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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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旗依旧-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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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 分崩之行 三十九() 
“哦”拓跋倩看着蹲下去的项一鸣,她伸出脚,脚背光滑的如同羊脂的颜色,“快跟本小姐把鞋穿好。”

    洁净的脚背绷直,从脚踝到脚尖的位置有着微小的弧度。她绷直的脚背一跳一跳的,脚尖轻轻的触碰到项一鸣发红的脸上。

    “咯咯。。。”拓跋倩见此,她又是轻笑开,发出银铃一般的声音。

    “别闹。”看着拓跋倩调皮的样子,项一鸣努力的想要将那只圣洁的脚抓住,将鞋子穿上。

    “你抓住我就不闹。”拓跋倩看着项一鸣,更加努力的抬了抬脚,语气之中更加欢愉起来。

    脚尖险些凑近项一鸣的鼻孔,他身躯倾斜,不稳之中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拓跋倩的脚轻轻的晃了晃。

    “哈哈。”拓跋倩笑得更欢,正当她准备将脚抽回的时候,项一鸣趁她不备,一下子抓住她的脚。

    入手的冰凉和柔滑,项一鸣半跪着抬头撇了撇嘴,“不要动了。”

    脚被眼前的男人抓住,他们两人视线相碰之时,拓跋倩楞了下然后安静了下来,提着裙裾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认真的为自己穿好鞋子。

    “走吧。”项一鸣站了起来,他凝视着拓跋倩,湛蓝的眸子中绽放出和煦的光芒。

    他极少对人这样,有时候他也想开口和人多一点交流,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般开口。在他的记忆中,他亲眼目睹了小兰和自己父亲的死亡。

    记忆是灰黑色的男人,即使将他灵魂暴露在阳光下,世人所能看见的多半也只能是他扭曲的影子。

    “去哪里啊?”拓跋倩问。

    “到处走,大虞的许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过。”项一鸣的右手有点迟疑,最后他还是选择抬起抓起拓跋倩的手臂。

    被项一鸣抓住,拓跋倩心里微微有些甜蜜。从那次酒肆的事件后,项一鸣似乎更加主动了,其实她心里一直想问以前项一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顾忌。

    “嗯。”疑问到嘴边,拓跋倩还是咽了下去,任由项一鸣抓着她的手跑出院子,走上街道。

    大虞的街道在玄国灭亡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造,以往极少看到的羽族风格建筑也出现在了各个街道之上。于各国间走动的商客也为大虞带来许多新奇的玩意儿,相对于被取代的玄国,大虞以一颗更为包容的心接纳了这些。

    街上车辙繁多,行人比肩接踵而过。项一鸣拉着拓跋倩的手毫无目的走动着,这看看,那望望。

    巷道上有家客栈,一个女人忽然间看到两人,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忧郁,算算时间,南方的事情也快安排妥当了。

    “竹夫人,今日约见所谓何事?”

    一个玄工族人走了进去,他双手交叠,个子刚到女人的腰间,体态看上去有些臃肿。

    “左大师请坐。”女人收回自己的目光,指了个位置,“这些年承蒙左大师的帮助,我一介女流于乱世中才可安然从楚国至大虞。”

    女人的话让玄工族人摇了摇头,他轻笑的坐着,“我左熵能入星宿大师拓跋预宿的眼,是我左熵的幸运!你说呢?竹夫人!”

    一句话让两人的目光骤然间变得玩味和锐利起来,女人凝视着左熵的目光,她语气顿了顿反问,“左大人何意?”

    “许久以前的预言和那场相救,全是出星宿师的算计吧!”左熵反客为主,他将茶水泡好,为女人倒了杯,“今日,我看竹夫人似乎是来告别,我也没什么隐瞒了。”

    两人间目光的较量终于是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女人大笑了声移开,她侧目横眉,冷哼了声,“左大师既然知道我在借势欲要介入此局,为何还甘愿让我此般呢?”

    女人的话让左熵沉默了下,他饮了口茶,看着窗外有些惝恍。他记得自己出师的那一天,自己的师父亲自对他说,“世间事,不问不管不顾,方可自保。”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们玄工一族的人在中州上的身份是特殊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扮演着默默无闻的角色,也引领着中州各种机械的革新。

    可在左熵的眼里,他终觉得他们玄工族人不仅只有机械上的天赋,他们同人族和羽族、山鬼族一样也可以做些其他事情。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许多年前,他加入了神秘的组织,成为推进中州进程的一员。

