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到这里,他突然冷哼一声,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下方的麦冬。
“你与小姨达成什么协议我不管,但是,别触碰到我的底线,不然你可是很清楚下场的!”
闻言,麦冬小身板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嘴上连忙求饶:“公子对不起,小的也是被姨夫人逼的,她说怕你与那孟仲珩产生兄弟感情,忘了报仇雪恨,所以才才”
江隐云一个刀眼过去,麦冬顿时没法继续说下去,支支吾吾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的意思,做为他的主子,江隐云全明白,所以他才让对方闭嘴。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面前陪伴他许久的小药童。
“你先下去吧!”
江隐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下方跪着磕头的麦冬下令。
嘎吱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江隐云整个人忽然放松了下来瘫软在椅子上,他仰头望着屋梁,呢喃自语的道:“亲情利用,友情也利用,兄弟之情背叛,主仆之情还是背叛,我的一生是注定没有真情吗?”
他突然迷茫了,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隐约间他想起了洛家那对姐妹已经回去了,而且还是孟仲珩叫马车送回去的。
做丰盛的晚餐犒劳恩人?全都是假的,如果真想请他吃饭的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自己回去了?她明知道自己一直在这里等待她们的。
想到这,江隐云嘴角勾出一抹自嘲,无声的笑了笑:“来人,给我上一坛酒来。”
他对门口的人喊道。麦冬一听,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取酒去了。他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喝酒,但这次他学乖了,一切唯主人命令是从。
洛家村,洛小宁一家子正伸长脖子盼着江隐云去吃晚饭,只因昨天他们约好,一起吃饭的。
“爹娘我好饿啊!你们看这天都黑了,江神医还没来,他是不是在城里有事忙不来了?那我们还要不要等他呀?”
洛祥坐在厨房的四方桌子旁,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流着口水,然后,他又可怜巴巴的转向洛大牛和钱氏。
他一个小孩子经不起饿,在饭菜刚做好的时候,就强烈要求开吃了,只是一直被钱氏压了下来,直到现在天都黑了,他又一次要求开饭。
“爹娘你们怎么看?”
洛小宁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平扁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看向父母。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坐在四方桌旁的钱氏,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飞快跑到篱笆外往村头的方向望去,三米多宽的村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也没有半个人影,也不知道是因为快下雨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今晚田里的虫子都噤声了。
等了一会儿,洛小宁就看到母亲有些沮丧的从外面回来,抬头看到一个个期盼的目光看着她,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列着嘴巴笑了笑:“不等了,我们先吃饭吧,如果他来了我们再重新做,或者明天也可以。”
“好耶!”
母亲放话,洛祥这小屁孩开心得跳了起来。一家子开始快速的吃着饭,桌上的菜也跟着渐渐减少。
洛大牛在田里干了一个下午的农活,同样饿得饥肠辘辘,如果他不是一家之主的话,早就自己吃了,那会让自己饿这么久。
今天的饭菜很丰富,姐姐洛小拂做了不少现代小菜,有白斩***宝鸭,东坡肉
不一会儿,一家人就吃的肚皮圆滚,一个个开始打嗝。吃完饭,洛大牛又把他的大儿子洛升抱回泥土屋里,然后打水帮他擦拭一遍身子,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一家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因为吃的太多,洛小宁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听着同一个屋子里父亲鼾声如雷,她不由皱了皱眉头,前十多天来她睡得早,又睡的太死,本就没有察觉到,现在一听,他那声音简直就是阅兵进行曲,一阵一阵的太有节奏了。
她实在睡不着,于是悄悄爬了起来,在朦胧的月光照射下,来到了篱笆外,站在旁边的石头上左看看右瞧瞧。
“咯吱咯吱”突然,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把洛小宁吓了一大跳,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立马愣在当场不敢乱动,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脚步有些跌跌撞撞的向她这边快速走来。
第113章 公子种田忙26()
“小姑娘,这个东西请你帮老夫收好,我会过来取的!”只见黑暗中走出来一位老人,他哑着声音对门边的洛小宁说道。
闻言,洛小宁只感觉手上一沉,掌心一凉,一件好像是铁疙瘩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塞进了她的手里。
