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恐会遭受议论,所以如果可以,还请两位说明缘由。”
此话说得含蓄,但两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拒绝之意,都不由得皱了皱眉。聂伏尹低头看了看抱于双手间的漂亮女人道:“不瞒阁下,在下之女之所以成为如今模样全是把他们所赐,所以我与他们有深仇,不得不报。”
关雪则道:“我虽然与他没有深仇,但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将之带走,还请贵城抬抬手不要干预。”说罢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道:“此人进入贵城是别有用意,如果阁下不答应恐怕会带来预想不到的灾难。
话间,关雪心中盘算,在话音落下之后面纱下不可见的嘴角微微一扬道:“但若是阁下最终不答应也无妨,我现在便可以离开,但我们之后还有着许多人,若是到了此处,那么此城恐怕……”
她呵呵一笑,又道:“毕竟你们凡是七道灵轮修为的强者已经离开,已然没有了抵抗之力。”说罢,她毫无征兆的转身便走,一个纵身便跃至了远处的房屋阴影之间,不给对方作答的机会。
她之所以这般说,便是要让一干人觉得莫小九是个大威胁,欲将莫小九等人置于死地,又或者致使那为了避灾的副城主将莫小九等人赶出城外。
听此言,聂伏尹眉头陡然一皱。而莫小九却是暗喜不已,因为此话无疑是巧合下谋和了他的谎话。他上前走至副城主的旁侧,微微侧头道:“副城主现在可是已经相信了我所说?”
副城主皱了皱眉,从关雪口中的‘我们’两字便可以看出关雪与聂伏尹应是同伴,可此时的行为却并非是同伴所为。他不解道:“可很明显,她的言语中似乎有着几分利用我对付你们的意味,这又是为何?”
莫小九不答,而是带笑的看着关雪离开的方向,在猜测其已经出城远走之后才看向聂伏尹道:“聂城主是不是很疑惑她这样做的目的?”不待其开口,他继续问道:“她从出现开始便一直带着面纱,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不觉得她身上有着熟悉之感?还是因为时隔太久而致使你一时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熟悉之感?”
聂伏尹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如莫小九所说,他确实在这个神秘的女子身上感觉到了熟悉,但这感觉若有若无,让他很是朦胧。他道:“你什么意思?”
莫小九依然是嘴角带笑,说道:“他带着面纱的原因自然是不想让你看见她的长相,而不愿被你看见长相的原因当然就是不愿被你认出,因为,她便是多年前坠下悬崖的关雪,因为你而险些身亡的关雪!”
聂伏尹大惊,脸色顿时一变,他曾怀疑关雪未死,但却没想到其就在身边,且还在自己眼皮之下一路同行至此。他眼角肌肉微有跳动,说道:“你此话当真?!”
莫小九转身走至桌前坐下,说道:“是否是真,想必你细细一想便能得到答案,毕竟她能从镜像天下来到九荒镜像幻境并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说罢,他向副城主道:“这个镜像天下中的聂城主与那女子之间有着你死我亡之仇,而我知道她的身份,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利用你对付我的缘由。”
聂伏尹沉默,眼中有着冷光游动,过的良久他看向莫小九几人道:“你虽然告诉了我她的身份,但对于你我之间并不会有多大改变,你同样要死!”
对于他声音中饱含的冷意莫小九不以为意,说道:“若在此城中你杀不了我,那么你便再也杀不了我,就如你现在杀不了关雪一般,毕竟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就即便你能够活着也要永远留在这里。”
他话中之意很明白,意为我旁侧这些人已与我站成了一线,只要还在此城中你便杀不了我,而待得以后出了城你更是杀不了我,因为关雪已经离开,我三人要是死了,关雪必然会将自己三人的死讯带给倪儿的父亲,那么倪儿的父亲便比如那会寻仇。
聂伏尹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他冷哼如雷道:“或许我现在没办法杀你,但你记住,那人不可能永远护着你,待得以后我定将你斩于剑下!”
