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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名叫“牙”,问传挺不知道这名字的由来,毕竟两人年岁产不多,而他自己清醒过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前他还处于迷蒙状态,哪里知道些名字由来的问题。
且说这叫‘牙’的孩子,识海空间很小,稍微转转,就能将整个空间转遍。可见这孩子的精神力很是弱小。若是没有特别的际遇,精神力只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长大后作为一个战士,想来也不是顶尖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说,主要还是在于战士也要有强大的精神力,精神力强大,身体才能协调灵活,反应灵敏才是根本。当然头脑迟钝却身体协调万分的也有,其根本仍是精神强大,只是大脑发育不完全而已。毕竟世界是公平的,多给予一部分,其他方面便会缺少。若什么都是最多的,那不是人,是天王老子的私生子。那是用来拼爹的,不是让人来奋斗拼搏的。
对于牙的识海空间大小问题,问传挺没有心思研究,更没有心情去帮忙弥补,他在意的只是这叫牙的小孩的梦境。
一个小小的泡泡停留在牙灰蒙蒙的空间中,没有亮丽的色彩,没有喧闹的光华。问传挺围着这个尺寸并不大的泡泡转了两圈,在确认牙的识海再也没有其他类似的泡泡,问传挺这一缕意识一头扎了进去。
一条成人手腕粗的木棒直直的朝着刚刚现出身形的问传挺打来,问传挺下意识的要躲,木棒已经轻轻地从他身体上穿过,狠狠的敲在问传挺身后一个孩子的头上,问传挺耳中犹如听到那敲到头上的一声。回头看看,被敲的孩子拖着两条长长的鼻涕,一手狠狠的揉了揉脑壳子,另一手的木棍毫不留情的照着敲自己的人那头部敲下去。问传挺嘴角抖了抖,牙齿一阵疼痛。
“野蛮!野蛮!”实在是找不到新鲜的词语了。
看着被敲的牙,满不在乎的抓着木棒追逐着一些比他高大许多的孩子一顿猛敲,身上也留下不少的棍迹。可他满不在乎,一边追着,敲着,一边嘴中喊道:“你们别跑!让我敲两下!”
问传挺心中好笑:“你一个小个子追着一群大孩子跑,还这么生猛,哪来的这种事情!”转念一想,这只是一个孩子的梦境罢了。都说梦是现实生活中许许多多不可企及的事情,是现实中的虚幻,是生活中的念想,是许许多多在现实中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牙的梦就是很好的例子,在现实中,牙是被欺负的,或者说是总是被打倒,很少有将对方敲倒的情况。
问传挺莞尔,身体轻轻飘动,追随着孩子们的身影。在刚才,问传挺发现牙并没有发下他的到来,其他孩子也没有发现,好几次几根木棒从他的身体上穿过,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问传挺知道,这只是牙的精神力弱小的问题,并不是自身在别人梦境中犹如天神般不受伤害、不被发现。从噬魂记忆中知道,在对方精神力强大及一些特殊情况下,入梦者是能够被发现的,并被对方作为入侵的异物消灭驱逐。
问传挺随牙追逐了一天,看着牙将比自己高大的孩子打倒了一次又一次,看着牙每次将比自己高大的打倒后神经质的哈哈大笑。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问传挺轻轻的退出了牙的梦境。
“梦是虚幻的真实,虚幻中演绎着人间、人生流年经历过的那些物是人非,不堪回首的往事,以及那些曾经实现或没有实现的梦想。在这虚幻的真实中可以自由自在的,为所欲为的想变成什么就是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别人无法干涉的……”问传挺站在泡泡旁轻思。手指小心的触碰,触及一个屏障,稍一用力,手指从触及屏障的地方消失,问传挺能够感觉到手指的存在,只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而已。
“每一个人的梦境空间都是一个小小的泡泡吗?”问传挺将伸入泡泡中的手指抽出。怀着这样的疑问进入了另一个小孩的识海。
同样灰蒙蒙的空间中存在着小小的泡泡,只不过相对牙来说,这个空间有些大,打出来由三分之一左右。空间中有一个相对来说要大一点的泡泡,旁边有两个小泡泡,问传挺进来时正赶上一个小泡泡破碎,没有余波,没有残留,刚刚破碎,识海中的迷雾就将那处空间填满,好像那地方原本就没有存在过东西般。很自然。
