左右冲突不得,在一阵消耗之后,冷静下来的士兵疾速往中聚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眼似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的看着四周。

    顾离笙双手抓紧缰绳,手背之上青筋暴露,他狠狠地咬着牙齿,两眼猩红,对方似乎知道自己今夜要袭营似的,营寨两边竟早早有了埋伏。

    营寨正门处大打开,项一鸣黑甲墨氅,骑乘一头战马猎猎而处,其身后举着火把的骑军立刻往两翼侧散开,其后的弩手拉开弓箭,对准正中顾离笙所率领的队伍。

    “可降?”项一鸣策马靠近,拉住缰绳,看着离他不远的顾离笙,他平淡的问。

    “大丈夫,戎马生涯当马革裹尸!岂可轻易而降!”顾离笙挺枪大骂,咆哮一声就欲要策马向前。

    咻。。。

    顾离笙的胯下战马被扁平的竹箭射中,长啸一声,双腿一跪倒下。他上半身由于惯力被甩了出去,脚离开马鞍,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两边上立即有士兵向前,可立即被他抡枪逼退,他狼狈的站了起来,仰头盯着项一鸣,大吼,“可敢下马一战?大丈夫生于乱世,就当向前冲杀!”

    项一鸣看着顾离笙的眼睛,他神色有了微弱的敬畏,本已陷入了囹圄之中,可对方的气势丝毫不减,看对方的模样也不过十八九,这般的年龄,却有着这等凌人的气魄,这足以得到在刀尖上行走的项一鸣的尊敬。

    “拿枪来!”

    项一鸣大喝声,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银白色霸刀插入泥土之中,探出一只手。他自幼学习使用各般武器,远在楚国之时,他那个神秘的老师也是有传授他刁钻的枪法。

    士兵立刻将一杆银枪交到项一鸣的手上,翻身折回。

    项一鸣十指一扫,渐渐握住冰冷的枪杆,重重一抡,举起指向顾离笙,一股凌厉的气场骤然间在他身上头发出来,带着久经沙场的睥睨和苍凉,“属于你的挑战,本将军接受!”

    顾离笙一愣,他看了看对面的项一鸣,在一愣之后,他撕下抹额,大笑一声,挺枪冲刺而去。

    二人在两军的凝神注视之下,顷刻间就是冲杀在了一起,枪影白光一过,立刻就有火星子迸射而出。

    在后方的文远看着正和顾离笙交手的项一鸣,他内心轻轻的笑了笑,在他看来项一鸣的这个做法太过于性情,战场是不该存在性情的地方。他凝神的看着,注意到项一鸣的枪式越来越快,瞬息的平刺只是在瞬间就转而横挑。

    “好狂暴的力道。”

    顾离笙心里讶然,他左腿搽着地面一转避开项一鸣的攻势,翻身一刺却被项一鸣夹在腋下,趁势拉近两人的距离。项一鸣不由分说,一拳砸到顾离笙的脸门上。

    顾离笙吃疼,他也夹住项一鸣手里的长枪,用头往前一顶,手臂扭动。二人手里的长枪被迫丢下,两人立刻扭打成一团,顾离笙正欲要用双腿夹绊住项一鸣的脚腕,可项一鸣却利索的避开,从其后绕过,右手臂快速锁住顾离笙的咽喉,右脚狠狠的踢在对方的后膝之上,在顾离笙身子往前扑的时候,左手臂死死的按着顾离笙的后背,使对方有力使不出。

    这是浦丹草原之上,属于草原男人近身搏斗的方法。当年,项一鸣曾参与楚鲁战役,在浦丹草原的外围战斗过一段时间,这战斗的技巧就是那阵子学习到的。

    顾离笙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他额头上的青筋暴涨,脸颊绯红,咽喉这般被项一鸣粗壮的手臂锁住,给他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带来的士兵向前,却被文远带人挡住,弓箭手拉开箭,在一侧做无声的威慑。

    “嗬。。咳。。。”

    项一鸣在顾离笙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手。顾离笙‘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起来,咽喉被突然吸入的大口大口空气呛得干咳起来,嘴里吐出许多唾沫子。

    “在枪法之上,我赢不了你。”

    项一鸣缓缓地拾起落在地上的长枪,看着趴在地上干咳起来的顾离笙,他眼里露出赞赏的目光。

    “你可以杀了我了,我不会投降于你!”顾离笙重重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他苦涩的笑了笑,昂起头看了一眼苍穹之上的那一轮残月,“我出来之时,就想过死亡,可从未想过投降。”

    项一鸣看着他,又看了看顾离笙带来的士兵,抬起手指向那群被围困在中央的士兵,“那他们呢?他们是否也和你一样愿意一死?”

    “哈哈。。哈哈。。。大丈夫岂会偷生?”

    顾离笙大笑起,回头看着自己挑选出的士兵,目光坚定。

    “我给你时间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是否也愿意随你去死。”项一鸣笑了笑,抬起手,两侧的士兵立刻向中聚拢。

    “把他暂时受压吧。”项一鸣折射而回,把手里的长枪丢给士兵,拔出霸刀放入刀鞘之中,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文远,淡淡的说道,“”这群人交给你,我相信先生有方法让他们投降。

三百二十九 无翼之穹 八十四() 
顾离笙和几个士兵被单独押解在一间帐篷之中,双手和双脚之上都套上了枷锁。

    副将低着头,心里算计着临走之时白可卿对他说的话,脸皮抽了抽。顾离笙是枚棋子,吸引项一鸣取城的工具。

    “吴豉,你怕吗?”

