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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看向路连郢,没有太大的表情,但言语间已经暗示了路连郢,几乎是向他卑微的求助。
突然被拉到焦点上,路连郢也一惊,当下竟没有多想的直接回应了青墨的话,“这是在下的职责……”
第248章 小插曲()
听闻路连郢的这话后,戚子风扬回头瞥了他一眼。
表情并无太大的变化,但眼神中却是某种威严。
路连郢心一惊,难得的露出慌乱来。
青墨却觉得无比开心,路连郢什么都不知晓,却能在她临时起意的一番说辞下配合着,在衷心于千式离与配合青墨的谎言之间,路连郢选择了后者。
这是不是意味着,青墨已经成功将这个千式离身边的无比衷心的心腹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中?
她不会看错人,也对自己的每一步计划充满信心。
“光顾着我自己说话,都忘了问问殿下这趟来凌秋园是为了何事,”青墨不好意思的一笑,“耽搁了殿下的时间,还望殿下谅解。”
说来也是,正因为被青墨消耗着这几分钟,千式离心中原本的怒气好像也消散了些,这时候竟没有方才那么强烈的意愿要去长仪殿突然袭击找一个答案了。
“早朝时候听父皇说起许家的情况,想到沁良娣,便想着下朝后来看看她,”千式离沉默数秒后,一笑,“若不是你挡了我的路,那我已经到长仪殿了。”
既是玩笑话,也是认真的试探。
青墨也笑了起来,往前一步无比自然的挽起千式离的手,“既然被我碰见殿下到凌秋园来,那我自然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免得我再去皇后娘娘那里,直接向你请教就是了,走吧殿下,我与你一同去长仪殿,顺便看看沁妹妹,一举两得。”
将所有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千式离也只得按青墨的安排行事。
在朝着长仪殿走去的途中,千式离才发觉不太对抗,余光瞟了瞟挽着自己的青墨,心里一紧,总觉的这个最疼爱的女人,已经开始有些看不清楚她的面目,这让千式离很是慌张。
另一边的茗薇办事效率极高,在青墨拉住千式离拖延的这段时间内,她已将情况向天绍齐与沁良娣说明,并且充当了掌控全局的角色,不仅稳定人心,还
结合青墨的意见出了解决方案,把长仪殿原本混乱到可能落入危险的场面扭转,以无比自然洒脱之姿迎接千式离的到来。
而天绍齐也早已出了长仪殿,此刻正在长仪殿与锦华殿之间的走廊上转悠着。
已经听到千式离的脚步,可他装作毫无察觉一般,一脸平静的继续来回转悠。
这是青墨吩咐给茗薇的话,也就被茗薇带到了天绍齐的耳中。
此刻他便是照做。
当然这种平静并未能坚持太长时间,在迎面对上千式离的时候,就完全漏了陷。
青墨已经尽可能的用眼神提醒天绍齐,可他的慌张却怎么也藏不住。
手中突然扬起一把蒲扇,在脸前不断扇动着,且不说今日这时间天气凉爽无需蒲扇的风,就光看天绍齐那心虚的模样与执蒲扇时不熟练的姿势就能知道,他这举动不过是为了隐藏些什么。
隐藏心中的慌乱,也隐藏脸上的不安神情。
蒲扇手柄上挂着一块宝玉,被天绍齐这暴力的摇扇姿势晃动的叮叮当当一阵响动。
青墨一把从他手中夺过蒲扇,微微瞪眼道:“六弟你何时学的如此没礼貌,见到皇兄皇嫂只会愣愣的站着,不知行礼了吗?”
她对宫中的礼数向来不在乎,这么说着只是为了提醒天绍齐不得失态。
“你们来的太过突然,我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天绍齐倒也聪明,挠了挠后脑勺,道,“给大哥和皇嫂请安。”
却见千式离眉头紧皱,语气也非常严厉,“为何不去上朝,为何躲在这凌秋园内?”
他完全是以一个哥哥身份在说这番话,还显得平和一些,若是以一个臣子身份,那便不该用询问之语,或许将会和天绍齐吵作一团。
对朝堂之事任意妄为,在千式离看来是完全不可饶恕的大罪。
终于还是逃不开这个问题,幸好茗薇已经将青墨早已编好的一番言语告知了天绍齐。
此刻的他也是有恃无恐。
“大哥,你对我可否不要如此严厉,”天绍齐佯装委屈,“前朝有你在,我本也帮不上忙,不如在我擅长的地方多使劲,凌秋园最近几度陷入危险的境地中,偏偏路侍卫分身乏术,也顾不上那么多,我自然要为大哥分忧,不论是前朝或是后宫,都是南浦国的大事,总不能厚此薄彼还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吧!”
