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是好久没有出去吃过了。”柳依依回过神来,“那我换件衣服,你等等。”说完,她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晓朗无聊的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转换着频道,突然一则认尸启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本月七号,a市千湖岛发现一具无名女尸体。经查,死者为女性,年龄20至30周岁,身高160至170厘米,头发长约40厘米,挑染黄色,死者死亡时间一年以上。如能提供死者身份或破案线索,奖励人民币贰万元。
同时配了几张死者身上所穿的衣物的照片,他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认真的凑了过去,衣服已经被水泡得看不清颜色了,款式是一件无袖连衣裙。
突然背后传来啪的一声,晓朗回过头去,见母亲正目瞪口呆的站在自己身后,“怎么了,妈?”
柳依依听见儿子的声音,立刻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包,“不是说去吃饭吗,还不关电视?”说着面无表情的往门口走去。
晓朗今天特意选了一间母亲最爱吃的泰国菜,点了她平时爱喝的冬阴功汤和咖喱蟹,但是她发现母亲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停的拿着手中的筷子戳着咖喱蟹的蟹壳,“妈,这个螃蟹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你老是用筷子戳它?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刚才电视上说在千湖岛又发现了一具尸体的缘故啊?”晓朗觉得母亲现在的反应一定是和刚才电视上播出的认尸启事有关,自从出门之后她就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尸体?!”柳依依听到儿子说起尸体,表现的非常激动,“小孩子老是提这些事情不觉得晦气吗?”
“你说他会不会和他的事情有关?”晓朗觉母亲有点激动,但是在同一个湖里先后发现两具尸体也太巧合了,又不是侦探小说,所以他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下去。
“什么他,别乱说。”柳依依一边制止儿子乱说,一边扫视着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在关注他们俩的谈话后,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和其他人提起,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晓朗见母亲不是很愿意讨论这个话题,就换了个学校的八卦说,但是柳依依的注意力却始终没有集中在儿子的话题上。
吃到一半的时候,柳依依突然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才急急忙忙的回来给了晓朗几百块钱,“妈有点事,现在要过去,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晓朗拽着母亲给他的几百块钱,看着母亲冲忙离去的背影,让他不得不再次认为千湖岛发现的那具尸体和继父的死有关。
18、纸鹤()
司徒勋驾驶着他那辆二手的捷达,一路行驶在千万千湖岛的高速上,路上的车明显多了起来,司徒勋仔细想想,原来已经是周末了,今天去小夜市度假的年轻人将是一周的高峰,司徒勋的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右肩膀,让后换手驾驶,改成按摩左肩膀,最后左右晃一下脖子发出噼啪一声。
下了高速,车子又驶入了一条林荫小道,对于司徒勋来说,这条路他现在是差不多是每天开一次,已经是闭着眼睛都能走的路了。
当方达和司徒勋再次来到湖边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湖面打捞的蛙人已经离去,估计要等到他们有更多的线索的时候才会再次回到这里寻找那把消失的匕首了。
方达和司徒勋顺着陈东明曾经出现过路线,慢慢的绕着湖边走,“要是不是办案,走在这里还真是舒服。”司徒勋冲着湖面伸了个懒腰。
“你说这里到底有多少秘密呀?”方达眯着眼盯着湖面,湖面上三五成群的游着几群野鸭,很是写意。
旁边的山上传来了阵阵钟声,司徒勋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声音,他很纳闷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庙里敲钟了,倒是可以慰祭一下湖里的亡灵。”
“你说什么?”方达突然转过身来,激动的抓着司徒勋说,“你再说一遍!”
司徒勋被方达的举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对了!”方达突然拍着脑袋说,“慰祭亡灵!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什么慰祭亡灵?你又想到什么了?”司徒勋一脸迷茫的看着方达,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你记不记得乔家面馆的老板娘说见过陈东明拿着纸鹤来这里?”
