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人:
齐格:认识很多野果与野菜。
钱锋:名字叫前锋,却擅于隐藏,之前一直混的不好,秦军讲的是军功,而不是躲起来,他愿意跟着赵承平,也是想试试运气。
孙冲:医生,但是军功并不按治好的人头来计,而是按砍下来的人头计,在王稽军中,他救过不少人,也曾经在一场大场之后,累死累活,连续几日不眠不休救下许多濒临死亡的士兵。
但是他只能得到这些士兵私下给的礼物,王稽无法给他官方的封官和赏赐,被家里妻儿抱怨多次之后,他也想转职成为士兵,可是王稽不允许,毕竟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士兵,如果医生都不干了,那军队的减员率会暴涨。
道理谁都懂,但是国法不是王稽可以改变的,就算河东郡已经被额外恩赏,不需要向咸阳汇报吏治税赋,封官加爵是不可能不汇报的。王稽答应他每次战争结束后,会给他所有士兵赏钱的平均数。
这个主意对于钱锋来说,可能是个好主意,可是对于孙冲来说并不是,他其实自小习武,勇猛不输阵中所有的士兵,但他是遗腹子,母亲让他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当发现他有想要当士兵的愿望时,母亲强迫他学了医术,并亲自找到当时的将军,求他安排自己的独子做军医。
就这样,孙冲抱着一股子冲锋陷阵的热情,来到校场,想着王稽不给他机会,白起肯给也是好的。
他本来想等着被公孙湛挑中,但是,他毕竟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想要投在公孙湛队中的人又实在太多,因此他想要剑走偏锋,他相信白起是要一个合格的士兵,就算赵承平输了,但是自己的能力如果可以被白起看见,那也会有破格录取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人应该算是战国这个时代里,脑子相当好用的了,想想各大公司招人搞的小组面试,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要两个小组杀个你死我活拼出个胜负来,只是想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合适的人而已。
又会医术又有脑子,这是赵承平挑中他的原因。
“刘全,你带着他们六人,还有齐格去探探我们这的地形,包括水源流向,是否有天险,土质如何,如果下雨,土龙翻身的机率有多大、除了这个插旗人踩出来的小路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小路。”
刘全眨着眼睛:“呃……这么多……”
孙冲接过话茬:“赵都尉的意思就是,我们要有足够的水、足够的食物,去公孙湛那里砍人拔旗,而在我们准备好之前,不能让他们抢先把我们给做了,所以要搞清楚我们这里的情况。”
“哦……”刘全点点头,带着人出发了。
孙冲的一袭话,让赵承平简直是喜出望外,“你不是一直在做医生吗?为什么脑子这么灵?”
“跟着队伍的时候,曾经见过将军案上放着的兵书。”孙冲老老实实回答。
这一点,赵承平自然是知道的,那本被他看过的兵书不是别的,正是春秋时吴国的兵圣孙武所书的孙子兵法十三篇,一直到几千年后的今天,它还是具有存在意义。
但是看过和看懂,以及实际理解并使用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都看懂了?”
“虽有不懂的地方,不过有一回将军受伤,我照顾他的时候,把不懂的地方都拿出来问他,他都跟我说了,可惜始终没有机会试试,虽然在军中也曾经提出过一些我的想法,总是人微言轻,无人理会,想想也对,一个医生,居然对战事指手划脚,这可不是乱了章法。”孙冲想起自己这几年来的际遇,又有些伤感。
赵承平拍拍他的肩:“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不是你懂兵法,又如何会被我挑中。”
“什么?”孙冲一怔,“都尉如何知道我看过?”
