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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儿姑娘这是要去哪?”当门卫看见此女之后微微一怔,面目含笑的轻声问道。
“要你管,快闪开。”扬起尖尖的下巴,小丫头小嘴一努,目光斜视的轻哼道。
尽管这丫头有些冷言冷语,可是这名门卫却是一乐,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讨好的说道:“您可是香儿小姐身边的红人,小人哪敢呀,彩儿姑娘骑着这头灵驹可要当心哟。”
丫头没有理会,轻喝一声,扬鞭而去。
“彩儿姑娘,要不让我去给你保驾护航?”看着远去的青亮身影,他急急的喊声一句,立马惹得另外几名门卫开怀大笑。
一炷香之后,她小巧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庄园之前。
作为石林镇三大豪门家族之一的梅家自然不止主街上一座府邸,在城外还拥有大量田地和庄园,还经营不少的生意贸易。
这处庄园便是梅家的家产之一,不过这里可不是生产加工的场所,而是梅家的一处游玩养生的居所红梅斋。
清秀可爱的小丫头动作小心的从高大的马背上滑下,而后快速跑进庄园。
红梅斋里红梅载,北风飘雪红梅开。暗香浅影伴风舞,清紫秀舞博君颜。
此时正值盛夏,红梅已褪,浓绿裹树,庄园里到处都是红梅树的淡淡清新气味。
在一片四周绿意浓郁的如茵草地里,一道粉红的曼妙身影正在轻盈的跳动。
轻盈而灵动得步伐伴随着某种节奏轻踏着,一道道红色的剑光如水光泼洒。
她在舞剑。
轻灵曼妙的身影越舞越是激烈,一道道粉红的彩带出现在草地上,飘渺无定,空气中却响起了急切的剑吟,还有少女清亮的歌喉唱出的凄歌。
“相忆苦,思最难,生死茫,期归何”
幽幽怨语在天地间回旋,天地间似乎多了一种特殊的韵味,像是一股寒香笼罩。
突然间,草地上空飘落碎碎的红丝,红丝散落在四周的,草地里、树上。
就像是寒冬时候红梅绽开在枝头,洒落在地面。
“小姐,小姐,回来了,回来了!”就在这时,彩儿的激动的声音传来。
第二十一章 家有父亲()
声音里带着激动,带着欢喜,带着迫不及待。
舞动的身影快速停下,站在草地里,刚才剑气凝聚而成的红色丝线渐渐的消融。
这是一个瘦削的少女,她细眉如画,秋波含春,光洁的肌肤白皙得如同凝脂,柔顺的发丝一半约束头顶,一半披散如瀑齐腰,还有两缕发丝从脖颈垂落在正在发育的玲珑小胸脯上,身着粉红色的衣裙,提着一柄红色的梅花剑静静的站立,一身清冷淡雅的的气质,有如一朵初绽的红梅。只是眼中光彩迷离,眼角噙着泪光,楚楚动人惹人心怜。
她便是梅远航的小女儿,梅香!
她超凡美貌与气质,就如天上的小仙女,不知吸引了多少石林镇少年的瞩目,尤其她天才的资质,更是让众多的优质男女自愧不如。
同样的十五六岁,已经达到了气力六段,堪称恐怖!
严格说来,气力境才是每一名武者的迈入武者世界的第一步,所谓的炼体,只不过是那些无法领悟气感之人为了开辟气府的手段。
气力境共分九段,当体内元力到达十段之时,便能根据自身的力源属性在体内凝聚力之符文,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凝符武者!
目光里的迷离色彩很快散去,梅香莞尔一笑,轻嗔责备道:“小丫头的风风火火成何体统?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谁回来了。”
胸脯起伏,喘着粗气,一身绿裙的彩儿手叉着腰肢上气不接下气艰难的说:“寒少爷,你的三哥回来了。”
“不许胡说!”俊秀的脸上有些不悦,梅寒生气道。这三年中,第一年她经常念叨着“三哥”,后来再也不说,也不让身边的人提这个名字。
“这事千真万确小姐。我是在府主门外听到从矿山赶回来的传令兵说的,说寒少爷大展身手,力挽狂澜,急退妖猿,救下众人。”胸部鼓起深吸一口气,彩儿一口气飞快的说。
“真的他人呢?”梅香已经有些慌乱,一时不知所措,手中的梅花剑滑落草地,她下意识的问。
“那传令兵说正在赶回的路上,我我还没说完呢,哼为了通知你,我第一次骑着灵驹,我是冒着性命来的”
彩儿话还没有说完,梅香却以拼命的跑去,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飞出。清风里,有抽泣声,也有斜插在草地里的梅花剑轻吟,似在继续吟唱着刚才的凄歌。
雄壮阔气的朱红大门前,早已站满了人。人群明显的分为两派,一些人脸上洋溢着喜悦,另一些人则表现明显的不耐烦。
“怎么还不来?一声不响的就是离家三年,这回家还要这么多人前来欢迎,好大的面子。”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目光锐利的青年,腰间插着一把紫鞘长剑,他是梅家老大梅远天的长子,梅山!
