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旖儿。”徐幼兰抿嘴微笑着抱紧她,好一派母慈女孝。
接下来是凌智楠,凌智欣……这画面倒还是吸引了施旎驻足,看在她眼里,这还真是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妈咪,振辉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份非常特别的礼物呢。”凌智欣说这句话的同时,江振辉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悄悄把一幅半米多高的画作呈到她面前,很是神秘的对徐幼兰说,“伯母,你把它仔细看看吧,这个小女孩,很可爱吧?”
“这是……”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徐幼兰双眸圆睁,错愕得捂住了自己的口,还是吁出一口惊叹,“这是……”她双手抖颤的抚上画作,激动得一时语塞。
“妈咪,你看到了吗,她的左眼皮上也有一颗小痣呢,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应该就是你的女儿吧。”凌智欣扶着她,语气柔顺,“妈咪,是不是?”
徐幼兰泣不成声了,“是的,就是她,我的女儿,这是我爸爸画的呀!”
庄旖震惊得怔住了,难道……
“伯母,原来你真的是徐云山老先生的女儿?”江振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有这样拉风的出生却不张扬这简直就不是徐幼兰的风格,看来,不是她自己忘记了出生,就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是的,可是我实在是对不起他老人家,我……”
“徐云山老先生,他?是你的父亲!”
一个粉色身影被江振辉的话吸引了过来,她走路跌跌撞撞,像随时都会摔跤般。
“施旎?”江振辉满面犹疑的唤了她声,施旎茫然的望了他一眼,呐呐的说:“江总,我能看看这幅画吗?”
“你……你怎么了?”江振辉疑惑了,“你也认识徐老吗?”
施旎点点头慢慢的走到画作前,一只手抖颤的抚上画框,“徐老最喜欢的就是这幅画作了,他曾经说过‘我徐云山可以从来没有过那个不孝女’,却不会没有这个外孙女。”
“啊!”徐幼兰愕然的抬头,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清丽娇小,脸上的神色却无比倔强,眼光更是充满怨恨,她脑际蓦然升起一个念头,“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爸跟我女儿的,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冲上前一把抓住施旎的双只手臂,拼命摇摆。
施旎冷笑一声,一根根的扳开她的手指,冷声说:“我的名字没必要告诉你。”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一时间整个宴会安静得只剩人们的吸气声和偶尔的窃窃私语。
人们对徐幼兰跟施旎之间咫尺天涯般的对话,充满好奇,又有些莫名其妙。
对于施旎的反常,江振辉深感诧异,必竟还是他把她带了过来,出什么状况也就自然得由他来弄清楚,但刚刚听她的语气又好像极不愿意对徐幼兰透露自己的姓名,“她是我带来的,伯母,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说着走上前对着施旎安慰一笑,“怎么了,有事吗,你不舒服吗?”
第六十四章 咫尺天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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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旎视线已经模糊,神志也跟着模糊不清了。
记忆里有一道缺口,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哭喊着追赶渐渐走远的年轻母亲,最后母亲消失了,只剩下摔倒在地的小女孩……那一幕尘封在脑海的画面,好像刚刚解除封印的所罗门诅咒一般猖獗无阻。
“你认识徐老?”江振辉不解的问,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其它的可能,而且施旎学的是国画这点,增加这种可能,“还是你认识画中的女孩?”
“你认识画里的女孩?”徐幼兰望着她,言辞切切的问,“还是你认识我的父亲?”
施旎顿了半晌,咬了咬嘴唇,“曾经与徐老有过一面之缘。”
听了这句话,徐幼兰的目光瞬间黯淡,“原来只是一面之缘。”
深瞥了施旎一眼,庄旖的唇边噙着一丝冷笑,她走了过去,“妈咪,生日快乐,长命百岁!”撒娇般依偎进徐幼兰怀里。
“嗯,乖,你跟妈咪都要长命百岁。”徐幼兰的注意力转瞬而过,顺势搂住了她。
母女相拥的画面很温馨,感动了在场不少人。
强忍着,哪怕咬紧牙关,施旎也不想让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得掉下来,尤其是看到庄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不知道为什么,施旎总感觉她像什么都知道,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叫人羡慕,”施旎喃喃梦呓般的口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讽刺,“我还没见过如此动人的情景,这么年轻漂亮的母亲,和这么美丽的女儿。”她把女儿两字的尾音拖得很长,长成一串叹息,“当一位母亲看着怀里的女儿,一天天,一年年的渐渐长大时,一定会很欣慰吧?凌太太。”
这句话像一根刺,再一次刺痛了徐幼兰的内心,双唇微颤,眼中布开血丝,“这位小姐,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施旎苦笑着,也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我是谁?是啊,我是谁!”
