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独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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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独宠"他"-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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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晓出了册库,往南厅而去,却被一群人堵住去路。她定睛一瞧,当先的是她没见过几面的太医院最高直接领导鲁院使,在他身边的则是同署的几名太医,资历都比她老。她急忙作揖,一一行礼过去。

    然而面前这一众太医却个个神情不善,鄙夷不屑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

    鲁院使满脸沉肃地望着她:“莫太医,你擅自盗用太医院的药材,以谋私利,此事可当真?!”

    夏日炎炎,正当午时最为燠热的时候,蝉鸣得声嘶力竭。阳光炽热,粉白墙壁明晃晃地反着光,亮得刺眼,墙头上青黑色的瓦片都被这毒辣的日头晒得发白!

    宅子后门,窄巷边有棵十几年树龄的大桑树,枝繁叶茂,高大如许,桑叶几有人头般大小,在如此炙烈的阳光下却也被晒得发蔫软垂。

    在桑树浓密的树荫底下站着两人,垂下的茂密枝叶遮挡住了头脸,只能瞧见身形,其中一人身形削瘦,穿着件青衫,手中提着包袱,肩头还斜搭一个背囊。另一人则娇小窈窕,着一件杏红衫子与白裙儿,握着条飞燕绣帕,在双手中扭来绞去。

    “你你要等我”女子声音细弱,带着哭音,颤声道,“此间事一了,我就”

    男子柔声道:“你别担心,我一定会等你的。”

    “我我,我还是怕”

    “嘘——别再多说,小心隔墙有耳。只要一切都如之前商量好的那般处置,就定会顺利的!你快回去吧,别给她们瞧见了。”

    “嗯。”女子轻声答应,向门口走了两步又依依不舍地回头,发髻上斜插的金步摇随着她回头动作而晃动。

    那青衫男子却看也不看她匆匆离去。

    她原地站了会儿,始终不见男子回头。

    蝉鸣得越发凄厉起来。

    瞧着那一道削瘦的身影径直大步去远了,她黯然神伤,垂眸回身,走近半掩的久澎椋泼哦耄疵挥腥缤D茄孛派纤炊竺啪驼庋ǹ拧�

    她快步穿过后罩房与正屋之间狭窄的走道,绕至屋前头,直到槅扇门前,本来慌乱而急促的步伐突然一顿,几次抬手,到了门前却又都放下了。她回顾四周,再又看回门扉,似乎鼓起极大勇气才用力将紧紧关闭着的门推开。

    她并未进屋,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便放声尖叫起来:“啊!————”接着尖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出人命了啊!!”边喊边向院子外奔去。

    莫晓仍然混混沌沌迷迷糊糊时,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把她惊得浑身一颤,猛然睁眼,满眼都是昏沉暗影,如暮色烟重,看不真切。

    那道尖叫仍在她鼓膜上回荡,她却只觉腹部剧痛无比,有如刀割!!

    但她躺在地上,浑身发软,瞧不见自己肚子,只好伸手去摸。双臂都酸软无力,有如灌铅般沉重,她费尽全力才勉强抬起右手,摸到自己腹部。

    冰凉,潮湿,粘腻。

    她心慌地抬手,模糊的视线中,满掌都是暗红的血!!

    这是怎么了!?

    她侧头看向周围,失血过多让她头晕目眩,浑身发冷,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依稀可见身边不远的青砖地上丢着一把带血的刀。

    刀锋锐亮,血色暗红。

    草他大爷的!草他祖宗十八代!!从来不骂脏话的莫晓无声地咒骂了好几句。她不是“腹痛有如刀割”,她是真的被刀割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被捅了!

    家属是不是疯了,她休了三天假,今天才开始上班的,那病人也不是她看的,他们捅她干什么?!

    她眼睛睁不动了,闭上眼,那尖叫呼喊去得远了,她听不清声音的主人在喊什么,只依稀分辨得出是个女人。

    这是医院啊哪个新来的护士这么慌乱,没见过血么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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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晓皱皱眉;不再与他争论;爱信不信!

    芮云常朝身后摆了一下手;少年才住了口。

    芮云常对莫晓道:“即使你觉得如今才是在做梦,也只有把这个梦好好做下去了。”

    莫晓扯嘴角笑笑:“在下也想啊!既然已经证明在下并非莫亦清;督公可以还在下自由了吧?”

    却听芮云常道:“你被莫亦清与柳蓉娘陷害之事;要在皇上面前再讲一遍。”

    莫晓意外地蹙眉:“此事并非在下所记得之事;而是柳蓉娘的一面之词,真要作证,也该是抓柳蓉娘来作人证啊!”她想方设法套出柳蓉娘的话;并提出暗中跟踪她以此找到莫亦清的计划,就是不想再牵扯上这件事啊!