“嗯嗯。”司徒勋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他是到这个庙里去的。”方达指着钟声传来的地方对司徒勋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那里。”
“对啊,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司徒勋也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东西,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呢。
两人顺着山路一直往敲钟的地方走去,三十分钟后,一座建造威严的寺庙出现在了他们俩的眼前,因为上来的时间比较晚了,所以两人只能从侧门进去。
“请问这里的管理部门在哪里?”司徒勋见到一个和尚装扮的僧人就走了上去问道。
和尚指了指前面一个挂着灯笼的地方,“请您去那边问一下。”
“谢谢师傅。”说完,两人朝着那个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年纪有点大的僧人坐在里面,好像正在清点着什么,方达走了过去,“请问师傅,近来有没有见过一个拿着纸鹤的人常来店里?”
“纸鹤吗?”他稍微想了想,“人倒是没有见过,只是时常会有一串纸鹤放在这里,让我们帮着烧掉,同时还会附上香油钱。”
“请问师傅是什么样的纸鹤呢?”
“就是普通大小的那种,这种东西很少会出现在这里。”
“请问是什么颜色的呢?”
“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纸鹤!”方达重复道,“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两人退出来后,在庙里四处参观了一下,古色古香的建筑,静谧的院落,还有那几人合抱的古柏、古银杏树,现在正好是晚课时间,那些相貌高古慈祥、静坐冥思的僧人,也让方达和司徒勋浮躁的心顿时清凉许多。
“他是来这里祈福的么?”司徒勋一边摸黑下山,一边说。
他真的是来这里祈福的吗?方达琢磨着,难道他真的是信奉神灵,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千辛万苦到这里来呢?a市就有不少寺庙啊,到这里来是不是太不方便了,虽然说也有虔诚的信徒追随师傅一说,但是上次去他家并没有看到佛台之类的摆设。而且刚才庙里的师傅也说了,纸鹤这种东西,并不是庙里常见的,从来没有人是带着纸鹤去上香一说的。“我们还要再去趟陈东明家。”
“啊?”司徒勋跟着方达回到湖边,下山明显比上山要快得多了。“他那还有什么线索吗?”
“当调查进入了死胡同的时候,就让一切回到原点。”方达走在前面,大声的朗诵着。
当调查进入了死胡同的时候,就让一切回到原点?这是谁说的,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司徒勋琢磨了一会,追了上去,“这谁说的,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
“老方!”方达大声的对着湖面叫了一声。
老方?谁是老方啊?司徒勋完全不知道方达在说谁。“谁是老方啊?”
方达没有理他,只是大步的往回走。
当方达他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放学回家的晓朗,他正低着头,推着单车往回走,方达看了看时间,“这么晚?学校晚自习吗?”
“啊!”晓朗听到黑暗中有人突然对他说话,吓了一跳。等他看清楚了前方,才发现原来是他见过的那两个警官。“你们这么晚是”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问一下柳依依女士。”司徒勋从后面走了上来说。
“我妈她不在。”最近两天他都很少能见到自己母亲的面,她总是很忙的样子。
“哦?她不在啊。”方达想了一下,又说:“那我能问下你关于陈东明的一些事情么?”
晓朗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告诉他们的。
“你继父平时有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呢?”
“宗教信仰?!”他惊讶的重复了一遍,在他的记忆力,自己的继父完全就是一个自由的无神论者,“没有,他是无神论者,信奉唯物主义。”
“是么?”方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陈东明不是为了祈福,那到寺庙去难道是为了忏悔?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他每个月去一次那么远的地方忏悔呢?
“你们是在查千湖岛女尸的案子吧?”
方达和司徒勋被晓朗突如其的问题吓了一跳,异口同声的问道,“你知道什么吗?”