徐幼兰锁眉凝视,她不住得打量着眼前这个短发碎绒、个子不高很是清瘦的女孩。
突然间,感觉她有种隐约地熟悉感,尤其是那道倔强而含怨的目光,就像投来得两把利刀,直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似曾相识,却又不觉得自己曾经见过她。
“又是你,死丫头!别以为打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了!”这时,凌智楠突然冲了上前,打断了徐幼兰的思绪。
只见他火冒三丈,指着施旎的大声呵斥道:“上次没给你点教训,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居然敢跑到这来撒野!”
“大哥……”面对这样的局面,凌智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经凌智楠这么一嚷嚷,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施旎是来故意找茬的,连江振辉都不好再维护她,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智楠,你认识她?”凌永成早就看她有古怪。
“爹地,这死丫头就不是个好东西,一天到晚找我麻烦……”
凌智楠深以为厌,又觉得不好张扬,就对着父亲耳语起来。
听完儿子的叙述,凌永成目光凌厉的望向施旎,呵斥道:“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盛怒的凌永成,庄旖倒是只想让眼前的施旎尽快消失,以免事态再发展下去,她的身份也会公之于世。
“算了吧爹地,大哥,今天是妈咪的生日,别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对吧,”庄旖说着走过去对施旎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这位小姐,如果你是来祝福我妈咪的话,我们全家都会欢迎,但是,如果你是来找麻烦的话,我想你是不是该走了。”
凌智欣跟江振辉都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施旎今晚的表现太奇怪了,说她不是故意来破坏的,一时之间还真的很难让他们接受,更不用说别人了。
施旎迷茫抬眸环顾了下,四周都是一片怀疑的目光,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厌恶,看来今晚她真的是不该来。
那个十几年前就不要他们父女的女人,就当自己从来没遇到她吧。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施旎说这句话的时候,氤氲的目光只对着徐幼兰,声音沉沉,“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说着转身挪行,步履沉重,神情疲惫。
“站住!”凌永成的声音从背后凛冽响起,“人可走,请把东西留下!”
什么东西?顿时人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所以。
施旎也怔住了,慢半拍的目光再次扫了下四周。
凌永成寒着脸走到她跟前,指了指她的左手,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施旎的手上,大家张望着,都想一探究竟。
感应到所有人目光的聚焦,施旎本能的也望向自己的手。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条应该的南非稀世粉钻吧!”凌永成厉声说话的语气,几乎勿容质疑。
江振辉正欲上前一步,也被他挥手止住。
顿时,现场已经沸腾开来:“南非稀世粉钻?”
人们的目光顿时都射到施旎身上,她左手垂得低低,却正是抓着一条项链,也是粉色,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难道这是钻石的光泽?
“妈的,你一个穷丫头,内地打工女哪来的粉钻,”凌智楠愤然的走过去,一把抓起她的手臂,责问,“快说,你是从哪偷的?”
