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所说的正是仲尼和他的父皇,也因为这点夫子也不曾给他透露半点火法之秘,这便是修伴的特殊之处。
“修伴?”想起昆麟对修伴的定义,元乔一阵鸡皮疙瘩。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火法的修炼方式,我可以和你结为修伴,告诉你水法之精要供你参炼。”
湛蓝的眼眸闪烁,铠皇全然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知道瑟商邑人也无法修炼水法,说会给她水法,这样的慷慨明显不太有诚意。
铠出众的外表加上他水法的成就,在比斯诺想与他结为修伴的人不计其数,他却十分反感,因为在这里修伴除了共同修习术法,更多的是相互吸引,以比斯诺目前的术法状况,根本没有什么好互相研习的了。
他认为修伴不过就是一种人们空虚寻求慰藉的方式,对此很不屑,曾决定终身不选择修伴。
可现在为了火法,他改变了主意,只要能了解火法的精要,他相信一定能从中有所收获,帮助他的子民变得更强大。
此前一直在昆麒昆麟两兄弟身上实验,他们体内根本没有肾宫珠,无法提供巨大的精气来源,完全靠自身先天的精气,又怎么可能达到铭刻术宫的境界呢?
不能将水法的术宫铭刻进体内,就无法凭空驭水,所以他们的术法永远只停留在“倒腾”水源的地步,这根本就是有缺陷的术法。
其他比斯诺人都没有肾宫珠,唯独他有,所以他认为自己的修炼方法不适用于其他比斯诺人,毕竟他是一个特殊的个体,从小就是个异类,不是吗。
说要与这个孩子结为修伴,也不过是为了得到火法精要抛出的一个诱饵罢了,除了他的身份,还有水法的诱惑,他知道这孩子不可能会拒绝。
铠可以告诉元乔水法的精要,甚至可以与他一起研习,但他绝不会对他有其它想法了,更不可能当作终身的伴侣。
“好,我同意。”
不出铠的意料,元乔爽快的答应了,但她的想法却和铠想的不一样。
她很清楚在比斯诺修伴意味着什么,那说明她可以一直陪在铠身边,就能有更多机会让他想起她,哪怕他无法再想起他们以前的种种,她也可以以修伴的身份和他再爱一次,虽然他现在对她冷冷的,可如果能迈出这步就足够了,只因他是她的铠。
第23章 仲尼爷爷()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源村村口,其他村民还是各自干着自已手中的事,虽时不时偷望这边,却没人敢多言。
终于从里面走出两个大汉,示意叫他到村外的某处僻静处。
元谋背负着双手,站在废弃传送阵洞口的空地,望着一块土地发呆。
那里是他当年处理那个男人尸体的位置,那时他发现昏迷的元乔,旁边还有一具男人的尸体,此人的死与元乔的出现至今对他来说仍是个迷,他曾经侧面问过元乔,但这孩子对她昏迷后的事情完全不知,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这个男人的事,不想单纯的她卷入太多复杂的事情中。
听见身后的响动声,他转身怒视来者。
“孩子,你原谅我了?”仲尼激动的看着元谋,想过去抱住他。
“仲尼夫子,元谋现在是源村的族长,你是否应该尊称我一声族长?”见状元谋退后了一步,表示不容亲近的生疏感。
仲尼尴尬的双手僵在半空,迟疑片刻后失望的收回。
“是,族长。”
“请问老夫子又踏进起源森林有何贵干?虽然你是万人尊敬的老夫子,但源村并不欢迎你,还请尽早离开。”看着老人可怜的模样元谋有些难受,但他知道不能心软。
“我以为你叫我到这里私下见面,是原谅为父了。”仲尼声音中透着苦涩。
“你想多了,祖父有令终生禁止你踏入源村,我不想你脏了那块净土而已!有什么事在这里说,说完请赶紧离开。”元谋将脸别开,虽是他的生父,但他的母亲也是因他而死。
“哎……虽然我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但我不会害你啊。”一声叹息,仲尼苍老的脸上仿佛瞬间又多了几条皱纹,“我是为了我的孙儿来的。”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元谋皱眉。
“我只是想助你救他回来而已。”虽是想帮忙,但仲尼却是这般低下的姿态。
“你是说元乔?”元谋一时没反应过来,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明白。
“他好歹也是我的孙儿,听说铠皇要与他结修伴,近年来铠皇性情不定,实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想来与你商量,看看是要把他救回来,还是……”
没待他说完,元谋抬手止住他的话。
