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北兄弟,这会儿也不是斗气的时候,你看,我们现下情况危急,最主要的还是找到姜鱼他们,那小丫头片子嘴快你又不是不清楚,得了啊,别气了。”
拍拍北泽的手臂,贺晋带着北泽来到厨房中,又是听见一阵窸窣声,嘿嘿一笑。
“心情不好就杀几只老鼠来,明儿个全给那小丫头吃了,看恶心不死她。”
贺晋说完这话,北泽便忍不住勾起嘴角,想到顾宁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却依旧忍不住和她反冲,二人能好好说话的时间根本没有。
“你说姜鱼他们还能出来吗?”
想起老者刚刚说的话,北泽心中还是带着不确定。
“当然能,你别小瞧了姜鱼那人,心眼多着呢,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城中,只差与我们汇合了。”
“也是!”
但事实中,姜鱼几人并不像贺晋他们猜想的那般,还在王宅的姜鱼小心翼翼的替陆南烛擦完身子,见到陆南烛前胸后背上满是伤痕,姜鱼有些忍不住用手指去触摸。
“嗬嗬”
像是有感觉一般,就在姜鱼的手碰上陆南烛的身上,陆南烛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声低吼。
自从上次邢大夫替陆南烛诊出微弱的心脉时,姜鱼便在背地里试了一次又一次,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跳时,才放下心来。
半尸魍居然还是活人!
姜鱼知道这事后,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告诉北泽他们,但无论她怎么打听,这里都是安城,而每当自己想要出城门的时候,总有一股力将自己拖回到城中。
带着陆南烛不方便硬闯的姜鱼只好因此耽搁下来,算下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小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北泽他们发现自己失踪了有没有四处寻找自己。
“陆夫人,老爷夫人叫你们过去。”
莲步轻移,荷香来到二人所居的屋前,敲了敲房门后弯腰站在门边。
打开房门,见到来人,姜鱼走回屋中带着陆南烛一起出了门,思索此次王夫人找自己是为何。
来到前厅中,见到王冕与其夫人端坐在上位,手中端着茶盏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谈论什么,见姜鱼二人来了,这才敛起面上的笑意,对姜鱼招招手。
“你们来了小半个月,我与老爷也没带你们好好瞧瞧这安城,这不,老爷今日终是空了下来,荷香,带陆夫人他们去换身衣服,我们这就出门。”
嘴角一直带着慈爱的小,要不是先前得知王氏夫妇的儿子因重疾过世,夫妻二人一直把自己与陆南烛当做儿女,姜鱼可受不得这样的亲昵。
其实姜鱼早前就已经出过王宅了,只是一心想要找到北泽他们的她根本没时间好好观望这座城,现在有时间看了,姜鱼便忍不住啧啧称赞。
眼前的景物如走马观花般闪过,姜鱼与陆南烛坐在马车上,前头王氏夫妇带路,走了半个多时辰,马车才停下来。
三面环山,绿意盎然,自从姜鱼来到北齐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北齐的美景,当初在她眼里只有杀不尽的尸魍,如今见了这么一片绿色,倒是觉得舒服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千重庙()
“这千重山啊,也算是安城的特色,凡是到安城的人都少不得来着一趟,喏,瞧见了吗?前面那个独自吟诗作对的酸秀才,祖上可是北齐的翰林院院士,现在已经败落到这幅模样啦。”
自打到了这所谓的千重山,荷香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絮絮叨叨地犹豫姜鱼二人说了许多,知道自家夫人唤自己这才罢休。
见荷香跑远,姜鱼这才敢抹去鬓角的汗水,之前一直没有看出来,想不到荷香竟然这么能说,且一说起来就不会停下。
“陆夫人见笑了,荷香这丫头在我身边被我惯坏了,说了多少次,性子一直没改过来。”
用帕子捂着嘴,王夫人轻笑出声,看的姜鱼不能不表示点什么,便也跟着干笑起来。
一时间,千重山山脚,两道娇俏的笑声不绝于耳,惹得前来踏青的安城百姓一个个都转过身来,驻足观望。
“这可莫要再笑了,再笑下去天都要黑了,夫人,难不成夫人忘了今日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王冕走上前,伸出手搂着自家夫人的腰身,举止动作尽显恩爱。
“是了,今儿来可是为了正事来的。”
止住笑,王夫人瞧了一眼已经停下笑声的姜鱼,眼神中表露出女儿家才有的娇羞,走上前去在姜鱼耳畔悄声问道。
“陆夫人与相公成婚多久了?”
