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就放心了。”
王瑞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血缘上的牵扯。王瑞都有把他们暴打一顿的打算。可惜他不能这样做。这样会损害抚远的荣誉。现在只是不管好吃懒做的亲戚家,就被人告了。要是他打了血缘上的父亲,只怕北朝人的唾沫都要淹死抚远人了。
麦冬和王瑞的双手交握。想起一件事,于是她收起了笑容,口齿清晰的说:“当初那个女人不是说你是扫把星吗?后来他们两口子才把你卖了出去。不过,他们也就过了几天好日子。你被卖了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你娘娘家那边的人,就带了一群壮汉把你娘的嫁妆要了回去,还把你爹和后娘给打了一顿,这之后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差。”
王瑞听到了此处,就如同大夏天吃冰激凌一样爽快,心中最后一块沉郁的地方一下子消失了。其实他心中一直有这种想法,舅舅家可是不好惹的,要是自己被卖了,舅舅肯定会把娘的嫁妆要回去。
扫把星,这就是后娘给他扣的帽子,而所谓的爹真的信了。王瑞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意,后娘说王瑞克父克母,比如说他亲娘不就是被他给克了。他亲爹就在一旁附和着。
王瑞听到这话的时候,被他爹的无耻给打败了,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怎么不说是他自己抠门,不舍得给生了病的妻子卖药,让她在病痛中干熬着,最后搞得妻子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死了。王瑞的反应让他爹惊觉儿子知道妻子死亡的原因,在加上后妻的挑唆,就把王瑞给卖了,而且为了多买些银子,卖的是断绝一切关系。
所以这次抚远底气十足,凡是抚远卖下的人都是已经和原本的家族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没有关系,拿什么孝道来摆布他们。所以王瑞在听说所谓的爹过的很不好之后,心中是一个爽快。即使是他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也不会去想给那个所谓的父亲尽孝。不过他还是请人把自己母亲的坟给休整一遍,顺便请人每年给她烧香。
第二天,东京城的府衙里外已经是站满了人群,王瑞带着人到了,他的出现让不少人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瑞身后的人散发一种骇人的气息。其实有来自军中的人,看得出来,那是多年之来在战场上拼杀多年,形成的一种煞气。于是人们不得不把路给让开,原本他们还想着难为一下抚远的人。
王瑞看了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不想和这些人说话,事实上抚远在东京城多年,做过的好事可真的是不少,但是他们又有几个人会感恩?
这一刻,旁观的他们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愤怒,没有了解什么内情,就人云亦云的给抚远人扣上不孝的大帽子。不过这样也好,这些人就没有需要抚远任何帮助的地方,王瑞走在人们让开的道路两旁,脸上如同带了一块面具,没有任何表情。
当王瑞走进府衙的大厅之外,就听两边的衙役开始拍打着板子,齐声同喝:“威武!升堂。”王瑞此刻已经看见那家人,一个个已经梳洗过的样子,但是还是有种对官府无言的敬畏。当升堂的声音传来之后,他们中的眼神中出现了不安的神情。但是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上又开始镇定下来。王瑞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有时候做好人委实是憋屈。
这时候,堂上传来带原告、被告的声音,王瑞迈步进了大堂,他的神色很镇定,看上去倒是像原告。倒是那几个原告吓得腿都软了,一进大堂,腿就软的像面条,很快就跪下了。王瑞站在一旁,以前他也来过这个府衙,但是以被告的身份来,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感觉有些新鲜,而这都拜他们所赐。
王瑞冷冷地扫了原告一眼,然后把眼神调开了。端坐于大堂之上的代府尹几乎要翻白眼了,事实上朝中有不少官员一直觉得抚远就应该是北朝的属国,但抚远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尤其是抚远人一个个都是桀骜不驯,所以这一次要借此事狠狠打压一次他们。王瑞用眼睛的余光看的是清清楚楚,他们想要立威,同样抚远也要立威,看谁的手段高!
府尹大人当然知道抚远人的规矩,根本就不会跪自己这个当官的。要知道他们就是见到皇帝陛下也不跪,何况自己。于是开口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因何告状?”
他文绉绉的话,让底下的原告听不懂啊,而且上来之前就有人告诫不要乱抬头,于是他们都低着头,根本就不知道大老爷开始问话了。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于是不少人在心里同时弹出一个弹幕:蠢货!
