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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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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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蒗大惊失色,手上绣针一下错位扎到手上冒出血珠,她也没心思去管。把绣活撂下,急问:“当真?”

    要说提一下身份,她即便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实际宠爱,却还是比一年半载没有侍寝过的王西语有自信多了。

    后宫中除开一个八子,其余全是少使,也太难看了。早晚要提几个人的,而她有自信会提她。

    没成想,却是王西语!

    流珠点头,“旨意刚到,现下刘、周、柳、杨这四位少使都去贺喜了,少使?我们是不是也该去?”

    这些人,平素见她受宠。不是没有明里暗里地踩王西语来讨好她的,宁蒗虽知道当不得真,但是眼见她们这样墙头草还是恨恨碎了一口。

    才站起身来,换过衣裳往王西语宫内去贺喜。

    去,能不去吗?

    王西语也是毫无防备,事先没有一点风声。没成想送刘平回来的黄门还是带了旨意的,宫中想再进一步,难!

    她能从少使跃居到八子,大多半都是因为刘平。

    现在,更是因为刘平。

    皇后不在宫中,继后未进之时,得有能撑得住场面的。

    她应付了一回这些少使后,正要婉转提醒她们自己累了。却不料侍女来说宁蒗来了,殿中四个少使一下面上就微妙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期门卫青() 
宁蒗眼下正是风头正劲之时,陛下却没有给她晋封。反而是给了失宠许久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过宠的王西语,这可不给了一向心气高的宁蒗一个没脸?

    待宁蒗进来行礼时,众人便不免打量着她的神色。

    她这一脸笑意,很显然叫她们失望了。

    就是王西语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笑意盈盈地同宁蒗说着话。她从前和宁蒗的关系倒还真不算差,或者说还挺亲密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不对等的亲密,而现在宁蒗有了宠,自然也就不会像从前那样在下首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出主意。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自然也不用说透。一番宾主皆欢后,少使们起身行礼告辞。

    出了殿门春光正好,几个人便边走边逛着。也都不提刚刚的事,只是闲聊着。

    临近分手时,周长使好似无意地地说道:“听说陛下要去上林苑围猎。”

    她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但是其余的几个人却一起看向宁蒗。

    宁蒗又如何不知她们想要从她这里打探消息的意思,只是她也被说的一懵。

    皇帝要去上林苑?

    宁蒗眉头轻蹙,说道:“哦?我也不知道呢。”也不看她们几个,微微欠身说了句先走了抬脚就走了。

    留下她们几个莫名其妙地对望,不就想打听一下情况吗?她们就是想去,陛下就要她们去吗?

    刚刚倒是去跟王良人横啊?

    几个人也没了赏花的心思,就各自散了。

    宁蒗却是生了一肚子的闷气,空穴岂会来风?皇帝要去上林苑的事只怕多半是真的,而她一丝风影都没有摸着,就更不要说能不能确定会带她去了。

    这叫哪门子的宠妃啊?

    想想从前对自己的万般自信,渐渐变成一个笑话。宁蒗真是觉得人生对自己充满了讽刺,小的时候家中的嫡女欺负自己时,她就想总有一天要活的比这些“姐姐”好。

    她不会屈服命运,不会做家族中嫡子们的踏脚石!

    只是,却不料天意弄人。她进了宫,现在看来风光无限,却谁的不知道这份如履薄冰的艰辛。

    等春光进三月初大盛时,皇帝果然去了上林苑围猎。后宫中人谁也没带,就这么去了。

    宁蒗这日头午便在城楼上亲眼见到御驾浩浩荡荡而去,只连绵不绝的的的仪仗銮驾,叫人不免叹一句皇家气派。

    流珠见她出神,便小心劝道:“少使,城楼上风大,下去吧。”

    她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来,轻笑着说:“怕我心里难受?”

    见流珠正要解释,却先一步说话了。“比难受,谁能比得过咱们王良人?得陇望蜀,不知见好就收。”

    听说原本陛下是有意带二皇子去的,只是王良人放心不下才两岁的孩子执意要跟着去。结果惹恼了陛下,说谁也不用去了。

    说起别人的倒霉事,自然是高兴的。流珠便道:“王良人也是想差了,陛下既说了带二皇子去,难道还能叫皇子出半点差错?”

    的确,现在王西语后悔的不行。

    陛下说来要带刘平去上林苑围猎时,她自然是欣喜不已。不过等到发现不要她去,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小心翼翼地请求自己能否跟着去。

    没料陛下听了这话,看也没有看她,抬脚便走。

    王西语刚一开始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毕竟到了离宫人多眼杂,没有她看着是真不能放心。

    可是慢慢缓过神来就是后悔,陛下是刘平的亲父皇,但凡要是去了,肯定是搁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能叫他出一点事?

