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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廷鑨病死。他的父亲庄允诚于顺治十七年冬将书刻成,即行刊书明史辑略。第二年,归安知县吴之荣怕牵连自己,告发了他们。湖州知府陈永命接受了庄允城数千金的贿赂,拒不审理。这个庄允城也不向吴之荣行贿。不料吴之荣敲诈不成,再度告发,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惊动朝廷中鳌拜等人。鳌拜责令刑部到湖州彻查,并严厉处置涉案的人士。
那个吴之荣对不给他行贿的朱佑明怀恨在心,诬告“朱氏原稿”即朱佑明本人。庄允城被逮捕上京,后来不堪虐待死于狱中,庄廷鑨被掘墓开棺焚骨。过了两年,也就是前一阵,皇帝又命凡作序者、校阅者及刻书、卖书、藏书者均被处死,刻字工印刷工书店老板王云蛟、陆德儒遭屠戮。
庄廷鑨之弟庄廷钺也被凌迟处死,全族获罪;
李令皙及其子李礽焘等四人、朱佑明及三个儿子和侄子先后被斩杀,妻子吞金自尽,李令皙的幼子十六岁,法司命他减供一岁,可以免死充军。少年不肯,最后一并处斩;因买书被杀者亦有不少。告发者吴之荣得到庄允城、朱佑明两家大量财产。
此案先后因此狱牵连千余人,所有被羁押的犯人在杭州虎林军营被集中宣判执行,囚犯集中在弼教坊广场上等候发落。被杀者共七十余人,妻子被发配宁古塔者几百人。明史辑略被销毁,
林郁榕听着,忽然心中一动,那店家说他姓王,书店老板王云蛟可不会是他家人吧,他故意指引我们到这里,或者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这本书。
周子穆点头,我在这里住了几年,也认得这家书店的老板,他和酒店那家王老板也算堂兄弟,因为两家的女眷不太和睦没有多少来往,去年这王家确实被牵连,家业全落到一个姓吴的人手里了。估计他怕受牵连不敢到这里来,所以有意透露消息让我们来看看。
“满人实在是太严苛了,一本书就杀了我们这么多汉人,汉人里互相倾轧也太多了,叫人怎能不恨。只我看刚才那具尸体却是个满人的装束,被杀应该在两日左右,看这前后院的物件东倒西歪应该是两个人有打斗,然后这个人被摁在水缸里窒息而死。只是这个人块头不小,用的刀是归云山庄的,这个山庄即使只是一个家丁功夫都在江湖上不可小觑的,以你我的功夫要把这样一个人弄到水缸里淹死只怕也未必能够,这个人如果不是个子和力气极大,真不知是如何办到的。不过这人手里抓着一只绣花鞋,看这鞋子,和他打斗的应该是个娇小的女人”周子穆叹服,”看你小我不少,如何懂得这么多,且心细如发”
林郁榕微笑:”我的继母是个细心人,悉心教了我十年,我怎么也得学点她的本事。”
“你继母待你极好
“是。按理我得叫她娘娘,我有时这样叫,更多的时候我叫她姑姑。在我心里,只想叫她名字。”林郁榕无限伤感。“看她一个人为这些遗老遗少的活路操劳,我真是恨自己没有用。”
两个人点了火烛,到了后院,听到传来鲁大脚的呼噜声,相望一笑。林郁榕忽然停住,似乎在某个地方传来女子的哭声。时断时续,抽抽噎噎。周子穆伏在地上细听,两个人循声到后院和后花园照壁之间,那哭声到十分清晰了。两个人正贴在墙上细听,却看到一个黑影过来,周子穆伸手抓住这人,这人婴宁一声呼痛,却是智能儿。
“你吓死我了,”智能儿责备,周子穆低声,“你怎么这么大胆,不去和她们呆在一块,到处乱跑干什么。”
“我总觉得这屋里鬼魅得很,又没看到你们,就忍不住出来看看。”
两个人再看,却不见了林郁榕。大惊,忙去唤醒鲁大脚,鲁大脚床上却空无一人。
这两人想必是勘查去了。周子穆放心了许多,两个人又在那照壁间细听,却没有什么声音了,智能儿将手轻敲照壁,听到里面有空空的声音,两个人还在诧异,那照壁却轻巧地打开了,一条甬道就在他们脚下。
两个人犹豫片刻,还是周子穆惊醒,说先去和他们几个说好,再下去不迟,正待要转身,却被一股大力一推,两个人顺着甬道咕噜噜滚了下去。
第九章 洞里龙山昨夜惊()
这两人滚下甬道,速度越来越快,两个人一点内力也提不起来,到如两个粽子一径滚到不能动了,周子穆见智能儿躺在他身边,心里有点发慌,小声问道:“你没事吧。”“还好,就是提不起劲来。脸上好像被什么划破了,好疼。天,我不会变成丑八怪了吧。”
