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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着头,说,“不会。可是,云初姨,绮陌夫人以前,和我真的很像吗?”
绮陌夫人不止一次提过觉得和我有缘,云初又说到她以前和我很像,我只是好奇,绮陌夫人到底和我有多像,她们一再提及真的让我很好奇。
“是,很像。”云初看着我,眼神很是温柔,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来抚摸了下我的头发,“不止你的样子和夫人年轻时有些相似,你的性格更像是年轻时的夫人,莽撞无谓,活泼又善良。”
她说到善良,眼神之中的温柔有了些变化,不像刚刚那种神采奕奕的感觉,反而有些黯淡,像是想起了某些另她很不开心的回忆,有一种沁透时间的伤感,愈发苦涩。
“我可以,做些什么帮你们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你留在夫人身边,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云初轻叹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带着些令人读不透的笑意。“夫人可以时常看到你,便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也会不忍心再消沉下去的。可是,在这王宫里,你也不要被影响了才好,这里有太多从前你一无所知的东西,或许你会被好奇心所驱使,但是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本性,善良和天真是你最大的魅力。”
这些话,她不像是在和我说。
尽管她看着我,我却有种错觉,这些话,她像是在对绮陌夫人说。
她看着我,又不像在看着我,如同是在看着年轻时的绮陌夫人,有一种异样的情愫盘旋,或许是怜惜,或许是心疼,可好像她那句不要忘了自己的本性,更像是在劝诫,带着些无奈和隐隐地恨意。
好复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绮陌夫人和云初之间也不简单,应该是发生过什么。
“你看,光顾着说话,茶都凉了。”她轻轻收回了手,用手背试了下水壶的温度,然后笑着说了一句,就起身提着水壶向外走去。
我是随着她起身的,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在门边似是要转身的时候,好像伸手不着痕迹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哭了?!
我现在越来越糊涂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漫无目的地环视了一下云初住的这间屋子,比起绮陌夫人安排我住下的那间,云初的房间似乎更简单一些,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只有两把椅子?
我四处确定了一下。我房间里的那张桌子四周,各有一把椅子,而云初的桌子旁,却只有两把椅子。难道很少有人来她的房间走动一下吗?或者,除了她自己坐的那一把,另外的这一把,本身就是留给唯一会来这里坐一下的人。
眼睛不经意瞄到柜子上,有一古卷轴样的东西,隐隐可以看到翻开了些,上面刻着些字。
字形有些奇怪,不像是人类写的那种普通的字,
那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元赫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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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来了。”元赫笑道。注视着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又留意到马车上还有一人,“二弟,你怎么也来了。”
他口中的二弟,正是元珏。
元珏此刻坐在马车上,稳稳不动,只是侧目看了元赫一眼,也算是打了招呼。
元赫不解,又看向我。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元赫派人送来给的衣物里发现了夹带的书信。可是,对于他们的文字,我只能看出是文字,却看不懂……所以,我就找了元珏帮忙……
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此次出行,倒不是为其他,而是元赫提到,他找到一位当年在宫里任职的老人,希望我能与他一起去见见,然后元珏在帮我读书信的时候,要求同行。
我们就这样又上了马车……
“你不是说,找到了谁吗?那是找到谁了呢?”我自觉坐在他兄弟二人之间显得特别尴尬,所以出声先打破了这尴尬。
“嗯,是从前在我娘亲宫苑之中任职的一位公公,因为职位卑微,起初并未被人在意,也就随着当时一批遣散出宫的宫人一起离开了王宫。”元赫简单说道。
“你又怎能肯定,他会知道些什么呢?连你也说了,他从前职位卑微甚至宫里都无人在意他,他又怎可能知道些宫闱禁事。”元珏似乎不太认同。
“可是不管怎样,这至少是个线索啊,我们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万一那个人要是知道什么呢。”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还不如去查查呢。
元珏突然瞪我一眼。
我说错了么?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说的不对让他不高兴了。
“你若是对查案子这么有兴趣,不如以后等世子继位后,让他专门设一调查司给你,你也可以留在王城之中,把天底下所有的无头案件查个明白。”元珏有意挖苦。
“二弟此言颇有漏洞,此刻虽为世子,未必将来继位,也许他日天下的主人是二弟也不为过。”元赫先一句把关系撇得清楚,又说,“若有的选,我倒觉得可以和霓音姑娘一样隐居山林不失为一大享乐。”
“世子这话,若让父王听了,恐怕又要责骂你软弱无能了。”元珏却是从头到尾一眼都没看过元赫。
“你们兄弟俩倒真奇怪,本来该是这世上难得亲近的人,却非要你推我我推你,你阴一句我阴一句的,既然你们都不想做王,那还有什么矛盾呢?”我是被他们搅得越来越糊涂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过我,元珏也是私下就替我做决定似的。
元赫听完笑了,元珏还是绷着脸。
马车行驶了有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我最后下车,抚了抚马儿的鬃毛。“辛苦你了,先休息一下吧,等一下回去还要麻烦你呢。”
一行人向村落中一户很不起眼的人家走去,元珏和元赫二人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敲门。
“你们又怎么了?”我不明白他们两人又在做什么,先于他们上前扣了扣门,“请问有人在吗?”