“不必了,铠皇要如何对他,那是他的命,他是想好了才走的,我的使命是守护好源村,如果忤逆了铠皇,源村又将陷入黑暗,请你不要再来掺和我们的事了,不送了。”说完元谋转身离开。
虽然他心有担忧,但也算是用那个孩子暂时保住了圣珠,他冷静下来后也仔细想过,铠皇不可能识破他那种幻术,如果是元乔自己说破,遇到厄运那就是她自己的命,如果她不说破待在铠皇身边做修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日久天长,铠皇也许会因为她放弃取回圣珠的想法。
仲尼留在原地望着元谋离去的身影,心中有愧。
“谁?”他突然警惕的回头。
只见元善知道躲不过,局促的慢慢出来。
“你是我……爷爷?”元善之前偷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听见来者的话,仲尼欣喜的拉着元善,激动得说不出话。
“你是元谋的……大儿子?”老人抖动着双手,虽然他在瑟商邑有妻儿,也有孙子,但元谋的母亲才是他一生的挚爱,与她的后代才是他心中最珍惜的。
第24章 元善换元乔()
“你真是我爷爷?你刚刚说可以帮我们救出元乔?”元善不明白父亲为何拒绝爷爷的请求,但不管爷爷犯下什么错,也不可能害他们。
“乖孙子,你若想救他,爷爷一定帮你,可是你爸爸……”他回头看向元谋离去的方向。
“没事了,爸爸可疼元乔了,他只是担心圣珠,咱们要是能偷偷把他救回来,爸爸肯定很高兴,说不定还能原谅你呢。”元善笑着说,虽然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事不原谅爷爷。
“他能原谅我?”仲尼重复着,眼神有些向往。
“呃……应该会吧,爷爷你准备怎么救元乔啊?”
“乖孙儿,爷爷本来是想来与你父亲商量的,看来现在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他下定决心,如果真能救回元谋的儿子,说不定他真会对他改变态度。
“爷爷,我是女孩啦,我叫元善,别一口一个孙儿的叫。”元善完全不知道仲尼与源村的渊源,以为是她的爷爷就肯定知道源村的秘密,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
女孩?仲尼眼神急速闪烁,这孩子也太没心眼了,或许……可她是自己的亲孙女啊!
“你幻化过身体?”他装作知情般,诱导的询问。
“嗯,当然啊。”元善单纯的笑着。
“应该幻化……应该幻化……”仲尼脑筋飞速运转着。
“不幻化就太危险了。”元善点头。
“现在源村每个人都用这种幻术?”他循循善诱。
“怎么可能?只有爸爸和我会,爸爸说我是下任族长,所以只教给我,谁都会的话,怕她们随意变化出去惹事。”
“有道理,有道理……”他轻抚着白色长须。
“爷爷到底有什么方法既能保住圣珠,又能救出元乔呢?”元善着急问。
仲尼看着元善神色微变,捋了捋白色的胡子,似有什么决定。“你愿意去换他吗?”
“什么意思?”元善不解。
“现在铠皇想与元乔结修伴,并非是真的喜欢那孩子,应该是想学习咱们的火法,他现在定不会轻易放了元乔,如果先用你把他换出来,你年纪稍大,比较有分寸,自不会泄露太多火法给他,待日后在他了解一些火法皮毛后,你再表现出一些令他厌恶的事,让他失去兴趣,我再劝他把你遣返回来,你觉得如何?”仲尼认真的分析着。
“可是那时铠皇要带走元乔的时候,我也说过让我替她去,可铠皇却说要么两个一起去,我怕他只想要元乔啊!”元善有些担忧。
“放心吧,铠皇只是拿他当作人质而已,想从源村这里知道胜皇的下落,所以你们谁去应该都是一样的,他估计是看元谋比较宠爱元乔,才故意选那孩子的。”仲尼解释道。
“真的行得通吗?”元善咬着嘴唇,她想救元乔,却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
“相信爷爷,难道你不想救元乔回来吗?”仲尼慈爱的看着元善。
“但是爷爷,这似乎需要很长时间啊!”元善觉得这个方法好像哪里不太妥当,但她又说不上来。
“这是目前避免冲突最保险也最好的方法了!”他轻拍着元善的肩。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她像中了邪般被迷惑着,完全信任着她的爷爷。
说服了元善,仲尼带着她返回海都城,仿佛在自己执着的问题上,他有些不惜代价了,虽然当年他有愧于元谋的母亲,但他们确实是真心相爱的,只是他被派驻到比斯诺前,就被赐婚生子,那不过是为了保证他不背叛瑟商邑,他很反感那段婚姻,遇上元桦是他一生之幸,只是后来发生的许多事,他无法控制,可源村却也容不下他。
现在对于他的孙女,他说了谎,初衷确实是想救其孙儿,可现在知道这孩子是女人后,他又有了想法,这比找到一颗黑晶玉还令人兴奋。