啊,不小心说漏嘴了,赵承平赶紧说:“是王郡守告诉我的,说军中有一个大夫,不安于现状,总想要冲锋陷阵,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了。”
孙冲有些意外:“没想到,王大人还会提起我。”
“那是自然,你在军中救下了这么多人,是多少家庭的恩人呐。”赵承平一脸的高度赞扬,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查看孙冲的历史时,他看见了血腥的战场,呼痛的士兵,孙冲在众多士兵中穿梭,查看他们的伤情,认真而仔细。
这让赵承平想起了辛伟,当辛伟躺在血泊中的时候,那辆拉着警报的120车上下来的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系着他当时的全部希望,在手术室外那十几个小时,他坐着,知道手术台上的医生都是站着,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算轻的脑神经方面的专家。
是他们用心全力抢救,才能让重重撞上卡车的辛伟保住了一条命,赵承平甚至看到,一个医生离开手术室的时候,走路都打飘。
虽然现在辛伟是植物人状态,但是,起码这给了他一个希望,如果在空间里顺利完成任务,那么辛伟一定就可以好起来,进入空间这种事都能发生,植物人被叫起来又有什么关系,毕竟蛋烘糕都可以让一个植物人开口要求“要吃咸的。”
目前,自己虽然不像项少龙那样已经成了皇帝的师父那么拉风,也不像很多里那样睡一觉醒来就全身充满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赵承平眺望着远方,公孙湛山头上的那面军旗,他有预感,这一次的较量,将会成为他顺利完成任务的重要一环,无论如何,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第三十章 深山夜雨()
要是这个年代有窃听器就好了,刚才与公孙湛分开的时候可以悄悄贴在他身上,这样他想干什么都能知道。这是刘全走后两个多时辰以后,赵承平最大的愿望。
这个愿望的强度已经快要超过对涮火锅的渴望。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特别是像他这种只在书上和电视上看过人家打仗的人,第一次总是有些慌张的。
从文官一举成功转职成为厉害武将的人,中国上下五千年间,除了投笔从戎的班超、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采石之战的虞允文,疑似穿越者的王阳明,还有一个倒霉催的袁崇焕,对了,还有并背诵全文的岳阳楼记作者大人,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赵承平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何况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现在自己满脑子的窃听器、47,条件不一样不好混啊。
谁说现代人穿越回古代就能秒杀古人的,除了多了点人生经验,一个什么都没带的现代人就是玩完的节奏,要是穿回了商朝遇上妇好,跟她正面对抗还不一定能赢,毕竟那是一个左手挥二十多斤大斧子,右手也能挥二十多斤大斧子的女人,注意,是女人……
终于等到刘全回报,他们汇报他们的,赵承平直接调取他们刚才看见的记忆,光是画图已经不能令他满意,他刨开地上的植物,做了个沙盘,将山势山表按比例做出来,河流、乱石还有易塌方地段也一一标出。
沙盘,或者说根本就是这里地形的泥土雕塑完成之后,刘全和其他斥侯呆立当场。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赵承平问道。s
“赵都尉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就那么随便说说,赵都尉不仅听明白了,而且,还做得维妙维肖,就好像是老天把刚才的地形给缩小了之后送来的。”一个士兵打心眼里发出了佩服之声。
赵承平笑笑:“无它,唯手熟尔。”
齐格开始处理食物,这一顿还能吃点热的,之后,一直到夺取胜利为止,都不能再引火作饭,免得被公孙湛发现队伍的行踪。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分兵作战,还是一拥而上。
“刚才说的是,得到战旗,还有杀人最多,特别是干掉公孙湛本人。”赵承平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战旗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如果是在春秋的时候,不用想,那旗子肯定是老老实实插在那里不会动的,可现在已经是战国了,人都变坏了……说不定公孙湛跟自己想的一样,把旗子藏在身上。
而且还不一定藏在谁身上,万一藏在一个小兵身上,那个小兵直接跑下山,回家睡觉了怎么办,总不能再回安邑一个个找。
白起说了,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刘全,你跑到那个山头,大概要多长时间?”赵承平指着公孙湛那里。
“一趟来回,一个时辰。”刘全估算了一下。
“你偷偷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赵承平说。
打探情报是身为斥侯的重点工作,赵承平有心让刘全好好的锻炼一下。s
反正这种演习里被抓住,只要投降的快,公孙湛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自己这里也没有开始布署任何计划,刘全也没什么需要被严刑逼供的价值。
刘全答应一声,孙冲强烈要求一同去:“我学医之后,经常上山采药,山道也是走熟的。”
“不行。”赵承平一口回绝,转头问方才随刘全一起去的六人中是否有人可以去,他们个个都表示愿意。
赵承平让刘全自己挑三个在刚才探路中表现最佳的人一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孙冲很不高兴的样子,赵承平知道他急于立功,安慰道:
“留你下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他对孙冲耳语了几句,孙冲听着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有什么不行的?武安君说了,没有规则。”
孙冲想了想,离开了队伍,独自往山中去了。
过了很久,天已经黑透了,孙冲背着很多草药回来,但是刘全他们还没有消息。赵承平开始担心起来,是被公孙湛发现了,还是遇到野兽了?