周子穆安慰道:“放心吧,你心地纯善,耶稣会帮助你的。”
“也,你信的是耶稣,我可是佛家子弟”
“大明子弟都信耶稣呢,记得大明皇后还找教会借过洋枪洋炮。可惜数量太少,后来他们也一直没有帮我们。”
“洋人总是靠不住的。你那个爷叔大约也顾不过来你”智能格格笑起来。
“嘘。”两个人听到在这个甬道深处有动静
周子穆点了火折子,看清刚才滚下来的地方离地面很高,轻功用不了,这个时候返回去是不可能的。拉了智能儿往前走:“你小心看着,这火折子熄了,你就呆着别动,很多洞里都会有毒气的。”
“嗯”
两个人靠着一点微光走了一阵,发现这甬道原来是依着一些石头自然的走势开挖而成,火光处有很多极为美丽的冰柱,智能儿冻得发抖,可又被这美景兴奋着,“这些石头真好看。”
周子穆看着智能儿这个样子,心中一动,轻轻拥住她的肩。“以前我们在恒王府的地下也见过这样的地下城,不过那里比这里更冷一些。你跟着我走,不可以走那些狭窄的地方,走那些地方可能会被冻住的。”
两个人手牵手走得一段,似乎越来越亲近了。
走了一阵,居然看到了一片平地,和火把的光亮,两个人忙藏起身。看到正中一块场地上,有几个黑衣人在巡视,一个粗脸的汉子坐在一个石凳上,一个女人被捆在一个大鼎前,那大鼎的热气蒸得这女人满身是汗。
〃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不招。那么多的珠宝财产去了哪里,这个门究竟怎么打开。〃
周子穆和智能儿看到那空地前果然立着两扇宫门。几个人在叫:〃张大人,“周子穆想起来,这个男人我认识,叫张华,就是和尤二姐定了亲的。一段时间拉了几个人,也很积极的抗清,不想其实是借着抗清的名头专门收集财宝,后来起义队伍就不要他了。他就投降了清朝。”再看那女人,竟然是周子穆再熟悉不过的人:“凤姐。”他几乎叫出声来。“谁啊,”“是我婶婶。”“那你叫她凤姐。”“她从前在贾府极为荣耀,举家都是她理财管事,很是威风,大家都是这样叫的。我们都以为她早已死了,原来被关在这里,那晚上莫不就是她在哭”“我看不会,你看她不肯说话,断然不会这样偷偷哭的”智能儿又伸手摸自己的脸,周子穆看到她脸颊果然有一块伤,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小心不要再用手摸了”智能儿脸热心跳,接过帕子,别过脸去。
那凤姐只是不做声。她的脸色憔悴灰暗,嘴角全会鲜血。“不肯说,贾琏,你替她说。”他们才看清,旁边站着一个瘦长个子的男人,虽然有些憔悴,但风采依然可见。
“张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这房子原来是她王家的财产,可这几年财产都被那个吴之荣弄走了,真要找财产,也要找那个吴之荣,房子是去年才沉下来的,以前在地上我们可以用钥匙打开,如今卡在这半山之间,除了用炸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用炸药,炸掉这里就是你的心愿,让我没有地方去。我说贾琏啊,你这富贵人家心也太狠了。当年害死二姐,还要杀我,想不到我能把你们从人缝里找出来报仇吧。”那人手足并用,上去猛揍贾琏几下,那贾琏个子高出这人一头,却也不敢还手,却显得这人的滑稽来。
“都是这恶女人干的事,与我叔叔无干的。”只见一个穿着貂绒披肩的男子站在贾琏身后,这男子容貌秀丽,如同一个女子。
贾琏忙道:“蓉儿不要说话。”
“那好,你既然夺了我的老婆,周瑞,把贾二爷的平儿给我带到房里去。你还是在上面书店做事,凡事向我请示。”
贾琏想要说什么,看到王熙凤突然瞪着他,嘴里马虎应道:“好的好的,张爷喜欢你都拿去。”
一个阴郁的人穿着一件大衫坐在对面。是一个倭人,说一口半生不熟的国语。
“女人,祸水”
“木子先生您说的是。”
“不许动平”那个倭人万分威严,“是”张华忙答应“退下。”这松下木子十分威严:“你们都走开。”
贾琏和那个张华匆忙走开。
那倭人靠在石凳上歇息,他长着一副东方人的脸,如果不是那身和服,完全就是个汉人的模样
几个黑衣人在巡逻,那边凤姐已经晕死过去,此时的凤姐约莫三十多岁,嘴唇枯干,甚至裂出了血口子。
