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潺潺流过清澈见底,他沿着河道行走了一段,忽然眼前一亮,果然有几只小鱼在水游动,可当他不顾一切跳下去去捕捉时,那小鱼似故意捉弄他一般,只要他一靠近,会嗖地一下游走了,后来他甚至挥刀去砍,折腾了良久筋疲力尽却终始一无所获。
沈倾城颓废地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有气无力地看着这条小河发呆。
忽然,他想起一个好办法,他重新来到下游,找了一处较为狭窄的河道,脱下衣服似渔般拦腰堵截河水,又找了几块大石压在衣服两侧,确保牢固后又返回到游,一路驱赶而下,果然衣兜困住了三五尾小鱼,沈倾城大喜过望,提起衣服兜鱼便了岸来,摸出了火石,居然发现此处连一把生火的干柴也没有!
沈倾城哑然苦笑,饥饿的驱使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他用刀划去鱼的内脏,在河水之冲洗干净,生生啃下去…
这样边走边渔,累了倒地睡,饿了下河摸鱼,当下总算饿不着肚子,眼看着伤口也渐渐愈合,洞少有天日,沈倾城也不知过了几日,一路沿着暗河逆流而,兜兜转转仍不见这条暗河的源头,洞的路却越来越难行,时不时要翻越大石或者下河趟水绕过,其的艰辛自不必说。
且说这一日,但听前方水声浩大,浪也之以往大了许多,沈倾城翻过一块巨石,竟然发现前边洞口大开,一条瀑布如银链般挂于洞前,外边灿烂的阳光直直照下来,洞口豁然开朗!
这是地下暗河的入口!
第五十九章 狂蟒之灾()
仿佛一个崭新的世界在朝自己招手,沈倾城兴奋地叫着,开心地跳起来,他疾步朝洞口走去,即便滑倒了数次也毫不在意,前边有一块巨石当道,河水冲击着巨石奔流而下,荡起一阵泛白色的水花。
沈倾城顾不得这么多跳进河中,这才发现这水流甚是湍急,翻腾的水面下竟然冲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沈倾城一踏进去就发觉不妙,脚尖竟然点不到底部,尚未站稳,一个大浪当头袭来,已将他的人冲出去数丈。
好在这几日的水中折磨,他也渐渐学会了一些游水技巧,虽显笨拙但却是不再慌乱,顺流而下不会贸然抵抗枉费体力,就这样顺势又漂一段,在一处较为宽阔的河道出水流也没有你们湍急,这才奋力游到了岸边,虽然这才无功而返,但足以让他看到了希望。
沈倾城在岸边休息了片刻,重新审视来路,他觉得竟然硬扛着激流闯出去把握不大,遂决定避开洞口的巨石阵,从一条稍远的小道绕过去。
他的这一决策无疑是正确的,虽然也有波折却是已经省下了不少的气力,眼看洞口在望,灿烂的阳光看起来是那样的和熙温暖,不仅没了寒冷之感,反倒感觉有些闷热,忽听身侧“兹兹”之声,同时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沈倾城侧首朝右侧暗处定眼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那黝黑的洞中竟然盘着一条青色大蟒!
那大蟒水桶般粗细的身体满是黄绿色网格花纹,头颅高高抬起微微摆动,两只眼睛在暗处发出诡异的幽光,口中吐着长长的信子,发出“嗤嗤”的警告声,显然它已经发
现了这个闯入者。
沈倾城骇立当场,后背的冷汗骤然如雨水而下,想要回身跑开却是两腿酥软,迈不开步子,战战兢兢抽出了钢刀,紧紧握在手中,额角大汗淋漓,心中叫苦“大蛇呀大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总不会要吃了我吧?你就行行好,放过我沈倾城一马,再说了我这几日饿的皮包骨头,还不够你塞牙缝呢!你要是吃我,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沈倾城一阵胡思乱想,紧握钢刀两股战战呆在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良久,但见那大蛇只是扭动了几下身体,朝他吐吐信子,发出“嗤嗤”的警告之声却并没有发起攻击,沈倾城大着胆子偷偷瞧去,这才发现那大蟒的腹部中间凸起一个大包,显是吃了一个野猪类的活物刚进食不久,这才对沈倾城没有展示出攻击的,沈倾城稍稍放下心,提着刀一步步慢慢后退,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大蟒的一举一动。
正这时,他忽然看到那大蟒的腹部动了几下,那大蟒跟着剧烈扭动了几下身体,头颅却是来回摆动,显是痛苦异常,也不知它先前吞下了什么猎物,似是吃不消又想吐出,这才对眼前送上口的活物有心无力。
沈倾城甚是好奇,此刻的他也看出这大蟒的所为,反倒没有开始的那般彻骨的恐惧,忽然那大蟒腹部霍地刺出一柄短刀,紧接着又是一划,那大蟒疼得扭动着身体来回翻腾。
沈倾城当即大悟,原来大蟒腹中的竟是一个活生生持刀的人!
