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不大,看上去像是二十五六岁般……青年站起了身来,像是个睡模糊的人,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驼着背,走到了桌子后,坐了下来,才说了一句:请坐。
虽然这青年显得比较邋遢,但是这小小的地下室内却显得异常的干净,每一样的东西摆放都异常的整齐——即使是青年刚刚扔出来的那本厚皮书,在击中了笼子后,也自动地飞回到了壁柜之上。
女仆小姐拉开了桌子前的椅子,让自己的主人坐下。
这神秘的青年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样,随后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才惊疑道:“炼金人偶?好精致的作品……没想到这边也有这么高的技术。”
女仆小姐听闻,略微皱了皱眉头,但她没有说话,因为洛邱在这里——主人此时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个神秘的青年。
同时女仆小姐也越发的赞叹了。
她十分清楚这个神秘的青年在试图窥探着什么,要是换做从前,这样的窥探,恐怕给这名神秘青年带来的是极大的恐惧——当初神州的真龙曾经几次的窥探,后来才有了被封印成为小孩,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
这青年没事,自然就说明她的主人已经成长到能够限制俱乐部本身自动运行的守护力量。
不过这神秘的青年居然看破了自己外边的这一层幻术……
“你好。”洛邱这会儿首先问了句好。
“你好。”这神秘的青年也点了点头,睡不醒似的模样似乎也清醒了些,坐姿也稍微好了点,“两位应该没什么事情需要来到我这里吧?”
没有在意这进来的男子还有炼金人偶的平静——毕竟对方显然是拥有力量的类型,显然不会因为这里的异常而感到诧异——或者说,对超自然力量而惊恐。
洛邱微笑道:“我们只是经过,好奇之下进来看看……咒杀恐怖屋,请问,这里是做什么的。”
青年倒是直接,“就像你看见的这屋子的名字一样。咒杀,用诅咒来杀人。这里自然就是接受客人的咒杀委托。”
“哦?”洛邱点了点头,“这样……那又是如何收费呢。”
青年笑了笑,“看情况,也看需要咒杀的目标。咒杀的目标个体如果难度越高,收费自然也高。如果太高的话,就算是一名换一命,我也有可能不接受,也看心情。”
洛邱想了会,好奇问道:“只是咒杀吗。”
青年耸耸肩道:“也可以是让人倒霉,比如走路绊倒,吃饭咽着,突然生病,经常做噩梦,办事情突然萎掉或者直接抬不起来都可以,并且相对来说很便宜。”
“生意好吗。”洛邱又问道。
青年愣了愣,但也回答道:“才开张没多久,暂时还算是冷清,不过客人也已经有几个了。”
洛邱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微笑道:“打扰了,有机会我会再来拜访的,24先生。”
“哦……好。”青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之后洛邱就走上了台阶,至于女仆小姐则是把主人坐过的椅子推回到原来的地方——这举动自然是让青年感觉到十分的舒服的,但随之而来女仆小姐的一道目光,却让青年打了个寒颤。
知道二人离开,青年才皱起眉头,“见鬼…这个子世界怎么有这么强大的炼金人偶?不朽人偶?还有这男的,比起本尊也……不朽?至尊?”
他不由得沉思起来。
……
现在的他十分的弱小,根本不及本体的万分之一……而来到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意外。
一切都是因为两个多月前,一次时空的紊乱,导致这个子世界出现了裂缝,而正在无尽时空中探索的他……它的本体,因为好奇所以释放了一道意念,顺着裂缝进入了这个子世界。
但没想到,裂缝没过多久的时间就直接修正了,导致他和本体之间的联系直接被切断,一丝的意识只能够逗留在这里。
本体或许不会在乎这一丝意识的消失,但是作为这被困在子世界的一丝意识,可不愿意就这样龟缩,直到磨灭,甚至可能会被吞噬。
是的,会被吞噬。
因为在这个子世界突然间的时空紊乱的瞬间,除了它之后,还有好几道不同的强大意志,也分裂出了自己的意识对这个子世界进行探索。
恐怕那几个,也如自己一样,因为裂缝修正过快的关系,而被分裂出来的的意识被困在了这里……
如果是达到如同他本体那种不朽的程度的话,自然都明白,如果能够吞噬掉对方的这一丝意识,能够得到怎样的好处,
再来就是,没有得到这个世界意志承认的他,就像是一个时空的黑户,需要小心翼翼——但如果一直蜷缩起来,也不是办法……所以,他便开始重操故业,做着许多年前,当他还只是一个弱小的咒术师之前的生意。
想到这里,青年搓着自己的下巴,“说起来这个子世界也真是有趣啊,元素浓度突然间就浓郁了起来,而且还在增加,都快要赶上之前探索过的那个半魔子世界了……”
这时候,青年24忽然感觉到了桌子微微震动起来。
他拉开了桌子下的抽屉,取出来了一台手机,看了一眼,便笑了笑,“哦,有生意了……最好是永远都不要醒来?什么鬼,这么低级的要求……算了,蚊子小也是肉。”
……
“不朽生命?”