说着,又狠狠地从施旎被高高举起的手里一把夺过这条目测足有8克拉镶钻的项链,仔细确认了下,转头对在场的一个年轻男子说,“应晖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南非稀世粉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晖是内地珠宝巨头,瑞宝行的首席珠宝设计师。”凌永成说这句话时,施旎心头一振。
一个西服笔直的年轻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个子高高,相貌英俊,神情也非常严肃。
这个叫应晖的珠宝设计师,微微皱眉。
他礼貌得从凌智楠手中接过项链看了又看,许久才怔怔的望向施旎,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微微的有些发憷了。
“怎么样,应晖,那丫头偷的是不是粉钻?”凌智楠问得有些切急。
毕竟,在场的都是香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不是的话,不要说是他们父子丢脸,庄凌都会出糗不说,如果传出来,他们凌家父子俨然会成笑话。
“我看是一场误会吧。”顾虑太多,虽然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江振辉也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反驳凌家父子,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应晖。
第六十五章 别样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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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哪里见过?应该是瑞宝行的……”突然,有人喊出了声,几人回头一看,是香港某时尚杂志的主编。
听到“瑞宝行”三个字,施旎脑袋都嗡嗡了,心想:这下完了,真要混不下去了——
未等这位时尚主编把话说完,应晖嘿嘿笑了几声,清了下嗓悠然的说:“这如果真是南非粉钻的话,至少价值二亿多港币,可惜……”
应晖顿了下,又微笑着把项链还到施旎手中,“只是一条水晶项链而已。”
居然不是?全场都是抽气声。
“你不会看错吧。”凌永成狐疑的问,他自认对珠宝还是有点鉴赏力的,怎么会轻易出错。
“凌总裁,不会错的,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瑞宝行的产品,做功非常精湛,所以一般人都会认错。”说着还得意的笑起来,“说来这项工艺还是我们从澳大利亚引进,又经过我们设计部精心改良的呢。”
应晖说到郑总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眼施旎。
“……”凌家的人都一时语塞了。
江振辉安慰的朝施旎点点头,脸上满是惭意。
只有应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又说:“瑞宝行倒是真有一条价值不菲的南非稀世粉钻,”感应到施旎对他投射来的忿忿目光,他悄悄的冲她眨了下眼,“不过,他一直是我们总裁的私人珍藏,我想除了他的独生女,没人会拥有它吧。”
“瑞宝行的千金真是好福气。”时尚主编忍不住叹出了声。
“一场误会。”凌永成不悦,却只好承认。
“对不起,小姐,”应晖说着伏到施旎耳边轻声说,“施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楚文来了,是不是?”施旎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差点被他害死!!!”
当然这声音只有她跟应晖能听得见。
应晖无声的笑了,对这位永瑞集团的千金他之前早有耳闻,都说她倔强又任性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更不把身价几百亿的家业放在眼里,看来还果真如此。
不过,也有让人佩服的地方,都被人当贼了还这么沉得住气,跟一般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太不一样了。
换成别人只怕早就把底牌抛出,也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
“郑总是在香港。”他轻声说。
“果然,”一想到郑楚文那家伙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看她好戏,施旎咬了咬牙,“叫他去死吧!”
施旎怎么也没想到,后来应晖会把这句话一字不差连口吻都相近的,全部传达给了郑楚文。
即便是个误会,凌家的人也没有向她道歉,只是用看不速之客的目光,嫌弃的望着她,恨不能她马上消失般。
再一次环视这场豪华宴会上的每一个人,施旎的目光最终落在徐幼兰身上,那一身华服的雍容女士,此时也在用复杂中带着几份鄙睨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跟在场所有人一样,她也差点把自己当成贼了吧。想到这里心如刀绞。
闭了闭欲泣的双眼,从心底发一声咽呜:“你只记住了我小时候的样子和那颗泪痣,难道就发现不了我长大了的样子吗?那颗痣还在,只是变淡了而已,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它的不是吗?只是你想要看它的念头也没有。”
项链又回到了手中,江振辉面色凝重的走到她跟前,“没事吧,真是对不起,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江总,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要说道歉的也不是你。”施旎回了他一个苦笑,“是我不应该来的,像我这样的人,本就融不入你们这个世界的,我想我该走了。”
“我送你。”江振辉切切的说,脚步紧随。
一旁的应晖疑惑了,“还是我来送吧。”他一说完,就引来了江振辉回头打量。
江振辉不认为这个珠宝设计师跟施旎之间会有早已相识的可能。
“你们认识?”让一个陌生人送一个年轻小姐回家,在他看来很不可思议,何况,施旎对他来说,多少还有些特殊。
“哦,”应晖怔住了,思虑片刻才问,“江总不放心我吗?”说着掏出自己的名片。
江振辉看也没看,“刚刚已经知道了,瑞宝行的首席珠宝设计师对吧,我倒