他说的义正言辞,后背挺得很直,惹得对面的青墨直想发笑。
千式离无奈,“话是那么说不错,可你的职责本也就在前朝,各自找到最合适自己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你……”
说到此,千式离皱皱眉,奇怪,为何话头会被天绍齐牵着走,他今日来这的目的分明不是在此。
唉……千式离在心中叹了口气,罢了,计划已被这几人打乱,多说无益。
只是不知这究竟纯属巧合,亦或是有心人特地谋划的一切。
千式离心中自然有数,除了青墨之外,谁还有这样的先见之明。
“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二人若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也该换个场合才是,咱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去看望沁妹妹。”
青墨把蒲扇还给天绍齐,又问道,“你去过长仪殿吗?沁妹妹可在?”
“没去过。”天绍齐非常果断的摇头否认,“不过我一直在外边来回巡查着,暂且未看到有人出入,所以皇嫂应当就在长仪殿内吧。”
“好,那咱们过去吧。”青墨朝千式离眨眨眼,“我还等着让你指导我关于账目之事呢。”
几人朝着长仪殿走去,天绍齐没有跟上,一来避嫌二来也是为了将其巡查保护凌秋园的说辞贯彻到底。
在走出去好远之后,青墨突然回头,给留在原地的天绍齐递了个颜色。
所有想说的一切都包含着这个眼神中。
长仪殿的沁良娣早已在这空挡的时间内调整好了状态,只是眼神略微还有些恍惚。
天绍齐在这里呆了大半日,和她说了很多事,一时间让她难以承受。
将其原本的生活步调彻底打乱,去重建一个新的生存规则。
这对其他人而言或许是一件充满新鲜感的事情,可在沁良娣这里……她无比慌乱,不敢尝试。
在听到门外通报声说大皇子殿下到的那一刻,沁良娣很明显的慌了一下,直到接下来青墨的声音传来,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青墨脚步始终比千式离快了一步,提前与沁良娣眼神相对,微笑道,“妹妹这几日可还好,我被慕希拉着帮她整理账目,也有好几日忙碌到未能来看看妹妹。”
“劳烦姐姐惦记,我一切都好。”沁良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脸色稍稍好转。
她似乎胖了些,面色更加红润,看上去不仅日子过得滋润,且心情也不错。
三人围桌坐下,这样的情况下,所说的话也不过是些应付般的场面话,没法交心。
就连千式离原本来到长仪殿的真正目的,也只能咽回肚子里边去。
稍稍坐了坐后,他便说还要政事要忙,起身离开了。
青墨怀中抱着的那叠账目压根还没打开,更是谈不上什么请教指导的说法,不过是搪塞之语,心照不宣不用挑明。
直到千式离离开后,沁良娣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的视线一直跟着千式离,直到完全看不见之后,才转身长松一口气,拉住青墨的手,“姐姐,还好有你跟了过来,否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前他才好。”
说完后是深深的叹气,眉眼间还有种说不清的懊恼。
“天绍齐真是胆大,竟逃过了上朝来这找你,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若是被发现,你们二人可能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吗?”
青墨说着说着情绪激动了起来。
方才她是够镇定,有条不紊的按着计划行事将这件原本可能闹翻天的大事给安稳过渡。
可她心中的慌张也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清楚的,尤其在早上得知千式离要过来的时候,更是险些站不稳。
眼下是大惊之后的大喜,情绪总是焦灼的。
“他非要过来,我也拦不住。”沁良娣眉头紧皱着,像是有更深的心事。
抿着嘴犹豫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沁良娣猛地抬头看着青墨,眼中有微微的泪水闪过,“姐姐,他……他说要带我出宫!”
“什么?”青墨惊得差点把桌前的茶杯推翻,“出宫?什么意思?”
“今日他早早的便到长仪殿来,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也听不太懂,后来……后来他说要带我出宫,远走高飞!”
沁良娣的眼神中全是慌乱,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心里无法承受,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就连青墨也慌了神,这种慌神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生气,“天绍齐简直太不懂事了!”
