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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师叔你知道吗,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骨气!没有骨气,带来的是无尽的欺辱嘲笑,你也不想我生活在嘲讽欺辱中吧?!”问传挺真诚的与木易柔对视。
“我知道,可丑儿这个名字……”木易柔不死心,可怜的目光充满伤心。
“丑儿,这是母亲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就让我们埋在心底,成为我们对她最美好的回忆吧。”问传挺面带微笑,在木易柔眼中,是略带苦涩的,而不是温馨甜美,“让我每每想起它,就能想起母亲的温柔慈祥。”
“那,小船,你不怨恨他们?”
问传挺明白木易柔口中的他们是谁,深邃的目光跳过木易柔看向远方,“他们,呵呵,我又没有见过,与我何干?!”
“可你毕竟流淌着他们的血液,还有,还有那个禽兽,你也流着他的血液。”木易柔不死心。
“流着血液就要认他们,他们何曾在意过我,要是真的在意我的存在,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望一眼,或者接**地照料,反而不管不顾,任我自生自灭?若是没有木师叔你与莫师叔在,我早已经死掉,也许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
“不会的,上官家与司徒家在我们剑阁有很深的底蕴,他们不会看着你死掉的。”
“很深的底蕴?人口众多,问题相对也多,面子是大族所看重的,若是没有我的存在,他们不会像现在一样势成水火吧?”问传挺微笑,充满无尽的讽刺。
“正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丢掉了面子里子,在剑阁毫无脸面可留,没有杀人灭口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恕,若是我再不知进退,不知廉耻,上赶着认祖归宗,嘿嘿,你和莫师叔将再也见不到我。”
“不会的,不会的!”木易柔紧张抓着问传挺的小肩膀,苍白的脸上出现焦急害怕的神色。显然,她明白其中的关键,想到了可怕的后果。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大家族黑暗龌龊,隐藏在阴暗下的血腥,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可以理解的。”问传挺的笑容充满无尽的讽刺,“任何对他们造成阻碍,让他们觉得丢掉脸面的人,都不会安然存在这世上。”
“你见过对上官或者是司徒家造成不可挽救损失的人安然自由的活在世上?没有!绝对没有,除非有强大的背景让对方不敢贸然下手,或者自身有强大的修为。”
“呵呵,我们没有强大背景势力,那就要有强大的修为,让人胆寒的修为,也许到那时,他们会上赶着争取我认祖归宗。”
无视木易柔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问传挺接着说道,“讽刺吧?!嘿嘿,这就是现实!你弱小,任何人都可以踩上一脚,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存在;当你强大起来,让人不可忽略的时候,没有人敢轻忽你的存在,每一个人都在巴结,想着法的靠近你、亲近你。甚至做出各种举动,争取引得你的瞩目。”
“这就是人性,劣根性。没有人是例外的。”
“他们……他们真的会这样?”木易柔嘴唇哆嗦,心中犹自有些不确信上官司徒等大家族会这样狠毒无情,但她又清楚的知道,问传挺说的没错。
若是都没错,错的又是谁?这一刻,木易柔的感官受到冲击,世界观被摧残,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的她,感觉整个世界是黑暗的,无一处是光明,无一处是让人温馨的。
“小船,也许他们没你想的这么黑暗。”木易柔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犹豫的开口劝道。
“木师叔,你也不太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吧?呵呵,筑基境的杂役弟子可曾有人注意?炼魄、合一境的弟子有人关注?师叔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可有真正被关注过?师叔是小户人家出身,接触最多的也是小户人家出身的,若是与大家族子弟产生冲突,那一方被欺负?若是受到同等重的伤,那一方会受到惩罚?”
“嘿嘿,不用我说,木师叔也知道,不问对错,最先受到喝骂惩罚的必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除非你的资质强大到引起上层强者的关注。嘿嘿,号称最公平的剑阁都是如此,那攀附在剑阁之下的宗族势力呢?想想都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你……”木易柔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一刻,她内心中认同问传挺说的每一句话,却又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却有说不出哪里不对。
第3章 善意谎言()
3善意谎言
“呼!”
