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前去凶险难料,你若有什么事情,且先去办了最好。”该吩咐的吩咐完,柴熙眉毛一样,勾起唇角调侃着开口:“譬如娶个媳妇留个后啊什么的。”
莫离:“……”
默默的给了柴熙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驾了一声,远离这个总是调侃属下的神经病。
柴熙打马追上他,笑眯眯的说道:“咦,这是害羞了吗?”
莫离又丢过去一个大白眼。
好一会儿才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联系上莫城。”
一句话成功让柴祎敛了神色。
只是,莫城还能联系上吗?
柴熙深深呼吸一口,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一定会的,莫城的本事和手段完全不差,无论遇到什么艰难环境,一定会想办法活下去的。
他只是现在被困住了而已。
只有这样想,柴熙才不会觉得心中有所烦乱。
回到驸马府之后,柴熙便吩咐下去,若无事谁都不要来打扰她,她得静下来想一想,乐州那边的人和事,以及上一次西海之行,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然而刚到书房没多久,管家白浮便敲门,说驸马爷一定要见公主殿下。
柴熙想了想,便道:“让他过来吧。”
此番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转,或许需要半年或许需要一年,当然也有可能速战速决,短短一两个月就能回来,但不管怎么样,这次走之前还是把傅东樱安抚好,不然又得让他生很长时间的气。
哎,怎么就这么爱生气呢。
真是不理解。
柴熙无可奈何的叹气。
傅东樱来的很快,他急火火的推门进来,俊美的脸上带着急切:“你又要去西海?”
柴熙朝着他招招手,笑着道:“是啊。”
“过来,本宫有话和你说。”
傅东樱上前的脚步一顿。
但很快他再次启步,来到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柴熙说道:“你……带着我去,行不行?”
“带你去?”
柴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哈哈笑了两声,待看到傅东樱脸色变难看之后,连忙咳嗽一下,说道:“我又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你不是去玩,我难道就只能游玩的时候带出去吗?”傅东樱生气的打断柴熙的话。
“莫城可以,莫离可以,我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我还是你的夫君,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你一起出生入死?”
“呃……莫城和莫离跟了我多年,我们……”
然而柴熙的话再次被傅东樱打断,他拧眉说道:“那又如何?跟随你多年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分默契而已,而这种东西总是很容易培养起来。”
“柴熙,你不要总是把我看做一个废人行不行?在……”
傅东樱收起心中的愤怒,用比较平淡的语气说道:“在与你成亲之前,我也是众人心中文武双全的国家栋梁。”
柴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点点头:“嗯,确实很栋梁。”
一句话气的傅东樱又要变脸,然而柴熙却握住了他的手,拉的他脚步不稳,不小心便趴在了桌子上。
正要出声斥责,柴熙却吻住了他的唇。
傅东樱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
从开始到现在,他总是对她的碰触毫无抗拒,只要她想,他总是没有招架之力。
傅东樱反应过来之时,柴熙已经将他摁在了书桌之上。
他额角狠狠的跳了下。
趁柴熙分神,反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沉着脸说道:“书房重地,怎可白日……”
柴熙拉下他的脖子,再次堵住了他的唇。
又会是很长时间的分别,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亲近一番,她远去西海这段时间,一定会非常想念他的……身体的。
柴熙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
224 小季季……()
绯红的脸颊还带着激情的余韵,柴熙站在桌前系着腰间的带子,嘴角微微泛着一丝浅笑。
傅东樱衣襟大开,露出一片光洁白嫩却肌理分明的肌肤,上面点点红痕和抓痕,昭示了方才的激烈程度,他坐在椅子上静默的看了会儿她纤细而挺直的后背,随后起身贴近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还满意我方才的表现吗?”
他的声音低哑性感,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柴熙挑眉,愉悦的开口:“当然。”
“诱人又可口的驸马爷是谁也比不上的。”她低低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满的全是风情。
即便是心中躁郁难当,傅东樱依然忍不住因为她的笑声而新潮起伏,不过片刻,身体再次向她致敬。
察觉到他的变化,柴熙侧首亲吻了下他的嘴唇,柔声哄道:“乖,等下本宫还有事儿,晚上再来,如何?”