说完,王夫人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像根木桩子似的陆南烛,看向姜鱼的眼神带着不明的意味。
假装与陆南烛扮了小半个月夫妻,姜鱼早已经习惯王夫人称自己陆夫人,如今又被问起自己与陆南烛成婚多久了,鬼知道他们成婚多久了,认识了半个月可以说吗?
“大概有两年了。”
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姜鱼斜眼扫视了一番陆南烛,见他确实没有反应后这才心中有了底气,“两年了!”
怕王夫人又要问自己大概两年是多久,姜鱼又肯定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说的话可以相信。
“两年了?!”
像是听到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话,王夫人语气中带着惊讶,旋即扭头看向王冕,在姜鱼一脸莫名的时候,两人双双点头。
看到王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下扫过,姜鱼只觉得小腹一紧,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念头。
“千重山上有座千重庙,当年我怀玉儿之前也是往千重庙去了一趟才有的他,陆夫人可是有福了!”
玉儿是王氏夫妇先前死去的儿子,但姜鱼根本不关心这些。
有福?有福个魂啊!
她和陆南烛才认识半个月,被叫做陆夫人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又要被带去求子嗣?想问,和一只尸魍要怎么生孩子?
看到姜鱼呆滞的神色,王夫人免不得又是一阵轻笑,这姑娘平日里看着挺果断,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一脸呆滞的被王夫人拉着往石阶上走,姜鱼真是跑也不得,哭也不得,只得看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陆南烛,见到他比自己还要呆,心中叹口气,总归陆南烛是不会活过来真与自己结婚生子的,不过就是求支签而已,掉不了二两肉。
几人好不容易来到位于千重山山顶的千重庙中,姜鱼累的早已经喘息不止,看向身旁的几人,除了荷香,好像他们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千重庙果真名不虚传,姜鱼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午时都没到,里头就已经有许多人了。
见里边大多数都是老妇人身旁跟着一名妙龄女子,姜鱼为那些一直跪拜不停的年轻女子感到折服,感情古代真有那么多礼数,要换她早已经受不了了。
跟着王夫人一路来到禅房,本来王冕想先带着陆南烛去庙中转转,毕竟女儿家有许多私房话,却奈不住陆南烛一步也不愿意离开姜鱼的动作,王冕只好也跟了上来。
禅房中的摆设极为简单,庙中独有的焚香味道让姜鱼觉得十分舒坦,走进里间,就见一名光头的和尚跪坐在团蒲上,手上敲打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
“空空大师。”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鱼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撑着脑袋的手也不知道掉了几次,这才听到王夫人的声音响起。
抬起头睁开双眼,就见一名续着白须的老和尚正紧盯着自己看,眼中带着的精芒让人忽视不了。
“王夫人许久没来了。”
看过姜鱼后,被唤作空空大师的和尚转过身子,对王夫人揖了一礼后,幽幽开口。
。。。
“看姑娘面相,想姑娘是从来出来,至于这去处去,一切都要看姑娘自己的造化了。”
摸着长至胸前的白须,空空大师说了一堆绕弯子的话,让姜鱼的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这才反应过来大师究竟说了什么。
“姑娘,老夫这有一样东西,可助姑娘回去,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姑娘自己了。”
故作出一副神秘的模样,听到空空大师说的话姜鱼就被勾起了心中的好奇心。
这地儿虽然好,但不适合她这性子,再说陆南烛要是哪天抑制不住爆发了,她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什么东西?”
伸长脖子,姜鱼整个人凑近空空大师,眼中带着企盼,她自然是想早点回去的。
“姑娘随我来,还有那位公子,想来是跟着姑娘一起的。”
公子值得当然是与姜鱼形影不离的陆南烛,也不管陆南烛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空空大师径自往里间走去。
疾步走到陆南烛身边,牵起他的手腕就往里间走去。
“这是镜子?”
看着眼前这面足有一人高的镜子,姜鱼走上前去,见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模糊,撇撇嘴转头看向空空大师。
“这该不会是个传送门吧?”