按说梅寒应该已经到家,不过在车队刚入城门,他就托人将包裹送回家一个人跑了。这才有让人等他的一幕。
“大哥,要不你先回去,见三哥也不急于一时吗?”看到哥哥露出急躁,梅卫轻声劝道。
“哼,先走?我倒是要看看三年过去了,这小子发生什么变化。”冷哼一声,梅山嘴角露出冷笑,笑意中还带有某种讥讽与怒意。
论天赋,他是梅家仅次于梅香的新一代精英,十八岁就已经力气六段,他对于堂妹梅香一直喜欢在心,这三年不管他怎么讨好梅香,总是被干脆的拒绝,反而是后者对于一直杳无音讯的梅寒念念不忘。
虽然,他也知道梅寒与梅香二人是兄妹,但是当爱意不成时,便可能化为某种恨意,尤其是对当年的炼体天才梅寒,与其说这是一种恨,不如说这是一种隐藏的嫉妒。
当看到梅卫满眼期待等候着梅寒到来时,梅山突然眉头一皱,嘴角附在梅卫耳边沉声低语:“卫弟,永远别忘记你是梅远天的儿子,是我的亲弟弟,别站错位置。”他用力一拉,将梅卫拽到自己身后。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的人惊呼:“来了来了,寒少爷回来了!”
看到众人在门前一直等候自己,梅寒心中暖意十足的微微的笑着,他加快步伐,穿过道路上的人群,来到众人身前。
“大家好!”
“寒弟,你还知道回来。”人群中,一名壮硕的青衫短袖大汉脸色一板戏谑道,紧接哈哈一笑,满心欢喜的道:“一走就是三年,可想坏大家了。”他是大长老的儿子,梅战。
轻轻的应了一声,梅寒只能摸了摸鼻尖充满感慨的苦笑。然而,在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暖意,抬头看到依旧挂在门上方的“梅府”匾额,他的思绪瞬间回流,往日的一幕幕在心头浮现。
原来三年的时间没有让自己的记忆变淡,反而让某些事情的印象更加的深刻无比。
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却有些失望的发现,自己的父亲还有两位哥哥都不在,就连那个妮子都不在。
这个时候,梅寒也不想多说什么,他实在迫切的去见自己的亲人,所以大方的出手,每人一张元符,而后对着众人一拜,逃出人群,快步跨过这口往日里熟悉大门。
难以置信的兴奋声在门口惊叫着。梅卫同样一脸的惊喜,然而他的哥哥梅山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元符却是面孔阴沉,目露寒光,满心的怒气想要一把捏爆手中的符箓,可是偏生心间不舍,矛盾的情绪让他嘴角抽搐。
刚才开口说话的短袖大汉快步赶了上去,在梅寒的肩头一拍,笑道:“看你急的,三叔很生气,在他房里等你,小心挨揍哦。”说完迅速离去。
梅寒点头应了一声,直接迈步跑了起来。
梅家府邸很大,府主的住所自然尽量靠里,曲曲折折的跑了一盏茶之后,梅寒终于来到父亲的院落。
三年了,这里的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四周的绿意更浓了。他没有停步,一把推开门踏进房屋。
“父亲!”
