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原本山顶的十来人便不见了踪迹,山间又恢复了寂静……
在宽阔的大道上,萧楚桓正骑马前行,身后三三两两的跟随着跟随着前方不甚快速的步伐。
“王爷,属下已经派人到处打探娘娘踪迹,可是……”阿武正附耳在萧楚桓耳边道。
萧楚桓眉心一动,冷冷的望了身旁恭敬的人一眼,才道,“这么多人找一个人也找不到?”
阿武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责怪之意,赶紧垂首,也不敢言语,这种时候,王爷明显不悦,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王爷为妙。
“于谦也没有带回消息,嗯?”语气还是淡淡的,阿武可听的出王爷的不满之意。
“于谦暂且还未带回消息,不过请王爷放心,属下相信他一定会将娘娘找到。”阿武哪里看不出王爷对凌飞飞的在意,虽然从前王爷皆爱冷着个脸,不过依照王爷的性格,倘若不是纵容凌飞飞,他早就翻脸了。
王爷虽然冷漠,心思城府也绝对不如外人看来那么平庸,自己跟随王爷多年,倘若不是他一直避之锋芒,怕的活不到现在。
这皇家勾心斗角的事情多去了,就拿玉贵妃来说,王爷虽说是她的亲子,可是自己也能偶尔从种种迹象看出她并不喜欢这个亲儿子,至于原因,则不是自己这种身份的人还持有的好奇,要想顺利的保住脑袋,还是不听不闻的好。
“你在想什么?”微微不悦的声音打断了阿武的思绪,阿武连忙伏低了身子,才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在想娘娘现在会去哪里?”
还算从容应对,阿武才惊觉自己居然在王爷跟前出了神,自己十有八次都是被凌飞飞给害的,哎!
“你想出来了吗?”萧楚桓瞥了身边的人一眼,自己不欲听这些废话,脑海中浮现凌飞飞布满血丝的眼眸与不欲伤他挣扎时痛苦不堪的神色,心下逐渐沉重起来。
那些人为何摆布她,多半是自己的缘故,掌心不觉微紧,自己退一步,对方进三尺!
不觉有些烦躁,她到底去了哪里?这个女人,惯会自己做主,万一碰上了对方的人,她又服用了化功散,怕是……
眸底寒意一掠,“找不到王妃,让他们也不用回来复命了。”
“是,属下知道了。马上飞鸽传书,王爷放心。”阿武垂首道,旋即趋马离开了萧楚桓身旁。
萧楚桓的眸底才恢复了惯有的冷漠,黝黑的眼珠再也没有兴起一丝波澜,自己刻意放慢了行程,就怕与她错过。
不欲问心中此刻的那破壳欲出的想法,只是现下还是尽快找到她最为紧要。
幽静潮湿的山谷中,到处弥漫着血腥让人作呕之味,于谦原本就不擅长追踪,只是幸而将黄鸟一起带了来,就怕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这才由着黄鸟领路,一路追踪到了此地界。
石壁上到处是剑气划伤的痕迹,现场状况也是惨目忍睹,这些尸体皆是一剑毙命,血迹已然干涸成黑色,兼之这山谷中潮湿,尸体已有腐烂之状,不少鼠蚁飞蚊已开始在馋食这些尸体。
在地上摸了摸血迹,微微用手指捻了捻,想是前两日发生的事,黄鸟在此处盘旋如此久,怕是凌飞飞也到过此处。
再瞧地上的尸体皆是黑衣打扮,这些人若是普通人怎么能令人信服,倘若不是凌飞飞服下了自己亲喂的化功散,她也是有能力光凭剑气便能将这些人处置,只是现场有不少残肢,手段皆是残忍不堪,并不像一位女子所为。
那么还有谁与凌飞飞一起,对方是敌是友?于谦心中很是紧张,凌飞飞现下毫无内力傍身,就怕有心人挟持,更不论她本就受别人掌控,于谦难免心浮气躁起来。
“黄鸟,你尽快把你主人找出来,我怕她……”话未说完,于谦眼中的担忧并不假。
第一三五章 杀了他(为快乐舵主加一更)()
“吱~吱~”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鸟儿此刻已飞到了于谦身旁,似是对他应答之声,转身朝着前方幽暗的林间飞去,于谦也不迟疑迅速朝着林间而去,全然未注意山谷外的天色渐暗,渐渐到处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这山谷间常年不见光,自然这些瘴气都带着毒性,于谦还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凌飞飞。
在地处偏高还算干爽的之处,躺着已然昏迷的元裴,见他脸上手上都被擦伤,已然结成了疤痕,周身衣衫也被划破不少。
一双冷眸在扫了一眼地上的元裴,眼中杀机近现,这个时候杀了他易如反掌,自己被他拖累了两天,杀了他便能轻易出去了。
见他到死不活的模样,凌飞飞暗自蹙眉。
将软刃从腰间迅速对准了地上的人胸间,只要一剑下去便解决了所有问题。
“咳~咳咳……”地上的人恰巧此时一阵剧烈咳嗽起来,准备刺中对方的刃锋不意外的偏颇了些许,原本颇美的眼眸闪过一丝犹疑之色,杀还是不杀?