    而且,谁都没有预备带,只带刘平,还不能证明陛下对这个独子的重视吗?

    或许不喜欢,但只有这么一个。等到以后,陛下后宫再进新人,子嗣不断后,还能想起来刘平吗?

    她怎么这么傻?

    御驾到晚间就到了上林苑离宫,期门军统领卫青在午后便等着迎驾。

    卫青在六年的军中生活磨炼中,早已不是从前瘦瘦弱弱的模样。骑在马上已然是威风浑然天成了,他马奴出身,却受皇后赏识,又为程不识关门弟子。边关走过几年,满身血气。不过弱冠之年就掌管一军,实实在在是标准的少年权臣。

    刘彻下了辇打眼便看见卫青身姿挺拔地在暮光中意气风发,心下便高兴起来。也不待他行完礼便亲自双手扶起,言道不必多礼。

    卫青连说不敢,神态谦逊,丝毫不见骄矜。

    刘彻见他这般不卑不亢做派便很是很高兴,到了殿中坐下后便有些感慨地说:“仲卿,我们有小半年没见了吧,朕听说你做的很不错,很好,很好。”

    上次见卫青,他提议变被动为主动、大力改良骑兵。因此,刘彻将未央宫中营骑扩编到期门军中,由卫青一展改革之风。

    这次来上林苑倒是以检阅为主,围猎为辅。君臣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卫青闻言当即道:“还请陛下明日检阅。”

    君臣两个又说了会话,第二日一早刘彻用过膳后便也亲自着了战甲骑马往军中检阅。

    没有亲眼见过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冲锋,是完全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大地为之颤抖。

    似乎响起了闷雷般,沉沉地敲在人的心头。不过片刻,便如滚雷轰鸣般,尘烟弥漫中期门军黑压压地自远方卷来。

    “哒哒哒”地马蹄声,似乎要把要把大地踏碎一样,一眨眼工夫。震耳欲聋中,但见刀光耀眼,千军万马行动一致,气势恢宏。

    强军,真乃强军!

    刘彻连连叫好,打马亲自下场鼓舞了番士气。方才回转回来,下马对卫青笑道:“仲卿,不错,朕很满意。”

    他回身望向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期门军,说:“先帝有周亚夫细柳营,朕有你卫青!”

    拿卫青一个还没有真正建功立业的与周亚夫这等重将相提并论,足可见刘彻的确是满意之至。

    卫青当即惶恐道:“臣万万不敢当。”

    刘彻便笑道:“给你十年,朕相信卫青之名必将声慑匈奴。”当即便摆手,有些好笑道:“卫青,不要太自谦,朕需要你扬起来一点。”

    当下一边走一边同爱将交底:“至多到后年,朕便要重新对匈奴用兵。这个头阵,你来!”

    卫青没有惊讶,更没有犹豫,当下便道“诺”,简单爽快之极。

    刘彻不免顿住脚步,有些感慨地说:“朕这番话要是拿到朝中去说,谁敢像你答应的这么爽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宁蒗有孕() 
事涉党争,卫青便默然。刘彻却踱步到他身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很好,朕没有看错你。”

    娇娇也没有看错你,她为朕在这千千万万的人中挑中了你。又有本事又有才华,还年轻不为教条所缚住的帅才,实在是难得!难得!

    上林苑中桃花也开了,那样地炽烈那样地招摇。烂漫地像她的笑脸,却一下就刺痛了他的双眼,几乎叫他流出泪来。

    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却还是会这样不经意地想起她。过去的十几年间,打下的烙印太多了,难道把这以前全部推翻来证明她没有存在过?

    那是在骗自己,那不过还是在骗自己。

    “陛下?”

    刘彻醒过神来,望向卫青。语气和润地说:“期门军的改革很成功,朕有意全面推广,仲卿以为如何?”

    卫青大震,当即道:“臣以为大善!”

    看过了期门军,接下来几天不过也就是跑马骑射,只是倒有些像例行公事了。所以,御驾并没有停留太久,又过了一日便启程回宫。

    比起冬日里出宫时一路的冰天雪地和萧条无限,回程时风景大好。

    未料御辇刚回宫,便有宫人来报说刘平生了病。刘彻便没回温室殿就亲自去探望,王西语一双眼睛哭的通红迎出来行礼。

    刘彻本还对她存着的一些火也就下去了,这世间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的不过也就是娇娇一个,何必对他人苛责过高呢?

