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好耶,我们……我们可以找静哥哥玩了。”句芒从问传挺身上挣扎起来,欢呼着跳跃。
“厚土,你也和他们去玩吧,放松一天。”欢乐地情绪很容易被感染,看着与自己同样静坐这里,面带微笑看着男孩子跳跃的厚土,问传挺拿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催促她和小男孩们去一起玩耍。
第9章 只要坚强()
大地回春,阳光铺洒开来,洒在大地上,洒在树荫里,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投下一颗石子,光滑的水面**开来,细碎的阳光随着水波**。鲜嫩的绿草露出了细细的芽尖,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问传挺懒洋洋的躺在摇摇椅上,闭着眼睛随着椅子前后摇晃着。小院中四个孩子呼喝的锻炼着,腾腾的热浪从四个孩子身上排开,给不大的小院增添着温度。
小院的柴门在吱呀声中轻轻打开,越发显得老态的火狐悠悠的跨过门槛,眼睛随意扫视下正在武拳的四个孩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不过看到懒洋洋假寐的问传挺,心中气立刻不顺。
“咳……咳……咳咳”
“大哥身体有不舒服?”问传挺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一脸关心的表情问着站在椅子边的火狐。
“咳……”火狐被这一句关心的话差点噎着,刚要吐出的话语被口水呛住。“不舒服!”火狐生硬的语气彰显着心中的郁闷。
“大哥不舒服可要多休息休息,你看这初春的天气多好,适当的晒晒太阳,可以有效的防止虫子的生长。”问传挺眼中蕴着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完,嘴巴向一侧努了努,示意树荫下一张同样的摇摇椅。
对于问传挺的话语,火狐早已习惯,若是不习惯,对他吹胡子瞪眼,一样的不管用。只得自顾自的将椅子搬来,放到离问传挺不远的地方。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个继续假寐,一个慈祥的看着伸胳膊曲腿的四个孩子。自打两年前,火狐带着问传挺五人来到馆陶部落,向祭司长老汇报后,问传挺五人变安静的住了下来,火狐呢,因为带的队伍损失惨重,自知无法‘胜任’游商的首领,向长老交卸了责任,留在部落里不再出外游走。
“好了,休息休息玩去吧。”闭目中的问传挺好像看到孩子们头顶蒸腾的热气,挥挥手打断孩子们的锻炼。
“好耶,好耶,可以休息了。”顽皮的句芒听到问传挺的声音,高兴地蹦了起来。
“那哥哥我们出去玩了。”祝融匆匆的留下一句话,随手摸了把汗水,拽着句芒跑了出去。素来稳重的烛摇头看着二弟与四弟跑了出去,犹豫一下,走到火狐跟前,“火狐大哥哥好。”
“好,好。”火狐面露微笑。
“火狐大哥哥喝水,哥哥喝水。”安静懂事的厚土端着两罐水出来,放到两人的手边。
看着懂事的厚土,火狐接过水罐,笑容更加的亲切。
“好了,你们休息去吧。”问传挺挥手将二人赶走,眼睛依旧闭着假寐。
“孩子们都是好孩子啊!”火狐感叹一声。
“那当然。”问传挺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再次将火狐噎的不轻。
“你就打算这样,直到他们长大?”火狐端着水罐,意有所指。
问传挺沉默,火狐亦是沉默。
“我想出去看看……”问传挺轻声说道。眼睛依旧是闭着。
“看看也好,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有些事情也该有选择的告诉他们了。然后选个地方,作为以后部落的落脚地。”沉默良久,火狐才缓缓开口。
“等孩子们成人了再说吧。”问传挺有些犹豫。“我不想太早告诉他们,给他们增加无形的负担。……孩子还是快乐点好。有些事情我们自己承受就可以了。”
“哎……什么时候走?”
