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里,尹简收起心思,将长歌吓体扒了个精光,然后放她平趴好,按太医嘱咐,清理了黏血的碎布,然后给她止血、清洗、上药、包扎,每个步骤都独自完成的有条不紊。
等到完全处理好,他抖开锦被盖在了她身上,又命人换了盆水,浸湿毛巾亲自给她洗脸洗手,再给她额头敷上热毛巾。
“太医,按平常高烧开个方子,吩咐人即刻煎药,莫麟你仔细盯着,煎药过程中,不许出任何差错!”尹简步出帷帐,沉声道。
“遵旨!”
张太医一揖应下,莫麟领会了尹简的意思,拱手郑重说道:“奴才明白!”
上次校场长歌被下药的危险,只能有一次,绝不能出现第二次!
“皇上,太后驾到!沐妃、宋妃、齐妃三位娘娘也来了!”正在这时,高半山急步入内,神色匆匆。
尹简一凛,侧眸望了眼帷帐中昏睡中的长歌,他心思斗转,唇角紧沉道:“良佑、莫可,命你二人守在帐外,寸步不离的保护孟长歌,她若出事,你们提头谢罪!”
第113章:离岸被皇上阉做太监了!(求月票)()
大殿中,惠安居上而座,身后立着麻姑,两侧端庄静立着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锦衣华带,雍容金贵。爱睍莼璩
而地上则跪着无数宫女太监,正瑟瑟发抖着身体叩头请罪,“太后饶命!奴才(奴婢)们该死,皇上……”
事实上,无人知道帝王下午去了何地,但面对太后的怒气,谁也不敢答不知道,只能停顿着说不下去,紧张惶恐到极致。
尹简携高半山从东偏殿出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皇上到!”
高半山一声高喊,将所有目光吸附过来,尹简唇角含笑着迈步上前。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宫人终于得以起身,小心翼翼的退到了旁侧。
三个后妃盈盈一拜,媚眼流转,嗓音娇若出谷黄莺,“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免礼!”尹简温柔一笑,虚扶起三女。
三女桃腮粉红,娇羞可人,“谢皇上!”
尹简转身,朝惠安一揖,“儿臣给太后请安!”
“听说皇上不见了,哀家在寝宫坐立难安,高半山那该死的奴才寻到皇上,竟不曾禀报哀家,沐妃、宋妃和齐妃也在担心皇上,所以哀家便带她三人一起来含元殿问问情况,好在皇上已归,哀家也就放心了,只是扰了皇上清静,皇上不会见怪吧?”惠安略皱着眉头,语气中是浓浓的担忧。
闻言,尹简愧疚的又是一揖,“儿臣多谢太后挂念,不敢怪责。”
“奴才该死!”高半山忙跪地磕头,头上冒冷汗,“是奴才的疏忽,请太后责罚!”
尹简眉心微微一蹙,“太后莫怪,儿臣这边事忙,高半山抽不开身,一时忘记给太后报平安,望太后饶恕高半山一次。”
惠安冷哼一声,“这狗奴才有皇上爱护,哀家就且饶他一回,敢有下回,严惩!”
“谢太后!”高半山欣喜谢过,退到了一边。
惠安看着尹简,终于问出了重点,语气略感严厉,“皇上下午究竟去哪儿了,怎么遍寻皇宫不见人呢?哀家还听下面的人说,皇上午膳晚膳都没用,这龙体不当心么?”
“回太后,儿臣到冷宫去了一趟,一时心情不豫,是故晚膳没用,儿臣明白太后苦心,呆会儿就用膳。”尹简不紧不慢的回答。
惠安一震,眼中浮起几分道不明的情绪,她紧了紧十指,才扯唇一笑,“那种地方,皇上以后还是不要再去了,不吉利,以免冲撞了皇上龙运。”
尹简神情谦恭之极,“是,儿臣谨记太后教诲。”
“皇上,哀家有几句话,望皇上能记在心里。”惠安缓缓起身,掷地有声的道:“我大秦入关衍至皇上第三代,天下百姓皆昐得皇上能励精图治,振兴社稷,大秦皇室子嗣兴隆,人才济济。可皇上纵宠孟长歌一介男子,是何故?作为一名羽林军,乘马车进宫,且私入皇城,还大胆入住皇上寝宫,这算什么?历史上不乏红颜祸水,这孟长歌算是妖**国,不除有违朝纲!”
此言一出,高半山心口一跳,紧张的魂儿都快飞了出去。
宋妃宋绮罗媚眼一挑,似嗔含怨的说道:“皇上,您这段时日鲜少在后宫走动,是臣妾们做得不好么?”