大蟒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绕的更紧;试图使腹中那人快
点窒息;果然那腹中之人挣扎了几下再也动弹不得;大蟒也紧紧蜷缩着身躯动的幅度比之刚才小了许多;沈倾城见状骇然;不知道那腹中之人可否还有命活着;无奈眼前这庞然大物太过凶悍;沈倾城双手紧握着刀挣扎了几次始终不敢前行一步;他暗骂了自己懦夫;所谓人命关天岂能置之不理? 眼看时间不多;最后索性一咬牙持刀朝那大蟒刺去!
那大蟒适才腹部中刀也是痛苦难当;虽也在苦苦挣扎;却是吐着信子警觉异常,眼睛里透出一股微微的凉光,死死的盯着眼前持刀人的动静,沈倾城稍有异动;它便倏地昂起头颅左右摆动;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兹兹”的声音;警告生人勿近。
沈倾城当下也顾得了害怕,一念想着救人要紧,咬紧牙挥刀即砍,那大蟒蛇头骤然一偏,躲过了这凌厉一刀,身子先是一缩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探出,像一张拉紧的大弓,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直直朝沈倾城扑来。
沈倾城大骇,身子不由得后倾也已然躲避不及,只得提刀刺出!
大蟒一口咬住了钢刀,沈倾城伸手拔刀,不料大半个钢刀被那大蟒一口吞下紧咬不放,沈倾城一时也拔不出,不由得顺势一搅,当即一股血从大蟒口中涌出,大蟒疼痛无比,当即吐出了钢刀,情急之下扭身贴着石壁往回逃跑,虽是身体庞大,爬动起来起来却是不慢。
沈倾城见状伸手去拉蛇尾,那蛇身滑溜溜的,没有半点着力之处,眼看着大蟒的头部已经钻入了石壁上的一个洞穴之中,沈倾城来不及多想,挥刀朝那大蟒的尾部斩去!
。
第六十章 力斩巨蟒()
大蟒尾部应声而断,断下的半截犹在地上来回摆动,大蟒生疼,大怒之下扭头过来张口就咬向沈倾城,沈倾城早已提防,身子向后一跃,同时钢刀又全力劈出,那大蟒当即缩身避开,不攻不避侯立片刻,又是“兹”的一声怒响,张开大口,挺起上下两排巨大而锋利牙齿,伸缩着信子,血犹未干,更显可怖!
沈倾城双手紧握钢刀的刀柄,眼睛死死盯着大蟒的眼睛,似乎要看透它的下一步意图,那大蟒抬起头颅,稍稍扭动着身躯,蛇头忽伸忽缩,蛇口中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不住向他摇动,似乎在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沈倾城担忧那大蟒腹中之人,不敢再这么耗下去,手持钢刀大吼一声,直冲上去!
于此同时,那大蟒也张开大口,身子如拉满的强弓只弹过来!
沈倾城咬紧牙关,奋力朝血盆的蛇口应刺过去!
一股腥臊之气扑面而来,差点儿为之窒息!
沈倾城岂料这博力刺出的一刀竟然又给那大蟒闪避过去,当即又惊又怒,急挥刀自卫,孰料还未来得及抽刀那大蟒却以迅雷之势袭来,沈倾城大惊,再持刀抵挡已是不能,只觉耳后风响,来不及侧首去看,旋即弃刀回拳击去,竟一拳击在那大蟒的下颚之上!
大蟒晃了下脑袋又正要张口回过头来,沈倾城知道若让它缓过气,自己赤手空拳根本不是大蟒的对手,倏地又是一拳,这一次却是击了空,那大蟒大怒,猛向他扑来!
沈倾城这下当真心为之胆寒,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向后跃开,慌乱中倒退几步,孰料地上的卵石又大又滑,他竟一脚踏空,身子不由得向后跌倒,还未起身突觉背后一紧,似被人伸臂紧紧抱牢。
沈倾城心知不妙,当下骇然,不暇思索急忙身手去拉蛇身,竟是微丝不动挣之不脱,随即胸口憋闷呼吸不畅,登时就要动弹不得。
挣脱中沈倾城站立不起,心知身子已被那大蟒缠庄,情急之下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得,反而被缠得更紧了,突然间又是一阵腥臭的气息扑鼻而至,竟是那大蟒张口袭来,在这紧要关头,他却躲闪不及,忙张手抓住了大蟒的双颌,想试图顶开蛇头,可那大蟒终究力大无穷,身子又是一阵收紧,沈倾城再也抵挡不住,当即被大蟒掀翻在地,只觉眼冒金星气为之闭,手上力气也渐渐不济,稍一松懈,那大蟒猛力挺出就咬住了沈倾城的左肩头!
沈倾城疼得大叫一声,用拳头拼力捶打这蛇头和蛇身根本无济于事!
他情急之下右手摸到地上一块大石,也管不了自身的疼痛与酸麻,拿起石头用尽全力朝蛇头砸去!
