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冒着生命危险战斗,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张孝分得清轻重,所以并不会热血上脑去作死,所以他的这一弱点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弥补。
所以对眼前这种仗着不逊于他的战斗天赋、更是拥有遥遥邻先他的战斗经验的“前辈”,张孝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应对。
不过即使如此,张孝也并不会放弃,他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反而更会绞尽脑汁想办法打败对方。
张孝一边操纵着红云继续牵扯银色战车的精力,一边疯狂的压榨自己的脑力。
他要靠自己的智慧来弥补经验和天赋的差距!
恍惚中,张孝突然觉得有什么发生变化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慢,一切都像慢镜头一样,红云、银光,他甚至看得清银色战车的每一剑。
这一切是如此神奇,让张孝瞬间察觉到自己状态的不同,这一切又是如此似曾相识,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的他立刻明白自己进入了“状态”。
又一次进入了“超频状态”。
不过这一次张孝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之前不久刚刚耗尽精神力,他知道自己现在就算进入超频也不可能长久。
因此张孝没想着利用超频状态去战斗,反而沉下心来去观察、去思考。
超频状态可绝不是仅仅用来战斗的状态,之前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在超频状态时思考,会远比平时更加快速、准确、全面。
他要利用这一次虽然短暂、但仿佛天赐的超频状态,来挖掘出波鲁纳雷夫的弱点!
“波鲁纳雷夫的天赋应该是【直感】。”
“【心眼】也好、【至诚之道】也好更多的都是结合修行、武道的天赋,不像是【直感】这种存粹依赖天赋的天赋。”
“不过也是因此,【直感】相对于其他两者的作用范围就小了许多。”
“别说【至诚之道】拥有近乎预知福祸的能力(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虽然只能预知和自己有关的福祸,但也相当可怕。”
“就是【心眼】也能取代肉眼,甚至取代部分五感,相当于多出了一套人类难以理解的观察、理解世界的方式。”
“【直感】就只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能力,对于战斗以外的生活更是毫无帮助。”
“但相较而言,【直感】反而最为存粹,对于战斗方面的辅助而言也是最强……它甚至能够帮助波鲁纳雷夫在面对从未见过的能力时,准确选择最好、最适合的作战方式。”
“要想打败拥有【直感】的波鲁纳雷夫,靠什么取巧变化根本没用,只有以力压人、以本伤人才行。”
“要么以他无法反抗的强大实力,正面碾压。”
“要么以伤换伤,以命换命,拼谁的命更硬。”
“虽然如果以伤换伤,付出惨重代价,凭借更多变的红云未必不能取胜。”
“但我现在还没有完成目的,连最终区都还没进去,这不是最后一场战斗,绝对不可以选择第二种方式……那就只有正面碾压一条路可以走!”
“想要正面碾压,就必须以己之长攻敌之短,银色战车的优点和弱点都很明显,他的速度很快,动作也相当精密,虽然力量稍弱,但以他’卸甲’状态的速度,想要找到硬拼力气的机会非常难。”
“相对的,他的防御不高,特别是现在的‘卸甲’状态,别说是气化的修罗刀红云,就算是被实体修罗刀砍上一刀也可能要命。”
“另外,作为存粹的物理系替身,银色战车还缺少应对非物理系的能力,比如魔法、比如诅咒、比如大范围的攻击,最简单的像是火焰、雷电之类的,很容易就能克制银色战车,如果是阿布德尔和他战斗,恐怕只需不断放火就能胜利。”
“可惜我也没有魔法,也不会诅咒,更没有范围攻击的能力,如果我有……等等!”
张孝眼睛视线余光瞥到一物,立刻眼睛一亮。
他有主意了!
能够不付出惨重代价,轻松拿下波鲁纳雷夫的办法!
……
……
407 潜入暗杀(二七)计划赶不上变化()
407
心中快速过了一遍计划,张孝立刻放松精神,努力控制沸腾的精神力,让它们驯服、平缓。
他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在这短短的瞬间——现实时间近乎停止的短时间内,飞快“蒸发”,本来还能再用五次左右的阴影移动,恐怕现在只够支持一到两次。
所以他必须尽快脱离现在的超频状态,不然等待他的就是精神力再次耗尽而头痛欲裂的局面。
到时候恐怕不需要银色战车,仅仅是波鲁纳雷夫现在的乌龟身体,都能够杀死毫无反抗之力的他。
好在,虽然还不是很确定进入超频状态的方法,但是如何脱离这个神奇的状态张孝已经有了些心得。
果然,当他平复精神,舒缓精神力的剧烈波动,眼前的“慢镜头”就飞快恢复正常——他从超频状态脱离了!