“啊,没有,就是觉得和我继父一样也是在那里发现的,所以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晓朗每次提到这个问题,都会被母亲严厉制止,在他这个年纪你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事情,往往他就越想知道。
“啊,这个啊,我们还在查。”司徒勋想找个借口随便打发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孩。
“你们怎么跟我妈一样,”晓朗生气的瞪了他们一眼,“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剩下方达和司徒勋站在那大眼瞪小眼,不知做何表情是好。
19、邵瑛()
千湖岛认尸启事刊登了几天,警局热线接到了不下四百个热心观众的报案电话,经过一一排查,最后剩下了一个有效线索,准备进行深入调查。
专案组会的办公室气氛异常压抑,除了排除曾明是凶手,案情的发展几乎进入了停滞期,刘局眉毛压得非常低,似乎随时都会爆发。这时候谁都不敢说话,谁都不想一不小心点了这个雷。
“第二具尸体的身份有没有线索。”刘局双手按住眉心,陈东明的案子还没有破,这又来了一具尸体,媒体就陈东明的事情已经掀起一阵舆论的浪潮,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下来,这才几天,媒体又像是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个不停,这种来自舆论的压力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承担的。
“报案人说是死者的远房表妹,平时不太联系,过年过节的时候会电话拜个年啥的,但是从今年过年开始,她表姐并没有和他们联系,并且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显示是空号。”汇报情况的是老陈,他负责跟进这具女尸的身份调查情况。
“她表姐叫什么名字?”刘局得知已经有进展,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邵瑛。”
“查过这个人的资料了吗?她是哪里人?还没有其他家人?”
“据了解她不是本市人,五年前大学毕业后来的本市,两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她被留给了父亲,后来他父亲二婚又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她高中毕业之后就靠自己半工读,和家里也就基本断了联系。”
“她在本市从事什么行业?”
“据报案人说,她只是说她从事广告行业,细的她也说不清楚了。”
“邵瑛,”刘局说:“司徒,你去调查一下这个邵瑛吧。”
“是,局长。”司徒勋结果老陈手上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报案人的地址和电话,还附了一张邵瑛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唇红齿白,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时候司徒勋又想了那一堆森森白骨的照片,不禁打了个冷惨,“如果真是你,那就真是可惜了。”
方达见司徒勋看着资料发呆,就凑过去一看,原来司徒勋正盯着一张美女的照片发呆,就想调戏一下总是一本正经的司徒勋,“不怎么样啊,还不如老板娘。”
“瞎说啥,我是说如果她真是那堆白骨就可惜了。”
“你我最后不都是一堆白骨。”方达说完,自己楞在了那里,他好像被自己的话触动了,过了会他才缓缓的说,“走吧,我们得快点把凶手揪出来才行。”
他们根据材料上的地址,找到了报案人的住所,这里是一个拥有将近四十年楼龄的小区,小区的管理非常落后,楼道因为各种杂物摆放而变得拥挤不堪。
“这该比我还老吧。”司徒勋四处翻找着门牌,终于在一处斜挂着的门帘下发现了他们要找的地址,“找到了,应该是这里。”
方达小心的跨过一张堆放着各种报刊的方凳,来到了门前,他小心的敲了下门,方达害怕万一自己要是大力了,会一不小心把门给弄坏了就不好了,“有人在家吗?”
“谁啊?”这栋楼的隔音条件果然不行,方达这一声吆喝总共从三个地方传来了回音。
他们面前的门嘎吱一声被轻轻的打开了,“你们找谁?”
方达不好意思的和另外两个地方伸出头来的人表示完歉意,才转过身来,这次他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你好,我们是警察,邵瑛是你表姐吗?”
“是的,是的,你们请进。”说完一个矮小瘦弱的女孩把门打开。
司徒勋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度差异的怀疑手中的这份资料的可信程度到底有多少,“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吗?”
“我吗?二十岁了。”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家人都不太高。”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方达连忙向她致以歉意。
“你们是为我表姐而来的吗?”女孩微微一下,并没有对司徒勋的不礼貌表示出不满,反倒是对他们的到来满怀感激。
“是的,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报警呢?”方达不解的问到,按照资料上所显示的,她是在今年春节前后发现无法联系上她表姐,但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去报警呢?
“其实,是我一直都不确认,”女孩的眼神有点飘忽,“其实我们不是经常见面,我母亲和她的母亲是表姐妹,她母亲和他父亲离婚之后,就没有再回来看过她了,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高中毕业,考上了本市的一所普通的大学,那天她过来是为了借钱的。”
方达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立刻明白了,“你们没有借给她?”
“啊!”女孩的脸色变得通红,她略显惊慌的说:“你怎么知道的?”但是说完她自己就明白了,她无奈的笑了笑,“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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