莫小九回过头不看他,伸手间将系在桌腿上的绣线弹断,抬头看着风筝在夜风中飘飘荡荡的向着远处坠落,说道:“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天下如此之大,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又要如何寻我?就即便你将我找到,难不成你就能保证杀得了我?或许到时我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你也说不定,再则,我死后你又何处容身?到时必定有不少人欲以怒火将你烧成灰烬。”
最后一句说得模糊,看似是在告诉聂伏尹自己在外面的世界中有着极其庞大的势力,其实则是说给旁侧副城主听,是要让其相信自己身怀秘密之事,若是聂伏尹将自己杀了,那么秘密也将从此消失,那么聂伏尹也将面临无数想知道此秘密的人追杀。他道:“所以,怎么想我都觉得不会被你所杀,怎么想我都觉得你会死在我的手中。”
话落,身起,他反手抽出肩后箭筒中的一支箭矢掷了出去,说道:“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
箭矢以手掷出,在离开指间之后快速的向着对方的屋顶射去,于夜色的空气中摩擦出了一道尖锐的呼啸,可毕竟是以手掷出,所以力量远不及以弓激发,就即便是以黑弓射出也不可能超越境界之间的鸿沟伤及到六道灵轮的聂伏尹,但,这一箭并非是要伤及到谁或是射杀谁,而是携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侮辱,重伤着对方的尊严。
聂伏尹大怒,冷哼间身上的气势便如汹涛怒浪般暴涌而出,瞬间将屋顶上的瓦片绞成粉碎,然后于如沙乱卷的碎屑中将还未袭至身前一丈之距的箭矢震成了四分五裂。他眼中凶光如刀,“我聂伏尹不杀你,誓不为人!”
莫小九耸了耸肩,说道:“我人就在此,等着聂城主来杀。”
聂伏尹如何能杀了莫小九?聂伏尹要是有所动作,说不定就将满城皆敌。无奈聂伏尹只得无功而去,如关雪一般,两手空空消失于了城外。
夜深,莫小九一路连骗带哄的终于是在城中安了身,居于了白家,算是迈出了进入九荒镜像幻境后的第一步。
而深夜,那旗公子则是敲开了副城主的门,询问着从不被告知的关于手上印记的事,然后,就被副城主隐晦言语间透露的些许信息惊了个好歹。
第一百五十六章看朝阳偷屋瓦()
夜色渐褪,天渐亮。火红的阳光从天边泻来,如瀑一般将城主府笼罩在了其中,将偏楼屋顶上的两个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此两人身影自然便是莫小九和倪儿,昨夜两人便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此城的坐上宾,但说是座上宾却非座上宾,因为副城主依旧对他们还存有几分怀疑。
莫小九坐在屋脊上靠在飞檐上,双手枕于脑后看着远方平原上露出了半张脸的初阳。心情却并不如阳光般灿烂。至如今,离开朱雀帝都旁勉强算得上家的地方已有不少时间,谦叔已在火雀宗上关押了不少时日,不知眼下是否还在死牢中不见天日,更不知是否在遭受残忍的折磨。可就算知道了谦叔的处境又如何?以自己现在不过天玄修为又能做什么?
想到修为他便想到了背后的九兽印记,想到了谦叔曾说过的话,想于此他不禁皱眉郁闷,心想这九兽乃是九州的神兽,而自己却有可能依靠印记将他们吞噬,可既然如此那为何自己的修为却这般微末?以这样的修为境界和堪比蚂蚁还慢的提升速度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取完成今天动地的噬兽之举?
是自己不努力么?是?还是不是?细细想来还真觉得有些不刻苦的成分在里面,可这能怪自己么?这一路行来都是在逃命都是在求生,又有多少闲余时间修炼?如此想着,他脸上的郁闷之色不由得更浓了些,在埋葬倪儿的棺材中找到地图之后决定来此本就是为了追寻力量,可如今虽然在机关城内得到了无极,得到了断裂的纵剑和纵剑的能量源,但三者并未在自己的修为上有着多少帮助,唯一的好处便只是多了两样似乎能够用来偷袭的兵器而已。
而现在已走到了九荒镜像幻境之中,虽然终点的那扇门之后有着九荒镜,虽然不用想也知道九荒镜能够使人力量大涨,但只有两道灵轮的他并不异想天开的认为可以将之得到,因为这里强者众多,随便一人伸伸手指便能将他捏死,再则还有倪儿那个八道灵轮窥皇境的父亲,其虽然是站在自己这一方,但也绝对不可能将九荒镜拱手相让。
想到此处,他心中涌起了些烦躁,恼怒的踢了踢脚旁的一片屋瓦,心想这一趟算是白来了,不但没能使修为得到丝毫提升,还屡次险些将命丢在了这里。他越想越烦,越想心中越是不畅,于是便狠狠的朝着旁侧吐了口唾沫不再去想,于是便侧头看向坐在身边一直未曾开口的倪儿。
可目光落处却见得倪儿正在用一双小手拔着一块块的瓦片,此片刻时间竟已然将双腿下的屋顶生生的揭去了一层。他皱眉不解,带着询问的声调嗯了一声,说道:“我说丫头,你是不是闲的太无聊了些?没事拔人家的瓦干什么?”