只见一人正站在桌前背手而立背对着他。
这只肩膀,承载着幼年多少的记忆,骑过,也爬过,流过口水,也淌过泪液,多么坚实的靠背,是它顶起了儿女的一片天多么伟岸的雄姿,是它遮住了儿女的风风雨雨。
“父亲!!孩儿回来了!”梅寒忍不住再次喊道。
当他更加靠近梅远航时,目光一缩,震愕的发现,在父亲披肩的黑发中掺杂着一丝丝的白线,这一瞬间他发现,原来父亲不再当年。
“父亲!!!不孝寒儿回来了!”梅寒再次叫了一声,他心底有些酸涩,终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哼,你小子还知道回来!”梅远航没有转身,声语中带着怒火喝道,只是有些颤抖地肩膀出卖了他。
“父亲,孩儿错了。”梅寒心生愧疚,双膝跪地,落地之音铿锵有力,“我当年”
“回来就好,回家就好。”那声音如同砸落父亲的心坎,梅远航转过身来,双掌抓住梅寒的肩膀将他扶起来,满眼都是慈祥与关切,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错,长高了,更结实了,有男人样了。”灼热的目光将梅寒看了一遍又一遍,梅远航大笑,笑容里的慈祥,似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宝贝,看不够。
“听说你协助吴统领击杀金色妖猿,解救众人,是不是解决了体内元气消散的问题,我梅远航的儿子就是不简单。”
“那是侥幸,有些夸大了。至于体内元气的问题还没解决,不过父亲”
接下来,梅寒简单讲述这三年的经历,只是关于林家少爷林震宇讲自己推落悬崖的事实并未告诉父亲,他只是谎称自己失足,他明白若是将事实告诉父亲,以梅远航的性格恐怕会立马召集梅家兵力向林家宣战。其余的事也没有太多遮掩,只是避免生死危机的艰险经历。
“你是说,你被青云门收为弟子了,而且是内门弟子?”听完梅寒的讲述,梅远航一双眼睛里闪过震惊之色,紧接着大笑了两声,脸庞上的得意与兴奋几乎难以遮掩,“青云门,青云门那可是我东莱郡唯一的武者宗门,每年不知有多少高家势力将子弟送入,你成为内门弟子,将来必前途不可限量,一旦炼体有成气力聚集不成问题。”
站起身来,目中闪烁着激动得光芒,梅远航异常的高兴,往日严肃的府主,此刻就是一位为儿子感到骄傲的父亲,他拳掌交合神采振奋。
“只是可惜你那位林老恩师了。”叹了一口气,梅远航轻声说道。
“对了寒儿,你成为青云门弟子之事暂时就别告诉他人了。”
“嗯,这种事我知道,关键时候起到关键作用,您说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梅寒轻笑着。
“父亲,我怎么没有见到大哥还有二哥?”
“再过一个月,就是石林镇三年之约,他二人都前往雷元山历练去了,回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我回来时候,听五叔说,家族最近遇到不少的事,怎么回事?”
“我还在呢,你小子就别操心了。一会去红梅斋看看你妹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梅寒的脑袋,梅远航愕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的与自己一样高了。
一下逃开父亲的手,梅寒目光里闪出狡黠的笑意,然后摆了摆手跃出门去,留下欢快的声音,“我去找小妮子。”
梅远航微微一怔,接着又是哈哈大笑,心中很是欣慰,很是欢喜,长大了,长大了,阿芳,我们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刚跑出父亲的院落,梅寒突然浑身一震,停下来脚步,整个人呆了。
第二十二章 当初的约定()
一道红色的身影冲进他的视野,与脑海中多次想像的有很大不同之处,比想象的瘦了,但却更加的落落有致,看得他整个人恍惚。
一路赶来的梅香在院落门口看到梅寒的一瞬,也是整个人一怔,然后一直压抑着的思念爆发了,她哭了,哭得是撕心裂肺,天昏地暗。
清泪如雨,洗刷这清纯柔嫩的面容。
这三年里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三哥,在梅寒失踪的消息传出之后,她发疯了一般独自一人跑到雪龙山找了七天七夜,最后浑身是血的回到了家中,一睡就是五天五夜。当时不知吓坏了多少人。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在山脉中存活下来。
醒来后,她整个人萎靡,变得不爱说话,终日坐在家门口沉默不语,任谁都知道他是在等待梅寒的回来。
最后还是在父亲,大哥梅剑还有二哥梅石的反复劝导下渐渐好转,此后便移居红梅斋一直至今。
她对梅寒的感情深厚,就是梅远航都感到奇怪甚至是震惊。
梅寒一步一步的走向梅香,他此刻就像是跨过了时间的河流,就这样一直看着,沉默许久:“你瘦了,香儿。”
“哇”
哭声更加的惊天动地,远远地在府院中散开,似要哭出所有的委屈。
梅家府邸后院有一个习武场地,此时,梅山正面色阴沉的习练着一套拳法,适才在路上遇到梅香他热心的跑过去打招呼,结果被彻底的忽略,这让他很是不喜,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
拳法朴实无华,但是进退起落之间自带韵势,每一拳打出都在拳面上冒出一片紫光,如有千钧之力,砸落在空气上发出砰砰之鸣。
然而当隐隐约约的凄凉哭声飘到了他的头顶上空时,他身法一顿,阴沉的面孔忍不住猛地一抽,拳头握得更用力,发出嘎吱的声响,心头的嫉妒,甚至让得他眼睛有些发红。
“小贱人!”心中不满的骂了一句,他胸腔的怒火突然升起,紧紧的咬着牙,他脚下一动,拳法竟变得霸道威猛起来,一收一发间,似有风雷之声在空中嗡鸣。突然他大喝一声,整个人腾跃而起,然后脚上头下的俯冲而下,他体内真气狂涌出注入到右臂之上,当真气压缩到右拳上的时候,丝丝电芒出现在他紫光包裹的拳头上,电芒狂闪,他的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