    他记着当年自己师父的话,可他的行为一直在朝着这句话相反的方向走去。

    “竹夫人的出现亦是在我们的预言中,推进进程中,竹夫人冥冥之中已然被选上。夫人,我当初给过夫人提示,就是希望夫人不要参入太多,你太小觑他们了。”左熵摇了摇头。

    在中州之上,无论是三个组织中的哪一个,“星宿师”都必是驯养之人,拓跋预宿可以预言的,其余星宿师也可预言一部分。瑶光之中就有“阴阳家”这个下属组织,以往拓跋家族就是出自阴阳家。

    女人闻言,她的眼皮轻轻的跳了跳。过去靠着“陨落之石”得出的预言,她和拓跋预宿就是一直在未雨绸缪,左熵就是被算计的一环棋子。

    只是命不待局势打开,在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之后。拓跋预宿就有点消极下去了他总是认为这就是命运,他们拓跋家生为“星宿”氏家永不可挣脱掉的锁链。他在自己女儿出生一刻得出的预言,终其一生,他也无法解开。

    “左大师是天机阁的人?”女人敛神,她没去理会左熵的话,直接开口。

    “呵呵!”

    左熵笑了笑,他将手里头茶杯放下,看向女人,“夫人问了好几遍了。”

    “可我对于自己的猜测不确定。”女人摇了摇头。

    “星宿家算的都是命运,是个结果,不是过程,否则夫人不用去猜测我的身份。”左熵从脖子上扯下铁链子,上面有着枚苍青色的戒指,在上面是对交叉的翼翅。

    “瑶光!”女人盯着戒指囔出声。

    “呵呵。”左熵再次笑了笑,从板凳上跳了下来,亮出自己六指的左手伸出三指对准自己的双目和鼻子,徐徐划过。

    他的这一举动落在女人的眼中,女人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天机阁内玄工族人宣誓的手法。

二百三十一 分崩之行 四十() 
眸子越来越明亮像是把锋利的刀子,女人微张着嘴,拧着头不去看左熵了。

    一人同时加入天机阁和瑶光,在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墨家的机械师,这在女人看来是件极为不要命的事情,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今日对方将这些暴露给自己,可在明白人看来反而是糊涂的,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是真的。

    女人起身,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留在这里,这儿的一切已经到了当初构思计算的最后一步。

    她是时候回到越国了,那儿还有两个人正等着她呢。

    “竹夫人难道就是这样道别吗?”左熵脸色平静,“夫人从楚国跟到大虞,如今夫人的女儿可还在大虞,夫人难道就不算多等等吗?”

    “左大人不是天机阁的人也不是瑶光、狐妪的人,左大人想做的就是在中州历史的进程中寻得自己的机遇。”女人停住脚步,囫囵的说起,“左大人,攀龙者可不是好做的,祝你顺利。我的女儿,她命运的终点在越国,不在大虞。”

    眉宇一挑,左熵平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上次大虞的楚斯和狐妪的白羽一个也没落入他的算计之中,他开始对王座上的那位男人产生了滴点兴趣。

    女人目光一收,她没有再多说话,缓缓走出房间。

    。。。。。。。。。

    阳光下,一个士兵抓着头,半憨笑的站在于子文的身边。他看着于子文将刚硬笔直的横刀擦拭干净,刀身之下让人胆寒的大切刃上有一滴掺和着铁锈味的水滴。

    于子文擦拭干净后,他将横刀递给了身侧的铁骑兵,这是他的武器,用来在马背上砍杀的锋刃。

    “谢谢将军。”士兵接过武器,憨笑间说起。

    “易凡,刀锈了,劈砍时刀可能卡在对方的衣甲中,片刻的迟缓可能也会带走你的命。”于子文伸出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语气生硬。

    “是,将军。”易凡点了点头,以往的“幽明”都不是用横刀这一武器,可在于子文至大虞这几个月,他们所剩的骑兵开始练习横刀。一把刀重二十几斤;单侧开刃,厚实的背脊可以让刀具有非同一般的砍杀力的同时又大大削减了刀折断的可能。

    这是骑兵在马背改刺击为斩击的方式,“幽明”之中的步兵现在用的皆是“陌刀”,一柄宽长之极的刀刃。步兵挟骑以进,彪悍的砍杀力让这支人数大大减少的队伍看起来更加具有短暂的杀伤力和爆发力。

    “嗯。”于子文抽回目光,他心中十分焦虑。这只队伍不可能上的了越国的明面战场,两千人能做的什么,去了不过是送死罢了。现在,他只希望越国朝政之中,他们的人部署的越来越缜密,这只队伍是用在“雷霆”之势上的。

    “将军,你可是有心事。”易凡迟疑了下,盯着于子文的侧脸问起。

    “没什么,你去好生练习吧。”于子文摇了摇头,第一批人早在十五日前就已经出发,他们也会在半月后撤离大虞。

    在半日前,李子骞派人告诉他在十五日后,大虞的王宫将有一场送别宴,这是大虞的王专门为李子骞几人设办的。他也焦虑这场宴会后的目的,非常时期,他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不可能没有一点的算计。