倪儿专心致志的来回着双手将瓦片在身旁垒起了高高的一堆,闻言后并不抬头,似乎手中所做之事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连回答也是在几个呼吸之后,她道:“你没看见么?我虽然不知道这些瓦是用什么做的,但肯定很值钱,我将它抱一些走,也免得以后你再去偷人家的钱袋。”
莫小九挑眉,说道:“我偷人家的钱袋是为什么你不知道么?那是为了你我的生计,更是为了让你睡上舒适的大床,想不到你此时居然带着如此这般鄙夷的语气指着我,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片子!”说罢他才微微低头,细细的看向了身下的屋瓦,但就是这一看他便再无法移开目光,他便赫然坐起身,双手不可控制的做出了与倪儿相同的动作。
见此,倪儿侧头看来,在蹙了蹙眉后脸上的鄙夷神色便更盛了些,说道:“我是闲得无聊才拔瓦片,你难道也是因为无聊才偷人家的屋顶?”
莫小九脸上毫无尴尬之色,一遍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屋瓦塞进戒指中,一边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活动活动手指,再则说少爷我这是在偷人家屋顶么?我这是在为他们检查检查,以免往后漏雨。”他的动作比倪儿还快,虽然说这城主府的屋顶奇厚,但也不过是在少顷之后便生生了被刨去了一层。
倪儿瘪了瘪嘴以示对他言语的不屑,而不屑之后就不再多说,直接将身侧的一堆瓦片搬了过来,然后重新回到了揭瓦片的行为之中。于是,两人便在城外平原和山峦间吹来的清风中迎着朝阳披着霞光偷着别人家的屋顶,做着眼下他们觉得最为快乐最值得做的事情。
可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个人影从房檐处跃了上来,白衣飘动间轻若无声的落在了两三片屋瓦之上,正是肩头伏着妖兽的白衣男子。男子见两人确在房上就欲开口,可待得目光落下便因眼前所见一怔,他疑惑的看着忘情于手中事情而没感觉到有人来的两人,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闻声,两人先是一怔,随即一惊,而后便是脸色一红,涌起了浓浓的尴尬之色,不过却是在片刻之后就恢复了正常。莫小九若无其事的将自己手中以及倪儿手中的瓦片收入了怀中,起身拂了拂袖上沾染的污渍后佯咳了一声,拱手道:“哦,原来是旗公子,我与我家丫头被初晨的美景所吸引,情不自禁的上了你家屋顶,还望勿怪。”
白衣男子抬眼看了看周遭景象,此时朝阳斜上,万丈火红光辉倾洒大地满铺山峦平原,却是美丽异常,可刚才这两人明明是将头埋得与肩平,又如何做欣赏之事?再则那明显被刨去了一层的屋顶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很是疑惑,不过却并没有多问,因为此时心中所系全是关于印记的事情。
他收回目光伸出手臂,说道:“昨夜你曾说及这印记,现在可否详细告知于我?”
莫小九看了一眼他手腕处的印记,说道:“副城主也知道此事,旗公子没有去询问?”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说道:“副城主虽然唤我为旗儿,但我并不姓旗,你可以叫我白旗或者白公子。”话落,他继续道:“我自然问过,但并没得到答案。”
莫小九先是对于他姓名的解释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白公子乃是城主府之人,且想来身份不低,但你却对印记丝毫不了解,由此便可知副城主以及你的长辈并不想让你知道,若是我说了,他们可会怪罪?”说罢,不待白旗开口,他又道:“而且对于印记之事我也了解不多,只知它与开启那扇门有关。”
白旗没有权利翻阅典籍的权利,但在父亲的口中略听闻过那扇门,以及阙谚和九荒镜,而于昨夜惊晓了印记与那扇们的关系。白旗震惊而惊恐得一夜未眠。他道:“如何相关?如何开启那扇门?”
从镜像天下进到这里是用了三十万人的血,所以莫小九下意识认为要开启最终的那扇门也是需要拥有印记之人的血,不过他没有将此想法说与白旗听,而是道:“用拥有印记的人开启那扇门的具体方法我并不清楚,所以不能给与你回答,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会有性命之忧。”
白旗眉头渐紧,那扇门后有着阙谚和九荒镜,乃是九荒镜像幻境中最为神秘的存在,若说在开启的途中没有危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道:“你并不清楚开启的具体过程,又怎么保证不会有性命之忧?”他虽然不怕死,但却不想死,尤其是在昨夜从副城主口中得知了幻境之外才是真正的世界后便更不想死。
莫小九觉得到那扇门开启之时眼前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子肯定没有多少活着的机会,但他却不会这样说,因为担心此人听后一怕,然后就悄然逃走,逃入了起伏层叠的山峦,抑或是逃入了茫茫平原,到时可该如何去寻找这个两万五千人之一?他道:“我很确定开启那扇门并不需要你们付出生命。”
话一出口他便开始后悔,因为城主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