回去的路上,洛邱停下了脚步,这是女仆小姐的见解。
“是啊,不朽之上还有永恒。不过并非真正的永恒,充其量只能算是伪永恒。而即便是永恒也有强弱,比方说天堂的那位,就可以说是最顶级的伪永恒,也称为‘临界者’。”女仆小姐点了点头,“当然,这只是某些子世界对于超脱了子世界意志生命的一种称呼,一般都是流行在魔法主导的子世界当中。比如说现在主人在的这里,曾经出现过的仙人一类,也是如此。”
“魔法啊……”洛邱点了点头。
对于老板来说,关于魔法最为直观的印象就是某电影作品中某个额头带闪电的眼镜男孩了。
女仆小姐又道:“虽然很微弱,不过这个恐怖屋的主人身上带着一丝不协调,应该不是属于这个子世界的原住民……这就有点奇怪了,一般来说,即使是比较相邻的两个子世界之间,都有着十分难以打破的防御。像是超脱者那样,借由次元的夹缝来往在不同的子世界虽说也是可以,不过超脱者一般都会染上一丝次元夹缝特有的气息……算是次元夹缝本源的一种印记吧。可这恐怖屋的主人并没有,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而来,而且才来不久。”
基本上是很接近事实了……优夜的推测。
洛邱点了点,实在是没有打算在这方面的调查浪费时间的他,很是直接就购买了情报——看过情报之后,关于青年的来历就变得一清二楚了。
“原来是机场的那次……”
第四十一章 精神饱满的新人()
每一个子世界定然都存在各自的管理员——比如这号子世界,就有编号003的阿赖耶。
既然拥有编号,那么其余的子世界也自然拥有其它编号的阿赖耶。
每一个子世界的管理局,都十分尽责地培育着各自的温床,等待着它进化到符合要求的程度——为了能够培育出最完美的世界,不同的子世界都会经历许许多多的重启和开启,尝试不同的进化道路。
为了各自的独立性,不同子世界之间自然就有着难以逾越的屏障。
只是整个庞大的系统,当中又有子系统,相互之间不可能做到完美而没有漏洞——比如会出现个体能力超过子世界规定上限的生物……就像是超脱者,或者类似的存在。
超脱者可以通过次元的裂缝,渗入到不同的子世界当中,用的就是次元裂缝特有的一种渗透能力。
除此之外,让别的子世界超过世界上限的生物渗入别的子世界,也就只有强行降临,或者得到复数个子世界的承认,能够在复数个世界传颂其名讳而降临,又或者是通过子世界时空裂缝而偷渡这几种。
那恐怖屋的主人,显然就是通过偷渡的方式而来——而偷渡的时间,赫然就是洛老板当时从南美乘坐飞机回过,发生在机场的一幕小插曲而引起的。
当时因为一件特殊物品,荷鲁斯之眼戒指的特殊能力,而引发的短暂时空紊乱,便是当中的根源——本来003号的阿赖耶在紊乱之初就已经开始纠正,这种情况之下,是不可能留给偷渡者足够的时间进行偷渡。
只是洛老板当时的兴趣来了,而003号阿赖耶的听话也超过了他的想象,硬生生拖延了一些时间,才让偷渡者有了充足的时间,分化了一丝意识,偷偷降临。
很容易就知道了前因后果的洛老板……嗯,也就这样吧。
反正这子世界原本就存在超凡,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
“不过,看来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些生命,还是没有放弃探索。”
聊着聊着,主仆二人就索性找了个安静的茶馆坐了下来,点了几分点心,女仆小姐一边细心地给老板给点来的面包上涂抹着牛油,一边缓缓说道:“时空的源头,还是太吸引它们了。”
洛邱轻声问道:“你也探索过吗。”
优夜知道自己主人问的是成为俱乐部女仆之前的事情,便点了点头,“曾经有过一段时间。”
洛邱点了点头,旋即问道:“你也好奇时空的源头?”