    他于她们,不过是君。也只能是君,想想要是谁真敢生了这等僭越之心,只怕第一个容不下的就是他。

    只是人心向来奇怪,明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比较。

    刘平这几个月来,一月里总要见上两三回。虽说天资一般,但也渐渐有了几分喜爱之心。又见王西语哭红了眼,语气便柔和了不少。

    “别哭了,侍医怎么说?”

    王西语极力控制住心神,“风寒,也开过药了。只是,平儿才两岁,到底太弱了。”

    风寒,想必是换季时不慎所得。本也不是大病,只是孩子太小,用药施针都不敢下手。怕孩子受不住,所以王西语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想到昱儿,刘彻当晚便破天荒地在王西语宫中歇下了。连着五天,直到刘平病情见好才回温室殿。

    这下可算在后宫中激起了千波万浪,任谁都看出来了王西语只要有孩子在就总是还有着几分圣心。

    母以子贵,这个道理谁不懂呢?

    只是还不等她们想办法怎么有这个福分,宫中进新人了。又是五个人比花娇的美人,封的还是少使。只是比起她们心神疲倦,这五个美人眉目间还是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而这五个少使的运气比起她们来运气更是好多了,初一进宫便被依次召幸。其中便顺着皇帝的喜好来召见了,这其中以尹月娥最为受宠,一月有十天能得召见。

    到四月,便晋为七子,直接跳过长使。

    比起之前的进宫早却在身份远低于她的宁蒗,尹月娥实实在在很有些宠妃派头。却不料,到中旬便诊出宁蒗有孕,以身孕晋封七子。

    *****

    比起汉宫中的暗波涌动,松石斋平静的很。阿娇不再提要下山的话,老太公也是撂开不提。

    生活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平静,每日弹琴赏花。而老太公在春雪化开后便赶了牛亲自下地耕作,松石斋中不缺吃喝,倒更像兴趣。

    也的确,中国人似乎天性就爱跟土地打交道。不论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退休干部还是白领丽人,都不缺愿意自己种菜的。

    有条件的找块地种,没条件的用泡沫盒子种菜。等到能收获时,也还是不够吃用。但是收获的心情想来是一样开心的,老太公天天下地,回来时丝毫不见疲累,红光满面。

    雪舞便有些不解,偷偷问竹歌:“老太公怎么看都是标准的贵族啊,怎么还种地种的这么高兴?”

    竹歌也有些好笑,“大概是人老了,总得找点能打发的事干吧。”

    说到这里,两个人不免都有些心酸。她们幼时要不是因为穷,又怎么会被卖了?但凡家里能有地种,能有口饭吃,父母也不能狠下心来卖孩子。

    张博达现在也跟着下地,松石斋的洒扫还是他做,只是改为十天一次。

    他就没有老太公那么的一片狂热了,天天下地累的不行。晚间还要强撑着去给阿娇说奇门遁甲,天天是逮着一点机会就睡。

    不过做些粗活重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现在也不像从前文文弱弱了,一场风雪就能得风寒。时日一久,自己也体会出来,倒也没有多排斥了。

    这日用过晚饭后,张博达照例随老太公去书房。却不料老太公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今天早些睡。”转头对阿娇示意,“中宫,随老夫来。”

    老太公难得大发慈悲不叫他晚上还用功,张博达自然是谢天谢地。只是叫皇后去干什么?

    他心底漫过一阵不吉的预感,却又不敢去爬窗户偷听。老太公一身武艺了得,这不是去找死吗?

    便去厨下像驴拉磨一样地转个不停,直把竹歌同雪舞也弄的心慌。

    书房里,阿娇也莫名很有些紧张。

    老太公很和蔼,一反寻常地和蔼。胡子眉毛几乎要笑到一处去了,在书案上展开一卷帛书。“中宫,看看?”

    她心下有些发毛,凑过头一看。更是发慌,是奇门遁甲!

    这是什么意思?

    见阿娇不说话,老太公又说:“老夫上次竟忘了问,中宫是如何出阵的?”

    他渐渐收敛笑意,“想必那个图是没多少用处的,不过阵法虽被老夫压制了十之**,但想轻轻松松地走出去也是要废一番功夫的。”

    阿娇大惊失色,抬眼望向老太公。心中巨浪翻滚,被他一句十之**震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意思可不可以理解为,最迟也是在她们进阵之前,大阵便只能发出微弱作用。却还是能改天换日,叫人在白天黑夜中永无休止地走下去。

    无法想象,如果是一半甚至是全部的大阵,该是什么样子?

    原来,能走出来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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