“皇上,臣妾好多日没见着皇上,这心里一直念着皇上呢。”齐妃齐绾心委委屈屈的低声说道。
沐妃沐静雪未言语,静静的立在一旁,恬淡娴雅。
听得此,尹简神色不变,目光在三妃脸上逡巡而过,最后望向惠安,他唇角轻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太后消息灵通,教训的极是。不过太后误会,这孟长歌入宫、入皇城,甚至进得含元殿,皆是朕的旨意,他只是奉旨而为。朕与孟长歌颇为投缘,乃为知己好朋,何来妖**国一说?太后言重了,朕知分寸,断不可能做出有悖常理之事,请太后安心!”
“是么?若果真如此,哀家自是放心,皇上一向懂事明理,相信皇上不会让哀家失望的。”惠安揪着帕子,缓缓溢出笑来。
尹简微一点头,“是。”
“皇上年纪不小了,闲时应在后宫多多走动,各宫妃嫔雨露均沾,方能稳得社稷。”惠安又道。
尹简深深一鞠躬,“儿臣记下了,谢太后为儿臣操心劳累,儿臣过意不去,这就亲送太后回宫。”
“好。”
惠安笑容可掬,麻姑扶她起身,尹简立刻上前搀住她另一条手臂,三妃亦跟其后,一众人慢步走出大殿。
……
另一边,四海客栈。
莫影带十数侍卫来拿人,动静之大,惊骇到了客栈的住房客人,以及整个客栈的伙计、掌柜等人。
离岸本在后院练剑,闻听收剑而出,看着这阵仗,不解的询问道:“莫大人,这是何意?”
莫影面无表情,只冷冷宣告道:“离岸,在下奉皇上旨意,捉拿你入宫净身,你束手就擒吧!”
“净身?”离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蹙着眉道:“究竟什么意思?我犯了何罪?皇上为何抓我入宫?”
“净身为太监!”莫影淡淡解释,眼中多了几分同情,“理由在下也不知,无法回答你。”
离岸一惊,他眸色急剧变化,本能后退几步,怒道:“皇上凭什么处我宫刑?长歌在哪儿?她被你带入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莫影抿唇,“抱歉,无可奉告!”
“若我见不到长歌,绝不会束手就擒!”离岸冷眉一挑,目中桀骜之气尽显。
莫影朝后大掌一挥,一声令下,“拿下他!”
“是!”
大内侍卫洪亮高喊一声,训练有素的拔剑攻向离岸,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皆不比平常侍卫,端得威力无穷!
离岸大怒,手中长剑出鞘,只见银光一闪,人与剑瞬间合一,带着肃杀之气卷入了剑圈中!
莫影立在一旁观战,离岸的剑法让他心惊,没想到这人的武功比孟长歌要高出许多,但他的剑法招数,明显与孟长歌师出同门,可在成就上,明显比孟长歌强几个段位。
十数大内侍卫围攻,离岸应付的游刃有余,人在爆怒之下,威力是无穷的,他一剑横扫,杀气惊人,四五名侍卫倒地,不同程度受伤!
莫影眉目一沉,提剑纵身一跃,加入了战圈!
离岸顿感压力陡增,这莫影身为御前侍卫,绝非泛泛之辈,武功不容小觑,抛开其他侍卫的合攻,仅仅莫影一人,离岸都没有把握能赢!
这一场打斗,从客栈内到客栈外,称不上惊天动地,也算刀光剑影,令百姓胆颤心惊,抱头鼠蹿!
钱虎心知不妙,思索再三,却也不敢贸然出手,这一暴露,可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连身在宫中的孟长歌也会被牵连!
终于,离岸寡不敌众,被莫影一剑刺穿肩胛骨,然后数把长剑搁在了他颈脖间,再无还手之力!
“抱歉,在下奉旨行事,身不由已!”
莫影收剑,抱了抱拳,上前封住了离岸周身穴道,一来恐防他失血过多死掉,二来以免他反抗逃跑。
右肩的血,汩汩而出,离岸纵声冷笑,“这个仇,我离岸记下了,尹简他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爷要是怕死,就不是汉子!”
莫影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命令人带离岸回宫。
钱虎揪心到脸部扭曲,可除了按兵不动,他什么也不能做!
