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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父母想要反驳,可一想,既然女儿知道了,肯定找到证据了。周母眼睛珠子乱转,显然周二丫和周家离心了,这可怎么办?肥鸭子要飞走了,这可不行。
“前些年,我们当家的在北方当兵,差点没命,周家让我回娘家,不就是想把我卖给第二家?”周二丫想起那一段时光,婆母因为儿子的噩耗一命呜呼,李家就剩下自己一个刚及笄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慌张和绝望,娘家人还要趁火打劫。自己凭着一股气,就是不回娘家,给婆母守孝,最终等来掌柜。
“不错,是周家给了我一条命,可这些年,我给周家的钱不知救了周家几条命,所以不欠周家的。我现在只欠李家的,欠我们当家的。”周二丫的话掷地有声,周围的人觉得一个出嫁女都被逼到这个份上,委实和娘家断开关系比较好,那哪里是娘家人,不过是一群吸血虫。于是大声叫好,拍着巴掌。
周二丫放下心来,她早想和娘家人一刀两断,可是孝道大于天。她要是贸贸然说出去,自己要挨骂不说,还要连累丈夫。尤其到了现在,丈夫在战场上伤了身子,不能有后,娘家人一直想把自己孩子过继过来,开毛玩笑,自己一直想和周家撕扯开,就是过继一乞丐,也不会过继周家人。
这时掌柜开口了:“这些年我一直看在两家结亲的面子上,对周家多有忍让。可现在让大伙评评理,我们让周家的人来客栈是来做伙计的,而不是给人贩子做内应的。要是客栈的客人在住店的时候被人掳去,那我李家的客栈还能开下去吗?李家还能不惹上官司?”
说到此次,掌柜的再也忍不住流泪,他这一流泪,激起周围人等的义愤,连李捕头带着捕快都开口:“和周家决裂,和周家义绝。”大家都叫着,喊着。有时不止女人的泪能打动人心,男人的泪弥足珍惜更能激起民愤。王清露出一丝笑容,自己的计划终于圆满完成,替掌柜娘子夫妻摆脱了极品周家人。
周家人瘫在地上,他们现在才知道周家小子被抓的原因,要是早知如此,躲还躲不及,他们深深的陷入绝望中。心中暗骂,死小子,想害死全家人,下手的时候怎么能被人抓住?这可怎么办?周二丫怎么不拦住?怎么从这件事脱身?这一刻,他们只想着要是早知如此,就带着东西远走他乡,而不是上门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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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鲁地()
当王家人进入鲁地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深秋,如月蜷缩在车中,心中愤愤然,王家人是有眼不识金香玉,一直对自己很平淡,倒是在一路上收留了不少孤儿,对他们很是照顾,外加习文练武。真真是瞎了狗眼,如月想想就恼火,一旦找到金主晋王,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王家,想到此处,如月捶了一下身下的车板,反而把她的玉手捶疼了。一边流泪的同时,一边在幻想王家大娘子跪着给自己洗衣的情景。
王清打了两个喷嚏,谁在说自己的坏话?她怎么也没想到惹到了一个精神病,而且这个精神病还会夸大偏执。不过王清是谁?她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把那个精神病碾压。她好害怕呀!王清故意哆嗦了一下身子,以前和她结过仇的,不是被打击的身心俱疲,老实趴着;就是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个车队里。
王清把神识伸进如月的车中,那个又哭又笑的精神病是如月?明显的戾气缠身,那从咬牙切齿中传出含糊声音明明就是“王大娘子”,声音中带着痛恨。王清无语了,她怎么没记得怎么得罪这个叫如月的?她脑袋里盛着不是脑子,而是浆糊?
等下车之后吃饭时,王清发现那个疯狂的女人又恢复成一幅坚强的小白花样。果然,混过王府后院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也没法把这个女子踢出车队。不过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想要算计我,没门!