“水,水……”地上的人开始喃喃自语,许是几日缺水,那嘴唇已然裂开,泛起层白皮,脸上浮现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来。
凌飞飞才收回薄刃,仔细的缠回到了腰间,才纵身一跃,去找水去了。
这山谷间看似如迷宫一般,可是凌飞飞却惊异自己有着很好的记忆力,好似印象中对这种地界极为熟悉,不到片刻,凌飞飞便用树叶托举了不少泉水,才朝着那地上已然陷入昏迷的人走去。
这地上的元裴本就发起了高热,那日从山下跌下来,自己怕她受伤,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自然落地时受伤的全然是自己,昏迷中又被凌飞飞托着转移的地方,自然加众了伤势。
全身热的难受,特别是喉间犹如烧起来了一般,正在苦不堪言间,此刻一股清甜的水顺着喉咙而下,自己下意识急切的吞咽不止,体内此时进了一股凉气,似乎将那熊熊大火灭了不少,才自然好受了许多。
意识也有几分清明起来,此刻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好不容易微睁开眼眸,模糊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在一旁,这才放心下许多,安心的闭上眼眸,彻底昏睡过去。
“喂,喂,你醒醒!”凌飞飞明明就见他似乎已有了意识,怎么会昏睡了过去,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庞,他醒了自己可是要走了,如若不是自己醒过来他护在自己身下,自己才懒得管他。
额?这么烫,看来他伤势严重了,用手探了探他的二脉,微弱气虚,凌飞飞微微蹙眉,难不成还让自己想办法不成。
心中不悦,昨日跌下山谷,很多事便在自己脑海中模模糊糊,这个活死人自己忆不起是谁,该死!
本来欲扔下他不管,终究见他护着自己的份上,拖着这人欲寻找出路,自然与追踪而来的人交手时,没有丝毫手软,通通解决了干净。
这些人为何追踪自己,凌飞飞忆不起也不愿去想,不欲在这时间上浪费时间。还是尽快找到出路,自己可不想呆在这幽暗的地界。
凌飞飞边见自己寻找草药,不觉奇怪,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可以止血消炎?罢了,那人自己既然下不了手杀他,便救他一命,倘若不是见自己醒来时,身旁之意这一人,他也活不到现在,稍稍冷哼一声,加快了手中的迅速。
凌飞飞待将草药找了出来,便将它捣碎对元裴内服外用,如若还是救不了他,自己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耗着,仁至义尽,自己便会出去。
正待完了这一切,远处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凌飞飞眼中狠戾之色滑过,怎么还有想抓自己的人找来,正好一并解决。
凌飞飞根本未掩饰自己的身形,只是盯着那脚步声源处望去了,希望这次来的人不是那么弱,也不枉费自己出刃。
待那身影从暗处出来时,凌飞飞还是一动未动的站在远处对视着他。
“出手吧!”凌飞飞不缓不急的道。
于谦待看清凌飞飞时,脸上的喜悦之色自然是不用说,她完好不缺的站在那里,一时也未注意她说什么,下意识加快脚步朝着她身旁而去。
眼前白光一闪,只见对方身形一动,一把冰冷的软刃还差一分便要割破自己的喉咙,于谦这时才注意到不对劲,眼前的人是凌飞飞没错,可是眼底的杀意与寒意可是稍稍不加掩饰,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娘娘?”于谦小心翼翼道。
“哼……既然是追杀我的,我可不是你的娘娘!”凌飞飞冷冷道。
“娘娘你不认得属下了?”于谦赶紧证实自己的猜测,这人的气息绝不是自己接触许久的凌飞飞。
“难道我该认得你?”脖子上的薄刃毫不意外的加重了一分,于谦只觉得脖子上一痛,血迹便流了下来,自己哪里还敢动弹半分。
“吱~吱~”几声鸟叫声打断了凌飞飞缓缓加重的力道,凌飞飞才将眸光转向了黄鸟,那黄鸟儿不知叽叽喳喳在叫些什么,于谦才感受到脖子间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凌飞飞并未作声,只是再三打量了于谦一眼,这黄鸟自己莫名的熟悉,有一种亲切之意,意外自己居然能明白它的意思,看来这的确是自己熟悉之人。
“你是谁?”凌飞飞收回了薄刃,才道。
于谦才深深呼了几口气,自己不过几日不见她,她便全然不记得自己了,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于谦说不关心那是骗人的,这才规矩对凌飞飞一拜,“属下参见安王妃娘娘,属下是娘娘的护卫于谦,特意来找寻娘娘的。”
于谦?凌飞飞眼底滑过一丝古怪,不过的确莫名的熟悉,好似脑中的确有这样的人物。
“我是安王妃?我怎么不知道。”凌飞飞皮笑肉不笑道,自己还不是傻瓜,随便几句便听信与人,他话中的真假自己自会慢慢去辨识,只是眼下还是问问这人自己的一切,暂且留他一命,倘若有半句假话,再杀了也不迟。
第一三六章 我向来信直觉()
“属下不知道娘娘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邕城娘娘不告而别,王爷特意吩咐探子四处打探娘娘的踪迹。”于谦单膝跪地,一五一十道。
“哦?那为何只有你一人找到我?昨日出手伏击我的人也是探子?”凌飞飞步步追问,丝毫没有放过对方话中的错漏。
“娘娘,属下昨日也经过了那里,那应该是对娘娘下手之人……”于谦这才娓娓道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凌飞飞待他一一说完,眸中带着几分兴许的意味,才道,“这么说,是我死皮烂脸的缠着安王跟随来的?”
