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在桃木剑上抹了一些血,我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那尸煞面前,一剑插进了它的心脏。
不消片刻,一团清气就从这尸体当中飘散,随后就凝聚成一个书生的模样。只是这书生身上并没有书生该有的温文尔雅的气息,反而是被浓重的阴气环绕着,脸上充满了杀戾之气。
紧接着我将乾坤袋打开,把里面的女鬼也放了出来。从身形来看这女子原本也应该长得极为标志的,可此时在她身上我却看不到任何女子的美感,有的只是浓重到化不开的怨气和暴戾之气。
这两只鬼相互看了看对方,随后像是发了疯似的扑向了那和尚。
那和尚见状叹了一口气,将双掌慢慢地合在了一起,不急不缓地念起了佛经。当然我也没有闲着,将乐器店老板等人全都叫了过来,让他们和我一起念解冤咒。
“不想死的话就诚心诚意地跟着我念解冤咒。”我严肃地对他们说道。
当然了,我只是为了让他们过来才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毕竟念咒人越多,效果更明显,不过需要念咒的人诚心诚意才行。
随后我就知道了是我多虑了,就算我不出手这和尚应付这两只鬼也是绰绰有余。真是搞不懂这和尚为什么还说接下来的事需要我来完成,明明他自己搞得定的!
不得不说佛教在我国如此流行还是有些道理的。那和尚不过念了几句佛经,两只鬼身上的怨气竟然就消散了许多。
不过既然我都放出话让乐器店老板他们和我念解怨咒了,当然不能够闲站着,我也想早点完事儿。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我将桃木剑横陈在眉心,教乐器店老板等人念这解冤咒。
不经意之下我发现乐器店老板四人中少了一人,而且正是那火炎极低的那个,我想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在我们合力之下,两个厉鬼身上怨气快速地消散着,眼睛也清明了不少,只是连同这和尚在内我们五个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
要诚心诚意地念咒还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体能和灵魂力的消耗让我脚步虚浮,都快要站不稳了。
“你们有何冤屈,为何一定要取这几人性命?”我以手杵着桃木剑询问到,只是声音明显中气不足。
听到我的询问之后,两鬼脸上一片凄凉,随后就恶狠狠地盯着乐器店老板等人。我以为他们要暴起伤人,暗中握紧了桃木剑,只要两鬼有什么异动我便毫不留情!
“小生杜毅,这是我娘子秋娘。我原本是本县的一名秀才,家中虽然清贫,日子倒也过得不赖。因缘际会之下,我结识了在烟花之地做头牌的秋娘。秋娘虽然是青楼的头牌,但是却卖艺不卖身,而且她知书达理,一点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我俩一见倾心,相约我为她赎身之日,就是我们成亲之时。
可是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家中本就是入不敷出,根本拿不出钱来为秋娘赎身。况且秋娘是头牌,赎金也远非一般青楼女子可比。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找到一份工作——给一些富商的子女当先生。如此一来,没过多久我就凑足了为秋娘赎身的赎金。
我欢喜地为秋娘赎了身,秋娘也将自己打扮成了漂亮的新娘子,准备要下嫁到我家。
可是就在新婚之夜我们拜堂成亲的前一个时辰,一个官宦子弟却是强行要秋娘接客。那老鸨迫于无奈,竟让竟让秋娘接客!”说到此处,这叫杜毅的书生无比激动,脸上充满了悲愤。而那叫做秋娘的女子却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秋娘看上去柔弱,但却是一个贞烈的女子,失去清白之身后她选择了以死明志。等到我赶到的时候,只有一具悬挂在横梁上的尸体”杜毅也哭了起来,他脸上充满了痛苦的神色。
“我到衙门告官,没想到县太爷那狗官不但不为我申冤,反而对我施以重刑,更是在我昏死过去后做了一份假口供,最后判了我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将我立即处斩。可怜我的父母到县衙喊冤竟被竟被打成重伤,最后双双不治身亡!我恨呐!我恨苍天无眼,我恨恶人当道,我恨我自己没用。后来临死前我才得知,原来那官宦子弟竟是县令的亲戚哈哈”杜毅双目通红,怒极反笑道。
佛教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本来建庙就是行大善、积大德的事,可建十座庙的功德都平息不了拆一桩婚的怨念!