    芮云常眯了眯眼:“你并非莫亦清;亦无任何官职功名在身,却假冒太医,多次出入内宫替妃嫔看病,此罪着实不轻”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是坐牢还是作证;你自己选吧。”

    莫晓衣袖下的拳头捏了起来。

    芮云常见她沉默;也不等她回答;便半侧头朝着少年道:“元嘉,带他去换身衣服。”

    “哎;这就去。”元嘉应了声;朝莫晓招招手;“跟咱家来吧。”

    莫晓一愣:“换什么衣服?”

    元嘉笑道:“觐见皇上怎么能穿这样?”

    “这就去面圣?”莫晓又是一愣,朝芮云常道,“督公,不如让在下回家准备准备,明日再”

    “还回家准备什么呀!这儿就有现成的。”元嘉上前来拉她。

    莫晓侧身躲开他的手:“元公公带路吧。”

    元嘉笑容不减,微微偏头,桃花眼弯弯地对着她:“莫大夫是嫌弃咱家是个阉人么?”

    莫晓指了指他的手:“元公公刚喂完鱼没洗手吧?”

    “呵呵呵,倒是,咱家忘了这茬了!”元嘉笑了几声,转身在前引路。

    莫晓看一眼芮云常,他已恢复原先低眉敛目懒得与她多说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只能跟上元嘉。

    两人来到一处厢房外。莫晓入内,见床上铺着一整套八品文官的官服,从里面穿的搭护、贴里到外袍,腰带牙牌,直至官帽官靴一应俱全,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哼!才用假冒太医的罪名胁迫她作证,转眼又要她换上太医官服进宫面圣!双重标准已经不足以形容芮公公的行事了。

    她回头看看元嘉。

    元嘉诧异地望着她:“怎么,莫大夫要咱家帮忙更衣吗?”他举着一双纤细的手,“咱家手不干净呢!”

    “”哪个要你帮忙更衣了!!!

    莫晓微笑:“就不给元公公添麻烦了,在下只是不习惯被人看着更衣。元公公不若去忙自己的事,在下更衣完毕,自会回方才的鱼池边。”

    元嘉摇头:“咱家没啥事可忙的。莫大夫家中更衣时,难道没有夫人或丫鬟在旁相助么?难道她们不是一直看着你更衣么?”

    莫晓心知他定然身负监视之责,不可能让自己独处,便压下胸口一股郁气,不再与他多言,背朝他脱下大氅与外袍。反正冬天本就穿得多,她里面还穿着棉袄棉裤,倒也不怕露馅。只是脱衣服时,后面有个陌生人看着,总让人觉得心里别扭罢了。

    莫晓快手快脚套上搭护,再穿上官服,套上官靴,围上腰带。衣衫全都是她的尺码,十分合身,穿戴也都顺利。

    唯有头发,以前都是丫鬟替她梳头,她自己挽不来发髻,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盘成一个合格的发髻,不是松松垮垮地随时会散开的样子,就是毛茸茸的有如在头上顶了个刺毛球。

    她正与这一头长发搏斗得浑身冒汗,就听身后嗤嗤的轻笑声渐渐变响,成了咯咯大笑。

    她心知是元嘉在看好戏,回头要瞪他一眼,却见他已经走近,距她不足两尺。

    他友善地微笑着:“莫大夫,要不要咱家帮你梳呀?”

    莫晓手都举得酸了,这初冬的天气,她为梳个头,竟生生出了一身细汗!她心知自己是梳不来了,元嘉给台阶,她便顺梯下了:“多谢元公公相助。”

    元嘉一摊白净的手掌,莫晓把梳子递给他,还没递到手里,他的手突然向后一缩,梳子差点没掉地上!

    他一脸骤然醒悟过来的样子:“哎呀,差点忘了,咱家喂完鱼还没洗手呢!”

    “!”

    莫晓被他给气的,恨恨把梳子往桌上一拍,直接用手指把头发抓到头顶,胡乱绕了几圈,用发钗别住,再戴上发网将乱发压住,最后戴上乌纱帽,一撩袍摆,出门!

    一路上,元嘉跟在她身后,不停吃吃笑。

    莫晓只做听不见。

    回到鱼池边,芮云常扫了她一眼,天色已黑,她又戴着发网与官帽,他没看出异样来,只道:“一会儿进宫,你就说受伤后一时失忆,被柳蓉娘蒙骗。后来在养伤期间,慢慢地想起前事,才知自己不是莫亦清,真正的莫亦清把你骗回家,试图杀人假死,偏偏你命大,活下来了。”

    “若是皇上问你医术的事,你不要提什么庄周梦蝶。就说自己原先就是大夫,父亲与人结仇,仇人害了你全家,你不敢留在家乡,逃亡路上又遇强盗打劫,变得身无分文。刚到京师还没找到落脚地方,就被莫亦清骗到他家。因为你与他同姓,又是同行,以为他是出于善意,便没有任何防备”

    他指着案上一张纸:“把这些背熟了。”

    莫晓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杜撰出来的,被仇人害了全家的“莫晓”的籍贯所在,生辰八字,包括他在何处读书,何时开始学医,家庭成员的名字年龄等等信息。

    莫晓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着教她欺君么?还真是“忠义”无匹的芮公公啊!