于谦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也未否认,看在凌飞飞眼底自然有丝不悦,这么来说是真的?
“你身上带药没有?”凌飞飞话锋一转,眸子望向了还在地上躺着的某人。
于谦也顺着凌飞飞的眸光而去,刚才一时喜悦还未注意地上还躺着一人,赶紧朝着怀中摸摸,才将怀中的药瓶递给了凌飞飞,“娘娘,这是属下常备的伤药,娘娘你看能否派上用场?”
“无妨,喂给他吧!”凌飞飞眉头微蹙,眸中竟也看不出深浅来,示意于谦前去。
于谦也不敢迟疑,扶起昏迷中的元裴便将药喂了下去。
“这人你认识?”凌飞飞道,顺势瞥了昏迷中的元裴一眼。
“这是元大人,单名一个裴字。据属下所知,担任兵部郎中,隶属武选清吏司。是元将军的嫡子。”于谦也不知凌飞飞是否真的暂失记忆,还是她在搞什么鬼?还是如实回答道。
“那他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你的谎话未免错漏百出,我既然为安王正妃,怎么会与朝廷命官有所牵连?”凌飞飞冷哼一声,语气不觉凌厉起来,杀机一掠。
“属下不知道娘娘这几日经历了什么,但是字字真言,娘娘若有所疑惑,想要杀了属下也不是不可,只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娘娘如何与元大人在一起,属下真的不知,只是现下还是先行离开此处为妙,属下还记得化功散是属下亲自喂于娘娘服下的,娘娘此刻恢复了功力,属下担心……”凌飞飞动了杀意,于谦怎么会感受不出,此刻还是稳住了凌飞飞才好,先行离开了此处,元大人在这一处非但不能恢复功力,怕是伤势会越来越重。
感受凌飞飞的眸光在自己身上逡巡不已,于谦还是面不改色的回望于她,信与不信全在她一念之间,何况自己所言全部属实,何来惧怕之说。
“那我便相信你一次,倘若你敢说半句假话,下场我想你不愿意知晓!”凌飞飞冷着脸道,丝毫没有客气,现下自己的确需要一人将元裴背出去。
“那娘娘我们便动手吧!待天色暗了,走不出去,昨夜属下便在这山间转了许久,全身障气弥漫,倘若不是幸好身上还揣着点药,怕是熬不过昨夜。”于谦才道。
凌飞飞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也好!”也不多话。
于谦待背起元裴欲原路返回时,凌飞飞才出手阻拦了于谦的去路,“那边原路返回,如若昨日我杀了那群人的后患追上来,省的麻烦!另寻一条路走吧!”
原来昨日那些人果然是凌飞飞杀的!手段极其残忍,于谦不觉心下微冷,她怎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人?边背着元裴不觉偷偷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凌飞飞。
还是一样白皙清秀的脸庞,哪里还有从前常常嬉皮笑脸的模样,眸中再也不是清澈明亮,充满着笑意盈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到底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还是从前那般看似无赖?
“你再看我一眼,就不怕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凌飞飞还是看着前方,红润的唇轻薄吐露几字。
于谦赶紧收回目光,不管是从前,还是此刻,偷偷的观察她也是不敬之事。
只是难免心中做比较,身旁的人竟像是陌生人一般,忆起从前自己跟随她办事,知道她从不玩笑,想必刚才的出手警告,已是她对自己的容忍,便不再敢继续望着她,专心背着元裴在这不平坦的路上走了起来。
不到两个个时辰,饶是于谦内力不浅,可是这山路崎岖,自然十分艰难,凌飞飞没说话歇息,脚步也未停下,气息逐渐粗重起来,额间的汗意顺着脸庞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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