    沉默中,他换了一身装束,在下人的掩护下找到李子骞。此时的李子骞正站在一轮池子边,半背着手沉默的看着水中的鱼。

    “世子?”于子文在他背后叫了一声,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李子骞听出声,他将手里头最后一点鱼饵抛入池子里,池水在刹那间就是沸腾起来,鳞片粲然的鱼儿争相恐后的翻腾出水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什么事?”李子骞转身,满头头发披散在肩头,他眼睛中有着血丝,看样子是许久都没有休息好了。

    看到李子骞这般模样,于子文心里突兀了下,在想是否有必要将自己心里头的顾忌说出来。

    “十日后大虞之王的宴会,臣不知世子是何想?”犹豫了片刻后,于子文还是开了口。

    辽阔的疆土上如果没有大虞之王的允许,他们这行人是很难离开王都的。况且,在李子骞的心头,他也是很想知道自己的结拜大哥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负革而去。”李子骞回答,一只手止不住的痉挛了下。

    这一回答让于子文眼皮跳了跳,他朝前走了步,“难道那大虞的王还会对世子不放心不成?我们“幽明”为大虞的崛起付出了多少?他岂会一点也不动容?”于子文神情愤慨。

    “子文大哥,你休要用话激我。”李子骞盯着对方,直到对方缩了下头,避开自己的目光。

    一个在乱世中崛起阡陌的男人不会如此重情义,于李子骞看来,他这位大哥可不是如那日说的般简单让他们安然离去。一位战门的战者和一位周国的虎门之子,这些足以吊起居安思危男人的戒备心。

    未来的局势是看不清,唯有一步步走下去。

    “这些日子,子文大哥可以多安排一些人离开。我在这里,他不会为难“幽明”的人。”半晌,李子骞开口。

    此举无疑是在逼虞泽快速做出决定,于子文在心里忽然间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幽明之主在大虞,那位王的确不会急于下手,可在此般局势权衡之中,难免会出现一丝毫的焦虑,这兴许就会酿造成两方的祸端。

    “不行,幽明的人要跟着世子你!”于子文摇了摇头,拳头被死死地攥紧。

    “子文大哥,十日于我看来是个思索的期限啊!趁着我大哥还未定下,你将他们都带走吧。”李子骞笑了笑,“他们必须回去,无论越国是否会发生战争!”

    “世子!”

    “子文,这是命令!你现在是士兵,不是战士!”语气一转变得生硬起来,李子骞冷眼看着于子文,他心里头又是止不住的去猜测自己大哥的心思。

    从相识到现在,每走一步,他们几人就更了解彼此。在他看来,他们五人中除了项一鸣的心思好揣测出来,其余人都是极难猜测出的。

二百三十二 分崩之行 四十一() 
这世间最难猜测的是人心,最难改变的也是人心。

    李子骞凝视着水池中的鱼群,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哀伤。

    【大虞。王殿】

    王殿的门口,虞泽半背着双手,他在等人也在想那日拓跋倩步入王殿对他说的话心绪如麻。

    分崩之举,他觉得自己若是下定了决心,王座边上这一辈子都会只有他一人了。

    “王在想什么?”姬无妍在他背后穿着厚重的铠甲,一头长发束起,露出留海下她如匕首般的眉毛,简练中透着比男人还有锋锐的眼神。

    “姬将军,宴会是你和楚大人提出的建议。寡人若是告诉你,本王现在心迟疑了,姬将军会心寒吗?”虞泽闭上眼,语气里有着叹息的感觉,让人听的煞是沉重。

    姬无妍目露思考,片刻,她点了点头,“会,乱世中成帝者,不该心存柔善情谊!”

    虞泽没有说话,他眼睛中的焦点在远方。直到楚斯到后跪拜在他面前,轻叫一声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大王?”楚斯跪拜在殿门口,对姬无妍使了使眼色。

    “王,楚大人来了。”姬无妍轻咳了声,看着似乎走神了的虞泽,小声的说道。

    “嗯”虞泽点了点头,他看向楚斯,伸出一只手接过对方朝他递来的一卷华轴。

    华轴在撕拉一声被虞泽拉开,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粗略的看了眼,目光变得越来越来悲戚,“很好的部署,足以致命!”

    三人沉默,各怀心事。

    片刻,虞泽挥了挥手,“两位大人的想法,寡人知道了,此事宴会上再说吧。”

    楚斯和姬无妍同时眯了眯眼,他们看着虞泽手里的华轴,心里重重叹息了声。

    战门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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