    沉浸的氛围之中,顾离笙轻轻的笑了笑,他看了看隔着帐篷的几个看守士兵的背影,“我们恐怕回不去了,要死在这儿。”

    吴豉瞳孔一点点的缩紧,他很怕,人心要远远比皮囊看着复杂,人都是会死的,可有些人就会死的不明不白,他恐惧于不明不白。

    “怕,很怕!将军,有念想的人都会怕死的。”被叫做副将的吴豉慢慢的抬起头,他褐色的瞳孔中夹杂着一丝黑,语气沉重的开口,“将军就那么不怕吗?”

    听得吴豉这般的话,顾离笙一双剑眉倒竖,被套牢的手挣扎了下,死死地抓住吴祇的手,“中州大陆北岸上的人都说我们越国的男人懦弱,是没有背脊的奴才,早晚有一天会随着大陆沉默在大海中去。现在你告诉我,你想成为被后人嘲笑的士兵吗?”

    声音越来越粗糙,很难想象这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说出的话。在平坊城中,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忠勇,可这妨碍了白可卿一行人的计划,他会是白可卿一行人投降的反对之声,用这个忠诚之士吸引项一鸣上钩,不会露出端倪的同时还可借刀杀人。

    “将军,有时候。。。”

    “什么时候也不该怯弱!”顾离笙打断了吴豉未说完的话,他手狠狠一蜷,“吴豉,你们羽族愧对天空对你们的恩赐,背脊都没有了,即使有了羽翼也不可能飞翔。”

    吴豉低下头,他不过只是个不纯血的羽人罢了,一个月中也只有特定的一天可以凝翼。他低着头,忽然嘶哑的笑出了声音来,“将军,可想过死的有价值?这般的死岂不是太过窝囊。”

    顾离笙眼睛大大的瞪起,他抓着吴豉的手一松,脸压了过去,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四目对视。

    “行军之中,可不止只靠忠诚和勇猛,计策也是尤为重要的。”吴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推入火坑,完成自我的步步高升,“我们既然不能挫掉项一鸣大军的锐气,不能再回去。将军何不灵活变通一下,佯装答应投降?”

    顾离笙瞪着吴豉的眼睛,压低了自己的嗓音,看着对方发白的嘴唇,“这就是你贪生的理由吗?”

    “小的不是怕死,只是怕死的窝囊。”吴豉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心里有不忍,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曾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当作兄弟一样对待,“将军,我们将他们诱至到城下,再反戈而战,这样的死亡也算是有价值。”

    “佯装投降,再将对方诱至城下吗?”顾离笙慢慢的端直自己的身躯,吴豉建议让他心里活跃了起来,如果死时还能拉下不少的乱贼一起下葬,这岂不是人生美事,对于平坊中的守城士卒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吴豉!”

    “什么?”

    “背城一战,你准备好了以死报国了吗?”

    “愿跟随将军的步子!赴汤蹈火,再死不惜!”吴豉无力的低着头,内心煎熬间,他慢慢的抬起头,目光变得越来越坚定。他内心苦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将会奔赴一场无声的死刑,他内心喜悦,战役结束后,他将替代顾离笙的位置,步步高升。

    顾离笙露出开怀的笑,对方的眼神是不会欺骗的,他看见对方的目光变得愈来愈坚定,这是克服恐惧时该有的模样。

    他正愉快间,帐篷的帘子一下子就被拉开,文远走了进来,向顾离笙看去,“想好了吗?”

    “呵呵,他们都不愿去死!”顾离笙笑着,看了看身侧边上的几个人

    “那你呢?”文远眯了眯眼,他注意到顾离笙身边的几个人都是低着头,神色各异。

    “愿和兄弟们做出一样的选择,保全性命。”顾离笙开口回答。

    一侧的吴豉看着顾离笙的侧脸,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城府也没有,如此开口,只会引得对方提防。若不是生在乱世,顾离笙定是一个明媚至极的男子。

    “哦?”文远拉高了嗓音,帘子忽然再次被拉开,一位士兵跑了进来,随即跪拜下去。

    “先生,项将军叫你赶快去方将军的帐篷内。”士兵声音慌乱的说着。

    文远瞥了眼士兵苍白的脸色,随即快速的走出,疾步走向方宴的帐篷中去。

    帐篷内,围着数十位跟随而至的大将。项一鸣双膝跪拜在床榻前,用手死死的攥着方宴枯干的右手臂,眼圈泛起红。

    躺在床上的方宴裸露着自己的右胸口,在那儿有一簇箭伤,洞穿过肺,是在刚才的埋伏之中不小心被敌方的长箭射到。

    “人。。老了,气血不足了,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我了。”躺在床上的方宴气若游丝,他嘴唇苍白的可怕,楞楞的望着帐篷顶,追忆起二十八年前自己刚入幽明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对未来充满着热血,总想在乱世之中缔造一番作为,他淡淡的露出笑,歪头看向项一鸣,“将军也算是幽明的士兵吗?”

    项一鸣慢慢的低下头,眼色之中带着复杂,准确的说,他并不是幽明的铁甲,他为李子骞而战,可幽明是为前越王李惠而战。

    “呃。。。咳。。。”

    方宴眼里渐渐露出失望,他挣扎着甩掉项一鸣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