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了和、在花园里相互捉戏,n在一旁看我们,春光无限好,那时的生活真是单纯得很呢。”莫不是弘时累了?怎么话都说不清了。初心模糊中听到了两个哥哥和娘,她一直以为他是孤儿,哪知道冒出了那么多家人。
“他们现在在哪儿?你们不联系了么?”初心脑海中上演了一场豪门世家的伦理剧。
“都过世了啊。”初心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她强忍住,咽了一大口,她转头看弘时,他的脸上并没有显出表情波动。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初心开始臆想弘时是言情的男主女主?家人车祸早亡,独自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放荡不羁,不过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伤痛。
艾弘时看了一眼初心,这姑娘大概又在瞎想了,她脸上满满的同情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耸耸肩,觉得自己刚才说漏嘴了,便小心措辞把话圆回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都是病死的,我母亲大约是有些郁郁寡欢吧。”
“那伯父呢?”初心不忍心问他还活着么。
说起父亲,艾弘时的脸色变了,不知如何表达,只得说“他也死了。”
初心听出了端倪,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和他关系不好?”
“嗯。我恨他,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他步步紧逼,把我推上了不归路。哎,算了,这其中的纠葛恐怕外人是听不明的。”
“那你也梦见他了?”曼珠轻轻拍着弘时的背以示安慰。
“嗯。那也是个下雨天,雨像是永远下不停了。我跪在门外,看着地上缓缓积了水坑,房檐间的瀑布飞流直下,巨雷轰顶,震得我的心痛。我想不清我到底犯了多大的错,父亲要这么罚我,我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心,说了几句大实话。我跪了一天一夜,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自此,我们便断绝了父子关系。”
初心有些语塞,没想到这弘时的生活远比自己想象的苦情戏码还要可悲。
“后来呢?”
“后来?直到他死我都没有再去看他。”他脸上的决绝让初心打了个冷颤,看样子他也不想说父子间的纠葛,初心细细观察天佑和曼珠的神情,觉得他们应该知道内情,决定改日再打听。
三人齐刷刷把目光转向曼珠,好奇她梦见了什么。
她自嘲道“你们肯定又在想,一株花能做什么梦吧?其实自从上头派给我引路的工作后,我很少想从前的事了,但今日重游故地,往事历历在目。我生而便知自己不会被世人所喜欢,所以毅然投入地狱,众魔将我遣回。我进退两难,独自徘徊在黄泉路上,靠着自己的眼泪存活。他们不忍,便同意我开在此道上。那段日子,我无根无靠,受尽了欺凌嘲讽,实在不愿回想。”
初心听完两人的境遇,不免激起深深的同情,更觉自己内心的害怕微不足道,再悲伤也不过是儿女情长,她还是遵循老徐那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看来领头人有一句说的没错,我们面对的都是自己的心魔。”
“他们的手段其实很毒辣,故宫骨灰级玩家不过是噱头,吸引一群自视过高、内心脆弱的人。通过营造情境,把他们内心最邪恶、最害怕的东西引出来,心理素质差点的经历几次,就会不堪忍受此类折磨,最终自残而死。”陈天佑说了自己的想法。
“但还有问题,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当时进入梦境前,听到一段昆曲,难道是这个致幻?”初心也分析道。
“恐怕和倦勤斋本身有关,故宫发生过谜案的院落也不止这一处,毕竟目前对外开放的部分还是太小。你们也懂的,建筑被废弃久了,总会有些奇怪的事情。当时你们进入的应该是幻境,那种宗教的仪式感让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中,所以会被自己的心魔所扰。”
“据我所知,会致幻的景点不单这里有,那么这神秘组织应该各地都有?”陈天佑似乎听闻过类似的事件。
“应该是的。但我的权限只在故宫一带,别的地儿我也去不了。”曼珠颇感无奈。
“对了,弘时,你对紫禁城那么了解,你也不知道倦勤斋?”初心突然想起他的反常。
“我在的时候,它还没建好呢。”初心了然了,大概他之前混故宫的时候,这片建筑还没有修缮完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坐以待毙?”初心有些不甘心。
“你别那么烦躁,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再等几天,三日之后不是又有集会么,我们再去探探虚实。”初心遇事容易慌,幸好有天佑在旁控制局面。
“嗯,我也同意,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最关键的是,我们还没有确切证据证实这个组织和最近的自杀案有关,所以你们再入一次虎穴,争取拿到切实的证据。”曼珠给他们宽心。
趁着曼珠出门联络上头,初心偷偷拉住艾弘时的衣角,问道“我们这次是不是白干?曼珠她哪来的经济来源?”