问传挺睁开了闭着的双眼,亮晶晶的眼睛审视着天空,声音犹如从空明中飘来。“后天吧,犹豫太久,便又舍不得走了。”
“孩子们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不过,你要先和孩子们说清,孩子大了,免得有自己偷跑出去,却是麻烦。”火狐站起身,将水一饮而尽,放下水罐,抖抖手上的水珠。“注意安全,后天我就不送你了,免得伤心。”
“孩子们你就费心了。”眼见火狐即将跨过门槛,问传挺嘴唇动动,还是开口出声。
火狐背对着问传挺摆摆手,转瞬走出了门口,苍老的背影又有些驼了。
问传挺无声的仰望着天空,苍茫的蓝天,白云悠悠,不时摆出各种形态。似狼似虎,清风吹过,却又缓慢的变着形态。就这样仰望着,仰望着,直到厚土煮好了肉食,句芒祝融跑回了家。太阳西垂,金色的阳光映照着天空,一朵朵的金云,好似排列整齐的金甲士兵。
时间悠悠而过,没有因为即将要到来的离别而停驻,亦没有因为晚起的朝阳而等待,夜,拖动着身躯,在缓慢的移动,期望着能够在将朝阳压制一会儿,朝阳却在黑暗中挣扎,希望从夜的压制中逃脱,跳出夜的樊笼,跳出地平面。
柴门的吱呀声,将安静的夜打破,轻轻将门扉关上,仔细望望门后那黑暗中的石屋。承载着两年的欢乐与痛苦,今夜即将别离,舍不得,舍不得。可心中的坚持,必须要做出取舍,他有不得不离去的理由。离去也许是为下一次的聚会做准备,期待中,期待那一天,带着强大的力量,回归这里,回到四个孩子的身边。
问传挺静静转身,要别着长刀,这是他唯一带着的行李,大步甩开,轻轻地融入黑暗中。虚空蛇盘在门扉的横梁上,昂扬着头,绿绿的眼睛透视黑暗,注视着缓缓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它忘记了吞吐舌头,夜里没有了嘶嘶声。
问传挺轻轻地走了,他不知道,在这即将天亮,朝阳打破黑暗的时刻,四个孩子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在沉睡中,他们站在黑暗中,静静地留着泪水,看着他们的哥哥走出了小院,跨过了门扉,融入到黑暗中。
他们亦在这一天,在这一个黑夜,朝阳即将破碎黑夜的时刻,暗暗下了个决心:强大!强大!强大到能够帮助哥哥,有些事情不要再让哥哥一个人承受。
因为他们曾经偷听到,二十多年后,他们的哥哥要将毁灭他们箜篌部落的人手刃!
第10章 艰难猎狩()
独单影只,腰跨长刀,在这苍茫的大地上行走,黑色的兽皮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松松垮垮的护在身上,唯有两只臂膀**着,黝黑的肤色反射着锃亮的光芒,这是长时间太阳直射的结果。
问传挺抬手搭眉,眯着眼遥望前方,大地在炙热的太阳烘烤下,蒸腾起了雾气,迷蒙的视觉产生了海蜃的感觉。舔舔干裂的嘴唇,无声的吞咽一口唾液,湿润下冒火似地咽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解渴的方法。
轰隆声中,一排火线从地平线升起,问传挺挤挤眼睛,有些紧张的注视着,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险。
近了,近了,那排火红的颜色不是什么火线,而是一匹匹四肢强健的火鳞马。为什么他能够清楚地知道那是火鳞马呢?不外乎是和火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时刻像最后见火狐那样,一直懒洋洋的,其实他很勤快的将时间利用了起来,将火狐知道的,全部掏空,变成了自己的知识储备。
火鳞马,火鳞马,顾名思义,一身火红的鳞甲,细致而精密,一片片鳞甲叠加覆盖,比鱼鳞还有致密,火红的颜色披在身上,给人以烈火般的炙热。
火鳞马不是一般的部落能够拥有,起码遇到火狐时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火鳞马,遇到火狐后,也只是从火狐的口中知道有一种火红颜色的马匹,精战善战,也只有超级大部落能够成群的饲养,毕竟,每匹马一天十斤瘦肉的饲养量便不是一般部落能够养起的。
认出火鳞马,问传挺不打算挡在火鳞马的来路上,迈着沉重的脚步,远远地避开火鳞马奔行的方向。脚踩在广袤的大地上,高高的草篷没过了膝盖,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
一行三百匹火鳞马左右载着自己的主人匆匆的从问传挺一旁跑过,高高的草篷好像遮挡了视线。没有一个人扭头去看在那火鳞马奔跑的边缘有一个高瘦邋遢的身影,在安静的走着。
注视着已经跑远的三百人马,问传挺不知道那方向发生了什么活着是即将要发生什么,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也不想关心,也没有能力去关心,人力有限时,便只扫自家门前雪是最好的选择。
炙热的阳光烤着大地,高瘦的身影没有蒸腾一丝的汗气。在那微闭的眼皮下,没人能够发现不是闪过的幽光。脚步依旧未停,他的主意识再次沉浸在了识海,身体在本能的行走,奔着既定的方向。而识海,宽广无际的三生海平面上,密麻麻的身影在成片的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识海。有的是从头颅炸裂开始,从上到下一点点的被碾碎,有的是从身体开始,突然炸裂,四散开来,四散的过程中化为青烟,只剩下头颅失去支撑,陡然跌落,然后在跌落的过程中化为飞灰。
“看,那有一个。”
“抓住他,抓住他……”
“抓住他,只要抓住他,我们还差十个人,只要再抓十个人,我们部落便不用出人了。
嘈杂声传入识海,眼睛悠然睁开,主意识回归,黝黑的眼睛没有一丝的眼白,一根不知什么编成的绳索丢过来,稳稳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嗯?”迷蒙中的问传挺尚没有明白情况,身体条件反射做出了反应,手起刀落,阳光被反射成一条经久不息的光线。刀与索相撞,没有想象中的断裂,没有声音,陡然下沉的绳索,使得被套住的脖子向前倾斜,手握绳索的对方向前扑倒。
手臂抖动,瞬间将绳索盘在手臂上,轻轻一拉,倒地人已经被手上攥着的绳索反拉过来,阳光闪烁间,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问传挺侧身躲过飞射的血液,在这瞬间,双手灵活的将套在脖子上的索套解开,手臂抖动间已是把解开的绳索盘在了腰间。
在他的意向中,这绳索应该是个好东西,毕竟在他身体本能下都没有被砍断,甚至一根崩断的线条都没有,能不是好东西吗?