周子穆看凤姐如今这个样子,心里十分不忍,但看那些黑衣人守卫严密,不敢造次。和智能儿悄悄穿过上方甬道,期望能找到一条回去的路。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林郁榕,只见他身后跟着一个素净的女子,那女子穿一件淡绿的袄子,林郁榕用石头打灭了大厅的火把,几个起落到了那滚热的大鼎之间,他手里拿着白天那死掉的满洲武士的钢刀,几刀逼开黑衣人的攻势,挥刀就削掉了凤姐的锁链,凤姐人事不省,那女人忙冲过去扶住那个女人:“奶奶。你醒醒。”那凤姐醒来,失心疯一般地大叫:“我要和你们拼了,我要和你们拼了”女子忙捂住她的嘴:〃奶奶是我,我是平儿啊。”。凤姐呆呆地看着平儿,似乎没有认出她来。
但显然那个倭人已经醒了,他用生硬的中文对着平儿说:“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要和这个人走。”“对不起,木子先生,我只是要救我的姐姐,您们这样对她,我必须带她走。””她知道宝藏的秘密,她不能走”“她再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奶奶太可怜了”平儿嘤嘤地哭起来。
“想从天残教手上救人,你做得到吗”他发音生硬,意思却很明白。“只要救得奶奶,要我死都行。”平儿落下泪来。“我最怕女人哭,你站到后面,我得拦住那个小子,你休想放了他。”
那个倭人用刀和林郁榕格斗,几十个回合下来,林郁榕越战越勇,那倭人向林郁榕竖起拇指:“好样的。”突然将刀一偏,劈向凤姐,林郁榕回刀护卫,却原来这一刀是他使诈,他用刀鞘打在林郁榕的刀上,林郁榕去扶倒下的凤姐,自己就暴露在刀下了。那倭人的钢刀将林郁榕的后背划了一刀。
平儿挡在前面。将手里一把火枪对准了松下木子。“放了他们”那倭人呆住。林郁榕却趁机把凤姐扶着朝前走。几个黑衣人过来,拦住林郁榕。林郁榕背上不断冒出血来,周子穆十分着急,立即配合,但苦于轻功使不出来,跳下去的动作跌跌撞撞。智能儿忙跳下去帮忙。
周子穆和林郁榕打了个招呼,忙过去帮忙扶住凤姐。“你们快带她走,他是娘娘要找的人。”
“鲁大脚呢”
“没有看到,我一个人先下来的,你从左边上去,有软梯。”几个黑衣人逼过来。
那帮人一上来缠斗绵绵不绝,林郁榕吃了那倭人的亏,那倭人挥刀要伤他,平儿的火枪忙开火,一下子打伤了那个松下木子,那倭人瞪着平儿,似乎很吃惊,说“你认识他”,平儿点头,“他是我们家四公子”。林郁榕呆了一下。
那倭人到了下去,平儿却又丢下抢跑过去扶他,似乎老大不忍心。
周子穆接着说自己后面的经历:“看出这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她一跑回去,我就扑上去捡了这把洋枪,可我不会用,我又浑身发软,背不了凤姐,实在没有办法脱身,带走凤姐是不可能的。郁榕掩护我们上了软梯,几个黑衣人想用火烧断梯子,郁榕拨开火把,不想被一个黑衣人的毒镖伤了,还好我的功力渐渐恢复,这个时候鲁叔叔和一个癞头和尚从天而降,告诉我们其他人在树林里等我们,就掩护我们先上来了,上来后我们才发现天都亮了。那个凤姐可能被他们两个带走了。”
“回到上面才知道,他们因为带着晴格格。一会就被天残的追上了,却见斜刺里杀出一只队伍,马背上几个汉子,大叫:“敢动我家公主”立即将追赶晴格格的杀手切断,晴格格要我驾车躲开那几个人”宝琴笑道:“可是倪二叔和贾菌〃可不是,贾菌打马追上“妹妹生了个什么,是儿子吗”晴格格回到:“你姐我生了个女儿”我笑晴格格何苦骗他,大声道:你告诉板儿,是个小子,回头到京城望江楼去喝满月酒。天残的死士自然不可能这样真刀真枪明斗,立即撤退了。”
黛玉打断了周子穆的讲述,她更着急林郁榕的伤,“把那镖给我看看。”周子穆递过一个小包。她细细看过这支镖,“我知道了,镖上并没有毒,但却引发了你们先前中的毒。郁榕中的是曼陀罗花的毒,这毒有麻醉作用,估计你们刚入山庄看到的花就应该是曼陀罗花。此时正是花毒最厉害的时候,所以你的功夫用不出来,只是因为你们都没有运功抵御,所以就没有事。而郁榕因为所学的功夫后发制人,功力先抑后扬,以至于用功过度,所以就伤重了。只是我看后面应该有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