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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宝:“……”心好伤。
廖阳成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一刀切掉了圆头,叼在嘴里道:“以前燕北监狱里还有几间禁闭室,高50厘米、宽50厘米、长1米,进去之后坐不直也躺不平,而且没有窗户暗无天日,人在那里面待一天,往往会误以为已经过了四五天。”
鼠宝一拍手,道:“好,就这里了!”
廖阳成呆得雪茄都从嘴里掉出来:“我开玩笑的。”
鼠宝捂着嘴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没开玩笑。”
廖阳成道:“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戒毒方法叫做药物戒断吗?”
鼠宝拖着廖阳成的一条胳膊把他拉了起来:“别说了,瘾头又上来了,快带我去禁闭室吧。药物戒断戒不了心瘾,我才不用那种方式。”
真正强大的人一定要有颗百毒不侵的心,所以鼠宝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心灵上有什么弱点。
不借着这个机会一次性搞定,以后说不定碰到困难或者逆境的时候就会想要复吸,那才叫玩大发了!
所以说,戒毒最难的地方不是生理,而是心理。
廖阳成满脸不解地看着她:“你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鼠宝顿住脚步,转头看他,认真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成为谁的太阳?”
廖阳成:“……”
三天后。
不浴鲜血,何以成魔。
以前李景辉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重刑犯,可燕北监狱里的老犯子和他们这些新来的就是不一样。
李景辉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如果说他们是“坏人”,那么燕北监狱里的这些就已经成了“魔鬼”,两者根本不是一层的生物。
直至几天前的那一场新人挑战赛,李景辉才真正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不知道是黔南省的三千多名新犯人不够多,还是燕北监狱里的一千多名老犯人已经练就出来,那一天居然没有等到喷洒毒气,屠杀任务就完成了。
是的,那不是战争,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跟这些几经风雨的老犯人们相比,新犯人里面除非是一些身手特别好的,不然全部都是来送人头的。
而李景辉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又老又病,长达30分钟的激烈战斗根本不是他这个身体可以支撑的。
幸好!
他有早做准备。
那个小姑娘虽然也才入狱几个月,从时间上来说是“新人”,但是从第一场这种大规模的新人挑战赛开始,她就有参与,所以从经验来说是个标准的“老司机”。
有“老司机”带就是不一样,连李景辉这种风烛残年的身体都熬了过来。
李景辉一边回忆着那场惊心动魄,一边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走向食堂。
如果说现在谁最希望鼠宝能打过下一轮的楼层挑战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话,那么就是他了吧。
毕竟只有那个小姑娘越强,他才能活得越久。
“老头,你杵在这里发呆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李景辉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呀!怎么是他?我说你别乱来,这个人小祖宗说过不能动。”
“哼!什么小祖宗,那是你们南楼和北楼的小祖宗,跟我们西楼没关系。”
“你也就是看她不在才敢这么硬气吧!”
“谁说的,就算那个臭丫头站在我面前我也敢这么说。再说了,她都已经三天没出现了,说不定被谁一闷棍敲死,让那些狱警用平板车给拉走了,哈哈哈……”
李景辉的手一抖。
是的,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事情。那个名叫鼠宝的小姑娘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在燕北监狱这种地方,一个人消失了这么久,她的结局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没有了这个小姑娘,难道下一轮的新人挑战赛就是他的末日?
就在李景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李景辉惊讶地一抬头,就见到所有人的目
光都齐刷刷看向自己身后。
李景辉猛地回头,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就像是一座冰雕,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你说谁被平板车拉走了?”来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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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双手合十道歉状)抱歉一何,我没太注意章节末尾的留言,所以刚刚才看到。
感谢一何、海盗路飞的月票,月底会有加更。
这段时间这边卡的比较严重,各位莫生气哈~
第330章 不入地狱,何以望天堂(七)()
平板车,这样东西经常在燕北监狱出现,是一件拉载亡灵驶向地狱的交通工具。
可是沐晞却从来都不直视它,因为有他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平板车给拉走了。
十三年后,这辆通往地狱的平板车又准备从他身边夺走什么?
“沐晞!”
“沐晞!!”
“南王沐晞!!!”