    她将这些信息读了一遍,闭眸默背,一刻钟后将纸放回案上。

    芮云常意外地看着她,蹙眉道:“你都记对了么?”

    纸上的字数虽不多,却多是人名与生辰这些相互没有关联,容易混淆的内容。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全记住了?

    莫晓淡淡道:“在下记性还是不错的,背医书比背这些难多了。”

    那么多本医学书她都啃下来了,自有她独到的记忆方法,背这么几个名字还真不劳芮公公操心。

    她唯一担心的是,以后自己被安上欺君之罪的话,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以芮公公的行事作风,但凡以后要她做什么事她不肯配合的时候,一定会拿欺君这事来胁迫她!

    芮云常冷眼望着她。

    莫晓侧着头,眼睛瞥向别处不看他。

    忽而他拿起桌案上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烧了。

    “既然全记住了,便重复一遍,你籍贯何处,家中曾有什么人,各自名字,年龄几何一字不许错!”

    “”

    莫晓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一件事。

    一次课上,语文老师在写板书,同桌低头看笑话书,看到个好笑的段子,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师回头,怒喝:“谁在笑?站起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声源的中心,也就是她与同桌身上。

    “你们两个,是谁笑了?站起来!”

    她们两个都没动。

    语文老师一指莫晓:“莫晓!是你笑了吧?你笑什么?!”

    她一直不喜欢这个语文老师,其实全班都不喜欢他,只是她表现得比较明显而已,上语文课时常开小差,作文从来不肯多写一个字,语文考试的成绩总是刚刚及格。

    语文老师愤怒地用力敲着黑板:“这有什么好笑的吗?你站起来!给同学们讲讲,到底有什么那么好笑?让大家一起笑笑嘛!”

    同桌心虚地不敢抬头。

    莫晓站了起来,没说其实是同桌笑的,只是沉默。

    放学后只有莫晓被留堂,要把全本语文书里最长的一篇课文背出来,一个字都不许错,才能回宿舍。

    冬天白日短,等她背出那篇课文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语文老师吃完晚饭从食堂回到教室,打着带韭菜味的饱嗝,听她背那篇本不需要背的课文。

    她站在芮云常面前背着那张纸上的内容时,依稀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刻。

    相似的事情总是一遍遍发生——

    人这一生中,总会遇上那么几个可恶的混蛋!

    人生就是如此

    如此操蛋!

    东厂就在东华门外头,与宫城只隔了条护城河,他们步行进宫。到了乾清宫,芮云常让莫晓与元嘉候在大殿,自入冬暖阁内。

    莫晓听见他在里面问安,接着听到皇上说话声。

    当今圣上二十二岁登基,今年刚过而立,正当壮年,子嗣却不多。皇后膝下只两位公主。另有一位丁昭仪,三年前诞下大皇子,母凭子贵被抬为康妃。接着今年秋,陈贵妃诞下二皇子。

    当然,若不是惠妃小产,胎儿早夭,诞下二皇子的本该是她。陈贵妃的孩子只能排老三。

    芮云常在里面小声说话,莫晓听不清他说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关于惠妃小产的诸多疑点。

第127章() 
晋|江文学城看正版;有红包;有萌萌作者可调戏“莫太医伤势恢复得如何?”

    “托督公的福;差不多全好了,这不是开始当值了么。”

    “后脑勺的伤好了?”

    “只是磕了个包而已;早就好透了。”

    芮云常托起茶碗:“如此,莫太医应记起那盗贼的模样了?”

    莫晓心说这位怎么还是念念不忘那毛贼啊,口中随意地回道:“那是真想不起来了。”

    许是她语气太过随意,芮云常正低头喝茶;闻言抬眸瞥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得她心里发毛,这就闭嘴不言。

    他却也不说话,堂中一片静默。

    莫晓等了一小会儿,看他喝茶喝得津津有味;像是完全忘记自己了。她轻咳一声道:“下官斗胆问一句”

    他又抬眸看她一眼。莫晓就把下半句咽回去了。

    芮云常放下茶碗,道:“你要问什么?”

    莫晓小心翼翼地道:“这伤了下官的毛贼是谁很重要么?”东厂提督,司礼监大太监,这么关心这等小案件,让人感觉好奇怪。难道这名毛贼与他在查的案子有关?

    芮云常反问道:“莫太医难道不在意不关心是谁伤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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