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正是亦渺,这里面对于灵术的研习数她最深入,她这么一说,众人自然是被说服了不少,亦渺顿了顿,复又开口道。
“其实当日在对决艾德拉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古慈身上潜伏的巨大灵力,那日我们所看到的那一团黑色的骷髅状煞气,绝非一日可以布成,必定是艾德拉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精心布成,按理说这样一个高阶黑暗元素灵术,不可能有人可以一击就破除,但是古慈做到了,而且是在那样短的时间内。”
“擅长光明元素灵术的灵术师我见过无数,但是达到了那个水准的,他还是第一个。就我本身而言,无论是冰霜元素还是火焰元素都已经进入了高阶,不过若要释放出那样强大的力量,我做不到。所以古慈——”
亦渺将视线落在了古慈的身上,开口道。
“我想,你很有可能已经具备了修成神体的能力。”
闻言,众人脸色都是一变,修成神体只是流传在卡玛大陆的一个传说罢了,相传灵族在贯通七系灵术之后便可以成为元素灵体,甚至可以摆脱**的桎梏,但是千百年来却未见真正有灵族达到这样一个境界,可是亦渺却说,古慈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面对众人惊讶的眼光,古慈本人却不以为然,只是耸了耸肩。
亦渺这么一说,大家已经完全相信了古慈的说辞,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漫无目的地在大陆上游荡,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会触发自己封印解除的事件究竟是什么,只能到处碰运气去找到那个契机。
就好像一把谁也解不开的锁,它的钥匙被抛入了茫茫大海之中,古慈正在这片大海之中寻找那片钥匙。
若换做一般人,面对这样一个困境,尤其是解开这个困境之后可以获得这样强大的力量,要么会急于求成,要么会灰心丧气,但是偏偏古慈是一个历来就没心没肺惯了的人,他虽然与亦渺同为灵族,可是他的身上既少了一般灵族的那份寡淡,又少了一般灵族对于操纵元素的那种极致追求。
他与亦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亦渺对于修成元素灵体这个目标十分执拗,她四处游历的目的就是搜集更多的灵术卷轴,获得操纵不同元素的能力,最终贯通七系灵术。
她去阴森之穴单纯就是为了获取艾德拉手上的黑暗元素的灵术卷轴,解救孩子对她来说只是顺便;同样的,她去万宝阁本来也单纯就是为了获取光明元素的灵术卷轴,只是后来恰巧中了诅咒才又多了一层含义。
如果发生在古慈身上的事情也发生在她身上,她定是排除万难也要解了这个封印。
古慈却不然。
他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封印是否能够解除,甚至觉得就像现在这样当一个普通的光明元素灵术师也不错,他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的人,修成神体,他并不追求。
正如那日在格瑞村他许下的愿望一般,他觉得人生苦短,他只想要尝美食、饮美酒、阅美人。
不过,古慈是不在意亦渺提到的这一切,烟唱却因为亦渺的推测而激动万分。
听到亦渺一步一步分析古慈身上的封印,烟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古慈果然不是寻常人,他的身上竟然封印着近乎神祗的灵力,难怪连天罚门主都对他那样忌惮,甚至要求身为五尊者之一的她亲自跟随左右。那么,他的实力是否有可能凌驾于门主之上?
如果他的实力真的凌驾于门主之上……
这个推测对于烟唱的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她的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几拍,这么多年以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扳倒天罚门主,如今眼前就有一个可能帮她实现这个目标的人,这教她实在是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也许,此生她真的有机会手刃仇人,救回镇子上所有人的性命。
烟唱看着古慈,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如今古慈是什么人已经不再重要,反正天罚门主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她指派下一步任务,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怎么得到古慈的心,让他为自己所用。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个道理,烟唱最是明白。
不过,烟唱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天狐的迷瘴中,她与古慈都是最先找到对方的那个人,古慈的心原本就在她身上,而她的心,也在古慈身上。
?彩蛋小剧场?:
海伦&艾达:(不知如何回答古慈的提问)
亦渺:她们二人是阿斯莫迪斯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
古慈:阿斯莫迪斯为什么要在我们身边安插眼线?