伴随着阵阵呼喊声,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沐晞快速的一个偏头避开了这一拳,终于从回忆中惊醒。
“廖阳成,你干什么?”他道。
“南王沐晞,你又在干什么?”廖阳成不闪不避地对上了沐晞冰冷的眸光。
我干了什么?沐晞眼神四下一扫,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倒了一地的人。
该死!又失去意识了!
“心情不好。”他淡淡地说。
廖阳成听到这话的一刹那间真是给气懵了:“心情不好就能”
“你有没有看到丑八怪?”沐晞打断了廖阳成的话,“有人说她被你们的平板车拉走了。”
廖阳成所有的埋怨和怒火都卡在了嗓子眼,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被寒气所笼罩的少年。
南王沐晞燕北监狱里最特殊的存在!
他对狱方高层保持着不信任的态度,他还相当聪明,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弱点!
一年前,狱方高层曾多次开会商讨,始终觉得如果让这个孩子继续成长下去,会十分危险。
于是在上面某位高层的暗示下,他们给没有弱点的沐晞套上了一层枷锁海洛因。
廖阳成现在都还记得那第一包毒品是他亲手交给沐晞的,这种事情廖阳成曾经做的毫无心理负担,反正只是一群人渣而已,如果他们死绝了,说不定地球上连空气都会变得清新几分。
可是!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把有人想要帮南王沐晞戒毒的消息瞒下来?
这个问题三天来廖阳成不断地自问,却都得不到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每去一次禁闭室,想要隐瞒这件事情的心思就更加坚定一分。
廖阳成一直很讨厌鼠宝,总觉得这种零零后小孩的脑子真是有点不正常,这一次的戒毒事件更是让廖阳成以为那颗长在北王慕言脑袋里的肿瘤已经转移到鼠宝的脑袋里去了。
可是看到囚禁室里那个面色蜡黄、身体消瘦、嘴唇焦黑、涕泪交流、浑身打颤的女孩,廖阳成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很怕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总觉得那双纯黑的眼睛会把世上所有人都打回原形。
那女孩的双眸之中,没有邪恶,没有善美,只有真我。
人性本善?
人性本恶?
虚延岁月,迢迢征途,善恶谁定。
繁华落尽,洗尽铅华,我自行歌。
“长官拉走谁,没拉走谁,难道还需要向你报告吗?”廖阳成结束思考,一脸严肃地对沐晞厉声道。
“别人我不管,但是她你不能带走。”
沐晞还记得那几天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为了应对随时出现的毒瘾,鼠宝甚至没有回三楼监舍,而是直接住在了沐晞的客房。
沐晞每天早上一醒来,就会看到有一个身影在厨房里忙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吸毒,躺在沙发上欲仙欲死。
沐晞甚至希望他的人生能永远这么继续下去。
这位活一天算一天,从来都不展望明天的魔王也开始幻想未来了。
可是那一天,当沐晞上头后进入那种似睡非睡的松弛状态时,却只听到耳边一句女声。
“等我回来。”
当沐晞清醒后,看着茶几上拿一支未用动的针筒,他就明白游戏开始了。
然后沐晞在六楼等了三天,这三天来他吃饱了就玩游戏,玩累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玩游戏这般只有吃睡玩的人生,却让他无聊的想死。
沐晞不止一次的抬头看向门口,他在等,等那个女人受不了后冲进来求他,对他说:“求求你,一针,就一针”
每每一想到这个画面,沐晞的嘴角就会忍不住上弯。
他在等。
一直在等。
可是三天后,却有人说这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的女人和十三年前那个留下一句“等我醒来”的女人一样被平板车拉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女人都不能信守承诺?
“呵呵呵”看到沐晞那双冰冷中蕴含着回忆的眼睛,廖阳成笑了。
他终于不用再烦恼怎么去跟那个人交代了,因为沐晞的身上已经有了另一套枷锁。
燕北监狱不需要不能控制的楼王,但是控制楼王的方式倒是可以不作要求。
廖阳成的笑声惊扰了沐晞的回忆,他双目透过额前碎长的刘海直视廖阳成,隐隐发绿的眸子里充满了狠劲。
廖阳成心下一紧,知道这位脑子不正常的主儿又要发病了,“谁说那丫头被平板车拉走了?少听别人胡扯,她只是躲在一个地方戒毒而已。”
沐晞的眼神慢慢冷静下来,但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相信廖阳成,“我要见她。”
“嗤,莫非你以为我在骗你?”