二人一怔,倒是连元珏也不禁扬起笑意。
“怎么了?”我回头问道。
身后跟着的小厮整理好马车才刚刚赶来,见此情景,僵在了原地。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二人站在原地是等小厮上前叫门,没想到我这么冒失。
人类的规矩还真多。
“谁啊?”不多时,门里有人应声。
这下该说什么了,我傻了眼,看向元家的两个兄弟。
元赫先反应了过来,说,“从前在宫中受南师傅照顾的人,今日出宫,特来拜见。”
虽然这话不假,可听着却有些别扭。
“这里没有南师傅。”那人在门里说道,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难道他不在这儿了吗?”我问向元赫,是不是那人并不住在这里,或者是他得到的消息根本就是错的呢,看来今天是要白跑一趟了吗。
“里面的人若是痛痛快快开了门,证实是我们要找的人,奉上茶水寒暄一番,那恐怕才是最坏的结局。”元珏若有所思,“现在看来,里面的人……”
“没错。”元赫肯定了元珏的想法。
可是我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门里安静了下来,元珏让小厮将马车牵走,随着马蹄声渐远,没多会儿,门打开了。门里的人探出头来,看到我们却也不惊讶,长叹了口气,说道,“出宫的那一****就知道,总有一日还是不会放过我的。”
“此话怎讲?”元赫问。
“先进来再说吧。”老人侧过身,让出一条道儿,我们需要侧身才能进入。老人待我们都进了院子之后,又向外张望了一番,才关好了门,小心锁好,转身请我们进入茅屋内。“小地方太寒酸,让你们见笑了,凑合着歇歇脚吧。”
“很不错啊。”我发自肺腑的赞叹了一句。
“比起你住的地方,是要好一些。”元珏探到我耳边说了句。
我刚才的心思都在新鲜这世上也能这样搭一间屋子,可是现在经他一说,就不怎么觉得有兴致了,是,我的山洞更简陋,更简陋你也住了好几天的。
“怎么觉得你们二人之间似乎有些我不知道秘密呢。”元赫正经八百的打趣道,刚坐下,便问,“对了,老人家,您就是南师傅吧。”
老人摆手,“哪里敢在你们面前称师傅,看你们的衣着便知晓身份不一般。我这出宫已有十七八年,中间从未有人来找过我,你们此番来,必定是为了王宫的旧事吧。”
“正是。”元珏接过话,“我们在查一些事,与当年的事有关,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提供给我们一些线索,帮助我们破解眼前的一个难题。”
“难道你们在查的事,并不只是当年的事?”老人听完元珏的话,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问道,“又出事了吗?”