双眼锐利的注视着对面或坐或站的二十三个人,在刚才,他心中默默的数了一下。对方呆愣,还没有从伙伴的突然死亡中清醒过来。问传挺没有犹豫,一个冲步,手中刀斜提,一刀将第一人破肚开膛,提到最高,一记力劈华山,将一个还张着大嘴的人劈成两半。
虎入羊群,威猛!刀刀见血,凶狠!头断破胸,血腥!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丧生在他手中的人已经达到八个,可以说是去了三分之一。
“杀了他……”
“砍他……”
对方反应了过来,叫嚣着,呼喊着,各自举起手中的兵器,凶悍的冲向问传挺。
毫无意义的厮杀,没有目的性,突如其来的抓捕,让双方陷入了杀戮中。没有人去想杀戮的开始,没有人想杀戮的原因,只是在尽情的挥舞手中的兵器,杀死对方,自己才能活下去!
问传挺早已习惯了杀戮,没有第一次杀人时的那种手忙脚乱,第一次杀人时,他差点死于两人的围攻,现在,他身体灵活的停顿、转向、弧线、跳跃,手中的刀在小臂和手腕的用力下,刀刀朴实,动作彪悍,以身催刀,刀随身转,逢进必退,逢跟必进,进退连环。
用明朝程宗猷的话说:“其用法,左右跳跃,奇诈诡秘,人莫能测,故长技每每败于刀。”
问传挺手中刀直来直去,砍、撩、挑、截、推、刺、剁、点、崩、挂、格、削等基本架势在脚下跳步、拉步、上步、退步、跟步的跟进下,敌人尚未能近他身,便被削落刀下。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哇……你别过来……”身着布衣的汉子双眼留着泪水,不住的后退,脚下鲜血染红的地面泛着泥泞。问传挺甩掉刀上的血滴,一步步走向对方。
没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刚刚杀过人的凛冽杀气,是最好的凶器,一步步的逼近对方,看着对方跌跌撞撞的后退,手中漂亮的长刀都丢在地上,只是口中不住的呼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为什么这样一个脓包的人都能带着一帮手下随便招惹人?”问传挺心中不由泛起思绪。
第11章 无骨寻仇()
重新上路的问传挺悠然的走在广袤的大地上,宽广的平原看不到以点点的起伏。就好像自己一个人站在宽阔的海洋平面,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个制高点。
对于杀死那群袭击自己的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在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后,便也将其送入大地的怀抱,让他继续去领导那些早早死去的手下。
什么事他想知道的?为什么突然袭杀自己,其目的何在?最后一个人,稍微一恫吓,便什么都明白了。也不知道是问传挺太过凶恶,将对方吓坏,还是对方本来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袭杀,准确的说是抓捕,一群总共二十四人的队伍,抓捕他,或者说是他并不是他们抓捕的主要对象,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才让对方起了心思。
从最后一人的口中,问传挺闹明白了,他们是前方一个中等部落的,那个懦弱的熊孩子,是部落的少主,因为两年前的血蛮子袭击事件,事情最后演变的不可收拾,大武王朝与叛逆联盟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大规模作战,前线吃紧,大都发出强制召集令,号令各部族出兵,对抗血蛮子的血腥掳掠。
作为一个中型部落,特别是部落的少主,为了给做首领的阿大减轻压力,或者这样说吧,给自家部落留下足够的人员,足够的繁衍火种,他带人出来,进行掳掠,抓捕小部落的人,送入前线。
而问传挺好死不死的出现在对方的视线里。成了对方要抓捕的对象。这也是事情的开始,事情的因,果便是一方被灭,被毫无感情的屠杀尽,抛尸荒野。
“每一个做事情是为自己的,都可以理解。”压下心中的思绪,主意识再次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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