“是。”沐晞冷冷地肯定道。
廖阳成:“”
这个脸上写着“全天下都欠我500万”的臭小子和那个脸上写着“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当然是假的的臭丫头到底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最后究竟是火融化了冰?还是冰熄灭了火?
“那万一我真的骗你了,她确实是死了,你又想怎么样?”莫名的,廖阳成突然有了逗弄沐晞的心思,就好像是一种女儿养大了要嫁人之前总得前考察一下的感觉。
啊呸呸呸,这什么破感觉,他才不会倒霉到有一个这么糟心的女儿。
沐晞抬头又是一个眼神望来,而他这一次的眼神,却让廖阳成浑身毛孔张开,不停地溢着冷汗。
怎,怎么回事?
刚才那双眼睛是变成墨绿色了吧?不是灯光下的视觉错感,而是真的变成了墨绿色!
可是人类的眼睛会变色吗?
不,普通人的眼睛当然不会,眼睛会变色的只有
第331章 不入地狱,何以望天堂(八)()
前面,沐晞一个人走着。
后面,廖阳成拿着个手机装作在看短信的样子,实际上摄像头正悄悄地跟拍。
唉,瞧把这孩子给吓的,走路同手同脚都不知道。
拍下来!拍下来!等那个臭丫头出来也好一起乐呵乐呵。
深深被刚才所见的那一幕给惊到的沐晞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当猴戏拍了。
“你说她为什么要戒毒?”沐晞头也不回地问道。
廖阳成手一顿,默默地关闭了拍摄功能,抬头道:“我觉得你在问这句话之前应该先想想她为什么要吸毒。”
沐晞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又道:“戒毒真的有这么痛苦吗?”
“这个我还真可以回答,因为我在她清醒的时候也曾经问过同样的问题,而她当时的答案是万蚁噬骨、万箭穿心、万嘴吮血、万虫断筋、万刃裂肤。”
廖阳成每说一个词,沐晞的眼皮就跳动一下。
“沐晞,”廖阳成突然语重心长道:“一个人如果自己不努力,那么别人就算想拉你一把,都找不到你的手在哪里。”
七天后。
鼠宝睁开眼睛,双目迷离地看着上官航,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嘶哑地喊了一声:“师父。”
上官航没有理她,只绷着一张“冷战中,不要打扰我”的脸,低头翻看鼠宝的检查报告。
鼠宝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当下情况,将疑惑的目光掠过上官航投向他身后的廖阳成:肿么回事?不是说好不告诉他吗?
廖阳成动动嘴唇,无声道:已经十天了啊!怎么可能瞒得了这么久!
鼠宝无言以对。
确实,上官航是比较善良,可善良不等于愚笨。
虽然廖阳成已经帮她想好借口请假了,可是鼠宝失踪十天的消息总会通过其他犯人的口传入上官航耳中。
而面对上官航的质问,廖阳成是老实交代还是死不承认这个还用得着选吗?
“医生,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鼠宝问。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会找话题,从病人的角度切入,问一个医生检查结果,仁心仁术的上官航总不能再继续摆脸色吧。
上官航点点头:“都很好。”
鼠宝心中一喜。
然后上官航又继续道:“全部回归到刚来时的状态,而且白蛋白比那个时候还要低,这两个月算是白养了,真是太好了。”
鼠宝和廖阳成:“”
突然点亮“说反话”这个技能点的上官航让人感觉好糟心。
“师父。”鼠宝抬头看着一个劲翻看检查报告的上官航,努力想与他沟通。
“嗯?”上官航的态度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你骂我吧。”可是面对上官航的这种温柔,鼠宝却从头到脚地透露着心虚。
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吧,这么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上官航嘴角微微一笑,摸了摸鼠宝冰冷的小脸,安慰道:“别想太多,我怎么会骂你呢?病人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今天滇南省又运了几千人过来,过两天就是又一轮的新人挑战赛,你这两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吃,好好睡,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