问传挺偷偷呼出一口长气,身体放松下来,心中窃喜,在为忽悠住木易柔而窃喜。
欺骗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简单而单纯的人,而她又很关心你,爱护你,这让人很有种负罪的感觉。
“我也是为了她好!”问传挺在心中给自己解释。也许这样能够减轻负罪感吧。
对于木易柔,问传挺感觉很亲近,很多话也愿意说。可这样一个单纯简单的人,对生活,对人生,没有太多**的人,时刻会受到现实的打击。也许,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被人摧残覆灭。
其他人,无论好坏,关问传挺什么事情?他不是救世主,没有义务关注关心其他人,同样,也没有犯贱的心态。生活在剑阁,除了莫木两人,没有人关心,没有人问候,他就像一个透明的存在一般,让人忽视。
忽视,没关系,不在意,无所谓。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用在意谁,这样很好,你们过你们的生活,我过我的小日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听到、看到、想到的有关生活、生存的东西,就没必要告诉你们,你们了解、学习到的理念,也没有必要教会我。
但莫木二人不同,她们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问传挺的生活起居,对于泼辣的莫葳蕤,他不太担心,莫葳蕤虽然泼辣,有些粗枝大叶,但她的精明不是木易柔可以比拟的,简单单纯,对任何人都很难升起戒备的木易柔,能够安然生存到现在,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问传挺知道木易柔的单纯,他了解她,不想她受到伤害。所以,他要让她对现实有个认知,对生存的艰难有个概念。问传挺对她灌输自己对现实的观点,不是让她全盘接受,只是要让她认清现实的黑暗。
谁对他好,他对谁好。说不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只是对亲人的认可,对亲人的守护。
即由一个名字的问题,引伸出对宗门、对家族、对人性的看法,将自己认知中的世界一点点展现在木易柔的眼前,黑暗、无情,给木易柔很大的冲击。
这让她呆愣、惊傻,脸色苍白无言以对。她没有想到问传挺对现实的认知是这样深刻,更没想到对世情的看法是这样阴暗,想要反驳,却无从以对,问传挺说的每一点、每一面她都有感触,也有见过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深刻。
“这是你想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认知被颠覆,这让木易柔很难受,但让她更担心的,是从问传挺口中吐出的一切。
一个仅有五岁的孩子,陈述他人的话语,展现别人的认知,这没有太大问题,只要注意纠正他对人、对现实、对世界的看法就可以,以免他被这阴暗的世界观影响。若这一切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那就太可怕了,不说情商智商有多高,小小年龄没有见过太多世面,却对现实认知如此深刻,木易柔担心他的心智是否被对现实不满及怨愤扭曲,以至于对现实的认知是阴暗的。
木易柔心中焦急,目光紧紧盯着问传挺,就像一个着紧孩子的母亲,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为什么这么说?”问传挺疑惑的询问,不过瞬间想明白,心中不由苦笑:“太高调了,说出不符合年龄的话也是一种负担!”
问传挺摇头,面对殷切的木易柔,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说是别人说的,必然会引来更多的询问,刨根问底的追问是谁在他面前说的这些;说自己想的吧,担心不可避免,甚至可能引起木易柔更多的害怕。
人生就是这样,时刻面临太多的选择,就像在不能回头的分叉路口,不知道选择那一条是笔直通畅的。但人生哪里又有一帆风顺,不是沟沟坎坎,就是沼泽漩涡,也许是翻山越岭的坎坎坷坷。
问传挺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名字问题,会引来这样多的曲折,他只是想要让对方对现实产生警惕,有着准备的心里而已。
他在后悔,后悔借由名字,借由对赋予这据身体血液的两个家族的看法,偷偷转换成剑阁内部,人与人之间交往的看法。
事情已经发生,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我想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想到的。”这一刻,木易柔展现的无比精明,宛若换了一个人般。
“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柔弱与不通世事!”问传挺心中的后悔瞬间被这个念头击碎,满腔的担心中出现一缕欣慰。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一丝笑容:“这是母亲曾经告诉我的。”
将一切问题推到一个已经逝去的人身上,问传挺没有一丝愧疚感,“谁让你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呢,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我也是为了她好。”
不说问传挺心中念头转动,听到这句话,木易柔焦急担心的神情瞬间融化,泪水涟涟,口中不断呢喃,“是上官师姐……师姐,你是不放心丑儿自己一个人生活吗?”