难怪他们夫妻俩怨气如此之深,好好的一桩姻缘却被生生拆散,喜事也变成了丧事,还无端端地赔上了全家的性命。
事情的是非曲直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这夫妻二人之所以找上乐器店老板等人恐怕那县令等人乃是他们的先人吧。
果不其然,杜毅接下来说得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你不是问我夫妻俩为什么找上他们么?因为他们就是那县令、官宦子弟、师爷、老鸨和刽子手的后人!你说,如此深仇大恨,我能够不报么?”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乐器店老板等人也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这夫妻二人找上门的原因。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那师爷的后人。当年先祖也是迫不得已,后来心有不安便出家为僧。并且嘱咐后人在三十岁以前都要削发为僧,为这件事情而忏悔!”那和尚说道。
原来这和尚的出现并不是巧合!
“忏悔?忏悔有用么?忏悔能够弥补我夫妻二人心中的伤痛么?忏悔就能够还我们一家人的命来么?”那女鬼歇斯底里地说道。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况且那县令等人已经化作黄土,他们的后人是无辜的。”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们是无辜的,难道我们就命该如此?”
“”这下倒是让我无言以对了,不过我心中暗自庆幸没有直接让他们灰飞烟灭,否则命运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不公平了。
虽然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但我还是想尽力去维持我个人的公平观。不说什么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至少我自己问心无愧!
“这件事儿可是发生在崇祯九年?”我突然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和这件事有关系!”夫妻俩都无比吃惊地看着我,其他人也面露怪异之色。
“那个别误会,我是如假包换的现代人,不知道你们可否听说过柳家?”我没有回答,反而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柳家是当时的大户人家,柳家的小姐柳馨姑娘才华横溢,在当地大有名气。小生当初可是佩服得紧,在一次灯会上曾经有幸见过一面。”
“那你看看她是谁?”
在众人无比惊讶的表情下,柳馨从乾坤玉中出来了。好在众人已经是见多不怪了,否则恐怕又要被吓得不轻。
先前的问题当然也是柳馨让我问的,因为她说这夫妻二人像是和她同一时代的人。
“你是,柳大小姐,你怎么”杜毅和秋娘见到柳馨之后惊讶得合不拢嘴道。
“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受到了那狗官的迫害”当下柳馨将自己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柳小姐也算是帮我们报了仇了!请受我夫妻二人一拜!”说完二人便跪地向柳馨跪拜。
“二位请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也该放下了。况且我们前人的恩怨,又何必牵扯到后人身上呢?”柳馨奉劝道。
佛曰:因果循环。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诠释。
杜毅夫妻俩因为县令等人冤死前来寻仇,找上了他们的后人——乐器店老板等人。而柳馨烧死县令一家为自己报仇,同时也算是和乐器店老板等人有仇。
现如今柳馨却是让杜毅夫妻二人放下执念,放过乐器店老板等人。看来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还真是因果循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章 尸位素餐()
杜毅夫妇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时候天也快要亮了,杜毅夫妇必须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看这样,你们先在这坛子里委屈些时日,让他们每日为你们上够三炷香。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做一场法事为你们俩超度,到时候你们便可投胎转世,等到下辈子还有机会再续前缘。”我指着乐器店老板他们对杜毅夫妇说道。
“真的么?我们真的还可以再续前缘?”杜毅夫妇无比激动道。
“放心吧,我只要在你们身上布下同心结,等到你们来世十八岁的时候自然会在同心结的引导下重逢,至于到时候你们是否还能在一起,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我肯定地说道。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眼中充满了柔情,脸上的欣喜之前溢于言表。而后我念动收魂咒将他们收进了一个坛子中,最后在外面贴了一张镇煞符。
“拿着,每日不可少了他们的三炷香!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再来为他们超度!”我郑重地将坛子交给了乐器店老板。
“天师,我的一个朋友有心脏病,好像是被吓死了,你看能不能处理他的身后事?”乐器店老板小心地接过坛子,指着那边躺着的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们一起去看了那被吓死的人,正是那个火炎很虚弱的那个人。更巧的是,他就是那官宦子弟的后人,当真是因果循环!