只是即使这短短片刻,张孝也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他在这瞬间消耗的精神力还是太多了。
可是,这眩晕好像来的很不是时候……
若是平时,这短短时间的眩晕也没什么,就像是贫血的人突然站起来会感到头晕一样,并不会真的像电视剧电影里一样,动不动就晕倒,摇摇头,喘口气的工夫也就恢复过来了。
但此时,张孝这一秒钟的迷糊,却给了波鲁纳雷夫机会!
在张孝瞬间意识迷糊的时候,他控制的红云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瞬间的迟滞,而这一瞬间,就被银色战车抓准时机!
那银色光团突然一阵扩张,第一次反击就生生突破了红云的封锁!
咻咻咻咻——
剑气横空发出刺耳的尖鸣,银光大涨破开红云封锁,迟滞的红云几乎被扫开个大洞,露出其后看不清手臂的银色战车身影。
风声混杂着不明所以的异响,震撼着刚回神的张孝,而他的眼前,银色战车已是提着轻灵的身体就钻出了红云缺口。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团银光就迅速归位,凝成一把双刃西洋剑,出现眼前。
尖利的风嘶声淡去,但剑光更加耀眼,耀眼的刺目,仿佛有着无形杀气逼来。
张孝狠狠眯了眯眼,再看过去就发现那西洋剑已经近在眼前,正直直向他胸口刺来!
他可没料到彩钢脱离超频状态,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面临这一幕……
近乎必死的一幕!
“!”
张孝再不复那“死寂”般的克制,猛烈的情绪勃发、强烈的求生意志仿佛汹涌的火焰一样,从他那瞪着眼的里冲出,嘴里不自禁的发出不知道什么声音,仅剩的左手迅速向着身前一挡,瞬间,崩散的红云仿佛时光反转,刹那席卷而回,终于堪堪在西洋剑临身之前凝成了修罗刀的样子。
噹——!!
两把似灵体般的金属发出了真正的脆响,感知着手上、身上传来恐怖巨力,张孝知道这一切真实不虚,但很快容不得他多想,他只能一边体味着自己的无力,一边听着耳边的呼啸,整个人被银色战车一击狠狠打飞了出去。
“噗——”
张孝倒飞在空中就吐出一口血,当他狠狠撞在墙壁上,立刻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脸色瞬间惨白,显然伤的不轻,看看他身后的墙壁也能知道这点。
——那整面金属墙壁都被他的身体撞得凹陷进去、甚至碎裂开来,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管道,管道也凹陷开裂,又被他的身子堵住,也不知道有没有碎裂的金属刺进他的身体里。
张孝就这样整个人嵌在墙里面,脚不着地,并没有一下子摔到地上。
他忍者痛,使劲挣扎了两下,才脱离了墙壁,摔到地上。
张孝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抬起头看向提着西洋剑一步一步走来的银色战车,感受着身体的虚弱痛苦,眼睛里的火焰更加汹涌。
“没想到你的剑竟然变得这么快,这样的实力……真是令人敬佩。”
越有天赋的人,越是容易懈怠,也越容易走上弯路,像是“笨鸟先飞”、“龟兔赛跑”都是对天才的无情讽刺。
“历史”上的波鲁纳雷夫就是如此,他无需“箭”的帮助,天生就是替身使者,替身于他来说,就和自己的手脚一样熟悉,在替身使者这个“职业”之上,他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说一句天才绝不为过。
并且,他还研究出替身形态的变化(卸甲),并且通过形态的改变提升替身的部分能力,他甚至能够一定程度上操纵替身的武器,让双刃西洋剑必成诡异飞刀,折射反弹伤人。
这要说他没有天赋,那绝对是不客观的,但他比较一下他埃及一行的同伴,就会发现波鲁纳雷夫对于自己替身的开发,显得愚蠢又可笑。
看看他都干了什么吧。
本就速度极快的银色战车,在卸甲之后速度更快,但精准度并没有提升,甚至由于速度暴增而有所下降,这种改变对于替身实力的提升几近于无,并且,卸甲让银色战车本就不高的防御再次暴降,从弱防御近乎变成了无防御,何其愚蠢。
而那一招让西洋剑剑刃脱离剑柄“暗剑伤人”,也只是小聪明,精巧是精巧了,或许也足够隐蔽,但仔细想想,这一招和只有一发子弹的手枪有什么不同?