众人:(开始讨论古慈身上的封印)
海伦&艾达:(弱弱地举手)所以说我们就这样被无视了?有一种不知道是悲是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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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试试冉遗鱼()
就在院子里的几个人因为古慈的身份而各怀心思之时,时涤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自己还活着,看来塔默终究是没有对他射出那一箭来。
时涤伸手抚了抚自己左胸被塔默一箭穿透的位置,发现伤口已经不复存在,想来是古慈对他的伤口进行了处理,现在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外伤。不过塔默这一箭对他的损耗着实不小,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
时涤尝试着坐起身来,下床走动了几步,还好,虽然身上感到无力,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应战敌人,却不影响一般的行动。
塔默呢?不知道塔默怎么样了?时涤猛然想起来身陷迷瘴的好兄弟来,顾不得再确定自己的伤势,连忙推开了厢房的门,走到小院中冲古慈喊道。
“古慈,塔默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古慈面色有些凝重地摇了摇头,答道。
“他在你受伤濒死这件事情的刺激下似乎是恢复了记忆,可是天狐所说的迷瘴放大痛苦对他所造成的影响,却并没有从他的身上消除,他直至现在都没有醒过来,而且看他的表情,应该一直在遭受着迷瘴的折磨。”
时涤听闻塔默仍然没有恢复,不由得心急如焚,连忙问道。
“他人在哪里?”
“就在你隔壁的这间厢房,你去看看他吧。”
古慈这第二句话纯属多余,几乎是在他说出塔默位置的一瞬间,时涤就已经冲到了那间厢房门前,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终于见到了塔默,虽然他现在不再将时涤视为敌人,没有举起誓敌弓瞄准他。可是时涤却觉得,比起塔默现在这副样子,他宁肯塔默与他为敌。
塔默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过之后太揪心了,他虽然是在睡梦之中,却没有得到片刻的安宁。他双眉紧缩,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全身肌肉绷紧,力道大得甚至身体不时发出一阵轻颤来,很显然,他仍然在与某种力量做着激烈的抗争,而且这种抗争令他感到痛苦万分。
这样的痛苦已经在他身上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不知道接下来还要持续多长时间才会停止,或许,再也停不下来了也说不定……
时涤简直不敢想象这一种可能,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痛苦不堪的塔默,失魂落魄地发着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咯吱——
厢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书晚和可檬,只见书晚面带欣喜之色,手里拿着一本线封的古籍,可檬更是一脸兴奋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大喊大叫道。
“时涤!我们找到治好塔默的办法了!”
时涤猛地一抬头,忙问道,“究竟是什么办法?”
“是鱼!是一种吃了以后就能治好塔默的鱼!”
可檬大概是兴奋过了头,说话颠三倒四,让人听起来一头雾水。
书晚也走到了他的面前,替可檬把这句话的意思给解释了出来。
“我们已经自古籍中查明,有一种异兽名唤冉遗鱼,这种鱼的鱼肉可以作药。书中所载,这种鱼的特点是「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对与梦靥之症有着药到病除的疗效,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否对塔默有效,不过总算得上是一个法子。”
原来自时涤与塔默相继晕倒之后,书晚见塔默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梦境之中,古慈对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便唤了小型墨鸟过来,想回去墨鸟之中查阅古籍,看看是否能找出应对之策来,可檬忧心塔默,便也一同跟了去。
书晚查遍了所有古籍,也没有找到与天狐迷瘴有关的记载,但是看塔默所表现出来的症状,与梦靥之症倒是有几分相似。那天狐是有着好几百年修行的异兽,所生出来的迷瘴自然是不能用凡草解除,她思来想去,应该只有这种同为异兽的冉遗鱼可以一试了。
时涤一听有希望可以把塔默治好,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这种鱼在哪里?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寻来给塔默服下吧!”
却见可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答道。
“这种鱼啊,现在就在厨房里,书晚已经把它们煲成汤了!要说我们为了取得这冉遗鱼,那可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浴血奋战,力敌群兽,那场面叫一个壮烈啊……”
书晚拍了拍可檬的头,打断了他滔滔不绝地吹嘘。
“还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呢,你就居起功来了,这鱼就是在我们遇见钩蛇的那片清潭中发现的,我们一下墨鸟就看见它们了,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檬花了些力气抓它们倒是真的,刚刚可没少在水里摔跟头。”
“又拍我的头!我那哪里是摔跟头,我是故意露出破绽来,引诱它们上钩,这叫战术,战术你懂么!那次时涤对付雷电炎魔就是用的这种战术!”