又出事了吗?老人的一句话,顿时让在座的人都是一惊。
“为何,会这么说。”元珏是我们之间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哎!”老人深深叹气,别有深意地摇了摇头,“你们几个还年轻,是非之地,能躲则躲吧。”
“也许躲,并不能解决问题呢。”元赫拦住了老人。
“孩子们,你们要斗的,不是人,是神啊!”老人无奈说道。
“是神?什么样的神?”神会插手人间的事么?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难道不是只会在天界盛宴上吹吹牛斗斗嘴,欺负欺负小辈的,他们……
或许是我反应太大了,才引得大家瞩目。
老人看向我,刹那表情有些变了,“你……你是……”
“你认识我吗?”我很疑惑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转念想到云初曾说过的话,又试探地问道,“是觉得,我像谁吗?”
“姑娘,山中有缘,可还记得我?”老人突兀地说,双目有泪莹莹。
“山中?”他说的可是韶山?他是在韶山见过我的吗?可是我何时见过这个老人呢?“我,不太记得。”
“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五十五年前是你救了我的。”老人回忆着说道,比了个手势,“那一年,我这么高,才六岁。姑娘可有印象了?”
六岁,这么高?那还是个孩子?“你是那个跟着你父亲进山打猎的小孩?”
“是。”见我想起,他更是激动。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要跪在我面前,吓得我慌忙去扶,他却沙哑着声音说,“姑娘,五十五年了,你还是当年的模样,我眼拙,老了,才认出是你来了……”
我有些尴尬,却不敢回头,此时元珏和元赫都在我身后,也不知是个怎样的表情了。
多年前,却有这么一回事,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孩进山打猎,遭遇野兽的围攻,那个男人受了很重的伤,把他的儿子托到了树上,男人被野兽蚕食过后,野兽仍不打算放弃那个孩子,我是一觉醒来看到此番景象的,便现身来赶走了那群野兽,后来。我送那个孩子到了山野边缘,看着他回到城里。
没多久,人类来屠山。因为野兽攻击人类对他们造成了威胁。山上的动物能跑就跑,跑不了的就死在了人类的棍棒之下,后来,人类走了,韶山也险些毁了,在凤凰的调解下,野兽被迫接受不许再攻击人类的协议,山林里的动物们开始慢慢迁徙回来。
“姑娘,当初的人曾去山上找过你,可是你那时不在,我还以为你也被野兽给……”他说得愈发动容。
原来,当初人们去山上大肆屠杀,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救我啊。可惜,“我不是告诉过你,回到城里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的事吗。”
真不知道凤凰回来后,我要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老人未必过多在意其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新的问题,“可是姑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未曾变样子,你是山里的神仙吗?”
神仙?!我可不是,那帮高傲的家伙才不认可我呢。“哪有,我只是……嗯……唔……隐居在山里,然后,修行,对!修行。所以看起来,和当年一样。”
这个借口,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眼下我必须赶紧转开话题,要不然再聊下去,我只会越来越尴尬,“对了,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初王宫里的事呢?我们现在在查的事和那个有很严重的关系,可不可以帮帮我们呢?”
“既然是姑娘想知道,我必定告知。”他这次答应得倒是痛快多了。“我是十一岁入宫的,就是在韶山那件事五年以后,因为我父亲当时也死了,母亲改嫁,我就进宫了。我当时正好在如意夫人的宫苑里当差第三十个年头,本来当年是有希望可以出宫了的,可是,国君出宫,如意夫人突然早产……”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能明显觉察到,一直坐在一旁的元赫稍稍颤动了一下。
“那天并不是我值班,而是我师傅,也就是如意夫人宫里的总管,因为如意夫人将近临产,大家都格外小心,宫里的太医也是十分小心的伺候着,根本没发觉有什么异样。快到子时的时候,我师傅回来了一趟,神色大变,好像是说了见鬼了还是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他就是惨白着一张脸……总之,人看起来就是特别特别的不对劲……对了,他说什么这次肯定会死,还交代我要把什么东西带出宫销毁,可是……是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第二天,如意夫人难产去了,那之后,没多久,我师傅果然也死了,被人发现死在了如意夫人宫苑后那条河里,失踪了好几天,才被发现的,人都臭了……”
这么看来,如意夫人的死必有蹊跷才是。
“南师傅,可否再仔细回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