“姑娘此言差矣,传送门是什么老衲不得而知,但此镜乃是千百年前夜修罗夜大人留下的,凡是遇见有缘人便能瞧望过去将来,是以此镜一直摆放在千重庙中,只为等他的有缘人。”
围绕着镜子转一圈,到底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姜鱼挑眉转头看向空空大师,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中。
第一百零七章 练元力()
围绕着镜子转一圈,到底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姜鱼挑眉转头看向空空大师,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中。
身上是如火烧般的疼痛,终于恢复神智的姜鱼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火红,像是在火炉里一般,灼烧的她全身发疼。
“当初夜大人可没有告诉我们还有这东西的存在。”
瓮声瓮气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只是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传入耳中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姜鱼听了许久才听清楚那人在说些什么。
“这东西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如也丢进天元鼎里烧个干净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姜鱼想要瞪大双眼却被炉子里的温度烤的连眼皮都睁不开。
王夫人的声音,要是刚刚她没听错的话,那是王夫人在说话,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天元鼎?自己真在炉子里?
伸手想要触摸四周,却在伸出手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滚烫袭来,就算热到麻木的姜鱼也被烫的尖叫出声。
“她醒了?”
王冕早在他们进入禅房的时候就已经走出院子,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醒了正好,将他也丢进去,正好一起烧了给我们补补元气。”
不似以前的温婉,王夫人此时说出的话恶毒非常,让姜鱼都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先揍一顿。
还没等姜鱼想完,就听一声轰隆声响起,随即一阵亮光打头顶照射而下,天元鼎里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去。
“动作快些,这火可不好弄到手,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劲呢。”
听着,姜鱼正要举起双手,就感觉到身上突然被一重物压身,随即一阵嘶吼声在耳边响起,听到熟悉的嘶吼声让人振聋发聩,姜鱼却连最简单的捂耳朵都做不到了。
“夜大人果然料事如神,不到五日就给我们弄来了这样好的货,啧啧啧,瞧这细皮嫩肉的,与外面那些皮包骨头的货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届时一定是大补。”
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姜鱼双手双脚使劲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陆南烛,哪知因为鼎内的温度实在太高,陆南烛一时间受不了,整个人躁动不已,姜鱼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没有烧焦的味道,鼻尖前萦绕着的只有属于高温才有的味道,姜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趁着陆南烛乱动之际倏地抽出腰间一直带着的短刀。
刀柄早已经变得滚烫,姜鱼却顾不得其他,用短刀一下一下敲打着鼎壁。
外头的四人听到一声声清脆的敲击声,一个个面上不禁带出讥笑,王夫人不知何时褪去了早前上山时穿的粉色襦裙,换上了一身浓烈的紫色,风韵犹存的脸上少了一份端庄,多了一分邪魅。
“别敲了,这天元鼎可没那么容易坏,你这丫头皮肉也真够厚实的,都放进去小半个时辰了还能再闹腾,还是省些力气,好让我们多练些元力出来。”
拍拍鼎壁,王夫人转身走到屋子边摆着的椅子上,不动声色的看着还在发出声响的鼎。
“该不会是你的火不行吧。”
荷香也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她一直都坐在椅子上,见王夫人坐在了自己身侧,这才讥讽道。
不理会荷香的冷嘲热讽,王夫人双目紧紧盯着地上那只天元鼎,只听到原来还有动静的鼎此时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陆南烛的嘶吼声都已经听不见了。
“成了!”
双手合击,王夫人提着手中的长裙跑到天元鼎前,不顾王冕他们说什么,手上用力便推开了顶盖。
‘嗖――’
破空之声响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王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利器吓得一动不动,若不是有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王冕推了自己一把,自己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呲――’
手上剧烈的疼痛让姜鱼眉头皱的死死的,忍受手心里传来的痛感,姜鱼趁这屋内的人还在惊讶自己出来之时,双手一撑,连带着挂在自己身上昏迷不醒的陆南烛一齐跃出了天元鼎。
在地上打滚几圈,背上还是有中火烧火燎的感觉,就好像火没有被扑灭一般,但好歹是出来了。
姜鱼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费力的睁开双眼,就见头顶四个人头在眼前晃动。
“嗤――”
嗤笑一声,即便嘴角已经疼的动不了,姜鱼依旧开了口。
“没能烧死了我真是你们不走运。”
王夫人听到这话后恨的双拳捏紧,倒是身边的荷香嗤嗤的在笑,即便王夫人一个眼刀飞过去,也依旧没有止住她的笑。
“小丫头真是死鸭子嘴硬,都在这种时候还与我们犟?哼,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蹲下身子捏紧姜鱼的下巴,看到姜鱼疼的皱眉,王夫人便觉得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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