女仆小姐轻声道:“探索,一般法是因为当初祂的吩咐,也有一部分是来源于自己的兴趣。不过……”
“不过什么?”
优夜看着洛邱,轻声道:“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终点了。”
两人相视一笑,情感在缓缓滋生着,渐渐浓厚。
这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茶馆的对面,从车子急忙忙地走出来了一个神色疲惫的中年男子,他接着走入了一家餐厅当中……是周玉笙。
下一刻,陈明明也从另外一辆网约车上下来,也是走了进去。
洛邱随意地看了一眼……关于子世界的话题就这样停了下来。
“主人对陈明明感兴趣?”女仆小姐很容易就捕捉到了洛邱此时的关注。
洛邱想了会儿道:“这个人,有点像是从前的我……俱乐部对于我来说,就等于银色手枪对于陈明明一样。他没有选择自用,反而是送了出去,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比较有点意思吗。”
“主人是想…收为己用?”隐约间,女仆小姐感觉到了什么。
“再看看吧。”洛邱微微一笑,“上次给尼禄转化完,异体之源还剩下一些。我也总不能放着那么多的临界之门而不用的。”
……
周玉笙往咖啡中,加入了一块又一块的方糖——已经是第五块了。
“太甜对肝脏不好。”
坐在对面的陈明明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让搅拌着咖啡的周玉笙停下了手来——自从在坐下来之后,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
听到陈明明的这句话,周玉笙心中多少有些喜悦,但同时心中的内疚也越发的浓郁起来——他知道,这么些年来,自己确实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的事情。
尤其是这三四年的时间,自己的情绪更是爆炸,只愿意埋头工作,才导致家庭彻底的破裂,走到这一步,周玉笙也是内心酸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明明的性格就变得孤僻起来……恐怕是因为自己和妻子经常都会争吵的关系。
“服务员,给我换一杯新的咖啡。”周玉笙此时把放了五块方糖的咖啡推到了一边,重新又点了一杯。
“你的气色看起来好了点。”陈明明这时候打量着周玉笙,又说了一句。
似乎是为了打开此时僵硬的局面……周玉笙暗道了一声惭愧,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却做不到儿子这般的从容和平静。
周玉笙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这几年都有头痛症,一直看不好,也睡不好觉。不过前日你高叔叔给我寄了一些新的凝神药过来,我吃了几块,舒缓了不少,这新药挺管用的,比从前的好。”
“这样……”陈明明低着头,似是想些什么,旋即又道:“高老师请假了,这几天都没有到学校来。”
周玉笙顺着这话道:“他说想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开拓一下眼界……估计短期内都不会回来。其实,你高叔叔对你也是很看重的,也有心栽培你的。有他栽培,发展不一定比国外差。”
“这些年来……”陈明明抬起头来,看着周玉笙,缓缓说道:“你几乎全部时间都投入道工作当中……”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顾着工作,而忽略了你们。不过,我会改的!”周玉笙直接打断了陈明明的说话,“这两天我感觉自己平静了许多,安静下来仔细想想,感觉自己好像走火入魔一样……”
陈明明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周玉笙的说话。
他忽然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周玉笙重重地点了点头。。。
“假设,我是一个罪不可赦的犯人,你会亲手逮捕我吗。”陈明明语气平静地问道。
周玉笙顿时皱起了眉头,只能算是这几天稍微平静下来,但情绪还是容易被引起暴躁的他,顿时一拍桌子,声音带着些许的怒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个问题,我可以很平静地和高老师进行讨论。”陈明明吁了口气,幽幽道,“你就不能给我答案吗。”
“我怎么能和高文一样!”周玉笙,“我是你爸!”
“下周三之前,希望你能给我答案。”陈明明低声说着。
下周三……这是周玉笙知道的,前妻和儿子出国的具体时间。周玉笙当场怔主……他忽然自己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亲身儿子,甚至此刻他的想法,都根本不知道。
一丝悲凉涌现,他看着此刻平静的陈明明,嘴唇动了动,却有些说不上话来。
“我等你答案。”陈明明站起身来,向周玉笙微微一点头,便在餐厅众人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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