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寒冷道,“若卓公子真的当姓高的是朋友,就当知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莫让姓高的为难!”
卓鸿远听罢又是一笑,“我当高兄是在下仅有的朋友,高兄却令在下为难,你若是我,该当若何?”
高胜寒哼了一声道,“我若是你,就此离开!”
卓鸿远冷道,“我若不走呢?”
“公子此时不走,那只怕再也没机会走了!”高胜寒淡淡说道。
卓鸿远看了高胜寒一眼,笑道,“高兄虽非我南宫弟子,亦非他姓沈的手下,偏如此执着,又是为何?”
“你错了!”高胜寒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下从不曾忘记!”
“既然如此,你我兄弟只能各为其主各行其是!”卓鸿远冷冷说道,他的目光如炬,显露出阵阵杀机。
“好!今日高某就有幸领教一下公子的‘万剑朝宗’!”高胜寒道。
卓鸿远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高兄该不会忘记这里是沈府,你莫不是想用你手中的刀来对本公子的剑?”
卓鸿远意思明显,如若对方使刀,那便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若用剑,当会显露自己的身份,试问谁会相信一个擅长使剑的寒刀门客的背后没有一个精彩的故事?
“不错,高某正有此意!”高胜寒的嘴角也浮出一丝笑意。
卓鸿远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冷道:“高兄若是使剑,在下倒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如若高兄执意使刀,莫不是逼在下不能拔剑?”
高胜寒不解道,“为什么?”
卓鸿远冷道,“因为我的剑一离鞘,必伤人命,高兄定要逼我拔剑?”
高胜寒冷冷道,“凡事总会有个意外,在下就想试上一试!”
卓鸿远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已出鞘。
高胜寒还没行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卓鸿远。
卓鸿远不动他也绝不会动。
就在卓鸿远身形如箭一般飞出的那一瞬间,他的刀也已出手!
那是一种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刀的刀,刀身狭直,直身直刃,端开双刃,小镡长柄,唤作唐刀!
卓鸿远手中的金镂剑迎风一抖,剑锋颤抖,发出嗡嗡之声,笔直得刺向高胜寒的咽喉。
他所使出的正是南宫剑法中最令
人闻风丧胆为之丧命的一招,万剑朝宗!
先前两人初次交手,已深知对方的招数底细,更知道双方功力尽在伯仲之间。
卓鸿远深知按照常规招数只怕三百招之内分不出胜负,更万难摆脱此人,只是形势紧迫时间所剩无多,他这决心才痛下杀手以快制快先发制人!
于此同时,高胜寒也同样使出了这招万剑朝宗!
他所使的唐刀竟然能使出南宫剑法的这一绝命剑招,如量身打造,并无半点违和之感!
一刀一剑,犹如两道稍纵即逝的闪电,“咣”地一声凌空相击!
卓鸿远手中的金缕剑向对方的咽喉,高胜寒手中的唐刀也是疾刺向了对手的胸口!
两人当即同时收刃侧身避开,卓鸿远横剑疾削,高胜寒定会回刀反刺,两人连出数招,剑法井井有条,竟都是丝毫不乱,外人看来这两人不似比拼更像是同门切磋甚有默契。
转眼间两人已过十余招,只听“铮”的一声响,两人手中的刀剑相交之后竟如磁铁一般胶和一处,再也没有分开,两人更是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一旁观战的红绡绿菱蓝媚紫凝四女见状大惊,蓝媚“唰”地抽剑,持剑便刺向高胜寒,红绡急叫,“蓝妹,不可!”
红绡话音刚落,蓝媚的身影已到了方高两人的一尺之外,她的剑却犹如刺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再也不能前进一寸却也不能撤走!
蓝媚一惊,手中又催加两成内力,哗然“咔”的一声,长剑折断,蓝媚的身子也被一种无形的气浪震飞,幸好被冲出的红绡绿菱两女背后托住这才安然无事,四女当即花容失色。
红绡看着方高两人凝神不动额角却同时大汗淋漓,冲三女说道,“看来公子爷这下是真的遇到了对手,与那姓高的剑法上不相上下,唯拼内力方能分出胜负!你我姐妹内力远不如两人,贸然出手只会添乱!”
紫凝甚是吃惊,问道,“这姓高的什么来头,怎会我南宫剑法?”
无人能够回答,绿菱说道,“我只听公子无意间提起此人,这人不过是寒刀门朴刀堂一个小小的刀手,至于其师承合派无从得知,江湖上近几年并不曾听说过有此一号人物…”
红绡说道,“此人非敌非友着实让人难以捉摸,但无论他是何人,终究跟我南宫世家脱不了干系!”
四女谈论之间,忽听“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竟然从卓鸿远口中喷出,随即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
“公子!”四女一声惊呼,同时持剑抢出!