铠是他看着长大的,如果自己的孙女能与他结合,不但能更进一步证实他的想法,而且当年他与胜皇的愿望可能会因铠的强大而实现,况且还能换回另一个孙儿,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只是他不可能会劝铠放元善回来罢了。
第25章 铠皇的旨意()
什么破修伴嘛!完全和元乔想像的不一样,铠皇自打从她这里知道了火法初垣离焰的基础修炼方式后,也按他的承诺把记有水法的坎流的玄晶交给了她,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人,据说一直在闭关,应该是去研究她给的火法去了。
突然觉得这个铠皇她一点也不认识,或许这个才是真实铠,当年在地球,万事万物于他来说都是不曾接触过,甚至闻所未闻的,身在那里一切对于他都是陌生的。
那时的他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成天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学这学那,对她也是体贴温柔,可现在看到的他却完全不是那个样子,也许那时在那个陌生的地球,铠需要求助于她,才迫于无奈那样对她。
现在想想当年也只有二人在交融的时候,才算平等的。
当时她到底喜欢铠什么呢?是他表现出的单纯坦率,还是细心温柔?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爱上那样的他。
而今回到属于他的世界,他是这里的帝王,现在也许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冷漠无情寡言少语,似乎除了术法能让他动心外,其它对他来说都是不入眼的沙尘。
元乔有点怀疑当年的铠对她的真心,不过就算那时被他骗了,她付出的感情也不能收回,哪怕他现在如此冷漠,她还是爱着他,不是吗。
这么久以来,铠皇除了上次询问她关于火法的情况时表现异常,与她说了很多话,其余时间都是不怎么搭理她的,话都懒得跟她说。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修伴,明明就是想要她的术法。
知道术法是唯一能提起铠兴趣的东西,所以她也只是告诉铠皇火法的基础修炼方式,她可得给自己留点后路啊,更何况对方是一个精明的帝王,要是全都告诉他,她估计会被弃之如敝屣。
而且元乔也没闲着,为了让铠不忽视自己,她开始尝试修炼水法,他说比斯诺人不能同时修习水火二法,如果她能修成,那铠定会当她是宝一般的研究,想着这些她就得意。
玄晶里记载的内容,发现只有坎流的术法与术宫,却没有引导与筑基方式,无奈她只能以火法修炼的方式为基础,依葫芦画瓢的修炼,练到什么程度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的关键,而是在于她能否练成。
昨天终于传来了铠皇的旨意,但却是叫她搬回去与昆麒两兄弟住,并请她按火法的方式指导他们二人修炼水法。
看来这家伙对术法痴迷程度远比她想像中还要严重,应该是在闭关期间研习二法,发现了水法中的缺陷,不知道具体方法,才会叫她亲自指导。
可这样又回到以前的那种日子,本想着成了修伴可以更近一步亲近他。
结果呢,还是被赶了回来,还得指导昆麒他们两兄弟修炼,要是火法的筑基方式套用在水法上可行,他们两争气到还好,若是她指导半天不开窍,估计她肯定是见不到铠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他做什么修伴了,这还不如从前呢,起码还能天天赖在他的寝殿,偶尔还能见上面,现在叫她走人,不知道又要何时才能见他了,难道又再偷偷飞去吗?
应该用不着吧,她现在好歹也是铠的修伴,相信昆麒他们不会阻拦她去见铠皇,可是她指导没有成果,她又怎么去面对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呢?
元乔郁闷得眉头拧成一团。
第26章 叫师父()
“想什么呢?是不想回来住?还是不想给我们指导?”见她一直趴在石桌上神游,昆麟实在忍不住,将脸凑近元乔想想吓吓她。
元乔确实惊到了,幽怨的怒视着昆麟。
“你想吓死人啊,急什么,你知不知道打断别人的思路是很不道德的事呀!”
之前他们住在一起,早就混熟了,他们就像哥们一样,昆麟又特别喜欢逗她,所以元乔对他可不客气。
“你这小鬼行啊,才接了个旨意,就这么凶,给双翅膀怕是你要上天了吧?”昆麟就是喜欢与她抬扛。
“我当然要上天啊,不过肯定不会带上你。”元乔摇头晃脑,嘴翘得老高,装做了不起的样子。
“吹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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