大蟒头部挨了重击,当下也松开了口身子却并未松开,猛地一下又咬住了他的左臂,沈倾城疼得又是一阵眩晕,呼吸越来越是艰难,手脚渐感无力,蛇口中喷出来的气息令人作呕,如若再相持了一会,势必会为之昏迷,但沈倾城犹不放弃,每次挥动石头的一击都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只砸的那大蟒脑门处脑浆迸出血肉模糊,这才先是一阵扭曲,随即慢慢力弱,又抽搐了几下,竟松开了身子动也不动。
沈倾城头晕眼花,已累得全无气力,但他犹自不敢停歇,又砸了那大蟒的脑袋不知多少下,最后完全砸烂掉了,见那大蟒脑袋稀烂再也不动了,这才瘫软在地,他早已筋疲力尽,抬手推了推粗大的蛇身,想要挣脱缠绕,却是酸麻无力疼痛难忍,他多想就此松一口气歇上一歇,忽然想起那大蟒腹中之人,随即拼尽全力爬着捡起地上跌落的那把钢刀,朝大蟒的腹部用力划去!
划开大蟒腹部,当即一股腥臊之气冲鼻而出,沈倾城急忙掩鼻,定眼一看,里边果然藏有一人,身着黑色制衣,下摆绣着火焰标示,显然是逍遥渡的人,这人已然昏厥不醒,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层黏黏的胃粘液,局部裸露的皮肤已然被侵蚀的一片通红。
沈倾城在他鼻孔探了探,尚有些微弱的鼻息,这才稍稍安心,当下来不及多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人从蛇腹拖出,正要为他脱衣擦拭粘液,抹干净这人脸色的粘液,赫然发现这大蟒腹中之人竟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
第六十一章 蟒腹藏女()
沈倾城当即惊得颓然坐地,忽又想起那日芦苇荡中所见的七女赤身妖艳无比,直觉脸庞火辣辣一片,他不知眼前这年轻女子与那日所见的七女是不是同类,心道即便这女子与那妖女同伙,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趁人之危,罢了,我就当不知那日之事,先救其姓名再说。
念此,沈倾城非但不敢动手动脚,即便偷偷看她一眼也是心跳加快,那女子妙目微闭,似是沉沉睡去,可沈倾城深知那大蟒胃粘液的厉害之处,若不及时清洗势必会损伤肌肤,如若直接清洗势必会免不了与那女子有肌肤接触,虽不是趁人之危但这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沈倾城左右为难,连叫几声“姑娘醒醒!”那女子兀自不醒犹如梦中,手中却还紧紧握着那把短刀不放手。
情急之下沈倾城扯下一块布巾系着脸上,也算遮住了双目,这才双手摸索着为她宽衣解带,无奈女子满身上下皆是这种滑溜溜粘稠的东西,擦拭起来甚是费力又擦拭不净,沈倾城听到河水潺潺不由的眉头一展,冲那女子抱拳道“姑娘得罪了,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沈倾城俯身将那女子背于背上,好在那女子身体娇小,尽管早已筋疲力尽可背起来也不算太过艰难,沈倾城咬牙挺身背起女子朝那暗河走去,一步一颤,刚俯身将那女子放下,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酥软就此倒地,一个嘴啃地满口是血。
沈倾城将那女子小心放于河边的一块巨石之上,小心为她扯去外衣,放在水中,又找来一块布巾湿了水摸索着轻轻为她擦拭,眼睛却紧紧闭着,心道“君子非礼勿视,眼下救人要紧,我没有趁人之危自然也不算亵渎姑娘违背为人之道!”
哪知刚擦拭几下,那女子被冷水一激身子略微发颤叹了口气竟自醒来,沈倾城惊喜之下,竟睁眼去瞧,与那女子的目光刚好迎上,那女子乍醒来就看到一个近乎赤
膊的陌生男子笑着看着自己,当即迷惑中显得有些慌乱,又瞧见自己两条玉臂裸露在外,身上的外衣也被人褪去,当即又羞又怒,一手扯衣掩遮的同时,突然间抬手“啪”的一声脆响,沈倾城只觉耳际嗡嗡作响,脸上辣的,结结实实吃了她一记耳光。
沈倾城大怒刚要发话,那女子抬手将手中的短刀已顶在了他的咽喉,刀锋寒光一闪一闪,冷冷说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倾城见她虽生的秀气却是极为不讲理,哪有不问青红皂白出手就打人,当下心下有气,也不辩解,反而大声喝道“来呀!有本事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那女子冷冷说道,手中的短刀又递进一分。
沈倾城怒道“喂,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心肠怎地如此毒辣歹毒?”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这种禽兽,死有余辜!”
沈倾城知道她误会了自己,却是心中倔强,大声骂道“你这心肠毒辣不知好歹的泼辣女子,当真是…”
话未说完,沈倾城脸颊又挨一记耳光,想不到那女子出手竟是迅如闪电,沈倾城避让不及,当即眼冒金星手抚脸颊再不愿多言,当下那女子已裹紧了湿漉漉的外衣,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臭小子,你倒是服还是不服?”
沈倾城冷笑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扭过头并不去理会她。
那女子被无端藐视不由得火气上冲,抬手又要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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