有个衙役低低的说话了:“大老爷问你们话,你们为什么告状?准备告什么人?”他的话语刚落,就感觉到一股寒气直逼过来,正停留在他的脖子旁。
衙役吓得腿一哆嗦,就见王瑞身后之人微侧一下身子,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寒光,正盯着自己。当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就见他的嘴角一勾,衙役就感觉自己头上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砍了过来。
“啊!救命!”衙役吓得惊叫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边刀已经搂头砍下。于是众人就见他两眼一翻,哐嘡一声栽倒在地。其他人都以为衙役这得的是疯病了。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救命?救谁的命?明明他是在大堂之上,既没有什么杀他,也没有凶杀现场,见鬼了。不过有人怎么看,都感觉这奇怪的事情应该和抚远人有关系吧?偏偏他们离那个衙役的距离,比较远。就是想栽赃一把抚远,也没有办法。
王瑞脸上的神色一点也没有动,反正和他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他身后的某傀儡。反正抚远的人使出来招数,别人绝对看不出来,反而直接给了北朝人一个下马威。原告刚就要开口,却被衙役的昏倒给打断了。
府尹大人一直在一旁观看,他没有想到抚远出来的人个顶个是人精一样,看到眼前这一幕,连个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可惜不能为北朝所用,不过刚才应该是抚远人动了什么手脚?偏偏他坐在高处,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反而自己手下的人如同得了什么病一样。
府尹大人心中那个气啊,感觉开头就不顺,下面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样子。但是戏既然已经开场,不管怎么样,也要唱下去。换了个衙役之后,王瑞却抢先说话了:“是你们告我们抚远吗?”他的声音四平八稳,而且他的本身的嗓音就比较浑厚,比那位府尹大人还多了一些官威。(。)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尽孝()
府尹大人想不到抚远的人直接抢了他的台词,气的是胡子都翘了起来,一拍惊堂木,想要呵斥王瑞。却看见王瑞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光芒,府尹大人猛地反应过来,事实上人家就不是北朝的人,来应诉也不过是走个场子。
而且说到底,这几个人是从抚远那里被赶出来的,那么就意味着人家抚远,根本就不在乎可能发生的后续的一切。想到这里,他的脑袋彻底得清醒了,这件事情只怕是远比自己想象中难,就是不知道狡猾的抚远人在搞什么鬼。
一旦想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原本还以为能够打压一下抚远的人,却转眼间就发现包括自己在内的北朝人,完全已经进了一个局,这心情真的是很差劲的。而且抚远明打明把事情都做到了实处,就是挖坑,也是当着人挖的。
要是这样再有人掉到坑里的话,是让人说掉坑的人蠢啊,还是能说挖坑的抚远人狡猾?人家抚远一没有杀人害命,二没有挑唆别人告状。而眼前这一切,都是北朝的人在搞鬼。
“赶紧说你们打算告谁?”府尹大人已经放下了惊堂木,他不打算再卷进去了,该说啥就说啥。这抚远和自己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他现在就是一个接受状纸的官罢了。而且他接受了刚才的教训,和那些小民也不要说什么文绉绉的话,还是用大白话问比较好。最主要是。他此刻有种赶紧把事情了结的直觉,不然剧情绝对崩坏。
“我们,哦!小民要告抚远不让小的侄儿尽孝!”那种年龄最大的人说。其实他们本来就只打算回家乡,却没有想到才到了半路上,就有人义愤填膺的带着他们到都城告状,这段时间被好吃好喝供着,简直是比猪还幸福,就是为了一件事……告抚远。而且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上头当官的,也算是自己人,怕什么?要是赢了官司。那个便宜侄儿送来的银子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府尹大人看着状纸。写的真的很是冠冕堂皇,其实中心思想就是要钱,这其中的猫腻他还是能看的出来的。偏偏按照孝道,作为府尹大人的他也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于是他开口了:“原告的话。被告有什么想法?”他已经看见作为被告的人脸上。带着一点点的冷笑。但是却没有那种被人算计后暴跳如雷的感觉。