紫凝救主心切,挺身一剑刺向了高胜寒的后心。
高胜寒看也没看,后脑却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嘎”的一声脆响,紫凝手中的长剑已断成了两段。
红绡绿菱见状,脸色大变一抖手,掌中剑一左一右刺向了高胜寒的胸口。
高胜寒叹了口气,袍袖已流云般挥出,卷住了两人的长剑,轻轻一带,红绡绿菱手中双剑竟已脱手。
高胜寒右足飞起,跟着左脚旋踢,红绿两人的身躯已飞出了一丈开外!
忽听卓鸿远失声赞道:“好功夫!”
高胜寒刀入鞘中,淡淡一笑道:“不是我的功夫好,而是她们太差!”
卓鸿远凝视着手中的金缕剑,似乎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不可思议的东西。
金色剑柄,金色剑鞘,就连剑锋也是金色!
但,今日它却似乎失去了昔日的光泽,甚至剑锋上连一滴血也没有…
卓鸿远凝视片刻,悲笑道,“金缕一出,必夺人性命,今日输在高兄的刀下,在下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求速死!”
他的死字刚出,昂然仰头,眼睛微闭,对他来说,成王败寇天经地义,死不过是一种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你并没有输,只是输不起!”高胜寒笑道,“你我的剑法同出一脉,何来的输赢?适才我与公子比拼之际,隐隐感觉到公子所用的心法并非真正的南宫剑诀心法,虽看似刚猛无敌霸道无匹却是杂而不纯又急功近利,是故你我比拼心法,公子落败也是意料中的事!”
“剑诀心法?”卓鸿远一惊。
“不错,南宫剑法虽是精妙绝伦,但若没有辅以这剑诀心法,修炼此剑法也只是徒有其表,轻则伤身重则走火入魔…”高胜寒说道,“莫非老爷子当初授予公子?”
卓鸿远心中一凛,心道莫非他说的是真的,原来这南宫剑法还有另外一套心法!老头子当年却并未提及,真不知是真的不知还是刻意隐瞒?
卓鸿远却是哈哈一笑,“剑诀心法老爷子自是提过,只是在下悟性不够又求成心切才未能领悟出其中的要义,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老爷子对这套剑法向来传亲不传外,高兄对我南宫剑法又了如指掌,莫非高兄便是我南宫府十三年前走失的斩少爷?”
高胜寒亦是哈哈一笑,“公子所说,在下一概不知,在下也是无意之中学得这套剑法,又幸得老爷子指点一二,至于其中详情,恕在下无可奉告!”
两人言谈间,忽听前院一阵喧腾,卓鸿远脸色一变,红绡颤声道,“想必是乌老伯七人行迹败露,姓沈的已派人追查到此了!”
高胜寒正色道,“事已至此,请公子速速离开!”
卓鸿远看了他一眼却笑了,“在下越来越发现高兄甚有意思,当初若不是高兄百般阻挠,只怕那东西早已是在下的囊中之物,如今在下行事败露你又为何甘心放我等离开?”
高胜寒道,“沈门主看得起在下赏我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街头,姓高的不能吃里扒外;老爷子亦有恩于我,我不能看着他老人家临老后继无人!”
“好一个‘忠义’二字!自古忠义两难全,只是眼下高兄的所作所为反而更像是不忠不义了,哈哈!”卓鸿远笑道,朝高胜寒一抱拳,“高兄,后会有期!但愿来日相见,你我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对手!”
“好!记得再温上一壶好酒!”高胜寒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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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撞破机密()
每次走近经过东厢房的时候;高胜寒都禁不住得驻足凝望。
这一次;他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唐小婉就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红纱粉帐;凤冠霞帔,铜镜中的那个人儿依然红唇皓齿顾盼生辉。
高胜寒的视线落在了她那一身醒目的大红喜袍上。
阳光透过窗户静静撒进来;她的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光彩耀目。
流光溢彩的衣裳照出她娇美的脸庞;仿若一朵盛开的花瓣。
她的眼眸依然如湖水般清荡漾;但眼角为何会有泪花闪过?
高胜寒的心一下子被深深刺痛;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选择远远望着默默走开。
日近午时;端木岐等人神色匆匆准时回府;只不过堂上众人并没有如期望的那样看到少主沈倾城的影子;端木岐神情凝重;只是朝沈寂刀微微摇了摇头。
沈寂刀当即明了;不由得怒拍几案;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堂下众人大惊开始窃窃私语;谁也没有想到沈府的这场婚礼会如此波澜迭起;端木岐道;“事已至此;门主无须太过动怒;身体要紧!”