“大兄,到了哪里了?”王清一路坐在马车上练着功,此刻伸出头问。“快到孟子故乡了。”王清的眼睛亮了,孟子的家乡挨着孔子故里,以至于后世一提到鲁地,都称为孔孟之乡。孟子是除孔子外最出名的儒学大家,他的思想更贴近普通大众。
只是到了半夜,夜风中传来一阵呜咽的哭声,及其的细微,被夜风吹得是忽远忽近,带着几分恐怖。王清清醒过来,掐指一算,就穿好衣服,系上斗篷,外屋的侍女也被惊醒了,有两个跟上,腰里带着剑。那哭声,在冷风嗖嗖的秋夜中更加凄楚,带着种寒气,“大娘子,这是不是鬼啊!”侍女就是胆子比较大,也被这哭声激出一身小米粒了。
“哪里有鬼?可怕的不是鬼,鬼哪有人可怕。”王清摆摆手,两个侍女紧跟在后面,顺着声音找到柴房,上门挂着一把大锁,王清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拉,锁就断了。原来在后面一直追赶的伙计张大了嘴巴,呼哧呼哧直喘气,刚才看见客人走到偏僻的地方,还打算阻止客人乱逛,心中怀疑这三个女的怎么走的这么快?一路奔跑过来连气差点喘不上,就看见那把铁锁像纸糊的一样被拽开了。
王清当然知道后面有人追赶,她现在只想进柴房,看看是怎么回事?在四面透风的柴房的地下,躺着两个女子,当灯光透进来的时刻,有一个动了,“救命”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王清把灯举起,走进柴房,身后的侍女也紧跟进来,现在一看就知道不是鬼,她们也不害怕了。
王清低下身子,从女子口中拽出一团布,她刚才已经吐出一半,才能发出点动静,“救命”,看到来的人是女子,那个穿着蓝布褂的妇人放下了心。
王清见她们手脚都捆着,忙把灯交给身后的侍女,这才注意到妇人露出的手明显的紫涨着,王清微皱眉:“桔梗,去把伙计叫来,然后去找大郎君,请他去找店老板。最后再带白芷、麦冬来,另外还要担架”
店伙计已经喘过气了,大步走进来,“我已经来了。”
王清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看上去很不起眼,就见她手一动,地上的妇人发出一声惨叫,吓得店伙计叫了起来:“你这小娘子干什么?”王清甩都不甩他,飞快的挥了几下,才凉凉的说,“我要救人!”
收起匕首,王清给两个妇人按摩了几下,总算她们的手脚渐渐开始回色。王清拿起刚才捆住妇人手脚的牛蹄筋,拉了拉,挺有弹性,这要是长期困人,手脚有一天就会废了,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很快这柴房变得灯火辉煌,客栈主人有些惶恐的陪在王渊身边,虽然他不知道正在住宿是何等身份,但以他多年的眼光看绝非常人,也不知道为何在这柴房?
王清指着地上的妇人问:“店家,此二人是店中之人吗?”
店主茫然地伸长了脖子,看了好几眼,终于摇摇头,店中雇佣妇人极少,都是让人上门来接洗衣服、洗床具的活,没女人啊!
王清听后点点头,这店家比较仔细,打量清楚之后才回的话。“那么请稍微后退几步。”
桔梗、白芷、麦冬挤了进来,把两个妇人放上担架,“还有房间吗?”王清问道,她手里拿着四根牛蹄筋,伙计忙上前,“还有一间通铺空着。”“抬进去!”王清一锤定音。
王渊用眼睛问,“怎么回事?”王清一摊手,很无辜的说:“今天晚上我听见哭声,就爬起来看看咯,结果就看到这个。”
“店家,这两个妇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在柴房?”王清问道,顺便打量了一下店中各人,除了店主一脸慈祥和蔼状,这几个倒是长得一副老实样,但是有句老话云:知人知面不知心,前几天打谱用迷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人贩子不正是长成正人君子的模样。
王清已经掐指算过了,但大兄一看到自己研究周易八卦就皱眉,如果她一暴露出神棍特色,可以想见大兄的黑脸,算了,还是低调些好,以便将来可以扮猪吃老虎。
店主明显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擦擦冷汗,就听一个小伙计说:“我想起来了,今天晚上戌时,钱婆子夫妻两个到了客栈,说要在柴房中放点东西,要了柴房的锁。”
“钱婆子是干哪一行?”王清心中有个模糊的想法,不会又是那个职业吧?要是再来一次,王清只能呵呵了,好么,这些人只要撞到王家就会翻船。
事实上王清猜对了,“人牙子?”王清挑了一下眉毛,“现在天下初定,这买卖就兴隆起来了!”她的话语带着一点讥讽,王渊也想不到接二连三的连连碰上这行当的人,而且内里还总是有着龌龊之事。
当他们走近那间大通铺时,已经有人大吵大闹着要闯进去,“这是我买下的两个贱女,让我进去,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这群丘八!”那是个中年妇人,膀大腰粗,很有几把力气。
王清轻哼一下,“张嘴,我王家人也是你这三姑六婆能骂的?”她身后两个侍女抢上前去,一人给了她两个耳光,外表上去,这耳光扇的既不响亮,也不变色,可是中年妇人却脸色大变,双手直颤,接着就要去捂脸,双唇微张,吐出好几口血来。
众人色变,看这两个侍女身段窈窕,面容清丽,还以为没什么力气,想不到如此辣手,至于下命令的王清危险指数直线上升。王渊也是无奈啊,碰到武力、智力双爆棚的妹妹,怎么办?