“好好好,是战术,我去厨房看看鱼汤怎么样了,这次我们抓了不少冉遗鱼,一会儿大家都尝一尝吧,到底是难得一见的异兽,说不定还有着其他的滋补作用。”
书晚对时涤略一点头,走出了厢房。
时涤一听书晚和可檬连冉遗鱼都已经找了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塔默服下,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精神又更加恢复了些,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冉遗鱼效果如何,不过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厢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所有人都跟在了书晚的身后,只见书晚手里端着一碗鱼汤,慢慢走了进来。
“我来喂他!”时涤赶紧接过来那碗鱼汤,探了探温度,已经可以入口,想来是细心的书晚早已经设法降下了汤的温度,时涤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勺汤羹,送入了塔默的口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塔默服下鱼汤之后的反应,却见那鱼汤根本就没有被塔默咽下去,而是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是了,塔默现在全身的肌肉都呈现出紧绷的状态,牙关也是紧紧咬住的,汤羹根本就入不了他的口。
时涤见汤羹没有喂成功,又接连着舀了好几勺喂去,无一例外都顺着塔默的嘴角流了下来,弄得枕巾床单上到处都是汤渍。
“现在怎么办?”时涤看向书晚,语气中有一丝焦急。
书晚微皱着眉头,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拿出一条帕子拭去了塔默脸颊上的残汤,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你先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你们稍等我片刻。”
言罢,书晚快步走出了厢房,吹响了她的叶哨,很快就唤来了小型墨鸟,看来是回墨鸟去取什么物件了。
又是难熬的等待,时涤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煎熬,塔默依旧还是最初他走进厢房时所看到的那副模样,再这样下去,即便他没有被这种梦靥所击溃,也会因为耗力过多衰竭而亡。
十分钟后,书晚再次回到了厢房之中,这次她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布包,她走到时涤面前,示意他将床前的位置先让一让,时涤马上站起身来,让书晚坐了下来。
书晚展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正当众人猜测书晚这些银针究竟有什么作用时,只见她抽出一根约莫五公分长的银针,自塔默头顶施力往下一按,银针尽数没入了塔默的头颅之中!
随着银针入颅,塔默张口发出了一声痛吼,又恢复了之前紧咬牙关的模样。
时涤见书晚此举实在异常,正要开口问她,却被古慈拦了下来,古慈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示意时涤不要打扰书晚,时涤这才强忍住内心的不解,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书晚见塔默只是吼了一身又恢复了原状,眉头轻皱,又取出一根同样长短的银针,在塔默头顶寻了另一处位置,依旧施力将银针尽数按入了塔默的颅内。
塔默的反应与刚刚如出一撤,先是发出了一声痛吼,然后又恢复了原状,只是紧咬住的牙关似乎有了略微的放松。
书晚见银针入颅对塔默有效,轻皱的眉头松了下来,接着取出银针继续扎入塔默颅内,如此反复了七次,直到第九根银针没入塔默颅内之时。
塔默紧咬的牙关终于松懈了。
书晚舒了一口气,接过可檬重新从厨房端来的一碗鱼汤,示意可檬轻轻捏开塔默的嘴,将鱼汤一勺一勺送入了塔默的口中,这次总算是没有被挡了出来。
一碗鱼汤入腹,塔默虽然仍未醒来,但是神情似乎是安定了不少。
冉遗鱼对于塔默的梦靥症状有效!
时涤一看有戏,神情马上舒展了开来,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不少,其他人也不再捏紧冷汗。
书晚令可檬去厨房再盛一碗汤过来,嘱咐他这次须得加入几块鱼肉,可檬马上蹬蹬瞪地跑去厨房端了汤过来。这冉遗鱼虽然形貌怪异,却不失为一种优质的食材,肉质鲜美不说,最难得的是一根鱼刺也没有。
书晚将鱼肉捣碎,和着鱼汤喂给了塔默,鱼汤如上一碗一般流入了塔默的腹中,鱼肉在塔默的口中停留了一会儿,只见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竟然顺利地咽了下去。
就这样,书晚将一整碗带着鱼肉的鱼汤喂给了塔默,塔默也尽数吞了进去,随着鱼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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