还真是出师不利啊,斥侯第一次出动就被一网打尽了,赵承平挺郁闷。
夜空中没有月也没有星,阴云密布,夜风中带来水汽的味道,快要下雨了,这意味着公孙湛如果想要夜袭,没这么容易,也代表着,没有帐篷的双方人马都要淋雨了。
“人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这连屋都没有。”赵承平叹了口气,叫人准备找树枝和树叶搭个临时过夜的地方。
正忙着,负责放哨的人发现有人跌跌撞撞跑向他们,只有一个人。
是刘全。
看起来受伤挺重。
“公孙湛竟然把你们伤成这样?”赵承平不敢相信公孙湛会下重手。
孙冲为刘全进行检查,除了一些擦伤之外,还有几处手臂、大腿关节被扭脱的痕迹,接的手法很生硬,孙冲摇头:“这种接法,伤上加伤。”
刘全咬着牙道:“我们被公孙湛的哨兵发现,他说对探子不用客气,人头算功勋,就算只是自己人练练,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赵承平已经从他的记忆中读到了公孙湛是如何对待他们七个人的,由于没有绳子可以捆他们,所以他下令将七个人的手腿关节都扭脱,扔在一边,而刘全则是靠其他人的帮助才把关节勉强接上,趁着雨夜逃了回来报信。
勉强可以遮雨的茅草棚子搭好,赵承平让刘全进去躺着,好好休息。
刘全痛苦不堪,根本无法睡着,孙冲用方才找到的草药煮了些水让他喝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沉沉睡去。
此时,天空中开始砸下豆大的雨点,赵承平站在棚子外面,任由雨水淋透全身,孙冲看着他:“若是感染了风寒,说不定也会死。”
赵承平叹了口气:“我需要冷静。”
“这个天气?”秋雨让深夜的寒意更甚,有了冬天的意味。
“我劝你少作死,把自己给弄垮了就弄垮了,别害我陪着啊,我还是想赢的。”孙冲一脸的唾弃。
这说话的口气,这态度,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赵承平心中猛地一跳:“可能吗,会是他吗?不对啊,他不是植物人吗?等等,听说植物人其实也是有意识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还叫孙冲?他的意识进来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孙冲站起身,从茅草棚走出来,绵绵雨丝淋在他的头上,衣服上。
他叉着腰:“还不进来想什么呢?”
没错,确定就是他,辛伟!这种口气!
赵承平低声问道:“辛伟,是你吗……”
孙冲显然一愣:“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你不能说,我就不继续问了。”赵承平生怕这是一个幻像,孙冲如此说话方式也许只是文案组的设定,现代人说话这种腔调的也不是没有。
就在他脑中闪过无数个自相矛盾的念头时,孙冲忽然一笑: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还以为可以藏到任务结束,然后再说出来吓你一跳呢。”
“卧槽!”赵承平差点要跳起来了,紧紧抱住孙冲:“你终于肯爬起来了啊,吓死老子了,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孙冲,应该叫辛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尼玛,叫这么响干嘛,松手,我没死也要给你勒死了,松手,松手。”
草棚子里睡觉的其他士兵有听见动静的,伸头起来看,却发现赵承平和孙冲紧紧抱在一起,都很识相的躺回去,闭上眼睛,假装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三十一章 深山夜话()
他乡遇故知本就是人生一大喜,遇到还是一直为他的生死挂心的辛伟。这怎能不让赵承平大喜过望。
“你为什么会进来?上回那个空间里的人是不是你?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赵承平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辛伟连忙止住:
“这么多问题,我哪来得及回答,再说,咱们一定要在这雨地里聊吗?”两人衣服都已经湿透。
两人互看一眼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忽然想起其他士兵就在身边,又赶紧闭上了嘴。
“我记得往下走,有一片石头突出来的地方,我们去那里聊吧。”赵承平抬眼判断了一下方向,示意辛伟跟上。
崖上突出的石头可以勉强遮雨,但是挡不了风,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被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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