唐啸乌云罩面愤然起身又颓然坐下;沈寂刀心中愧疚万分;说道;“大哥勿怪;待小弟捉了那小畜生;亲自…亲自…”
沈寂刀话未说完;接着有一口鲜血吐出。
唐啸赶忙过来搀扶;叹了口气道;“罢罢罢!都是天意弄人!此事与老弟无关;为兄怎会怪你?老弟莫要再动怒;毒性若浸入心脉;那就大大不妙了!”
这时;堂下有下人禀报;说外边来了小孩有一封信要一定要亲自交给门主。
沈寂刀使人召进;不一会儿下人就领着一个**岁乞丐模样的孩童进了宴客厅;那小孩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是双目有神;面对众人注视的目光丝毫不显怯懦。
想必是饥饿的缘故;他的咽喉不时蠕动;但却对席上的酒肉看也不看一眼;身材立的笔挺目不斜视地看着大堂正中端坐的沈寂刀说道;用一种稚嫩的声音问道;“你可是沈门主吗?”
沈寂刀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我就是沈寂刀;小朋友有何贵干?”
那小乞丐又看了看他;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用手轻轻抚了一抚;似是上面沾了灰尘一般;“是你那便再好不过,有人托我给你一封信!”
小乞丐双手恭恭敬敬递了上去;端木岐过来接过又交给了沈寂刀。
信封上只寥寥数字:“父亲大人 亲启”;沈寂刀阴沉着脸取出信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又强忍着没有发作;将信递给了唐啸;唐啸展信看来;但见信上写着;
“父亲大人膝下;谨禀者:今多事之岁家门变故;母亲杳无音信;城儿甚为挂牵;悔生不能相依;恨死不得相问;令儿扼腕痛惜;今大恩未酬花烛合卺;孩儿恐日夜难安!恕儿不孝;不辞而别;有失孺子之职;忤逆尊意;罪甚罪甚;今此一别;归期未定;
惟遥望父善待贵体;珍摄自重;无以儿为念;专此谨禀恭请金安。不孝子倾城叩禀”
唐啸看罢;见其诚挚拳拳;信上虽自始至终并未提及与唐门千金的婚事。
但唐啸却不以为过;反而释然一笑;说道;“城儿之心;皎如日月!百事孝为先;若非天意使然;以城儿率性而为的个性;定不会有负所托;老弟又何须耿耿于怀?”
沈寂刀愧道;“城儿就是太任性了;只是婉儿她…”
“哎;老弟莫要胡思乱想;甭说城儿只是暂时离开;即便你我真的做不了亲家;也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唐啸道。
“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信已送到;我也该走了!”那小乞丐说道。
沈唐两人回身看了小乞丐不觉一笑;沈寂刀笑道;“我倒差点儿忘了小朋友的事!”
沈寂刀命人取来几两碎银给那小乞丐作为酬劳;不料那小乞丐并不领情;将银子丢在几案之上;一本正经地说道;“先前那位哥哥已经给过我窝头;我不能再收你的银两!”
众人听罢皆是一愣;心道天下竟还有不爱财的小乞丐;莫不是傻子不成?
沈寂刀拿起银两;笑道;“你这小朋友倒是挺有意思;这点银两虽说不多;却足够你吃上一年的窝头;你确定不收?”
小乞丐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说过;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吃人家的嘴短;那人家的手软;我可不想长成那个样子!”
众人听罢哄堂大笑;沈寂刀见这小乞丐虽口无遮拦;倒是率真得犹如一张白纸;不禁笑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师父又是何人?”
小乞丐站直身板;大声说道;“我叫郭定!我师父…师父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说完又惭愧地低下头;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沈寂刀心道;这小小孩童人虽潦倒;品质却是难能可贵;他虽叫不出他师父的名字;但近朱者赤;他的师父也定是一位品格高尚之士。
那小乞丐并不介意;朝众人一抱拳转身便走;沈寂刀看着他身影远走;又起身朝众人举杯敬酒;叹道;“都是沈某平日里教子无方;犬子这才任性胡闹;让诸位朋友见笑了!大家难得一聚既然光临寒舍;这次就当沈某略备薄酒款待诸位;待酒席后彩礼如数奉还;沈某另备薄礼聊表歉意!”
堂上下多人本就是冲着沈家的名头而来;与沈寂刀并无过深的交情不在少数;听他如此一说;心中欢腾却又不便当面表露出去;皆是叹气惋惜尽说些安慰之语。
沈寂刀一笑应之;宴席继续进行;虽说是乏味异常;却也是吃到将近日薄西山;宾客这才陆陆续续告辞。
待众人走的差不多了;端木岐见左右无外人;这才说道;“适才属下在外打听少爷的行踪;发现洛阳府境内来了不少生面孔;听他们的口音;外地人居多;会不会跟门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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