“报酬你不用担心,曼珠肯定不会少我们的。你别老是觉得人家只是朵花,现在有很多花都是既美丽又肯干的。她平日里除了作引路人,还做些冥界和人间的沟通的生意。”
弘时的话令初心更困惑了,阴阳两界原来还有生意来往啊,都是些什么啊?
“那难道她,给我们的是冥币?”初心想着就不寒而栗,给她一百万她也不敢用啊。
“又想什么呢?你要是把脑子用在正经事上,老早就能考上研究生了。”天佑不顾她的抗议,又揉着她的脑袋说。
“啊!对了!马上就出笔试成绩了,真是好紧张。”他一提醒,初心才想起前几天同学给她的发的讯息。
许久未说话的弘时突然举起水杯,跟初心碰了杯,说道“祝你如愿以偿。你,是我们当中唯一有未来的一个。”。
第二章 故宫惊魂()
同一时刻,同一集合地点,同样的狂风暴雨,严初心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个玩笑。我们在生活中往往会有这样的错觉,事情不断在重演,像是从前发生过。
初心穿着黑衣,撑着自己的破黑伞,忽生风雨飘摇之感。她抬头寻觅陈天佑的身影,他站在不远处,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目光,只要他在,初心便不害怕了。
她看了看手机,马上就到集合的时间了。呵,来了,她揉揉眼睛,远处缓缓走来一行人,待走近了,排列的顺序甚至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也与三日前无异。初心开始头疼了,这简直莫名其妙。领头人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跟我来”。
他们依旧没走中轴线,今日领队人的步伐有些快,初心紧赶,顾不得雨水溅在外套上。他们像是走了很久,游客越来越少,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初心看了看时间,都该保安清场了,莫非今日的活动安排就是在紫禁城兜圈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事,神游了一会儿,待回过神来,吓了一大跳,这是天天上演恐怖片的节奏。刚才这前前后后的人又瞬间消失了,陈天佑也不见踪影。
天色渐沉,初心眼前又只剩一排长长的宫墙,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倒不怎么害怕,反正这不过是幻境。有了好心态,她索性游览起故宫来,她渐渐发现,现实中故宫未开放区域在梦境中竟然都未上门锁。
她随意推开一处院落,里面建筑的外观有些残旧,还来不及修缮,院子里杂草丛生。初心好奇心起,径直往里走,有一间屋的窗户是大开的,她趋向前。此刻,屋外的光线也暗,屋里的具体陈设就更模糊不清了。她也不知哪儿借来的胆子,往包里摸手机,奇怪,一点信号都没有,但电筒还能打开。
房间面积很从布置看应该是某位妃子的卧室,但从家具和装饰来看,这妃子不太得宠。手机的亮光从橱柜移向床,并没有像初心担忧的那样出现黑影,但床的里部整齐悬挂着一排玉佩,这玉佩本是避邪之物,但此时,它们散发出幽绿的光芒,令人渗得慌。
此地不宜久留,初心快步往院外走去,突然被什么拌了一下,一口古井正贴着她的脸,刚才进门时竟未留意。她膝盖有些疼,好像擦伤了,她抓着井外壁试图爬起来。
雨虽早停了,但进院的时候头顶的乌云还未退散,此刻为何有了一轮明月。初心抬起头,新月像是一只细长的眼睛,打量着自己,令她感到不舒服。正想走,细微的琴声若有似无地在她耳边响起,她不由自主地往井里望去。
这一望,惊得差点跌下井去。理应枯竭的井中竟充盈着清水,除了天边那弯色彩诡异的月亮,井内照出了一张脸。最关键的点是,那张脸并不属于初心。
那是一张瘦削的女性的脸,唇红面白,眼尾向上飘着,此刻,那张脸正笑盈盈地看着初心。她愣了几秒钟,尖叫着往院外冲去,几次差点摔倒。从前跑步考试从没及格过的她跑出了运动健将的最快速度,展现了极强的求生能力。
她一路跑,中间还拐了几个弯,过了很久才敢回头,还好,那“女鬼”并没追来。但闹完这一出,她发现自己迷路了,怎么走也见不到故宫的门。尽管她很清楚,这里不过是幻境,但要是自己一直醒不过来,不就成植物人了么?