王瑞拱拱手:“禀告大人,事实上我们王家在买人的人时候,签的是死契。在签下卖身契的那一刻起,被卖的人就是王家的人,从此生老病死就都属于王家。”其实只要签下死契,成了别人家的奴婢,就不再属于曾经的家族,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却依旧来告状,不就是依仗着王家把所有的奴婢都成为了自由人。
“虽然王家仁慈,将我们的契约全部作废了。但作为我们,怎么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想当年,王家为了补偿签订死契的家庭,已经是多给了二两银子。上面写着,即使是将来脱了奴籍,那个人也和曾经的家族没有了什么关系。”
说到了这里,王瑞从袖子中掏出几张纸,站在大堂之上晃晃了。说完这话之后,王瑞上前几步将那几张纸送上来:“这就是当年他们卖王安的契约之书。”
府尹大人拿起来看了看,这王家为了买一个人都花费了不少力气去什么搞了表格式的契书,上面是姓名、性别、父母的名字、祖籍、最后一条就是卖人的原因。一眼看过去,就能看的是清清楚楚,连卖身时,当事人是多大的年纪都看的见。
至于王安的卖身原因,府尹大人看的是清清楚楚上面写的是:为了给死去的爹娘下葬,也就是俗称的卖身葬父、卖身葬母。也就是说王安亲爹娘已经早死了,而他的同宗兄弟不但不拉扯一下,反而让一个才7岁的孩子卖身。
府尹大人有些气乐了,这是哪个笨蛋找来的告状之人,亏当初他还以为能抓抚远的小辫子。事实上像那种签了死契之后入了奴籍的人,基本和原本的家族就没有什么大的关系,连婚姻权都成了主人家的权利,当然如果这个人把钱带回去奉养父母亲人还是可以的,但也仅此而已。
除非他能够出了奴籍,当然这种机会肯定很小,要知道王安正处于青年期,从七岁养到这么大,主家是要花不少心力的,尤其是王家这种文武双全的培养方式。
府尹大人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王瑞,这位就是王家培养出来的佼佼者,对王家是忠心耿耿,对外是滑不沾手。
这时候王瑞开口了:“大人,王安的父母在他七岁之时,双双而亡,当时其实日子虽然不算是富裕,但是日子应该还是能过的下去,怎么着也用不着把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卖了。”王瑞的话很是平淡,府尹大人却感觉明晃晃的打脸,脸色涨得通红。
这时候,王瑞又拿出了一张纸,“这是当初那家人的家产,连王安爹娘名下的财产。”府尹大人接过来一看,尼玛,他再良好的修养也要骂人了好吧!王安一个小康之家的人,就是他爹娘死了之后,也完全没有被卖的可能性,除非是他的兄弟想夺了他的家产。
府尹大人的脸色铁青,虽然他一直看不上抚远,觉得他们就是无君无父之人,但是此刻他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既不能说那告状之人做的对,但同样的他也不能说做的不对,这一点太憋屈了。
府尹大人一拍惊堂木,“下跪之人,”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停了下来之后,咳了一声,伸出手指点点他们:“你们这几个人和王安是什么关系?”事实上王安的亲爹娘已经死了,就是不死,只看契约上条款,就是王安不奉养亲爹娘,北朝也拿他没辙,除非他自己愿意,谁也逼不了他。府尹大人扼腕,再一次腹诽是谁想出的告状这熊主意。
而且经此一案,只怕是全华夏都应该知道这一消息,从此抚远人就甩开了孝道这个大帽子。北朝的人也再不能把孝道挂在嘴边,指指点点抚远人了。府尹大人这才发现抚远人的狡猾之处,就是要在明处挑明了所有这一切,偏偏这个局也是北朝人自己跳进来的。府尹大人中看明白了这一切,可惜有些晚了。
“小人是那个不孝之人的大伯父,还有这就是他的四叔,这几个是他的堂兄弟。”有一个年纪很大的人说话了,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要在大堂上,说那个已经在抚远站稳脚的侄子是个不孝之人就成。
府尹大人真的是怒了,这是那个混蛋的想法,只要你随便扣个不孝的帽子就成。他啪一拍惊堂木,“不孝之人,他是如何不孝?他已经在七岁的时候就被你们卖给了王家,卖身葬了父母双亲,就已经是尽孝了。”堂下一片哗然,他们只是听说抚远人不孝,但是内情一点也不知道,只不过是看不过不孝的行为才来看开公堂。
结果他们这才被告之,那个不孝之人的亲爹娘已经死了,而且是做儿子的卖身葬了父母,再说什么不孝就是滑稽了。就算是有爷爷奶奶的辈需要尽孝,怎么着也应该是先轮到儿子辈的死绝了,才轮到孙子辈的尽孝吧。而且看这个做大伯的模样,只怕长一辈的也应该是死了的吧。
这时候王瑞又开口了,“大人,你应该也看出来了,王安一房的家产埋葬他的父母双亲绰绰有余。但是他们一个祖宗出来的人,却依旧把七岁的孩子卖了,这是怎么回事?相信大家伙都应该想到些什么!”
府尹大人实在不想在多说话,但是抚远人应该是打算把实情都揭露出来,就是压也压不住。眼前这一位应该是铁了心,要把这几位打压下去,实际上也是在看自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