“很自然,便是超自然的现象!”问传挺围着泡泡消失的地方打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却陡然发现在大泡泡的另一侧出现一个小小的泡泡。问传挺眼睛瞬间睁大,这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不急着进入梦境。问传挺专注的注视着一大两小三个泡泡。时间不长,又一个小泡泡在问传挺眼前消失,无声无息。
“去哪里了?又是怎么出现的呢?”问传挺很是疑惑,在另一个小泡泡无声无息的消失后,在没有发现有新的小泡泡出现。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问传挺投入到仅剩下的那个稍微大点的泡泡中。
细细品味穿过泡泡屏障的感觉,整个身体的穿过与手指单独的穿过并没有不同,穿过屏障都受到一点小小的阻力,不大,很微弱的那种,如果不细心观察,并不会发现。
“整个泡泡就如同一个空间般,穿过的屏障是空间壁。”问传挺这样定义。
“纳须弥于芥子,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问传挺心中感叹。站在外面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泡泡,如同鸡蛋,进入里面,有整个村子大。漫步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中,问传挺不太关注这个空间上演的内容,仅留一丝心神跟随着这个梦境空间的主人。这个空间的主人就是那个在牙的梦中,拖着两条长长的鼻涕,被牙狠狠的在头上敲了一棍子的孩子。
在这个梦境中同样上演的是追逐战,混战,只不过主角换成了这个孩子而已。
“没有新鲜感!”问传挺嘴中轻轻的嘟囔着。围着这个小小的梦境空间转了两圈,问传挺发现,两个孩子梦境空间中出现的场景都是现实生活中的村子的景象,最清晰的是各自的家庭范围的景象及经常出现的地方。模糊的大都是不常去或者是没有去过的地方。而范围也仅仅是整个村子的范围。
“梦中的场景,都是自己最熟悉的场景?”问传挺眼睛随着打斗的孩子们转动,心中不停的思考。“模糊的场景都是不熟悉的,或者有许多完全是猜测臆想出来的。并不真实。”
“梦境,终究是依托现实而存!”
“梦超脱不了现实,却依托于现实,根源是精神力。”问传挺不经意间想起噬魂记忆中的一点认知;“精神力强大,能够收敛,不会存在梦境;只有精神力涣散,不能够收敛的,精神力散溢在识海中,依托于执念,纠缠组合,形成梦境。”
第5章 潜室入盗()
且说问传挺发完感慨后,又接连进入几人梦境,探得一些情况,多数是无用的梦境,不是照看孩子,就是耕种采果子,只有为数不多的两项是有关分拣草药的,至于草药怎么用,如何用并没有涉及到。想来这些还是要从祭祀长老那里得到答案。
对于这些问传挺不急,毕竟现在统共才三岁,还有大把的时间让他浪费。
直到东方泛亮,问传挺这才结束了入梦体验,悄然收回意识,沉沉睡去。
第二天,问传挺是在阿姆的催促声中起床,阿大早已经随同族人入林。
原始部落就是这样,早出晚归,希望猎到足够多的食物,毕竟耕种并没有完全发展起来,没有有效的系统的耕种流程,就是吃的鲜果都是从山林中采摘来的。若有富裕,可以晾干,以备冬季饥荒。完全看天吃饭,若是赶上荒年,食物不充足,不只人类找不到足够的食物,野兽同样有挨不过饥荒的,这就造成连环反应。最终结局是老人、婆娘食物减少供应,结余食物主要用来供应族中精壮、孩子,毕竟孩子才是一个部族的未来。
问传挺依旧坐在自家门槛,映着朝阳,陷入自身意识深处,若不细看,只当是在发呆。其实他早已进入识海,那个由九转琉璃塔撑起的空间,进入古塔,在塔灵思禹的帮助下学习记忆。直至阿姆招呼吃饭,这才缓过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树叶由绿到黄,到漫天飞舞,沉浸在学习中的问传挺郝然发现,随着第一场小雪的到来,已经进入了冬季。自清醒至今也有多半年了。每日夜间入梦不断,天玄入梦已有小成,不再是进入梦境作为一个游客,只能默默的观察,现在可以做到稍微引导载体的梦境,选择自身需要的东西了。
唯一不足的是至今不敢将神识靠近祭祀长老所在的范围。记得第一次神识能够将全村覆盖,村中不论老少,都可以作为其入梦的载体的时候,自信心爆棚的问传挺将神识靠近祭祀长老所在的范围,还不等真正靠近,问传挺就发觉犹如被一头猛虎盯上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只要靠近祭祀长老范围十米内便会遭到致命性的打击。问传挺稍稍犹豫便退却,在退却的瞬间,强烈的精神波动从祭祀长老所在传出,整个村子被来回扫面多次。至此问传挺神识不敢靠近祭祀长老所在十米范围内。
“现在神识将整个部落村覆盖,入梦时间也不短了,无论是部族的锻炼秘术,还是打猎才要经验都学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实践至知。”问传挺小手抚摸着光滑的下巴想到。“可惜现在年龄太小,阿姆肯定不会放我出去至知实践的。即使阿姆放行,守卫部族的阿叔也不会放行。这倒是个麻烦的事情。”