然……
傅东樱却紧紧缠住她的腰,趴在她的背上将她压在桌子上,他在她而后微微喘息,道:“我是不是只有这一个用途?”
顿了顿,他忽而笑:“这个问题我似乎早就问过,答案也显而易见。”
说完他松开柴熙,后退两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像是看不到身下的状况一般,低着头开始整理衣衫。
柴熙低叹一声,转过身来蹲在他面前,扬着头看他,道:“乖啦,别生气。”
“你知道的,在本宫心目中,谁都比不上你。”
傅东樱只是沉默不语。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起身并且将柴熙也拉了起来,轻轻的给她整理衣衫,说道:“我知道。”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这次西海之行,无论如何都不会带我去是吧?”
柴熙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柔但却带着强硬:“你得好好的留在京中替本宫打理这驸马府呢!”
“我明白了。”
傅东樱扯唇笑了笑。
然后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柴熙眉心微微拧起。
得,千哄万哄又生气了。
有那么一个总是喜欢生气的男人真真是虐心哦!
算了,等回来再哄吧。
柴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凌乱的书桌稍微收拾了一番,便重新坐下来整理手头上有用的消息。
傅东樱在院门口遇到了莫离。
他嘲讽的勾勾唇。
这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待遇,在柴熙心中,莫离永远是值得信赖的伙伴,而他仅仅只是一个能暖床的男人。
可以暖床的男人千千万,然能够信赖的把后背交出去的也也只有那么两个。
莫离和莫城。
无论他如何努力证明自己,在柴熙的心中,他只是一个宠物而已,和团团圆圆三兄弟没有什么区别。
可笑他还自比于中华田园犬,其实他和团团三兄弟没差,只是拿来逗乐的小博美罢了。
可即便是心中冰凉一片,他还是忍不住站住脚步,说道:“请你好好照顾她。”
一定要照顾好她。
莫离面无表情的和他擦肩而过,说道:“她是我的主上,我自然会保护好她,即便是赔了我的性命。”
傅东樱抿紧了唇瓣。
待莫离走进了书房,他才低着头再次嘲弄的笑了笑。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莫离刚踏入房内,不自觉的抽动了鼻子,一股潮湿的显而易见的气味冲入鼻端,他咳嗽一声,忍不住的红了红脸,在心中默默鄙视两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敢白日宣淫,然而鄙视归鄙视,该汇报的还得汇报。
“属下已经交代下去了,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三三两两的出城,待今日晚间,应该能够全部离开盛京。”
柴熙点点头。
“各家大臣也都打了招呼,尤其是傅家那边……”
“嗯,莫离办事,向来不需要本宫操心。”
“你把这几封信寄出去。”柴熙将之前写好封好的信扔给莫离,说道:“不要走官途。”
莫离应声,待确定柴熙没有别的吩咐后,转头离开。
柴熙扯扯唇角,再次伏案勾勾画画。
傅东樱离了驸马府,似乎是闲逛一样在街上游荡,七拐八拐待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之后,他加快脚步朝着大理寺而去。
刚从后院翻墙而入,尚未来得及站稳脚跟,便被两个家丁模样的人给堵在了墙角。
傅东樱心中一惊,连忙自报家门道:“驸马傅东樱。”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朝着傅东樱道歉道:“小的们唐突驸马爷了。”
“里面请。”
这季家的两个家丁功夫竟然如此之高,季传胜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实在是令人惊奇。
尚未走进内堂,便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娇蛮又任性的话听起来让人颇为无语,同时又伴随着好笑。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爹爹娘亲,小季季你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坏蛋。”
等等……
他听到了什么?
小……咳咳……不可描述啊!
傅东樱抽动了一下嘴角,两个家丁也抽动了一下嘴角,三个人定格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然后响起季传胜暴怒的声音:“不准哭了,再哭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女孩子的哭泣声果然停了下来。
断断续续的抽泣了几声之后,她扬声道:“你才不敢呢。”
“坏人。”
有点尴尬啊!
这个不小心遭遇人家夫妻两个之间的闺房小乐子了吧?要不要赶紧走呢?