“师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有莫师姐在,我们必然不会让丑儿受到任何伤害,谁都不行!”良久,木易柔收起泪水,一腔柔软化作坚强,紧握的拳头恍若是在立下重重的誓言。
问传挺相信,这一刻若是有人出现对他造成伤害,哪怕是有伤害他的征兆,木易柔必然化作一头凶残的老虎冲上去撕咬对方,不咬得对方鲜血淋漓,后悔做出伤害他的举动,决不罢休!
问传挺很感动,却坚决不会将真实情况告诉她,这涉及到他存在的秘密,一个生存多年的老妖怪隐藏在幼小的身体中,若是让人知道,说不定会抓去切片研究。
当然,这里切片的可能很小,但探知灵魂记忆的方法绝对不会少,一个历史悠久的门派,深厚的底蕴不是一般人能够探知的。也许你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只是庞大冰山的一角,很小很小的一角。
再者,何必让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害怕呢?!
第4章 兽皮卷 册()
4兽皮卷册
问题解决,木易柔不再追问,问传挺落得轻松,不敢随便言语,深怕一个不注意,说出不符合年龄的话语引起猜疑。
事情能简单就简单,麻烦能少则少。
少年老成不是没有,可绝不会洞悉世情,看透世间沧海。表现的幼稚一些是难,总好过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要好。
事情就这样过去,木易柔没有再提,问传挺不可能自找麻烦。
谈话终究是产生作用,不知道是不是上官燕云冥冥中保佑,木易柔在极尽照顾问传挺之余,不时陷入沉思,对人生、对剑阁、对宗门,也许还有对攀附在剑阁之下的宗族吧。
思考使人进步,问传挺明显感觉到木易柔的变化,单纯悄然褪去。对每一个人,木易柔都带着一种审视的思考目光看待,对莫葳蕤也不例外。
木易柔的变化,一度让莫葳蕤怀疑她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带着这种怀疑一切的目光看待事情。
好在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木易柔恢复正常,待人接物成熟许多,只是还有些生疏。想来,用不了多久,她便会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与问传挺无关,每日悬崖边赏风观景,闲极无聊在小院中散步。嗯,说起小院,问传挺总是忍不住心中吐槽,上官燕云还在的时候,一个宽敞明亮的院落,阁楼水榭应有尽有,人生活在其中说不出的惬意,当时问传挺也在里面生活过一段时间。可惜,人走茶凉,上官燕云逝去,问传挺生活的小院被收回去,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幸好木易柔、莫葳蕤念着旧情,将他接了过去,不然他将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剑阁中人。
虽说他现在依旧不是剑阁的人,但他生活在这里,托庇在木易柔的门下。这样也算是剑阁中人吧。
木易柔的小院也是不错,没有阁楼水榭,没有假山、池塘、喷泉,但却有掩映成林的树木,整个小院就像建在一片丛林中。嗯,虽然说院中只有三棵古树,却遮挡出好大一片阴凉,不下于十几二十几棵树木形成的树荫。
炎炎夏日,一张椅子一壶茶,在树荫下享受轻风的按摩,这是一件美事儿,若是再有一卷书册观看,就更好了。
可惜,有阴有凉,有桌有椅,有壶有水,就是没有茶与书卷。无茶有水也可以,茶毕竟不是每一个世界都能够发现的,小小的叶子,苦苦的味道,谁能够想到冲泡之后会有淡淡余香,温润入口,会是先苦后甘。
这也许与文明有关,物质生活尚不能到达一个高度,刚刚脱离温饱线的人类,想不来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太多的精力去研究怎么提高精神生活,这从一卷书册就能看出。
书册是上层人物的珍藏,并没有普及大众。硝制的兽皮是普遍记载重要事件与信息的工具,普通人也许一生不能得见一次。可见其弥足珍贵。
若非见过两次,木易柔小心谨慎的观看过后,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的兽皮,问传挺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知识信息的载体,可以预见到文明的程度。对此,问传挺不发表任何看法,当然,更多的是他没有兴趣去促进文明的发展。
每一个世界皆具有其独特的特性,不同于其它世界的特色。每一个世界皆是沿着既定的轨道向前发展,若是问传挺胡乱伸手,促进文明发展,也许这世界将失去其特色,偏离既定的轨道。宛如一只小小的蝴蝶在这里扇动翅膀,整个蓝月世界会在这两片小小的翅膀下旋转起来。
他是能够造出纸来,可这又能怎样?只是为了自己便捷?这是一个高武的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