……
皇宫,含元殿。
长歌醒来时,头亦昏沉无力,嗓子干得似着了火,她难受的发出微弱的申银,“水……水……”
良佑一怔,知她已醒,忙将宫女备好的白开水兑成温水,然后掀起帘帐一角,将水碗递进去。
此时的长歌,趴在枕头上,身体自胳膊以下,锦被盖得严实,可良佑记着尹简的嘱咐,没敢多看一眼她,只将水碗送到她嘴边,便偏过了脸。
长歌接过水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感觉稍稍好些了。
莫麟送来煎好的药,本欲送进帐里,良佑拦住他,取过药碗,使个眼色让他退下,同样的送给长歌后,便扭头不敢多看。
“这是什么?”长歌沙哑着嗓子问。
良佑答道:“退烧和止痛的药。”
闻言,长歌秀眉紧蹙,闻到那股恶心的药味儿,她就自然的想到了离岸的蜜饯,便说道:“我不喝。”
“孟长歌,皇上特意让人给你熬的药,你可别拗了!”良佑语重心长的劝说,他就晓得这头倔驴子不会听话的。
听到“皇上”两个字,长歌下意识的瞅了一圈,方才发现尹简不在,她一时没想起之前被强扒裤子的事,只负气的说道:“把离岸给我找来,不然我就不喝。”
“这……”
不待良佑想出推却的理由来,帐外的莫麟已嘴快的插了一句,“离岸被皇上阉做太监了,你再找他,得去敬事房找人了!”
第114章:阉离岸做太监的真相!(求月票)()
莫麟一语,激起千层浪,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炸得长歌脑子轰轰作响,她眼前一黑,险些又昏厥过去……
良佑暴怒,抬起一脚踹向莫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出去!”
莫麟很委屈,“我……”
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莫可拽起莫麟的肩领将他往外拖,恨铁不成钢的叱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孟长歌,你……”
“说!”
良佑方才开口欲安抚,长歌已厉喝一声打断他,“离岸被阉了么?快说!”
“不知。 ”良佑摇头,答得很隐晦。
长歌心急如焚,她残存的意志,全线崩溃,她“啊——”的长啸一声,满面泪流,“离岸……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良佑立在帐外,面对此情此景,一惯处事精明镇定的他,竟手足无措,着急的频频回头张望,盼着皇上快点来……
长歌忽然撑着身体往起爬,她得去找离岸,得去救离岸,这世上没有人真心待她,除了离岸,他是拿性命在守护她的人……
“孟长歌,你做什么!”良佑见状,急急喝止,“你臀部刚上药没多久,不能下地!”
闻言,长歌一震,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从脑中划过,她手臂一软,虚弱的身子复又跌趴回了床榻,她颤抖着手,不敢置信的伸入锦被,缓缓摸向她的吓体……
下一刻,她脸色大变,慌乱羞愧的抖着唇激动的质问,“谁给我上的药?谁脱了我的裤子?哪个混蛋……我杀了他!”
“是皇上。”良佑眼神不明所以的盯着她,语气含怒,“不就脱个裤子么?都是男人,你矫情什么?皇上纡尊降贵,亲自给你上药,这是你祖上修来的福气,你不知感恩便罢了,还敢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孟长歌你当真以为你的命很值钱么?你再这么不知好歹,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倘若这种话传到外面,哪怕皇上有心保你,恐怕也难!”
长歌无视他一堆教训的话,只纠结着她的问题,“你……你们别的人有没有看到我的身体?”
“经你这神经病一闹腾,皇上纵容你,自是遂了你的心意,不准任何人看你,所以扒你裤子,给你上药,拾掇你这身狼狈,都是皇上一人亲力亲为,我们也懒得瞧你!”良佑道。
长歌听得呼吸紊乱,羞得双颊臊红,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线,尹简发现她是姑娘了,把她下身脱得yi丝不gua,那个流氓竟然看光了她的身体……
以后,她该怎么见人!
那么私密的少女身体部位,遽然被男人看到,这跟被人强。暴有何区别?
嫁不了孟萧岑,虽然她再没想过要嫁给别人,可毕竟……她骨子里是女儿家啊!
“啊——”
长歌崩溃得尖叫一声,抄起枕头砸在了地上,她的女儿身暴露,之前编造的所有谎言不攻自破,尹简将会如何处置她?
良佑见她情绪不稳,又担心药凉了失去药效,便斟酌着说道:“孟长歌,你好歹先喝药……”
“离岸……”长歌涣散的眸子,忽然凝聚了光,她急切的问道:“离岸在哪儿?他现在究竟在哪儿?”
良佑皱眉,“我不知道……”
长歌不耐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开来,“快说离岸在哪儿?他真的被阉了么?莫麟在骗我对不对?尹简不会这么狠心的,你们都在骗我……”
正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急促而来,良佑迅速退出数步,面朝门口,待来人阔步迈入,他躬身一揖,“皇上,奴才无能,孟长歌不肯吃药。”
尹简俊颜阴沉,一刻不停的走向床榻,“全部退下!”
“是!”
良佑等人快速退出,且将雕花门从外面关闭。
长歌伤心到极致的呜咽声,从喉咙里压抑的发出,她揪紧了身上盖的锦被,浑身发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刻脆弱无助的竟如同毫无攻击力的小兔子,泪水弥漫了双眼……
秘密暴露的恐慌,占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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