“快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老人用手一推,差点就把她推了个狗啃泥,等她站稳脚步,回头一看,身后哪里还有人,那老头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时,不远处星星点点有火光快速往这边过来了,洛小宁一看,顿时心中感到不妙,赶紧跑到屋檐下,用大篓子把自己盖在里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刚把自己盖在里面没多久,窸窸索索的脚步声就来了,躲在里面的她,不由紧张的捏紧手中的铁疙瘩,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洛小宁听着声音,大概有三四个人飞快的从他们家门外跑过,这群人跑过去没多久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她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刚才那老人的声音,不由冷汗直冒。
她心里后悔的不行,心想,自己手上这个烫手山芋该怎么办啊?这铁疙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呢。
“汪汪汪”
可能狗听到这边的动静,村头传来了几声狗叫声,洛小宁记得,那是村长家的狗,他们洛家村只有村长和洛老爷子一户有养狗,其他人都养不起。村长家的这条大黑公狗,她见过,毛发黑亮,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特别成威武。
只是为什么南边的洛老爷子家的狗没有叫呢,难道是睡着了?洛小宁听到村长的都狗叫了,洛老爷子家的狗却没有叫,不由纳闷的想到。
很快那些走过去的人,跑了回来,这去他们回来的脚步声咚咚作响,似乎背着什么重物在身上。
“咯老子的,这老家伙把盟主令藏到哪里去了,从他身上找不到,如今把他打晕带回去未必能逼问出个什么来啊”
这个男子的声音,由远至近,听他的声音十分懊恼。
另一个男子声音有些低沉,只听他郁闷的说道:“劳资也没办法呀,俺已经杀光他全家,把他那房子上下全搜遍了,就是没找到”
“呸”男子说完,似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他们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所有的声音渐渐远去,洛小宁一身冷汗的掀开大篓子,颤抖着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一夜她怀里揣着这个铁疙瘩,久久无法入睡,一直睁眼到天亮,到了第二天早晨,她醒过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明显有两个黑眼圈。
一大清早,村里的人炸开了锅,原来昨天晚上洛小宁听到的事情是真的,洛老爷子主仆上下五十多口人全数被灭,但是却没有找到洛老爷子的尸体,这事也只有她知道了,昨天那些人已经把那老头带走了,所以才没有找到尸体。
看了看屋里,父母还有姐姐弟弟都起来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洛小宁从床上站了起来,在床头的墙壁上取下一个包包,她掀开布包看了看里面的紫色小松鼠,抿了抿唇。
这只松鼠自从那天吃了那个鸽子之后,就一直沉睡到现在,根本没有要醒的迹象,也不知道它这是怎么了?如果不是它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洛小宁都以为他死了。
摸了摸小松鼠,她又盖回了布包,把包包挂回刚上的位置上。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揣着一个铁疙瘩呢。
洛小宁神神秘秘的往窗外看了看,外面还是闹哄哄的,但自家院子里却没人,可能都跑到外面去看热闹去了。
她一看周围都没人,便从怀里拿出那铁疙瘩,放在手里细细观详。手上这块令牌是长方形的,上方下尖,跟古时候的令箭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像铁,又像是铜,黑乎乎的。
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繁体字“盟”,她把令牌翻过来,另一面写着一个“令”字,令牌的周围还镌刻着许多花纹,看起来很舒服,不过洛小宁看不懂。
怎么办啊这个令牌?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吧,不如扔掉,可是那人说要来取的,洛小宁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她把令牌放到衣襟的暗袋内,随身携带着。
她从床上爬了下来,开门走了出去,一出来就看到哥哥洛升拿着姐姐帮他做的拐杖,正在院子里慢慢的走动。他听到动静,转头看到洛小宁,就张嘴笑了起来。
“妹妹你终于醒了。”
说完,他突然脸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朝洛小宁招了招手,又领着她走进了他的屋里,还把房门关上。
洛小宁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哥发生了什么事?”
见哥哥脸色凝重,她的语气不由有些紧张。
关上门之后,洛升又从破洞的窗户纸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才转过身来,问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
见妹妹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他又加了一句:“昨晚我起身上茅厕的时候,刚好看到你走回房,你倒是跟哥哥说一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洛老爷子家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很担心妹妹。也许是腿还没完全好,洛升说完,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等待她的回答。
洛小宁听了哥哥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哥哥能碰到自己进房,那还有其他人看见吗?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令牌在自己手上准备来杀人灭口了?