如此骂了一句后,虽说心中的气并未消,但青墨倒也对天绍齐多了几分理解。
那日小茹下毒之事定是给了天绍齐也带去了很大的触动,他担忧沁良娣的安危,更是恨自己无法给她安稳的人生,甚至连亲近都成了奢望。
曾经天绍齐只希望自己权力够大到能保护沁良娣,而如今,他盼着的是能带着沁良娣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去,过着只属于两人的生活。
第249章 惹大事()
天绍齐已被小茹下毒那件事刺激到胆大妄为的地步,他胆敢逃掉早朝来长仪殿,那拉住沁良娣远走高飞,不过也只是更往前迈一步而已,有何做不出来。
这全然打乱了青墨的计划,或者说,即便她有诸多中帮戚子风扬登上帝位的方案,但在所有方案中都有一条底线,便是不能伤害身边任何人。
尽管知道这很难,但青墨正在拼命去试。
但天绍齐这异想天开的冲动,完完全全打乱了青墨的脚步。
她必须小心行事,且得立马和戚子风扬商量,不仅要阻挡天绍齐的行动,也得拉住戚子风扬,让他停下来。
否则,若是戚子风扬直到了天绍齐的想法,定会推波助澜。
因为他想要的,本就是扰乱朝纲扫除对手,利用天绍齐扰乱朝纲的目的已经到了,眼下到了扫除对手的关键时候。
不能让天绍齐和沁良娣去冒险,也不能让戚子风扬去冒险!
“妹妹,你认真听我说。”青墨握住沁良娣的手,表情既是严厉认真,又带着深深的关切,“六弟太冲动,可你必须保持冷静,千万不可由着他的性子来,这事我会想办法和他好好聊聊,妹妹,别忘了滢风……”
她用最轻的语气说出这句于沁良娣而言最有重量的话。
沁良娣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青墨的手更用力些,牢牢抓住沁良娣握成拳头的手,给她力量。
从长仪殿出来的时候,青墨心中真是万般思绪交织着,偏偏头顶还有无数只鸟儿飞过,叽叽喳喳的叫唤令她更是心烦意乱。
抬头看天,原本的晴空万里此刻布上了些许乌云。
“要下雨了吗?”青墨自言自语着,盯着前边树枝一角,眼神模糊的出了神。
空气沉闷粘稠,憋得人喘不过气来。
晋六快步走了上来,轻声报告,“娘娘,大皇子殿下回勤政殿去了,二皇子殿下昨日出了宫,今儿早晨刚回来,应该也在景禄宫内,不会去别的地方。”
“好,谢谢。”青墨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身体来传来,像是机械般不真实。
晋六退了下去,她还一直站在那里。
戚子风扬又出宫了,虽说他本就是自由人,即便有着皇子的身份,也可随意出入皇宫无需向任何人报备。
但……为何每一次都如此神秘。
为何每一次都在他回宫后,自己才知晓他出宫的事情。
本以为已经到了可坦然相见无所隐瞒的时候,但每一次的现实总会给青墨狠狠一击,让她明白,这个堂堂二皇子殿下,有着一颗她永远不会明白的心。
看不透,也无从了解。
心一疼,有一种悲哀从心里升腾而起,和着风刮来的全是心酸。
青墨强打起精神来,或许是今日的天气的确太过多变,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某种坚持很久的支柱被瞬间抽走,霎时间很想倒下躺一躺。
但长舒一口气后,该去做的事情仍旧得强打起精神来,青墨拢了拢衣襟,准备去往景禄宫。
可刚迈出一步,突然脚踝一疼,脚下一歪身子朝着另一侧倒了下去。
她心中有事,哪里还有多余的注意力观察脚下的情况,踩在一颗不小的石子上,这跌倒的驱使来的很快,连呼救的都来不及。
可突然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继而是那熟悉的气息,“连路都走不好了吗?”
青墨猛地回头,撞上的果真是那张让她想念,却又渐渐害怕接近的脸。
她努力让自己站稳,强忍着脚崴上的疼痛,往后退了一步,把所有曾经的想念都藏进心里,浮在脸上的只有一种冷静,“这是凌秋园,请二皇子殿下自重。”
“嗯?”戚子风扬愣了愣,怎么也不会料到青墨竟会用这样的态度面对自己。
可他稍稍转动一下脑子便也能猜出缘由,用一种温和却饱含深意的笑意看着青墨,往前一步,“大哥刚从这里离开回到勤政殿,不会再过来,皇后娘娘为了大旱赈灾款项的账目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早已顾不上管后宫如何,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怕什么?”
他张开手臂四下瞥了一眼,大有种这世界都在我手中的狂傲。
戚子风扬向来是谨慎的,鲜少会露出这种得意到忘形的姿态来。
这一次令青墨也吓了一跳,眼神明显慌乱起来,她想拦住戚子风扬这种太过瞩目的举动,但又顾虑到不能与之太过亲密,伸出去的手立马折返回来,一脸正色道:“无论发生什么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