“现在的修行也遇到了屏障,跳过去则海阔天空,想来祭祀长老那里也能够靠近;跳不过……重者神智不清,或成没有神智的活死人,轻者神识受创,却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下意识的手抓住盘在脖子上的蛇尾。“恩……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现在进入冬季,蛇体机能下降,受制于先天条件,出行却是不够方便。”问传挺有些犹豫。“终究要放手一搏,不然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才能将功法完善。”问传挺狠狠心,最终做出决定。与此同时,蛇体分身,缓缓从他脖子上滑下,扭动的身躯快若闪电,转眼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通过妙不可言的微妙联系,问传挺知道蛇体分身已经滑进祭祀长老的屋中。
“嗯?”蛇身刚刚进屋,祭祀长老就有了感应,视线投注在蛇身上。蛇身感到一股沉重的无形压力,蛇性使然,蛇阵不自觉盘起。问传挺分身意识没有限制自身的本性,遇到危险,盘阵、吐蛇信、高昂着头,做着战斗的准备。
“昊哥儿家阿一的宠物?!”祭祀长老不再关注蛇身。蛇身感觉压力陡然消失,蛇身没有放松,依旧高昂着头对准刚才危险的来源的方向,黑白两色的世界中看到祭祀长老专注的盯着篝火上的陶罐,不时在陶罐中放入一根兽骨,一颗眼珠,一把草药。
“毫无规律所言。”通过蛇体分身的感知,问传挺分析着祭祀长老的动作。
“想来是在熬制什么药膏吧。”问传挺不能通过蛇体分身的感知确定熬制的是什么,不过能够猜测出些东西。部族每次狩猎,顺便会带来些许的草药,婆娘们出去采摘也能带回些草药,这些草药经过凉制、分类,然后送到祭祀长老的屋中,并从祭祀长老那里带回些药粉,多是止血解毒的,还有一种黑色的药膏,问传挺从精壮族人梦中了解到那是一种有助于修炼的药膏,名字很普通——黑血膏,好像很精贵的样子。只不过人敷上会感觉到强烈疼痛,每次敷满全身修炼,每次修炼完都会大汗淋漓。稚童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只有满十二岁才可以使用,第一次使用不能药量过大,不然会生生疼死。直至使用药膏到青年期,一般能使用药膏的期限也就三五年的时间。后期效果不如初期明显。
透过蛇体分身的感知发现,祭祀长老定期对篝火投放一些粉末,问传挺想来那应该是助燃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感知中并没有给予明确的提示。
时间慢慢流逝,已经到后半夜了,感知中发现祭祀长老有了新的动作,半睡中的问传挺精神一振,蛇体分身原本低垂的头陡然抬起。
“好敏锐的蛇!”已经站起身来的祭祀长老扫了一眼抬起头的蛇身,摇摇头。在蛇身的注视中走到墙边,端起一陶盆,从蛇身感知中知道,那是一盆鲜血,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却又富含这高强的能量。
祭祀长老缓缓的走回原地,将盆中的鲜血倒入沸腾的套管中,不知从哪里掏出些蜘蛛、蜈蚣、蝎子扔进陶罐中。从这些张牙舞爪的毒物形态看,问传挺知道这些都是活物。
随着活物的投入,一大团雾气从陶罐口冒出。祭祀长老紧急的对篝火撒了两捧粉末。篝火腾的冒起。
“看来不是在炼制毒药。”有着蛇体分身的感知,问传挺明显感觉到蛇身精神的振奋,身体的舒张活力。
第6章 跳出窠臼()
“嘿嘿……”阴森渗人的笑声从祭祀长老的口中传出。声音不大,问传挺蛇体分身意识却感到犹如雷鸣,祭祀长老不是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危险。蛇头轻微晃动两下,身体不由将蛇阵盘的更紧。开叉的蛇头吞吐速度加快。
“小蛇,今天有口福了……嘿嘿……”漆黑犹如多年不洗的干枯手指在漆黑的陶罐中沾了沾,放到嘴中舔舐,充满危险的目光再次扫向蛇身。
细长的蛇身犹如被剥光了皮放到雪地中,问传挺本体有种感觉,祭祀长老的目光能将蛇身意识的不凡之处看透般。在蛇身的感知中,祭祀长老舔舐的手指从口中拿出,再次伸向漆黑的陶罐,蒸腾着热气的药物好像没有热量般。
再次拿出手指时,已经附着上一层漆黑的药膏,蛇身能够感知到一点腥甜的气味,红红的光芒在那沾满药膏的手指上闪耀。手指轻弹,一点红的发亮光芒从手指上脱离,急不可耐的窜进张口吞吐蛇头的蛇口中。
外物入口,蛇身下意识的将口闭上。身体绷紧,紧张的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