——同样只有一击之力,同样不死你死就是我亡;只要被敌人躲开,或是伤而不死,那就完蛋了。
但他舍弃的是什么?可以说他是完全抛弃了冷兵器“弹药无限”的长处,换取了仅有一击的热武器的伤害,何其不智?
从“历史”上波鲁纳雷夫对于替身的开发上可以发现,他既无远见,也不实际,天赋才华都被浪费,根本看不到一点真正的天才设想,缺乏真正的智慧。
也无怪乎在“历史”上,面对“老板”那能预测未来、消除时间的替身能力时,他会毫无还手之力,顷刻就被打成重度残废,最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偶然发现的“箭”的能力上,寄托在DIO的儿子,祖罗·祖班纳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
他甚至自己承认自己是失败的战士,再也拿不起剑、放弃了战斗。
但眼前的这位乌龟“总统”却很不同,以他的实力,以他表现出的努力,绝对不可能迎来那种悲惨的现实。
他甚至在面临危险的瞬间,理智抛弃带来强大能力的“箭”,完全依靠运用自己基础替身的能力,实现反败为胜。
张孝现在终于理解,波鲁纳雷夫为什么能够觉醒“直感”这样的强大能力了。
是的,眼前的波鲁纳雷夫,已经把天赋变成了实力,通过不断锻炼、不断战斗,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掌握了自己的替身。
显然,这些年他没有虚度,而是在不断锻炼自己。
他不但自己成为了武道高手,能够在转移灵魂后迅速就掌握并发挥出暴君的强大身体;更是通过千锤百炼,把自己的替身银色战车锻炼成了如此强大的怪物。
刚才的一幕幕在张孝脑中划过。
不提掌控暴君是的波鲁纳雷夫,仅仅是替身银色战车就表现出令人惊叹的东西,他的速度、力量、精准度,可以说近乎全方位的压制了张孝自己,那完全不似“历史”上那位一般软弱,而像经过切割的钻石一般,绽放出夺目的光彩,那一招一式,无不散发着经过千锤百炼而无懈可击的神韵味道。
“真是……可怕的敌人。”
正是这样的实力,生生打破了张孝的计划,让他的计划赶不上变化,落到了眼前的局面。
然而,张孝低声感叹,脸上却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
……
408 潜入暗杀(二八)距离()
408
张孝的笑容很淡,他本就处在克己的状态,情绪与其说是沉寂,不如说是死寂,能勾勒出笑容,已经可以看出他的兴奋之情了。
是的,兴奋……为了能够有机会和这样的强敌战斗而兴奋!为能有机会杀死这样的强敌而兴奋!
纵使他如今自己吐血倒地,短时间内近乎失去行动力,而强敌提剑步步行来。
纵使他自己都无法确信他能够杀死强敌,取得胜利并活下来。
但他还是笑了,为了接下来的战斗,为了眼前的强敌……也为了他自己。
为自己的自大,为自己的弱小,为自己的失败,也为自己不会放弃的坚韧。
他真的很久没有体味这种绝望的味道了,但他忽然发现,他其实享受着这样的绝望。
因为绝望也是希望,唯有打破这样的绝望,才能品味到真正希望的甘甜,才会有真正活着的感觉。
而不只是在轮回中挣扎求生,而不只是苟延残喘一般的卑微的或者。
从没有哪一刻,张孝如此期待战斗,如此期待杀死敌人。
“来吧,战斗吧……厮杀吧!”
张孝明明身体还未恢复多少行动力,但他感觉自己对于替身的掌握却更加灵敏。
他手都没动,只是手掌开握,被击碎的修罗刀就重新化作红云涌动,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他的手上。
念头一动,一部分红云在他手上化作一柄比刀窄、比剑宽的八面汉剑,笔直又满是厚重感;另一部分红云则灵活的托起他的身体,让他重新站起。
虽然他现在行动不便,但更趁手的替身让他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劣势,而且……他还有那未执行的计划!
虽然有些偏差,但也还在容许的阈值之内!
严正以待,张孝等待着开战时刻来临。
其实,刚才的一幕是很不正常的,替身使者的替身是精神力的具现,说句不好听的,别说张孝像现在这样,受到暂时失去行动力这样的重伤,就算是普通的头疼脑热、发烧感冒,也会让替身的能力下降,甚至无法召唤替身。
而他现在不但意分两股,随意驱使,连替身的形状都再次出现变化,就算这还能用他的替身能力本就没有固定形状来解释,但是凭他现在的精神,照理说也不应该还能驱动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