她心里现在那个后悔呀,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把令牌立即扔掉?她心想莫名涌现一种捶胸顿足的挫败感。
“哥,你看错了,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出去”洛小宁说谎不眨眼,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没想到,洛升根本不买她的帐。
她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洛升的愤怒目光,洛小宁知道她的小秘密要保不住了。便叫哥哥等一下,然后,她开门走出了屋子,跑回睡觉的地方,把挂在墙上的包包,取了下来。
第114章 公子种田忙27()
洛家村洛老爷子一家被害,村里的人去报官,很快,官府来人带着仵作检查了所有尸体,最后他们只说了,回去搜查凶手,便让村民们把所有尸体都埋了,就这样草草了事。
洛家泥土屋里,一家人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紫色小松鼠惊讶的瞪大双目。
“五姐姐,这这个小松鼠好可爱啊,只是它为什么会是紫色的呢?”
小洛祥用黑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洛小宁,他眸子忽闪忽闪好奇用手不停的抚摸躺在床上的紫金松鼠,疑惑的问道。
不等洛小宁回答,一旁的姐姐洛小拂抢先开口,说道:“这只松鼠莫非就是那天在竹林里的那只。只是它是怎么到我们家来的,我可没见你捉松鼠啊?”
说完,她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床上昏死过去的小松鼠。它的皮毛很滑,软软的就像一只小奶猫一样,摸起来手感很好,让人爱不释手。
这时,洛小宁才笑了笑,看着一家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于是她说出了那天在柴房内遇上小松鼠,到它昏迷至今之事。
对于江隐云和孟仲珩找这只松鼠的事情,她只字未提,她怕她说出来,母亲会立马把松鼠打包送人了,再说,她现在还没弄清楚这松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舍不得送人?
“所以你出去是为了这只小松鼠?”
洛升说的含糊其辞,不过洛小宁听懂了,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果然撒谎很累,说一个谎便要用另一个谎来圆,就像是无限小数一样,一直循环下去,直到真相说出来的那一天。
洛小宁是这样跟他说的,就说小松鼠要晒月光,沾晨露,她昨天晚上出去纯属是陪小松鼠在院子里呆一会儿就回屋睡觉了,哪里还知道那些事情,她故作无辜的耸了耸肩。
哥哥不再追究,那边,她们家有了银子,父母不再去关注小松鼠,他们找洛小拂问这笔钱该怎么花,不过洛小宁看母亲钱氏的意思,应该是用这些钱替大哥定一门好亲事。但这些钱都是洛小拂挣回来的,钱氏又不好意思对女开口,于是只能问她这笔钱该怎么用。
“小拂,你挣回来的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办?”
钱氏坐在小凳子上,她怀里抱着一篮针线,正在一边做女红,一边抬眼看向旁边的洛小拂问道。
父亲洛大牛坐在床边小木墩上,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但是手上也没停,正搓着一些从山上割回来的麻草扭麻绳。
说起这些麻绳,这可是他们从前一家子的经济来源,拧一米长,手指宽的麻绳就能卖十文钱,也就是十个铜板一米麻绳。
闻言,洛小拂一双好看的眸子看了看旁边的洛小宁,用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给她打了个眼色。
洛小宁并没有抬眼看她,反而用手推了推她的手,洛小拂便明白对方的意思,就是你自己看着办。
洛小拂轻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瞟了一眼低头把玩松鼠尾巴的洛小宁,其实刚到这里她很迷茫,后来渐渐的她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很不简单,于是她心中就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她的妹妹也许同样来自现代,又或者是一个成熟的灵魂,她是借尸还魂过来的,她并不排斥这种可能。
她把手中的女红,往地旁边一放,有些严肃的说道:“爹娘我想,今天中午我们吃了饭一家人去后山竹林里面挖竹笋,然后,卖给央城里的仙悦酒楼,得了钱,我们就置办一些东西,再多挖两天掩人耳目,我们就把家里的屋子重新盖一盖,不知你们觉得如何?”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盖房子的事刻不容缓,我希望爹爹现在就去联系手艺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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