看到这个人双眼圆睁,面目很是可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可是那两只鬼也没有那么恐怖嘛!后来才知道两只鬼在和我缠斗的时候让他们产生了幻象,之后在那和尚的帮助下他们才醒来,只是这个人已经被吓死了。
“这位大师才是得道高僧,况且这件事他也有份,你朋友的身后事就由他来操办吧!先前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可能需要修养一阵。”我如实地说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忍不住的后仰。还好有柳馨扶着我,否则我真的要摔在地上。
“大师,这两个成煞的尸体和那被吓死的人就劳烦你处理了。像这种意外死的人容易变成鬼魂徘徊人间,还烦请大师超度超度。这里有三张离火符,将他们的尸体用桃木焚烧后放入骨灰盒中,一起接受香火吧。”我特地嘱咐了一下。这成煞的尸体必须用桃木焚烧,否则日后必定成僵尸为恶人间。而这被吓死之人需要好好超度,防止他成为鬼魅伤人。
“这些事交给贫僧就是,道友请放心!”
天亮之后乐器店老板开车送我和柳馨回家,因为之前他见过柳馨,虽然如今知道了柳馨不是人,他倒也不怎么害怕。
临走之前那和尚十分惊奇地看着在阳光下自由走动的柳馨,把我拉到一旁询问。我笑了笑没有多作解释,反而询问他先前为什么要假借我的手处理这件事。这和尚告诉我说,这是他祖上的业报,不能够自行处理,必须假借他人之手化解。
回家之后我冲凉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收拾东西回了学校,再然后就在学校睡了差不多一整天。
不过被尸煞打在后背的伤势实在有些严重,竟然有恶化的趋势,不得已我只好请假住院。
到医院拍过x光后发现脊梁骨受了极其严重的撞击,当时把医生都吓了一跳。
当初烧的四炷香中的恶事香、孝服香和疾病香都已经应验了,而且疾病香还是应验在了我的身上!如今还有最后一炷口舌香,不知道会在谁的身上应验。
不过这些不是我担心的,该来的始终还会来。最要紧的是怎么快点恢复伤势,这才能够应付未知的凶险。
住院期间,柳馨自然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每天总是能够做出各种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在我的“逼问”下,她才告诉我这是“借助”学校的食堂做的。
而住院费用的是乐器店老板的钱,在送我回家时他偷偷留下了一张卡,里面竟然有五万元之多!而上次住院的费用则是柳馨“顺手牵羊”得来的,拿的一些贪官污吏的不义之财。
柳馨这样受过传统文化熏陶的人在以前恐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拿别人的钱财的,但是为了我却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一暖,鼻子也有些发酸。都说这鬼魅凶横,可一直悉心照料我的是鬼,而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善良的人又去了哪里呢?这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悲哀?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六天,这六天以来并没有人来争是非。而且我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就连为我诊治医生也是啧啧称奇,说我恢复的速度罕见。
我原本以为这口舌香应该是不会应验在我的身上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身穿警察制度的人来闯进了病房,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近段时间我们接到报警,报警人称自己有价值数万的财物被盗。而我们调查到你身负巨款,但是却来路不明,请你和我们到局内接受调查。”其中一个警察说道。
说话的警察语气激起不善,听他的语气,仿佛已经认定我就是那个盗取财物的盗贼一般。
这些警察的态度让我极度不爽,心中顿时有一股无名火在烧。平时他们就只知道在群众面前耀武扬威,关键需要他们的时候却是一无是处。说什么为人民服务,都是tm是扯淡。
我也不是要黑这些警察,当然了,我相信这个社会还是诚心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居多的,也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尸位素餐。只是我的运气不怎么好,没有遇到这种好警察。说起我之所以对这些警察意见这么大,还要从我舅舅的事情说起。
我舅舅是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农民,舅舅一家人种了十几个人的田地,一家人的生活也正是靠着这十几个人的田地来维持。
舅舅为人憨厚老实,而且与人为善,经常帮助邻里。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农民,老天却是一次又一次地捉弄他。
一心想要生个儿子的舅舅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迫于生活所逼送出去一个之后终于生了个儿子,可是舅舅还来不及高兴老天就把他的儿子收回了!后来再生,还是未能如意地生了一个女儿。
种田原本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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