按照季传胜这种性格,一定会记仇的吧。
傅东樱还没来得及扭身,便听到那娇娇俏俏的声音说道:“咦,外面的三个人变成了柱子吗?”
“怎么不动也不说话呢?”
“啊,那个前面的大哥哥长得好俊呢!”
前面的大哥哥……
说的是他吧?
好俊呢好俊呢……三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傅东樱脑中里来回旋转,让他喉间溢出一口老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季传胜出现在门口,待看到傅东樱之后,他长眉轻挑,笑着道:“驸马爷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傅东樱干咳一声,不得不上前两步,说道:“闲来无事正巧路过,便想着过来看看季大人。”
季传胜看一眼两个家丁,似笑非笑的问道:“正巧路过?所以便直接翻墙进来了?”
“咳咳……”傅东樱以拳抵唇,说道:“这不是不好走正门吗?毕竟在外人眼中,咱们两个并不熟。”
“咱们两个好像本来就不熟吧?”
季传胜无奈的摊摊手。
夏宜萱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傅东樱,看似小声其实无比大声的在季传胜耳边说道:“比你俊但是没有我爹爹俊。”
傅东樱:“……”
季传胜:“……”
你爹天下第一俊好伐?
然而再俊现在也是老子养着你!
夏宜萱掰着季传胜的脑袋,盯着他的眼睛噘唇道:“你又在心里骂我呢。”
“我都看到了。”
季传胜脸一黑,把她往屋里推去,说道:“待在房里不准出来。”
说完他朝着傅东樱道:“傅驸马随我到书房说话吧。”
“好。”
两人相携着离开。
夏宜萱刚想跟着,两个家丁并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婢女堵在了门口,她哼了一声,回到房内转了转眼珠子,然后人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书房内,季传胜笑着道:“驸马爷此番前来可是因为公主西海之行之事?”
看他如此开门见山,傅东樱也不再绕圈,他说道:“确实。”
“我……想让季大人传话与陛下,可否下旨命我前往跟随?”
季传胜笑了笑。
“驸马爷何必一定要前去西海?”他指端在桌上敲了敲,道:“公主殿下能力非凡,驸马完全没必要担忧。”
“我并非是担忧……好吧,确实担忧。”
傅东樱勾勾唇角,脸上浮现一丝无奈:“莫城跟随在柴熙身边十几年,其武功虽不说独步天下但却也非一般人可比,能力和忍耐力更不遑多说,这个男人随着柴熙做了许多事,从来未曾一次失手,然而这次他失联了。”
“而且她虽然嘴上没说,但我能看得出她心中的焦灼不安。”
“她这番前去,我总觉……无法安心。”
季传胜听他说完,无奈叹气道:“若陛下开口,那便向公主殿下表示,你曾背叛于她。”
傅东樱沉默了几息,摇头道:“无所谓了。”
她反正也不爱他,变成讨厌也无所谓。
只要能跟随在她的身边。
季传胜想了想,刚要说话,书房门便被人推开,夏宜萱蹦蹦跳跳的跑进来,笑眯眯的说道:“小季季你快答应啊。”
“他都快哭了呢。”
季传胜脸都绿了。
他猛地起身,推着她往外走,然夏宜萱只一个转身,便很轻松的卸了他的力道,继续一蹦一蹦的朝着傅东樱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心里想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傅东樱心中涌上一股寒意。
他有一股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扒了衣服赤果果的丢在人群之中,非常之糟糕。
他不自觉的扭过头,躲过夏宜萱的视线:“没谁。”
夏宜萱还要说话,季传胜却已经捂住她的嘴,生气道:“给我老实待着,否则……不让你见你爹爹娘亲。”
夏宜萱哼唧一声,果真闭上了嘴巴。
但却继续盯着傅东樱看个不停。
没办法,这府里除了傅东樱之外,已经全部被她研究了一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新鲜货物啊。
傅东樱犹疑的问道:“这是……”
季传胜狠狠瞪一眼夏宜萱,解释道:“一个远方侄女,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智力只有五岁。”
嗯,夏宜萱现在的智力确实只有五六岁,对这个世界……不对,仅仅只是对人充满好奇心。
好似多年未曾和人接触互动过一般。
唔,不是好似啊,根本就是啊!
傅东樱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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