那到底怎么才能醒过来?眼下她连方位都摸不清,要找到倦勤斋并不太可能。
四周静得出奇,初心有些崩溃,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打起精神,慢慢探索回中轴线的路,想起书上看过的法子,掏出硬币放在比较大的院落外,以防走回头路。
走了良久,初心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殿,初心数了数,大约有九间房。此殿是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初心这才想到看殿名,“养心殿”三字映入眼帘,她脑海中响起各部清宫剧的主题曲。中间屋子的和西次间之间用卷棚连接,前檐檐柱位,每间各加方柱两根,其实养心殿前殿不过七间房。
初心搜寻头脑中为数不多的清史知识,养心殿应该是雍正之后才设为皇帝办公及居住的地方,之前明清两朝皇帝住的都是乾清宫。初心往里走,正中出现了皇帝的宝座,上悬雍正御笔“中正仁和”匾。
她正琢磨那字,突然被左边房内传来的怒喝声吓了一跳,这里竟然有人!初心激动不已,
她的梦境里总算出现人了,要是能来个认识的,也许能帮她脱离险境。她缓缓往里走,先是看见一条南北夹道,一扇小门虚掩着,争吵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初心偷偷从门缝往里望,只见屋里一站一座两个拖着长辫子的男子,坐着那人大约四五十岁,站着那人拧着脸,看不清长相。看到他们的打扮,初心吃了一惊,中年人身上衣服的花样和颜色,不就是古装剧里皇帝的标配么?她试图理清思路,自己现在是做起了穿越梦?这唱的算哪一出啊?她再琢磨那“皇帝”的脸,很瘦,只能算端正,不帅,这是哪部电视的哪个明星?
他们嘴里到底在念叨什么玩意儿?初心听了半天,觉得有点像韩语,又不完全一样。想了一会儿,她明白了,他们说的是满语?看样子穿越剧里张嘴就飚普通话的情景也有点假。中年人很凶,语速极快,她完全听不清他的话。如果这是她自己的梦境,这些劳什子的满语是什么时候钻进自己脑子里的?
站着的那人任由他骂,偶尔回应一句,语气无奈,初心想看得更清楚,越凑越近,一不小心,就把门完全推开了,她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
她觉得异常尴尬,又害怕他们发现她,过了一会儿,才敢抬起头。奇怪的是,他们完全没有看见她,当她看见站立者的正脸,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三章 弘时的往事()
那是一张比女人还艳丽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眉眼如画,朱唇轻启。严初心直愣愣地盯着他,倒不是被他的美色勾走了魂,而是,这张脸太过熟悉了!
他站在那儿,一副孤立无援的模样,他呢喃着,声音低得只有脚边的初心听得到。尽管听不懂他的话语,但她能感知他内心的悲伤。
中年人越说越激动,干脆从位子上跃起,冲到他跟前,举起手来作势要打,他扑通跪在了地上。初心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样的他,太过陌生。
他们真的看不见她,她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这狗血的一幕,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一个梦?
初心这才想起要站起来,趴得久了,有些腿软,差点再栽倒,挣扎起身的时候背后有人扶了她一下。
初心又喜又惊,鼓足勇气转过脸,竟是艾弘时。
“你,你你怎么在这?”她看看身后的弘时,再看看跪着的与弘时极像的清朝人,十分困惑。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艾弘时?亦或者两个都只是自己内心臆想出来的?
“跪着的人是我,站在你面前的也是我。”
“别逼我了,我都快疯了,你们都是假的,都是我心里的幻象!”
眼前的弘时咬了咬唇,表情痛苦,说道“初心,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的身份。你相信我,这确实是一个梦,但它不属于你,这是我的梦境。”
“啊?”初心实在没理清其中的枝节。
“初心,你相信我,我不是你臆想出来的,是你进入了我的梦境。”弘时两手搭在她的肩上,让她好好看清楚自己。
初心又想了一遍,好像明白了一些。
“等等,那跪着的这个到底是谁?”
弘时自嘲地笑笑,答道“就是我,一个自作多情以为阿玛会传位给自己,最后还被削籍除带的皇长子啊。”
初心觉得信息量实在太大,若眼前这一切都是她臆想的,她脑洞真的太大了。
“那站着的这男人又是谁?”
“他就是我的阿玛。”
“好吧,现在演的是清宫争储大戏是么?”
弘时听出了初心语气中的嘲讽,她大约还是认为这是自己的梦境,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她真相。
“初心,你愿意听我说么?”初心被他眼中的柔情俘获了,不由自主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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