“这就是钱婆子吧?”王清指着中年妇人问道,“是,就是她。”小伙计忙不迭的说,唉呀妈呀,这种贵女太可怕了,还是赶紧回答吧。王清突然说:“你想上哪里去?”她手指点着的方向,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正一点一点向外面挪,只是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吓得他双手直摆,“我想去如厕。”
小伙计原本是不打算说话的,但王清的眼睛看向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说:“是钱婆子的丈夫。”王清点着头说:“既然如此,你们夫妻很该同甘共苦。”她打了个手势,钱婆子夫妻就被捆了起来,还是用王清特地提供的牛蹄筋,钱婆子夫妻拼命挣扎着,王清已经点了他们两个人的哑穴。就见这两个男女在被捆住之后,老实了,双目之中露出哀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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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宗族()
王清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她走上前,“她们两个弱女子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很该尝尝这种滋味。”夫妻两人双目之中,露出绝望,王清转过身,“请诸位稍待,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在王清进去之后不久,一个侍女就打开门,“大娘子请你们进来,以便将来做个证,毕竟若只有我们王家在场,就没有说服力了。”
于是原本空阔的大通铺先后进了不少人,那两个妇人已经被打理一番,坐在床上,两个人都是眼部红肿,显然哭过很久,其中一人被另一个抱在怀中,那个人双目紧闭,满面通红。
进来的男子都把眼睛移开,这时就见两个侍女将一块布把两个妇人隔开,王清开口了:“诸位应该看见了,就是这两个妇人,没有旁的人,我们都在这里。”
店主此刻点点头,明显这事有猫腻,只是此刻已经卷入,也只能向前走了,心中暗恨钱婆子找事,以后绝不准他们住店。
就听王清问:“你们两个妇人怎么会落入人牙子手里?”
就听明显带着鲁地口音的女声道:“我们两个本是表姐妹,后来又先后嫁到孟家,成了妯娌,一直以来感情比较深。也是我们姐妹命薄,夫君和表妹夫前不久一场风寒都去了。本来我们姐妹打算把儿女养大成人,也算是对得起夫妻一场。可是”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族里不知为何非要把我们的儿女过继给其它支的孟家人,我们姐妹不肯,就被族里捆着卖了。”说到此处,她几乎要嚎啕大哭了。
“如此可恶!”王清气得踢了一脚眼前的凳子,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还算结实的木凳化成一堆齑粉。店中的男人们艰难的咽下吐沫,彼此不自觉地靠近着,就如春天孵出的小鸡仔喜欢靠在一起一样。
“你们姐妹的有几个孩子?逝去的人还有其它骨血吗?”
“我有一女,表妹生的是儿子,夫君和表妹夫都没有其它骨血,所以我们坚决不肯把孩子过继出去。”声音带着种惶恐,却也透出坚决。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把是独生子的孩子过继出去,明显要断了别人香火,这个宗族要如此办事,肯定不对头。难道没有人反对吗?”王清抛下一个个问题。
“办这事的人和嫡支走的很近,没人敢反对。”
王清露出一丝嘲讽,吐出一句话:“真可谓是阎王好求,小鬼难缠。对了,你刚才说嫁到孟家,这个孟家该不是出儒学大家孟子的孟家吧?”这地方离邹城这么近,委实有可能,王清有些惊讶的脱口而出。
“清娘,怎可如此揣测?”王渊抢先制止道,“孟家如何能做此事?”
就在此时,传来了尖利的女声:“就是那个孟家,他们已经做出令祖先蒙羞的事,还要把我姐妹卖为贱奴。”
听着那凄楚的哭声,王清和声说:“这天下总是有讲理的地方,你且安心休息。所谓路不平有人踩,宗法大不过王法。对了,把你们孩子过继过去的人有亲生孩子吗?”
“有,他们明明有孩子,还来过继孩子。”声音中透着愤怒和不解。
王清站起身,“你们先休息吧,毕竟还有一个生病的,只有身体好了,才有将来的一切。桔梗、白芷,你们俩留下。”王清探出身子,朝布帘后的妇人挥挥手,“希望你的女儿和你一样聪明,晚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大兄,你看出来了吗?”王清问王渊,“那两个被过继出去的孩子,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明明有儿女的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